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神 話


  目前在整個大陸,暗元素靈力者實在是太少了,或者說被人所知的暗元素靈力者實在是太少了,比如說殷家,偌大的殷家只有殷清流這麼一個暗元素靈力者,隔壁與殷家交好的葉家,一個暗元素靈力者都沒有,再加上暗元素靈力者現如今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位,所以在殷清流提出出門遊歷的時候,長老和宗族並沒有過於阻攔,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確認殷清流是否打定了主意。思兔閱讀520官網

  出門遊歷,最大的問題就是安全問題,霍里尼索斯大陸除了有人類居住,還有許多其他種族,以及各種沌獸,沌獸並不使用人類所劃分出來的這些元素,而是另一種非常可怕的能力,擁有很強的穿透性和吞噬性,曾經有人以為那是暗元素,後來才發現那與暗元素相差甚遠,暗元素的吞噬性類似於抹除,而沌獸的能力則是吞噬,完完全全可以將其他元素吞噬轉化為自己的能量,這樣在戰鬥中,它們就可以一邊補充一邊作戰,甚至會在對戰中進化升級,沒有經驗的靈力者很容易在它們手下吃虧,甚至身死。

  多數靈力者都是在家或者在學校由長輩或者導師教導練習,當達到一定年齡時,會有長輩或者導師帶領他們去面對沌獸,從等級低的沌獸開始,有長輩和導師看著,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而除了沌獸還有其他種族,這些種族並不一定對人類都是友好的,尤其是一個人類幼崽孤身一人的時候,而除了以上兩者,遊歷過程中依然會有很多東西導致意外、生病、受傷、死亡,但是殷清流的狀況又特殊,作為一個暗元素靈力者,無人可以教導她,從家裡繼續待下去,就只剩「廢了」這一條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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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殷家宗族長老向來是不會強制命令自己的小輩,如果他們真的做下了決定,而這個決定機遇與挑戰並存,利弊處於伯仲之間,長老和宗族向來都是由著小輩自己拿主意,這一次也不例外。

  面容嚴肅的長老再一次詢問殷清流是否已經下定決心,這是他問的第三遍,語氣一次比一次低沉嚴肅,面部表情也一點一點陰沉下去,連續三遍的質問與越加難看的表情和語氣,如果是常人肯定會因此躊躇,但是殷清流卻回答的一如既往的堅定和平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那長老定定地凝視著她,半晌輕輕嘆氣,道:「你明日去找瑛長老拿令牌及一些必備物品,就可以離開了。」

  「是。」殷清流沉靜應道,在得到長老示意之後,轉身離開。

  殷清流回去的一路上,都有人在偷偷看她,殷雅依等人被罰跪祠堂的事已經傳遍了,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對於這個年紀的靈力者而言,未免有些丟人,而殷清流已經在殷家沉寂一年多了,這個時候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也不得不讓人多想……

  殷清流自然是不在意這種打量的眼神的,她現在最發愁的一件事,就是怎麼樣才能讓她的伴生靈獸化人。

  翻遍了她自己的記憶,也沒有聽說過有伴生靈獸化人的例子。

  講道理,她家顏牧如果一直保持獸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的獸型很可愛,還有一手毛絨絨十分舒服的絨毛,冬天就是天然毛毯,肯定舒服,

  至於夏天……

  暗元素靈力者會怕熱?

  殷清流推門進去,趴在桌子上的黑色幼崽猛地站了起來,一雙黑眼睛警惕地瞪了過來,見到是殷清流,他緩緩地趴了回去,但是神經依然處於高度警備的狀態,那軟軟的絨毛幾乎要崩了起來,一雙黑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邊,殷清流發誓,如果她有一點點讓這個小幼崽不放心的地方,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撓她一爪子,並且跳到最安全的距離之外。

  今天的事情,顯然無法消除他的戒心。

  殷清流倒也沒打算作出什麼親密的舉動,那孩子本來就警惕著呢,無緣無故的作出什麼親密舉動估計他更警惕了,還不如冷淡點,本來身為暗元素的伴生靈獸,那孩子就容易往暗/黑/方向猜,又經過原主一年多的冷/暴/力,心裡警惕性不知道多麼強,今天也就是虛弱的時候還給她幾分面子,現在事情解決了,冷靜想想,天知道他能想出多少陰/謀/論。

  晚上一人一獸安安靜靜吃完飯,殷清流倒在床上準備睡覺,明天拿了東西差不多就可以走了,旅行遊歷,就他們兩個,還不知道會經歷多少危險的事情,感情也應該比較容易增長的吧。

  小小的幼崽看著自己的靈力者躺在了床上,似乎是準備睡覺的樣子,房間漸漸暗了下來,但是對於暗元素的他們來說並無大礙,他們依然能看得清黑暗中的一切,

  顏牧看著他的靈力者閉上了眼睛,這才慢慢放鬆下來,他趴在凳子上,努力尋找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但是因為他近些日子身子抽長不少,所以在凳子上也不如以前可以隨意折騰,總有幾分縮手縮腳,很不舒服,讓他不是很高興。

