第147章 掛墜現身


  酒過三巡,謝氏終於撐不住了。思兔sto55.com

  走前她再次確認了一遍鶴唳要不要作「婦人的歇息」,鶴唳瞪大眼問了句:這才啥時候呀?

  謝氏撐著笑臉離開。

  李狂深感遺憾,自從看出點什麼,他就一直很期待在這樣的場合多看到一點好戲,卻不想謝氏最終還是為了美容覺放棄了左擁右抱。

  鶴唳也覺得挺遺憾的,她瞥著言四調侃驚蟄:「你魅力不夠啊,老婆都不願意為你熬夜。」

  驚蟄為言四斟滿了一杯酒,絲毫不介意鶴唳語氣里的綠意:「你知道這兒幾個正常成親的是有真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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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窗戶是留給情人的?」鶴唳湊上前,「誒,你家兄弟帶把誒!」

  「喂喂鶴唳!」李狂有些著急,他看言四在旁笑意盈盈,看起來是完全不在意,但這樣的人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沒事。「鶴唳笑嘻嘻的對言四道,」喂,你醉了哦。「

  「恩。」言四竟然爽快承認,「不要和我說話,我怕嚇到你。」

  李狂有些懵:「這是醉沒醉。」

  「有這麼一種人,他知道自己醉了,但他僅有的理智就是保持自己不失態,並且控制自己的說話育望,俗稱用繩命裝逼。」鶴唳搖頭,「可惜,女主角總以為她的心上人灌不醉,聽不到酒後真言呢。」

  「啊,那還是送他回去休息吧。」李狂裝沒聽到後半句,很耿直的建議,「到底是醉了,醒來後斷個片,覺得我們聽到不該聽到的怎麼辦?」

  「你怕什麼呀!」鶴唳大笑,「平常心,就是聊聊家常嘛,我們又不是來做什麼的,別說什麼引起他警惕的話就行,我們聊自己的,驚蟄,你在這做些什麼呀?」

  「打打雜。」驚蟄很輕鬆,「我其實是錦衣衛,現在被借調到東廠辦差,某方面講,他還算我半個上司。」

  「所以說,東廠的大部分工作人員,其實真的是錦衣衛咯?」李狂一臉探究。

  「太監如果能出宮滿世界亂竄了,那還閹了送進宮做什麼?也就上頭幾個是太監,方便跟皇帝通風報信。」

  「啊,解釋得真直白,你這樣居然能和他做朋友。」鶴唳小小的拍著掌。

  驚蟄輕笑了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旁邊嘭的一聲,言四一杯子敲在桌上,冷聲道:「誰說太監不能,出宮,亂竄的?」

  一個本以為控制的很好的人突然這麼說話,一時間竟然沒人能接上,都傻傻的看著他。

  言四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眼睛閃閃發亮,問鶴唳:「你見過海嗎?」

  「……見過啊,我還游過呢。」

  「啊。」他竟然有些失望,又打起精神,「很大,是不是?」

  「昂,還很深。」鶴唳雙手上下比著,「這麼深!」

  「嗯,反正有船。」他賭氣似的回答,「很多很多,寶船,那麼大!」他也拉開雙手比回來。

  「寶船,哦,你說的是鄭……恩……下西洋那些啊?」鶴唳問出來的時候被李狂瞪了,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時候的人是怎麼稱呼鄭和的,她只能不服氣的撓撓臉,很沒誠意的結束道,「厲害了。」

  「厲害什麼!」言四不高興了,「不就是帶一群雞鳴狗盜之徒出去耀武揚威嗎?有什麼了不起了!」

  鶴唳不得不慶幸自己被逼看了點資料了,尤其是鄭和的:「我記得有幾百艘船,萬把人呢,不容易的呀。」

  「呵!他馬三可以,我言四為何就不行?」

  馬……三……保?

