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啊!


  「簡直是一派胡言!」這時候,不等皇上說什麼,穆倦就是率先厲聲斥責道。思兔sto55.com

  「侯爺,臣知道你位高權重,深得皇上信任,可在這文華殿上,既然皇上也在,那便還輪不到侯爺這般搶先開口說話!臣雖然出身卑微,但既然已經通過了殿試考核,便是天子門生,便不怕你一介奸佞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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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鳴對上穆倦,表現出一副不畏權貴的錚錚鐵骨。

  若是換做旁的情形,或許穆倦還會有幾分讚許。

  然而此時,他只覺得此人做戲的痕跡過重了!

  「你既然自認為,已經成為天子門生,已經自稱是『臣』了,那麼便該知道,本侯身為你的上峰,自然有權向你問話,更何況,你此番污衊本侯和安樂郡主,難道本侯還不能反駁一二?」

  穆倦目光輕蔑地看著陳長鳴,「本侯且問你,你所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皇上,請換一人向臣問話,寧侯身為被告,無權這般直接詢問臣!」陳長鳴依舊是寧折不屈的架勢,聞言,就是當即向皇上請命道。

  「不必了。」

  然而,皇上一開口,就是狠狠打陳長鳴的臉。

  他直接道,「朕信任寧侯,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況且,寧侯所問的話,也十分合理。」

  陳長鳴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敢置信的神情來。

  這表情,像是不敢相信,他即將效忠的帝王,竟是如此的昏庸!

  「多謝皇上信任微臣!」

  穆倦當即向皇上道謝。

  待皇上沖他一點頭,他便是又看向陳長鳴,凝眉問道,「本侯問你,你這兩條御狀所說,可有證據?」

  「哼,我這裡,有一封表姐半年前寄來的書信,信中便說了,若有一日她不在了,那也一定是為了安樂郡主而死!還說寧侯府勢大,要我們避開了走!」

  陳長鳴說著,當即拿出一封書信。

  只聽他擲地有聲地繼續道,「可我偏不信,難不成我到了御前,寧侯還能一手遮天?!」

  屏風之後。

  穆昭昭聽到這裡,就已經斷定了。

  這陳長鳴是個傻的,分明是被人拿出來當刀使。

  一旁,岳寧公主從他第一句開始狀告穆昭昭,就氣得要衝出來質問他,卻被穆昭昭拉住。

  這會兒見他竟然還真的拿出了信件,不由就急了。

  「昭昭,難道你要任由他這般污衊你?」岳寧公主勉強壓著聲音,小臉上滿是急色。

  「不要急呀萱萱,你也說了,是污衊,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那便不能把我怎麼樣的。」穆昭昭拉住她的小手,拍了拍,示意她按捺下去性子。

  雖然是污衊,但一旦傳揚出去,於她名聲而言,仍是有損的。

  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穆昭昭沉住氣,就是要繼續看看,這個陳長鳴敢告御狀,是不是真的底氣十足!

  岳寧公主見此,便是急得頭頂冒煙,也只能繼續坐著。

  此時。

  見到書信,皇上便對王來福使了個眼色。

  王來福立即會意。

  他走到陳長鳴跟前,索要信件。

  陳長鳴以為是皇上要看,便趕緊雙手呈上。

  然而,王來福拿到信件之後,卻是徑直走到穆倦跟前,將信件交給他:「侯爺,還請您親自過目。」

  「有勞王公公了。」

  穆倦說著,將信件接過來,打開仔細一看。

  很快,他就將信交給一旁,站著原本打算作壁上觀的左相洛明德。

  「相爺,朝中眾臣,都知你公正,雖然本侯根本不在乎,身上再被人多潑一盆污水,但此事涉及到昭兒,本侯不得不慎重,昭兒天真,年紀小,卻因為本侯當初的疏忽,在侯府吃過許多苦頭,半年前,更是因為惡奴設計陷害,險些葬身火海……」

  穆倦對左相一番誠懇地說道,「本侯愛護她,猶如愛護眼珠子一般。

  「所以,容不下旁人對她半點的污衊!

  「若是本侯繼續主持此事,哪怕是最終能證明昭兒的清白,也會因為本侯的關係,而使昭兒背上罵名。

  「故而,還請相爺代替本侯,主持此事,還本侯和昭兒一個清白!」

  他說著,就要將信件交給左相。

  而左相一聽他這樣說,便是原本並不願意,也不得不接下來。

  畢竟,他還欠著穆昭昭一個天大的人情!

  「且慢!」

  然而,陳長鳴卻又是出聲,阻止下來,「此事,洛相爺也不能說毫無干係,所以,為了避嫌,洛相爺最好也不要參與主持審問!」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此事與左相何干?」穆倦緊皺著眉,看向陳長鳴,一臉的嚴肅表情。

  「我可沒有胡說,侯爺是否忘了,今日,我並非只狀告安樂郡主,還狀告侯爺您結黨營私,幫助某些權貴考生舞弊!」陳長鳴言之鑿鑿地道。

  「你這話何意?」

  穆倦一聽,不由一臉的匪夷所思,「難道你是說,本侯是與左相結黨營私?而本侯幫助的權貴考生,莫不是,你是指此次殿試的狀元,洛景徽?!」

  「哼,不止是洛景徽。」

  陳長鳴說著,輕蔑的眼神,瞥了一眼身側的兩人,「還有第三名的探花,章孟之!」

  「無稽之談!」左相一聽,當即也是不由怒斥出聲。

  「洛相爺,這是我在殿試之前,在客棧溫書時,有人悄悄塞進我房間門內的舉報信,我所說,便是心中所說,並且,心中還指明了,此次殿試題目,乃是寧侯與相爺您一同商議的,為的便是給相爺的幼子洛景徽行一個方便!」

  陳長鳴說得仿佛是有理有據。

  這麼一說完,便又是拿出另外一封舉報信來。

  屏風後頭,穆昭昭分明看到,洛景徽那張年輕俊雅的面龐上,表情變得越發豐富多彩。

  到此時。

  一見陳長鳴言之鑿鑿,直指他是靠著污衊才拿到的狀元,當即就是氣得一張臉都黑透了!

  這會兒,洛景徽的確是快要氣死了。

  過去,他的天才之名,雖然時常受到質疑。

  不過,才華這東西嘛,他自己也喜歡自謙說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很顯然,這一次,這個陳長鳴並不是在質疑他的才華,而是在質疑他的智商!

  區區殿試第一。

  這本是他四年前便可以拿到的。

  可因為懶怠,拖到今年,才被父親三催四請五吼六威脅地逼著上了考場,又被穆昭昭激得殿試上認真了一些……

  然而,居然有人懷疑他是靠舞弊才拿到的第一?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啊!

  真是氣煞我也!

  「噗嗤!」穆昭昭看著洛景徽臉上各種神情變化,一個沒忍住,就是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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