  折騰了好一會兒,顏牧才尋了一個不是很難受的姿勢,將頭埋在爪子和絨毛之上,安安穩穩地準備睡覺,下一秒,他的身子突然懸空,脖頸間的軟肉被人捏起,那種騰空的感覺讓顏牧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驚恐又憤怒地長嘯道:「——牧——牧!」

  暗元素在他的身上膨脹起來,脖頸間的絨毛在暗元素的控制之下豎成尖刺,扎得殷清流倒吸一口涼氣,她用力一甩,將小小的幼崽甩到軟綿的床上,小崽從床上翻了兩下,預計的疼痛一點也沒有感覺到,相反還十分舒適柔軟,讓他愣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睡覺!」軟軟的毛毯被拉了上來,把幼崽埋在了下面,那感覺並不難受,但是入目全是黑暗還是讓小幼崽手忙腳亂了一會兒,從毛毯中爬出來的幼崽爪子上閃過什麼亮光,尖刺在那一刻成形,結果反手被人抱在懷裡,他的靈力者惡聲惡氣道,「睡覺聽見沒!」

  「牧——牧——!」

  幼崽的爪子高高翹起,正準備狠狠給她來一下,卻發現搭在他身上的手指滲出紅色的液體,爪子上的光亮消失,尖刺已經收回,幼崽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什麼滋味,只歪了歪頭,小聲道:「——牧!」

  「好了,」他的靈力者有些不耐煩道,「那凳子已經容不下你了不是嗎?老老實實的睡覺,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聽明白了嗎?」

  「牧——牧——!」幼崽的眼睛裡冒出幾分光亮來,他扭頭用爪子拋著殷清流的臉,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看起來十分奪目,殷清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十分無奈。

  「明天就要出門,空間有限,我只能帶一個睡袋一個毛毯,以後你跟我同處一張毛毯下的日子非常多,習慣一下好嗎?」殷清流看著自己的伴生靈獸,微微嘆了口氣,她伸手想要觸摸他的腦袋,卻被他一偏頭躲開,不由微微一愣。

  小幼崽看著自己靈力者的樣子,也微微一愣,目光之中有一分不易察覺的糾結,這個人曾經那麼討厭他,對他那麼壞,連名字都不肯為他取,可是她今天,似乎變了,

  自己真的可以信任她嗎?

  萬一、萬一、萬一她又變成以前那副樣子怎麼辦?

  萬一、萬一、萬一她只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來欺騙自己的呢?

  但是……

  小幼崽的爪子不自覺得抓緊了下面的毛毯,今天她的掌心,真的很溫暖啊……

  「好吧,我記住了,我會多拿幾張毛毯,」殷清流嘆了口氣,「但是現在並沒有辦法了,明天一大早我們需要去長老那裡拿東西,然後我們很快就會走了,所以,今天湊活一下,配合一點,好嗎?」

  「牧——牧——」

  聽說靈力者語氣中的疲憊和無力,小小的幼崽有些難受得應了一聲,因為暗元素的功勞,在黑暗中他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自然可以看到靈力者那疲憊和難過的樣子;

  曾經,他努力討好她,她卻厭煩地把他打飛的時候,他也是很難過的……

  小小的幼崽定定地看著他的靈力者。

  「好了,我們睡覺好嗎?」殷清流柔和了一下語氣,溫和道,「到了外面,我們可能很長時間都在野外,很容易遇到危險,所以不能分兩個睡袋,明白嗎?」

  「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分兩個毯子,好嗎?」

  小小的幼崽看著自己靈力者溫和而疲累的目光,有些動搖,卻沒有張口。

  殷清流沒有再開口,只是平靜地躺下,然後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

  小小的幼崽沉默了好久,才從床上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地爬出毛毯,爬到枕頭上,然後走進自己的靈力者,看著她在黑暗中的面容;

  他歪了歪頭,無聲地叫了一聲,她的眼睛閉著,似乎已經睡熟,看起來沉靜又安穩,還有一絲濃厚的疲累,

  她用了那麼多靈力幫自己治療,疲憊是很正常的吧。

  如果是以前的話,她肯定不會用靈力為自己治療的,她那麼討厭他,即使不看向他,他都可以感受到那一份濃濃的排斥和厭惡,以及,憎恨。

  他是她的伴生靈獸,與她享用一套靈力體系,體內的靈力是騙不了人的,她就是排斥他厭惡他憎恨他,導致他根本無法使用自己體力的暗元素,一度十分虛弱,

  可是今天,他已經感受不到那一股從骨子裡發散出來的厭惡憎恨了,她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溫柔,連她的靈力體系,也向他敞開了;

  而今天,她甚至允許自己上床睡覺,以前自己想要討好她,曾經不小心落到了她的床上,就被她暴打一頓,他至今記得她那副痛恨憎惡的樣子,

  可是現在……

  小小的黑色靈獸愣愣地看著似乎已經熟睡的靈力者,明明還是以前那一張臉,感覺卻跟以前完全不同,甚至會讓他有一種想要親近的欲/望……

  小小的黑色靈獸猛地搖頭,感覺自己完全是失了神了!