  「哦。」鶴唳強忍住恍然大悟似的長調,很平淡的應了一聲,還摳了摳鼻孔以示不屑,順便吃了兩口糖葫蘆。

  底下把李狂的腳一頓踩,以防他腦子不清楚有什麼過激反應。

  然而李狂的反應出乎她意料,他正淡定的端起一杯酒喝,猛地嗆了出來,咳咳咳咳咳狂咳,轉頭斥責鶴唳:「你踩到我了!」

  「啊,抱歉抱歉!」

  「真是……」他轉頭又咳了一陣,小臉煞白。

  言四冷冷的看了一會兒李狂,柔聲道:「怎的,有不妥麼?」

  李狂苦著個臉:「沒不妥,咳咳咳!你有這志向,那真是相當好,天下那麼大,就該去看看。」

  「你也見過海?」

  「嗯……」

  「還在裡面游過?」

  「……恩。」

  「哎呀,莫非你們是海民出身?」

  「哦不是。」李狂覺得謊越扯越大,有點頭痛,「就是四面遊歷,長長見識。」

  「那海的那邊呢,你一定沒去過了吧。」

  「這個當然沒有。」其實每年組織出國考察和療養,去年剛學會第四門外語。

  「看來,以後我言四,還是可以比你們厲害的。」言四得意洋洋,「可別得罪我呀,以後我帶奇珍異寶回來,還可以便宜了你們。」

  「那真是萬分感謝。」李狂一臉濡慕,「來來來,敬你一杯!」

  言四一臉得志,利落的幹了一杯,如此又過了幾輪,他終於成了木頭人,不說話不動,就微笑,站都站不起來了。

  驚蟄讓下人把他扶到客房去睡,剩下的人終於有了開誠布公的機會。但仔細一想,好像最關鍵的東西都已經坦白光了,也沒什麼可說的,鶴唳便簡單順著現下的邏輯編了個故事出來。

  「你們這麼一搞,上頭是好氣啊,但是時空門技術直接到手誒,美滋滋不是?這不最近鄭和下西洋周年紀念要到了,又逢祖國第一支航母艦隊下水,說是要好好慶祝一下什麼的,就直接借這個項目進來搜集點資料,看有沒有什麼能作為周年獻禮的東西啦。」鶴唳說得有鼻子有眼,「一般保鏢不行,特種的手續麻煩,我們這種勞務派遣的外來戶就理所當然接下保鏢的活了。」

  「我不信,就這麼算了?」驚蟄一杯酒喝了一晚上,擋酒的本事一等一,此時精神極好,「我這時候去殺了朱棣,未來世界還活不活了?還是說,現在已經在異次元了?」

  李狂又喝了一口酒,他覺得自己大概有些醉了,腳底板有些虛軟。

  鶴唳表現一如既往的穩定:「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上下五千年誒,你們就這麼幾個人,要追殺,怎麼找?上頭頂多要求見一個殺一個,沒見到那怎麼辦哦,怪我咯?」

  「那麼,你現在遇到了幾個了?」

  「……」李狂面不改色,他已經放棄治療了,全部交給鶴唳,鶴唳果然說瞎話:「就宋朝,遇到風聲和雨歇了。」

  「幹掉了?」

  「唔……怎麼說呢。」鶴唳有些苦惱,「風聲被金兵殺了,雨歇後來殉情了。」她頓了頓,又道,「哦,還有雁鳴。」

  「嗯?雁鳴?她也殉情?」

  「差不多吧……只不過她殉的是岳飛。」鶴唳很無奈,「你知道她的,沒經歷過下層人民的勾心鬥角,後來又成了政府外派,總覺得自己這一身本事是為人民服務的。」

  「哦,我知道她。」驚蟄笑了笑,「我看著她進去的。」

  「啊?」

  「她和鶯歌對峙的時候,求我關掉機器,我還沒關,兩人就一起滾進去了。不是說門的能量一次只能支持一個人體麼,我猜她們肯定有一個沒成功……」

  「後來你還是沒關,管自己進來了。」鶴唳面無表情。

  「嗯,我本來就無所謂,況且,那時候我搭檔的兒子來尋仇。我不想傷害他,就進來了。」

  「那,你現在想回去嗎?」

  驚蟄聽了,沉默了一會兒,一口喝掉酒:「今天就到這吧,我安排人送你們回房。」

  鶴唳一點不長眼色:「你說呀,給你選。」

  驚蟄站起來,微笑:「如果知道會後悔,當初我就不會選。」

  鶴唳點頭表示理解,拉著青山和李狂一道往回走,領路的下人遠遠走在前面,很安全的距離。

  「你說驚蟄會幫我們研究鄭和嗎?」李狂小跑兩步和鶴唳並行,稍稍壓低聲音,一本正經的問。

  鶴唳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她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上道,前面剛聽她編故事,這邊已經配合演起來了,她搖搖頭,配合道:「我覺得你還不如指望言四,他好像挺想出海的。」

  李狂一臉擔憂:「可我看言四是想取代鄭和啊,如果真讓他取代了。那就真是平行空間了,我就算研究了也沒用。」

  「那怎麼辦,規定說不能影響時空土著的言行,你要是不想回去了,我幫你幹掉言四。」

  「那我當初何必過來……」李狂哭笑不得。

  三人遠遠跟著一個下人過了拐角,到了一個空置的小院,裡面已經點起了油燈,正好三間房,李狂演了一路,眼看到了地方,心裡大大鬆口氣,正打算道個晚安躥回自己屋裡躺下狠狠睡一覺,卻被青山的鐵臂一把攬住,二話沒說直接往主屋鶴唳的臥房推去。

  他眼看著門越來越近,幾乎都有點驚恐了,不知道這倆大大要弄什麼么蛾子,只聽鶴唳道:「先我這再商量下吧,訂好明天要做什麼,我好托驚蟄安排。」

  「恩。」青山應了一聲,算是免了零回復的慘劇。

  三人進了屋,關上門一坐下,鶴唳又假模假樣的說了幾句台詞,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青山,他直接背手對著門站著,等了一會兒後,才回身鄭重的點點頭。

