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妤看到那隻口紅,不由愣了一下。思兔閱讀

  那是那天安佳韻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方妤後來著急走,就直接放在桌上,也沒有拆開。

  到現在回來,它依舊是以原樣擺在桌子上。

  「不對啊,氣味不對。」肖偲偲打開蓋子,輕輕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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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一隻同牌子的口紅,是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絕對正品。

  這個牌子的口紅有一股自己特殊的味道,用過幾次之後就能記住。

  肖偲偲想起之前自己在網上看過的一些辨別真假的方法,下意識就從自己那裡掏了同樣牌子的一隻。

  認真對比起來。

  都對不上......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隻口紅應該是假的。

  肖偲偲不由驚訝萬分,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樣。

  「方妤,你這隻口紅是假的!」

  她張口就來了一句,聲音大的恨不得拿個喇叭讓整棟樓的人都聽見。

  「水乳該不會也是假的吧。」肖偲偲說著又去看水乳,可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出什麼來。

  畢竟這個她不是太懂了。

  於是她也不看了,繼續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口紅身上。

  「絕對是假的。」肖偲偲再次肯定的說。

  「這個外殼和這個膏體,和真的完全不一樣。」

  她這一說話,安佳韻和林穗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林穗還有些不知所措,她抬頭,愣愣看著眼前的場景。

  她膽小怕事,向來有什麼事都是不敢說話的,就是不敢去摻和。

  安佳韻起身,走到肖偲偲旁邊,一臉懵懂的看了眼她手裡的口紅。

  「妤妤可能就是不知道,不小心買到假貨,也沒什麼,當是個教訓好了。」

  安佳韻這麼一說,既暗示了方妤對這方面的無知,也顯出肖偲偲太刻薄,太斤斤計較。

  「反正也沒多少錢。」安佳韻說著,略顯尷尬的朝方妤笑了笑。

  她既然這麼說,那肖偲偲自然也沒什麼再好說的了。

  她把口紅放下,哼了一聲,就回了自己的床上。

  而方妤一直都插不進她們的話,這時候抬頭,才有些訝異的看著安佳韻。

  大概是沒想到她能淡然無事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禮物是她非要給的,方妤沒辦法才接下,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拆開看。

  就算安佳韻給她的真的是什麼所謂的假口紅,方妤也不會太在意,因為她送了禮物,無論是什麼,都是心意。

  可她硬要把東西給她,然後還到面前來,和事佬一樣的說這樣的話,就好像自己完全無關一樣。

  方妤突然覺得眼前的人特別的陌生。

  和她認知里的安佳韻,有了一個千差萬別的形象。

  讓她看著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安佳韻卻像是完全看不懂方妤的目光。

  她朝方妤點點頭,小聲的說了一句「沒關係的」,就走開了。

  而此時肖偲偲打開手機,開始向學校的「樹洞君」發送消息。

  「吐槽一個,美術系新晉校花,還說什麼冰山美人,其實虛榮的不得了,買不起TF,就買假的一眼能看出來的假貨。」

  晚上大家都入睡了。

  方妤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接著沒多久,她在手機上看到了別人轉發樹洞君吐槽內容的消息。

  她神色漸漸沉重起來。

  晚上大家都入睡之後,方妤悄悄的下了床,出了寢室。

  樓道的燈亮著,照的樓道一片光明,同時也靜悄悄的,聽不見半點聲音。

  人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方妤依在牆邊,靜靜地待了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起了。

  已經快凌晨一點,妤妤很少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林澤騫馬上就接起來。

  「澤騫。」方妤小聲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

  「怎麼了?出事了嗎?」林澤騫從床上猛然坐起,著急的問她。

  「沒有。」方妤否認了一句,頓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解釋。

  「就是突然覺得,自己看人好像.....太單純了。」

  方妤心裡像沉了一塊石頭,想自己一開始當做朋友的人,原來都在背後戳她的暗箭。

  感覺不太舒服。

  林澤騫這麼聰明的人,聽她的語氣,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她應該是和室友之間發生了什麼。

  方妤有什麼事都會告訴他,室友之間的一些事,也和他說過幾句。

  她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一定是宿舍發生什麼事了。

  第11章

  「我過來找你。」林澤騫聽她委屈的聲音,心裡一緊,就要下床來。

  因為擔心,就想要馬上看到她。

  「不用了。」方妤趕緊說:「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大半夜的,她當然不會讓林澤騫跑她這邊來。

