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要幫忙嗎


  第二天一大早,言四精神奕奕的來找鶴唳他們玩兒。思兔閱讀sto55.com

  「昨晚我醉了,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呀?「他笑眯眯的。

  「不知道呀。」鶴唳也一臉話家常,「你說你想出海,這算不該說的嗎?」

  「恩。」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大丈夫志在四方,好像沒什麼不能說的。」

  「那不就得了,我支持你的!」鶴唳猛拍他肩膀,「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呀,對不啦!「

  言四笑眯了眼:「就沖你這句話,爺就要再賞你幾串兒糖葫蘆。」

  「果然嘴甜就是有的吃!」鶴唳說著,「驚蟄呢?」

  「他兩個時辰前就去廠子了。」言四望望天,「走著,我帶你們四面轉轉。」他身後院門處,一狼已經筆挺的站在那裡。

  「你是約了人嗎?」

  「有啊,你們呀。」

  

  「恩~」鶴唳滿臉不信,她一臉八卦的湊上前,「誒,你跟我嫂子到底什麼關係啊?」她幾乎可以確定言四是在躲誰,在驚蟄的家裡,驚蟄又不在,在躲誰不就一目了然了。

  言四似笑非笑:「你以為我與柳令如有染?」

  「啊看來沒有了。」

  「驚蟄早上與我說他將那件事告訴了你們。」言四慢悠悠的,「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既然他告訴了你,說明你是知道該怎麼做的。」

  「我覺得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告訴我們的時候沒說你在裡面具體什麼角色,現在我覺得有必要知道一下,到時候發生什麼誤會不就不好了。」

  「本來,是不該有那麼多麻煩的。」言四見他們幾個都準備好了,帶頭往外走去,「驚蟄他加入的時候,柳令如我差不多已經到手了。」

  「……」

  「我是什麼身份天下皆知,她父親柳寶全若是知道了,必不會答應我倆的事,我也沒打算讓他答應,反正在原本的計劃中,事成之後,他們一個都留不了。」

  「……」

  「誰料這柳令如竟然對我痴心一片,提出找個夫君入贅,我倆暗通款曲,待老頭子死了,踢了那個野男人,以後柳家產業全部我來打理這麼個辦法來。」

  「……臥槽!」鶴唳終於有了個實在的感嘆。

  「呵!」言四一拍扇子,「荒唐!我言錦春豈是那麼好打發的?」

  「哈?那你還要什麼?」

  「我的布置!我的計謀!全被一個蠢貨給毀了!早知道她那麼好騙,當初我就用個美人計不就得了,難道我忙死忙活,就是為了這麼點家產,為此還要和這麼個女人斯通,熬到那老頭子歸西,我直接殺她全家不是更好,吃飽了撐的!」最後一句京味兒極濃,後頭驚訝到麻木的李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言四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我言四缺什麼都不缺錢,你說她柳令如是不是瞧不起人?」

  「所以呢?」

  「我嚴詞拒絕,並和她一刀兩斷了。」言四嘩得打開扇子,「藕絲兒都不帶連的。為此,她還很覺得對我不起。」

  「那驚蟄……」

  「柳令如被拋棄後要死要活,終於引起了老頭子的懷疑,眼見馬上要人財兩空,我不願干自然吃了掛落,上頭接著命下頭想辦法,死活要把控柳家的財產,驚蟄便頂了上去,一表人才的,號稱入贅了柳家,堵了所有人的嘴……他說他閒的,」言四竟然有些低沉下來,「他全不需為我善這個後,但他既然做了,不管什麼理由,我言錦春承這個情。」

  「所以柳氏當初說的什麼找個野男人入贅等老頭子死了再一腳踢開讓你來打理……」鶴唳說得都不帶斷氣的,她怎麼都不相信驚蟄會主動跳這個坑。

  言四風情萬種的瞪了她一眼:「驚蟄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他孑然一身如今有家有室,這不是最好的結果了麼?至於那個女人……哼,若敢不忠,我親自送她見老父,」

