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騫......」方妤呢喃了一句,身子動了動,還是冰冷的沒有知覺。思兔sto55.com

  「我在,我在。」林澤騫聽見她的聲音,差點喜極而泣,他連連點頭,直接把方妤抱進了懷裡。

  「我們離開這兒,我馬上帶你走。」林澤騫找了一晚上,已經筋疲力盡,可在懷裡多了一個人之後,他所有的力氣好像又回來了。

  

  他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手掌幾乎沒有溫度,心也跟著,一點點沉入了冰窖。

  雖然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可掩飾不知更多的心疼。

  「冷......」方妤唇瓣顫抖的厲害,蒼白到甚至接近發紫的顏色,再開口,只能吐出一個字眼。

  她好像看見了林澤騫,可是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冷了,馬上就不冷了。」林澤騫一邊快步的往前走,一邊柔聲的哄她,聲音中氣息粗重。

  方妤乖乖的窩在他懷裡,在強撐了許久之後,困意漸漸湧上。

  澤騫來了,她可以放心了。

  這是她當時在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他們還算幸運。

  林澤騫抱著她走了有十幾分鐘,正好走上大路的時候,和搜救隊的人碰上了。

  於是跟著上了車,直接就往醫院去了。

  方妤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病房裡很安靜,聽不見一點聲音,方妤睜開眼的瞬間,落入眼底是窗外的陽光。

  像是在激勵著人什麼。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乾淨清爽,原本寒冷的溫度,也回緩了過來。

  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渾身都疼,左腳脹脹的,應該是腫了。

  還腫的很厲害。

  「妤妤,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林澤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急迫又驚喜。

  他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這麼長的時間裡,連眼睛都沒有合上過。

  他很困也很累,可即使這樣,他也根本沒辦法睡著。

  方妤頓了頓,小聲的回答:「腿疼。」

  可能是太久沒有說話了,她現在一開口,喉嚨也痛的難受,像是有刀子在裡面割。

  「醫生看過了,就是扭到了,沒有傷到骨頭,養養就會好了。」

  林澤騫柔聲的安慰她。

  方妤動了動自己的腿,腫痛感牽著神經,有點厲害。

  她愣愣的看著林澤騫,目光都滯住了,在那一瞬間,腦子裡回想起的,是先前的一幕又一幕。

  明明腦子糊塗的很,可畫面卻變得無比的清晰。

  路太滑了,她踩空了,順著山坡一直往下滾一直往下滾,滾的停不下來。

  心裡的恐懼到達了極點,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死了該怎麼辦。

  她和澤騫才剛剛結婚,他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還有那麼多美好的未來,來不及去經歷。

  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

  而且,就算真的要死,她也還沒有見澤騫最後一面,沒有見爸媽最後一面。

  這樣的話,那她死也死的不甘心。

  方妤就這麼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可雙眼的眼眶裡,卻肉眼可見了泛起了淚水。

  盈滿在整個眼眶裡,閃的晶晶的,也不流出來。

  於是她就這麼包著淚水,滿臉可憐的看著林澤騫。

  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可唇瓣輕顫,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林澤騫看著她,又往前坐了些,握住她的手,俯身低頭,離她只咫尺的距離。

  「老公在呢,不哭了。」他哄她,聲音低沉中也是滿滿的心疼。

  指腹慢慢的移往她的眼角處。

  在真正的經歷了那樣近乎夢魘的幾個小時之後,現在在他面前的人,就是上天饋於他最珍貴的寶藏。

  真的,有她在身邊,才感覺到一顆心是在跳動,胸膛里,有真真實實的灼熱感。

  「掉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死了......」

  方妤的眼淚「嘩」一下流了出來,當時邊哭邊說,聲音喊的悽慘。

  在看到林澤騫之後,方妤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崩潰下來,她找到了能依靠的後背,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悲傷。

  她想哭,想在他的懷裡大聲的哭。

  宣洩劫後餘生之後,還殘留著的恐懼。

  林澤騫知道方妤的害怕,他伸手,隔著被子,輕輕的環抱住了她。

  讓她好好的在自己的臂彎下。

  方妤哭了幾聲之後,忍著聲音小了些,就開始抽泣起來。

  她這邊在哭,林澤騫拿衣袖給她擦眼淚,眼淚不停的流,好像怎麼擦也擦不完一樣。

  直到他的袖子都濕了大半。

  方妤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不會死的。」林澤騫盯著她的眼睛,說的斬釘截鐵。

  「方妤,你要是死了,那我肯定陪你一起。」他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裡溢出來,唬人的可怕。