  她還不至於脆弱成這樣。

  只是心裡不高興,有些話想和人說,說出來了,才會覺得舒服。

  她唯一能夠說話的人,就是林澤騫了。

  他是她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唯一還剩下的溫暖。

  「好,那你說吧,我聽著。」林澤騫在床上坐著,整個人都清醒過來,靜靜聽著她說話。

  聲音溫柔了不少。

  方妤聲音小小的,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的和林澤騫說了一遍。

  「其實就是有點想不明白......看到一個人的兩面性,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

  方妤看人,始終都還保持著善良的心理,所以在剛開始遇見這樣事情的時候,她就懷疑起了自己原本的認知。

  「而且......我有點不太喜歡她們說的話。」

  不喜歡她們以一個高傲者的姿態,來評判她應該有什麼,不應該有什麼。

  再以她們的標準來對她處處計較。

  更加不喜歡別人樣樣都和她來比較。

  林澤騫在那邊聽著,低低的笑了一聲,道:「我媳婦我這麼好,她們當然都嫉妒。」

  林澤騫夸完她,頓了頓,又開口問:「我好不好?」

  方妤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問這句話的意思,於是乖乖的應了一聲:「嗯。」

  「你老公當然很好。」林澤騫毫不吝嗇,最先就自我肯定。

  「方妤的眼光那麼好,選了個全天下最好的老公,看人的能力當然棒!」

  林澤騫安慰她:「好了,都這麼晚了,乖乖回去睡覺。」

  方妤點點頭,應下:「好。」

  「那你也好好休息。」方妤囑咐他,接著又問:「你手還疼嗎?」

  「疼什麼疼,手早就沒事了。」林澤騫輕描淡寫,語氣淡然,顯然沒當一回事。

  「你小心一點,醫生說起碼要一個月才能見好。」

  「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方妤又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床上。

  和林澤騫聊完之後,她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有些不重要的人,就沒必要太過在意。

  雁市的陽光一如既往的炙熱。

  大大的火球掛在天空,陽光照射在無邊的建築當中,悶下來滿滿的熱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中午這時候,又是一天的炙熱之最。

  方妤站在路口,戴了頂帽子以遮擋陽光。

  路口這兒人來人往,要站在這兒,就不好遮陽。

  只能曬著。

  汗水沿著額頭往下流,帽檐處更是濕的不成樣子,她臉頰緋紅,喘的要爆炸的樣子。

  她每天只有中午這個時候才有時間過來發傳單。

  學校中午有三個小時的午睡時間,她就每天擠出這段時間來,在這發傳單。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

  另外靠譜一點的工作她已經想辦法在找了,可在找到之前,還是暫時只能在這裡發傳單。

  在這樣的情況下由不得她挑,反正能賺到一點是一點。

  就是熱一點累一點她都能忍,就是太陽太大,她臉頰紅的不行,隱隱都有些過敏了。

  幸好之前林澤騫給她買了那套水乳。

  她查了一下,說是有鎮定平復的功效,特別是對於曬後修復,特別有用。

  她還以為林澤騫是亂買的呢......

  方妤看了眼時間,現在正好是下午兩點。

  手上還剩下一疊傳單,她還應該再拿這些發上一個小時。

  然後就直接去教室上課。

  她收回目光,想著暫時換個地方。

  可剛走了兩步,頭就一陣眩暈,眼前像是有一道白光,模糊了她的視線。

  方妤趕緊停下了腳步。

  她此時身上的汗水流的特別厲害,背上濡濕一片,而汗水從額頭到脖頸,還在不停的流。

  漸漸感覺腿也有些發軟。

  方妤咬牙,粉嫩的唇瓣已經被她咬的泛白。

  再堅持一下,她想。

  再堅持完最後這一點時間就好了。

  而於此同時,工地這邊的林澤騫,同樣也沒有停下來過。

  他的右手受了傷,他自己知道不能用力,當然也不會去作踐這隻手。

  於是來回搬東西就只剩下了左手這一隻手。

  能搬的東西比之前要少上一半。

  賺的錢自然也少上一半。

  可林澤騫就算只有一隻左手,依舊特別能打。

  彭煒坤看他搬來搬去,一隻手就提起兩袋水泥,直接扛著往前面走,還實在是心驚膽戰的。

  於是他忍不住就說:「林哥,不然你還是......再休息幾天吧......」

  他看著他這麼搬東西,一顆心都看得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都包紮成這個樣子了,顯然就是傷的很嚴重,可他才休息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又過來工作。

  說到底因自己而起,彭煒坤心裡很過意不去。

  他生怕林澤騫會再出什麼事。

  「你閉嘴,一個大男人嘮嘮叨叨的煩死了。」林澤騫根本不想聽他說話,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煩死人了。

  彭煒坤當時就不敢再說話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林澤騫走遠了,才湊過去小聲的和聶維說話。

  「林哥這麼拼命,難道是很缺錢嗎?」

  聶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大口。

  「我怎麼知道。」聶維隨意的回答說。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你有來錢很快的方法嗎?」