  「這家人跟你多大仇啊……」李狂忍不住嘟囔了,「倒了幾輩子血霉。」

  「這可怨不得我們。」言四親切的回答,「天子腳下,借我們十個膽兒,也不敢擅自做這麼一檔子事啊。」

  「所以是君要臣死……」

  「不,是君要民膏,民不得不給。」

  「哎……」鶴唳正想表達些什麼有意義的話,卻聽遠處有尖利的叫聲傳來:「誰把那閹人放進來的?!這還是不是柳府了!我還是不是你們少爺了?!啊?!記住你們主子姓什麼!姓柳!柳!不是那什麼謝什麼言!呸,提起來我就噁心!」

  「嘖!」鶴唳和言四同時嘖了一聲,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你躲的就是熊孩子啊。」鶴唳瞭然,她回憶了一下人物關係,「柳氏的親弟弟?」

  「恩。」言四的雙眼在綠葉的映襯下綠瑩瑩的看起來很是幽深,「若不是驚蟄,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孤魂野鬼。」

  「……」

  「走吧,不要理他,小狗兒罷了。」言四還是往前走,剛拐過彎就看到一個小少年被一群下人唯唯諾諾的圍著,趾高氣昂的大步走過來,他身著一身極為樸素的藏青色常服,看起來大概十一二歲上下,除了一臉反光的白,五官和柳氏長得並不像,大概一個隨父一個隨母,他眼睛大點兒,尖尖的鼻頭,薄薄的略有些寬的嘴和微翹的小下巴,看起來很是健康水靈。

  看到言四的時候,他還不客氣的眯眯眼,正一臉壞相的想開口說什麼,忽見後頭魚貫走出鶴唳青山還有李狂幾個人,當即啞住了,一臉懊惱的回頭斥責管家:「你怎麼不說還有其他人!」

  「少爺,您見著門口的馬車就張牙舞爪的進來,小的可跟您提醒了一路啊。」管家一臉苦相。

  轉頭小少爺已經硬邦邦的行了個禮:「小子無狀,不知家中有客。」他的聲音仿佛是牙縫裡擠出來的,「失禮之處,望包容。」

  這樣的強行有禮貌,連鶴唳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也有可能是剛聽了一堆他們家的八卦,她的腦子裡還有一種共犯的感覺,略心虛。

  言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被這麼指著鼻子侮辱了,他不飛刀伺候已經是小孩八百輩子積的德,還要他來打圓場,那得小孩再積八百輩子德。

  「咳。」李狂企圖用他還在線的情商做點什麼,卻是青山搶了先,他緩緩上前,表情依然平靜如修士,可眼中卻有一絲善意:「無妨。」他說,「可有人告訴你,你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小少爺眼神瞬間亮了,他抬起頭,眼睛閃閃發光:「有!謝……姐夫就這麼說。」

  「恩。」青山一張說什麼別人都能信什麼的臉,此時用點心,更加像個大忽悠,他上前伸手摸摸小少爺的肩膀,「吾名青山,你呢小兄弟。」

  小少爺幾乎快立正了:「我叫柳平瀾,平地起波瀾的平瀾!」

  「好名字。」青山微笑,「若有機會,教你兩招。」

  柳平瀾先是高興,隨後略有些懷疑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沒多久大概在心裡確定了青山的高手身份,越發高興起來:「好!」

  正當他以看親爹的濡慕表情看著青山時,青山卻忽然轉頭,好整以暇的問言四:「言兄,今天什麼安排?」

  言四很開心:「燕子林。」

  「白天去女支院?」

  「別有一番風味呀,我言四莫非還怕宵禁不成?」

  兩個男人就在一個未成年面前大咧咧的探討一個高級女支院,柳平瀾年紀再小,好歹是個京中富二代,這點風月總是懂的,頓時不知道該以什麼眼神看青山,一面感覺成年男性生活就該這樣,一面又覺得哇面前是高人誒怎麼可以這樣……於是一張小臉紅白交加煞是好看。

  「青山叔叔。」他一臉忍辱負重,「嚴錦春他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大壞蛋,你可,你可……」在「人人得而誅之的大壞蛋溫柔的注視下」他沒法把話繼續說下去,縱使周圍都是僕役,他還是被孤立感委屈得眼眶通紅。