  「我——」

  方妤聽他的聲音聽得心裡一抖。

  她張口,剛想說什麼,林澤騫俯身下來,把她所有的聲音又都堵了回去。

  這個吻,侵略又有占有性,狂風驟雨而來,鋪天蓋地。

  方妤沒有力氣,只能任著他來。

  林澤騫停下,稍稍離開了她一些,胸膛一起一伏,喘氣聲粗重了起來。

  「還有,你也不准死。」

  鐵定命令的一句話。

  在山裡找方妤的時候,林澤騫就在想,如果真的觸及到了「死」這個字,那他一定追到黃泉都不放過她。

  那瞬間有種近乎變態扭曲的想法,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他,真的會出什麼事情。

  他不願去面對,也不敢去面對。

  那個時候的林澤騫,就是在苦苦強撐著,比誰都軟弱。

  要不是他現在是方妤的支撐和依靠,那他真的也想大哭出聲。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林澤騫捏了捏她的手,聲音變得柔和了起來。

  方妤想了想,又搖頭。

  「我不吃了,你在這陪著我。」她也順勢握住了他的手,用了力氣,不想讓他離開。

  有他在她才能安心。

  林澤騫不禁失笑。

  「我陪著你,你也不能不吃東西。」林澤騫想了想,說:「我就去外面給你買點粥。」

  「很快就回來。」林澤騫強調說:「五分鐘。」

  方妤點點頭,終於是答應了。

  林澤騫跑著來回,三分鐘就提了一碗粥進來,放下東西之後,在床邊坐下。

  他拿起碗,另一手拿著勺子,送食物到方妤的嘴邊。

  「醫生說你現在要吃清淡的,你先吃一點,能吃多少是多少。」

  方妤乖乖的張口。

  「唐圓和牧沐呢?」方妤突然想到什麼,著急的問林澤騫。

  她們三個是一起掉下去的,方妤當然也擔心她們的安危。

  「有一個當時就找到了,還有一個是昨天晚上找到的,她......」

  林澤騫頓了頓,猶豫道:「進重症監護室了。」

  「但好像沒有生命危險。」

  找到了方妤之後,林澤騫滿心都在她身上,根本沒有心思去關心其它。

  可那個女孩滿身是血的被送進來的時候,林澤騫看了一眼,心驚膽戰。

  他清楚的知道,可能只差一點點,方妤就會和她處於一樣的境地。

  「今天上午你的同學和老師來看過你。」林澤騫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要告訴她這些。

  「還有一個,說他是什麼民宿的人。」林澤騫記得,是那天在山下等著的那個人。

  「嗯,我知道了。」方妤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她心裡有些堵的慌。

  當時還是擔心同伴的安危,害怕她們會出什麼事情。

  她看林澤騫身上衣服是髒的,滿臉的疲憊,心不由抽疼了一下,問他:「你一直沒有休息?」

  林澤騫笑著搖頭:「休息過了。」

  「有媳婦你在我身邊,那我罰站都是休息。」他說。

  方妤一陣心疼。

  她沒法想像因為自己的事,讓林澤騫究竟有多擔心。

  他找她的時候,肯定急瘋了。

  她往旁邊移了移,想給林澤騫騰出位置來。

  「不然你上來休息會兒吧。」方妤心疼又擔心的說。

  「你別動了。」林澤騫按住她,說:「我身上這麼髒,躺上來白床單都要黑一大塊。」

  「你累的話就再睡會兒。」他復而坐下,溫柔的說:「我在這陪著你。」

  70、第70章...

  方妤在醫院住了三天。

  她身上有些擦傷和淤腫,用藥之後基本沒什麼問題了。

  唯一還傷的比較厲害的,就是她的腿。

  腿上扭傷嚴重,淤血都沒化開,指不定要一兩個月才能好。

  林澤騫陪著方妤出門曬太陽,在醫院外面的亭子裡坐了會兒,方妤就困了,說要睡午覺。

  剛準備起來,迎面成犀走過來,攔在了他們面前。

  「我剛剛去病房,你沒在,聽護士說你在這兒,我就過來了。」

  成犀這些天一直擔心著方妤,幾乎每天都要過來醫院一趟。

  可是也真不巧,每次過來都沒有見到她。

  今天他想著,一定得見她一面了,不然到時候她要是離開了,可能就一輩子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謝謝你。」方妤向他點頭道謝。

  她聽澤騫說了,說那天他一直都在山腳下等著,到半夜都沒有回去。

  萍水相逢的人,能夠有這樣重的情誼,已經讓人覺得很感動了。

  「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成犀笑了笑:「我那天提醒了你一句,可還是出事了,所以我想,要是我當時能......也就不會......」

  成犀很愧疚,可也不止於此。

  還有那天出事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

  作為朋友,在她的生命受到威脅之後,他雖然很不安,卻猶豫了,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讓成犀的良心很過不去。

  大概太善良的人,會把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歸攬到自己身上,然後因此而責怪自己。