  彭煒坤突然想到他說過的話,好奇起來:「是什麼?」

  聶維頓了一下,偏頭看他,不由輕嗤了一聲。

  「你不行。」他慢悠悠的回答。

  「那乾的可都是大事,你一個小屁孩得被嚇得尿褲子。」聶維故意嚇唬他,說著還笑了兩聲。

  彭煒坤看他這故作玄虛的樣子,心裡同樣不屑。

  要是他聶維真有這樣的門路,他幹嘛自己不去做,還要在這裡吃這個苦。

  所以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肯定實在吹牛。

  「那你讓林哥去唄,我不行難道他還不行嗎?」彭煒坤隨口說了一句。

  說到這,他突然想到什麼。

  彭煒坤往前湊了湊,小聲的和聶維說:「而且林哥好像真的很缺錢,我剛剛從濟大過來的時候,看見嫂子在發傳單。」

  彭煒坤當時就擦肩而過,看了一眼,也不太確定是不是林澤騫媳婦。

  可他看著挺像的。

  再加上最近林澤騫手受傷了都工作這麼努力,就能大致的猜到,他們應該挺缺錢。

  不然也不會去做發傳單那工作。

  大熱天的,又苦又累,還賺不到幾個錢。

  簡直就是慘的不行。

  不過彭煒坤雖然看見了,卻也沒有在林澤騫面前說上半句。

  「你說什麼?」後面林澤騫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彭煒坤心裡突的一下,差點沒嚇壞了。

  回頭看見林澤騫,他還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沒、沒什麼。」彭煒坤支支吾吾的回答。

  「你說我媳婦什麼,再說一次。」林澤騫的聲音冷硬起來,一字一頓,瞬間每一個字都像含了冰刃。

  讓人害怕的備受煎熬。

  彭煒坤自然也是架不住這樣的陣勢。

  他的喉嚨緊張的上下滾動,話已經到了喉嚨口,卻不停地在打轉。

  他努力像說出來,可聲音就像被壓制了一樣。

  「我今天來的時候,看見嫂子在發傳單。」終於,彭煒坤一口氣快速的說了出來。

  說出來之後,他一直緊繃著的一張臉,才終於是緩和了一些。

  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小小後退一步。

  「在哪?」林澤騫面色鐵青,咬著牙問了一句。

  彭煒坤支支吾吾把大致方位說了一遍。

  林澤騫聽完,放下手中的東西,直接就跑了過去。

  方妤站了會兒,實在站不住了。

  她手上還剩下十幾張,再過幾分鐘就能發完,可頭實在是暈。

  方妤扶住旁邊的一根電線桿,閉了閉眼睛,想讓自己緩和一些。

  臉上熱的快要爆炸,汗水流個不停,胸口也悶的難受。

  方妤緩了會兒,情況好像更嚴重了。

  於是她順著電線桿蹲了下來。

  其實她大致的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

  她臉上對陽光過敏,雖然戴著帽子,但曬了那麼久難免又紅又癢。

  再加上這天氣炎熱——

  可能有點中暑了。

  以前放月假從縣城回楊柳沖的時候,也是大中午頂著太陽爬山路。

  有一次溫度太高,天熱的不行,她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可那一次還好,因為她很難受的時候,已經走到家了。

  而這一次她一個人在這裡,陌生的城市,茫茫人海,方妤的一顆心隨著往下沉。

  小小的身子蹲在電線桿旁邊,儘量往陰涼的地方靠,小嘴張著,輕輕的呼氣。

  汗水還在大滴大滴的掉落。

  耳邊是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繁雜聲音。

  「方妤,你他媽還真是好樣的。」

  林澤騫粗喘中帶著憤怒的聲音從面前傳來,一瞬間,方妤以為自己幻聽。

  她抬頭,卻看見林澤騫就站在她面前。

  他滿頭大汗,目光緊縮,凝在方妤身上,有怒意有心疼,許多的情緒,無比複雜的相交在一起。

  第12章

  「老子能養得起你。」

  林澤騫早就說過了,讓她只顧著好好讀書,其它賺錢之類的事情,有他就好。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連自己的媳婦都養不起,還讓她大熱天的在這裡受苦。

  明明她都曬不了太陽。

  林澤騫在來的路上,是真的很生氣很生氣的。

  他板著臉板了一路,唇角緊抿,那模樣簡直如同寒冬臘月。

  就差一個臨界點,就能讓他爆發。

  可到了這裡,他看見方妤蹲在地上,背上明顯可見被汗水濡濕的零星點點。

  她抬頭,睜著眼睛,巴巴看著他。

  眸中像有無盡的渴求。

  林澤騫的心一瞬間就軟了。

  他剛才所有的憤怒消散,再看著面前的方妤,連一句硬一點的話都說不出來。

  「起來。」他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拉她。

  方妤看見他,有了點精神,頭沒之前那麼暈了。

  可因為蹲的久,眼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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