  「壞蛋喊你出去玩了。」嚴錦春回頭邀請鶴唳,「走吧?」

  「走走走!」鶴唳毫不猶豫,她比這個定義更早知道嚴錦春到底有多壞,所以絲毫沒有被嚇到的意思,於是柳平瀾表情頓時變了,他意識到原來眼前的人不是自家客人,而是一丘之貉。

  小男孩強撐著尊嚴:「既如此,那晚輩就不打攪了,各位慢走。」他堅強的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為了不讓他在家裡折騰,他姐也是費盡了心思。前兩年花錢送進書院,半個月才放回來一次,每次回來都鬧得家中不得安寧,偏驚蟄忍著,要我,哼哼。」言四冷笑,「這小王八扶不起,我等著他繼承柳家的下場。」

  「不是驚蟄在管柳家嗎?」

  「但他並非真的入贅,有了孩子還會跟他姓,所以要繼承柳家,只能是這小子了。」言四笑著搖搖頭,「這麼想來,驚蟄簡直是個一等一的傻子,卻有一等一的傻福。」他指指前面,「我與一狼先去新味樓點菜,你們玩著,一會兒自己過來吧……想買什麼報我名字。」

  「……好的爸爸!」鶴唳嘿嘿笑。目送言四帶著一狼走遠,立刻回頭髮表感想,「天吶,驚蟄他居然是個聖父,我快被噁心到了。」

  「我的三觀告訴我驚蟄在做對的事。」李狂小聲回,「你可別亂帶節奏,我很正直的。」話剛說完,他就被邊上的商鋪吸引了,「我靠!錢莊!是連鎖的嗎?!等我去看一眼!」

  「我總覺得驚蟄不會那麼簡單的想在這兒老婆孩子熱炕頭。」鶴唳原地抱頭。

  「他是想的。」青山竟然否定鶴唳,「你沒有見過那樣的男人的眼神,想好好過日子的。」

  「你知道?」

  青山不置可否:「只是能看懂罷了。」

  鶴唳看著他,表情忽然更愁苦了:「你想金盆洗手?可我不想那麼早退休啊!」

  「回去後,帶我去海邊吧。」

  「嗯?」

  「我,還沒見過海。」

  「……啊啊啊啊啊!」鶴唳一秒被戳到,當街抱住青山痛哭流涕,「好好好你說什麼都行別說見了我們住那都行嚶嚶嚶!」

  「喂,我就看個錢莊,你們……」李狂驚了,「大街上就不要這樣子了吧,影響不好。」

  果然周圍路人沒見過這樣勁爆的,又礙於不好直接圍觀,一個個眼睛和抽筋一樣拼命瞥。

  鶴唳吸鼻涕:「走我們吃好吃的去。」

  磨磨蹭蹭,到了新味樓時,包廂里已經滿滿一桌菜了,鶴唳剛想表達感謝,卻見言四神情鬱郁,像個虞美人一樣靠在窗邊往外看著。

  「咦,怎麼了?被人條戲了?」鶴唳湊過去,嬉皮笑臉,「笑一個呀金主。」

  言四怔怔的看了她一會兒,竟然真的綻開了一抹風華絕代的笑,還問:「好看嗎?」

  鶴唳眼都直了:「好看好看!」

  「聽說你是來殺驚蟄的。」言四保持著這個笑容問。

  「有嗎有嗎。」鶴唳還保持著痴漢狀,雙指在褲縫邊併攏伸直,差不多是給隊友冷靜的意思。

  「要幫忙嗎?」

  「……哈?」

  言四笑容一收:「廠公終於要派人跟船了。」

  「所以?」

  「他們選了驚蟄。」他的笑容詭異,「好討厭啊,怎麼可以是他呢,這不是在逼我嗎?」

  鶴唳沉默。她回頭看了一眼,隊友的眼神傳達的信息讓她非常放心。

  就是這個節奏!把言四的航海夢扼殺在搖籃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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