  鶴唳啪的撲倒在桌上:「我的媽啊,跟了一路啊!他們太有毅力了!「

  李狂原本只是有點猜測,這時候才一個激靈,戰慄著問:「真有人跟著啊?「

  「恩,而且是兩撥,拐彎的時候,兩撥碰上了,後來一波退了,留了一波。」鶴唳嘎嘎嘎的笑,「你不知道,他們兩撥碰上的時候,其中一個極度驚訝,嚯的一聲!立馬被捂住嘴,我差點沒憋住笑。」

  「應該是驚蟄和言四的手下。」青山道,「方才喝酒的時候,他們便指派手下準備了。」

  「青山先注意到的,他便一直沒說話。我還擔心怎麼跟你說呢,誰知你也裝得像像的,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學霸,有前途!」

  「我靠說起這個我要投訴你了,我都裝那麼像了,你還踩我,簡直是逼反啊!現在還疼!」

  「對不起大爺!要不奴家給你舔舔!」鶴唳竟然真的作勢要跪下去。

  李狂嚇得一跳,連忙阻止,強行轉移話題:「那既然知道有人跟著,回房各自休息不就行了,何必再聚到一起讓人懷疑呢?」

  「所以說你還太嫩……」鶴唳搖食指,「我們來這是有正經事的,還是國家級,你好歹體制里過來的公務員,按照一般辦事習慣,有沒有可能一天工作下來沒有一個私底下的總結會?私企員工都要下班前發日報呢!我們這麼重要的任務,今天又獲得那麼多重要消息,歸納匯總要不要?總結經驗要不要?擬定計劃要不要?就算要立馬解散休息,還要等隊長集合了隊員吩咐一句呢。咱們裝模作樣討論了一路,看到房間話也不說轉頭去睡覺,心忒大了吧,明早幾點起床都不約!明擺著一路上就是在演嘛,告訴我看到房間的那一刻你心裡是不是連『咔』一聲都有了?」

  李狂一臉慚愧:「是是是。」

  「哎,所以說啊,炮灰就是炮灰,就算有超越主角的應試能力,依然雙商低劣不堪入目啊。」

  「看在任務的面子上你說得都對!」

  「乖啦。」鶴唳摸摸他的頭,保持著笑容,「話說,這幾天你最好時刻跟緊我們。」

  「為什麼?」

  「既然驚蟄沒相信我們,那麼最大的突破口就是你。如果哪天你突然bong的消失了,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從驚蟄嘴裡問到你的下落?」

  「……他會一臉緊張的答應幫你們找然後一直一直找不到……」李狂沉著臉。

  「bingo!聰明!」

  「所以這一天都演個什麼勁兒啊!剛見面撲上去幹掉算了,他穿越到這撐死兩三年,總不可能就上達天聽了。」李狂萬分後悔,「對不起媽媽!不是任務難,是我自己選擇了地獄模式!」

  「沒那麼簡單。」鶴唳悠悠的,「我剛才確定了一件事,但又不確定一件事。」

  「什麼?」

  「臨走前你們給我看的那堆文物中,有一樣東西,你們都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什麼?」

  鶴唳一摸胸口,亮出了自己的掛墜。

  李狂秒懂,頓時斯巴達了:「什麼!?所以說!臥槽!所以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他在那艘船上?!」

  「我也這麼猜的,所以一開始覺得,應該不用我們動手,他自己就會死,還留下個文物,是不是很棒?」

  「所以你說不殺他,說的跟真的似的。」

  「因為這就是真的。」

  「那現在呢?」

  「現在問題來了……」鶴唳嘆口氣,她摘下了項鍊,摩挲了兩下,轉身往青山頭上套,青山愣了一下,微笑著低下頭,讓鶴唳將她自己的師門掛墜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正要伸手去扯自己的,卻見鶴唳擺擺手:「等回去了給我,現在你戴著更有用。」

  青山便放下手,將掛墜的繩子抽出來,串成一串掛在自己脖子上。李狂默默的消化著狗糧,很是著急的追問:「餵你們有一晚上的時間黏糊,快說問題在哪?」

  「我說了呀。」鶴唳攤手。

  「啊?」

  「作為一個穿越的,身無長物的人,如果有什麼能當定情信物的,是不是只有這個墜子了?」

  「什麼意……掛墜在他夫人身上?謝氏身上?柳令如身上?!」李狂撐著桌子站起來,「你看到了?!」

  「恩……你說的好像是一個人。」

  「我靠……」李狂跌坐在凳子上,雙眼失神,「我知道你不確定什麼了。」

  「嗯哼~」

  「謝氏不可能上船,上船的只有可能是驚蟄和言四,而如果她和言四沒勾搭,那妥妥的驚蟄無疑,可是現在……媽蛋!已婚婦女怎麼可以這麼不知檢點!」李狂怒拍桌,「不知檢點就算了!還這麼明目張胆!太氣人了!」他抱頭哀嚎:「我現在好煩三角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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