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他心中最可愛的郡主,怎麼可能殺人行兇嘛


  「昭昭!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一旁,岳寧公主見自家小舅舅被污衊,原本看得也是快要氣死了,然而,一見穆昭昭噴笑,頓時瞪圓了眼珠子,壓低了聲音說道。思兔閱讀

  

  「哎呀,是小舅舅的表情太好笑了嘛!」

  穆昭昭也是悄咪咪地回了一句,「他這輩子,恐怕都沒這麼憋屈過吧?」

  屏風前頭。

  皇上聽到她還有心情笑,便是不由搖了搖頭。

  這小丫頭,大難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情觀察別人是什麼表情!

  不過,一顆心倒是往實處落了幾分。

  若不是問心無愧,在這種時候,又豈能笑得出來?

  「洛卿莫急。」

  這時候,皇上終於開口了,「此事竟然還波及到了朕欽點的狀元和探花,這實在是令朕始料未及的。」

  他先是這麼說道。

  「那麼,陳長鳴,你以為,此事交給身來主持審問,最是公正呢?」接著,皇上看著陳長鳴問道。

  「皇上,臣過去一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故而,臣對朝中大臣了解得不多,不過,臣來到京城之後,倒是經常聽人說,右相乃是一個忠心耿耿,卻處事公正之人,若是由他主持此事,想必一定會將事情的真相,查一個水落石出!」

  陳長鳴當即說道。

  他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就說出了右相。

  而待他話一出口。

  穆倦和皇上頓時就是默契地對視一眼。

  二人心中有數了。

  洛相聽著,略一思忖,也是突然之間明白過來了。

  「這個陳長鳴,還真是個傻子。」屏風後頭,穆昭昭也是聽得不禁搖頭。

  他今日這一出,前頭都好好的,就是從推薦右相主持查問開始,便等於是告訴所有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這分明是右相姜容的一箭三雕之計。

  既能整治老爹,報復於她,還能順帶整治一下左相。

  嘖。

  這該不會是宜書姐姐想出來的計謀吧?

  不過,舉薦右相這一點,愚蠢貪心了一些,一定不是宜書姐姐的主意!

  穆昭昭忽然又燃起了興致。

  她小手托腮,繼續興味盎然地看了下去。

  「右相就算了。」

  皇上果斷拒絕了陳長鳴的提議,神情淡淡地道,「他前些日子犯過錯,不宜主持此事。」

  接著,他目光在文華殿上一一掠過。

  最終,忽然就是視線落在了崔祭酒的身上。

  「崔清雲,你出來!」皇上驟然一開口,說道。

  「……臣在!」崔祭酒驀然被點名,似乎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站出來了。

  「今日這一出御狀,就由你來主持審問吧!」皇上很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是。」崔祭酒不敢說不,老老實實應下。

  他轉過身來,頭一件事,就是瞪了穆倦一樣。

  那表情,仿佛是在說,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憑什麼還得扯上我?

  崔祭酒可是最不喜歡這種事情的!

  而陳長鳴一見崔祭酒似乎與穆倦不和,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異議了。

  他將手中的舉報信,交給崔祭酒。

  崔祭酒粗略地一看,將信收了起來。

  穆倦跟洛景徽、章孟之這兩個臭小子被冤枉一事,不急。

  先放到一邊。

  現在要緊的,是另外一件!

  那就是,他心中最可愛的安樂郡主,怎麼可能殺人行兇嘛!

  此時,陳長鳴並不知道,崔祭酒是一個多麼無腦圍護穆昭昭的人……

  「侯爺,下官是否可以看看,陳長鳴所說的那封,他表姐寫給他的信?」崔祭酒走到穆倦跟前,說道。

  「可。」穆倦略一點頭,將信拿給崔祭酒。

  崔祭酒這下看得可認真了。

  那眉頭緊皺著,一個字一個字地細看。

  「陳長鳴,你的表姐是何人?姓甚名誰,何種身份?她與安樂郡主又有何種關係?」好一會兒之後,崔祭酒看完信,開始問話。

  「我的表姐名喚陳秋娘,乃是安樂郡主的乳母。」陳長鳴立即答道。

  此時,穆昭昭一聽到這話。

  當即就是一聲「哦嚯」!

  果然是她!

  「你認為她寫這封信,就是為了告訴你,她是被安樂郡主殘殺的?」崔祭酒接著問。

  「是。」

  「那你表姐是何時死的,你可知道?」

  「去年夏日。」

  「你確定?」

  「確定!我父親收到這封信,便趕往京城,卻被告知,表姐一家自殺身亡了。」

  崔祭酒聞言,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穆倦,「侯爺,他所說的,可是事實?」

  「陳秋娘的確於去年夏日,畏罪自殺,她不但自己死,還毒殺了她的家人。」穆倦語氣淡淡地道,並說出了陳秋娘死亡的具體日期。

  「哼,表姐原本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自殺?她分明是被安樂郡主殘害而死!」陳長鳴當即反駁道。

  「胡說!」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崔祭酒就忍不住斥責出聲,「去年夏日,安樂郡主才三歲半,你說一個三歲半的幼童,殘忍殺害你的表姐?

  「是你沒腦子,還是我沒腦子啊?

  「你告訴我,一個三歲半的孩子,且還是去年夏日,那個日子我記得可清楚了,就是安樂郡主被一個刁奴放火,險些燒死的日子!她當日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再去行兇殺人!」

  崔祭酒的脾氣,一如在尚書房那般,猶如炸藥桶一般。

  一句句質問,給陳長鳴炸得有些答不上來了。

  「我表姐、她、她是一個好人,她說是被郡主害死的,那就一定是!也許,當時是安樂郡主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的證據,故意放的一把火,混淆視聽呢?」

  好一會兒之後,陳長鳴才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就是據理力爭道,「再說了,我來京城之後,可是一直都聽說了。

  「安樂郡主年紀雖小,卻一直慣會虐待她身邊的那些奴僕。

  「寧侯府都被她虐死了好幾個奴僕了!

  「這可都是事實!」

  他又是一通言之鑿鑿的言論。

  而在屏風之後。

  岳寧公主一聽到這些話,實在是坐不住了!

  「你胡說!」

  她猛地一個起身,氣勢洶洶地從屏風後頭走出來,「這些都是謠言而已,早就被寧侯親自命人到官府澄清了,你一個讀書人,竟然只憑几句道聽途書的謠言,便敢給昭昭潑髒水?!

  「父皇,這種人腦子不清楚,萬萬不能做官的!

  「你趕緊治他的罪啊!」

  岳寧公主這一波,完全是忘記了,之前信誓旦旦地向皇上保證,她絕不會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的……

  此時,大殿上。

  眾人皆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呆住了。

  皇上瞪著岳寧公主。

  岳寧公主一通脾氣發完,忽然想起來什麼。

  再見皇上的眼神,就是不由縮了縮脖子,一臉做錯事的低下頭去。

  見此,穆昭昭就是有幾分無奈地嘆了口氣。

  「皇上伯伯,這個陳長鳴如此愚蠢,的確不適合做官。」她只得也跟著出來,並這般說道。

  而她一現身。

  大殿上,滿眾譁然!

  今日,如此威嚴莊重的殿試,為何安樂郡主會躲在屏風後頭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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