  方妤看他格外真摯的眼神,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連連搖頭,說:「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意外這種事,誰也不會料到的,都是飛來橫禍,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怪她自己不小心。

  「不過幸好你沒事。」成犀說著,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眼旁邊的林澤騫,十分真摯的說:「你男朋友對你很好。」

  他抱著她從山裡出來的時候,成犀是親眼看見的,他那副狼狽的模樣。

  明明臉色蒼白的跟紙一樣,已經沒有半點的血色,可他緊緊抱著她,硬是沒有撒手。

  那種場景,在他看來,幾乎是震撼性的。

  成犀也沒有久留。

  「你下次要是還願意來青橋,記得來我們家住。」成犀離開的時候,笑著朝她點頭。

  真的是很善良的人了。

  方妤也禮貌性的點頭答應了。

  等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床頭放著一些吃的。

  都是補品什麼的,看起來應該還挺貴重。

  林澤騫問護士,護士說是剛才有個男的拿過來的。

  這麼一說他們就反應過來了,應該是成犀拿過來的。

  雖然覺得不好收下,可他人都已經走了,也沒辦法再還給他。

  就只能先收著了。

  「挺好的人。」方妤還有點怕林澤騫會誤會或者不高興,抬頭呵呵的笑了兩聲。

  林澤騫把東西往柜子里收,也沒有說話。

  收好了之後,他在床邊坐下。

  「你好好躺著。」林澤騫沖她挑了下眉,然後把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準備給她揉腿。

  醫生說她腳上的淤腫,要多揉一揉,才能好的更快。

  「再住兩天,我們就回去。」林澤騫一邊給她揉著一邊說。

  在這裡畢竟不方便,做什麼事情都還比較麻煩。

  還是回去的話要好一點。

  方妤點點頭,「嗯」了一聲。

  其實她也不太願意繼續待在這裡,大概是給她留下了太大的陰影,所以儘管有林澤騫在她身邊,她還是每晚都睡不安穩。

  睡覺也總是會夢到那天的畫面。

  揮之不去的夢魘。

  林澤騫突然笑了起來,手上動作停住。

  他俯身,親在了方妤的腳踝處。

  嚇得方妤一激靈,當時就趕緊把腳往回收,臉都紅了。

  「你幹什麼?」外面有護士推著車過去,嚇得她心驚膽戰,問話聲音都是細細小小的。

  林澤騫笑著,小心翼翼把她的腳放回去,又拉過被子來給她蓋好。

  「好看,想親。」

  很簡單的理由。

  「哪裡好看了,那麼腫......」方妤聽他的話,不免就嘀咕了一句。

  她希望能把自己好看的一面呈現在林澤騫面前,當然有時候知道不太可能,但還是這麼希望的。

  「腫也好看。」林澤騫把床上一躺,斜斜的倚著,伸手直接把她攬到懷裡。

  「好了,老婆,午安。」林澤騫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方妤請了一個月的假。

  實踐周期間出的事,說起來算學校的責任,當然學校那邊都會給她安排好。

  所以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是在她們中間,最不幸運的,還是唐圓了。

  她滾下來的時候,劃到了一根橫出的樹枝,大腿嚴重劃傷,然後重重摔在石頭上,全身多處骨折。

  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三天,才終於平穩了生命體徵。

  可她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大概這個學期都沒辦法過來上課了。

  每次一想到她,方妤雖然知道很不該,可還是會在心底慶幸。

  慶幸自己只是扭傷了腿,沒有她那麼嚴重。

  只是她分明都已經沒有什麼事了,除開走路的時候還稍微有點彆扭,其它一切都好。

  但即使這樣,林澤騫把她圈在家裡,連出去買個菜都不讓,說要她一定好好休息。

  方妤這還是頭一次坐在畫室畫畫,竟然會覺得無聊。

  她對著這些畫筆顏料,實在有太長的時間了。

  可是不畫畫的話,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只能暫時忍忍了。

  方妤這時候坐在畫室,剛剛撂下畫筆,準備起身。

  看現在這個時間,澤騫應該快回來了。

  他本來這段日子就很忙,但因為她出了意外,臨時拋下所有的事情,賠了她那麼長時間。

  再繼續工作,任務當然就很重了。

  方妤嘆了口氣,想自己的心理,其實也挺矛盾。

  一方面覺得愧疚,愧疚自己讓他忙的像個陀螺,實在是太累,但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可以長時間的陪在自己身邊。

  正這麼想著,手機鈴聲就響了。

  顯示的是陌生號碼,但歸屬地是雁市。

  方妤頓了下,還是接了。

  她想萬一是有什麼事。

  那邊傳來是陌生的聲音,開口就問「是不是方妤小姐」,問完之後,表明了自己的來歷。

  方妤也沒聽清楚,就好像聽見了是什麼集團。

  於是她應了一聲:「對,我是。」

  那邊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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