  下一秒,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他,小小的黑色幼獸猝不及防地叫了出來,下意識地伸出爪子準備撓人,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把爪子握在了懷裡,一個有些含糊的慵懶聲音響起,「別鬧了,小寶貝,睡覺好不好?」

  「你這麼看著我,哪裡還想要我睡覺啊?」

  「牧——牧——」小小的黑色靈獸惱羞成怒,又想伸出爪子去撓人,卻被那雙溫暖的手往下一拽,猝不及防地叫了出來,下一秒,就被靈力者牢牢地抱在了懷裡,下巴頂在他的額頭上,有些濕熱的氣從上面傳來,「乖乖,睡覺好不好?」

  「牧——」

  小小的黑色靈獸只覺得自己整個都要燒起來了!

  「牧——牧——」

  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短促,然後被他的靈力者抱的更緊了,他從未與他的靈力者那麼靠近過,那溫熱的皮膚相貼,濕熱的氣流從上方傳來,與他的呼吸氣流仿佛交織在一起,那麼親密……

  「牧——」

  他的聲音更小了,他只覺得自己整個都要熟透了!

  好熱——

  小小的幼崽在自己靈力者的懷內悄悄移動,黑暗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絨毛泛出淡淡的粉色,而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殷清流只感覺懷中的小東西散發著溫暖的熱度,如同曾經與顏牧在一起的每一個夜晚,唇角的弧度不由微微勾起,靈力體系則更像她的伴生靈獸敞開;

  那是一種無限的接納與維護,小小的靈獸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感受到那一股澎湃而又有活力的力量,那是來自於他的靈力者的靈力,

  她又向他多敞開了一些……

  她是真的……接納自己了嗎?

  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感受到體內傳來的力量,那力量讓他不由感到溫暖起來,而把他緊緊抱在懷裡的靈力者睡得正熟,唇角還有一點點柔和的弧度,

  「牧……」他不自覺地叫道,「……清…牧…清…牧…清流……!」

  那個熟睡的人影毫無察覺,小小的靈獸緩緩趴下,然後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靈力者的胳膊,緩緩地閉上了他的眼睛。

  這似乎……還挺舒服的嗚牧——

  第二天,殷清流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四仰八叉在自己懷裡的小靈獸,他的睡相十分稚氣,嘴角還有一絲液體,殷清流不由有幾分好笑,她出門將放在外面的早餐拿了進來,對於外面人打量的視線早已經熟視無睹,而拜殷雅依幾個人的遭遇所賜,也沒有人敢再對殷清流指手畫腳,殷清流現在可不好惹,

  小小的黑色靈獸是被一陣陣香氣喚醒的,

  「牧——牧——牧!」

  大早上起來就有食物可以吃,這對於小靈獸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殷清流含笑看著吃的十分開心的黑色小靈獸,目光中滿是笑意,那毛絨絨的小腦袋看起來十分可愛,滿是亮光的眼睛更是讓殷清流心中升起不少自豪感,將手邊的東西遞給她的小靈獸,殷清流含笑道:「慢點吃。」

  「牧——牧——」顏牧看著被推往自己身邊的漂亮糕點,微微歪了歪頭,茫然地看著殷清流,然後伸出爪子指了指那個盤子,又指了指自己,叫道,「牧?」

  「對,給你的。」

  殷清流微笑著點頭,小靈獸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十分開心的樣子,殷清流也不由微微笑了起來,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

  這或許是這孩子出生以來第一頓早飯。

  「顏牧,」吃完飯後,小靈獸在用水梳洗自己的爪子,殷清流突然開口道,目光之中有幾分嚴肅,小靈獸愣了一下,看著殷清流,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

  那警惕的樣子讓殷清流更加心疼,原主這一年的所作所為她有記憶,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更加心疼她的顏牧,

  他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幼崽,就承受了原主所有的負面情緒,成為原主發/泄/情緒的一個途徑。

  「我叫殷清流,你願意跟我一起去遊歷嗎?」

  她向他伸出手,眉宇間一片溫柔。

  仿佛在等著他握上她的手。

  小靈獸歪了歪頭,可是,他是她的伴生靈獸,他是沒有辦法離開她的,不是嗎?

  他對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裡滿是溫柔和鼓勵,有著說不出的柔軟光芒,那目光格外讓人沉迷,

  「牧……牧?」

  「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跟我一起去其他地方遊歷,彼此信任、彼此幫助,彼此相依為伴,」

  她看向他,溫柔詢問,「像每一對靈力者和他們的伴生靈獸一樣,彼此信任,攜手一生,是彼此最親密最信任的同伴。」

  「我知道我曾經做得不夠好,不僅是不夠好,是很糟糕。」

  她的眼睛溫暖而有力量,誠懇而真摯,像星光一般迷人,她緩緩道:「那麼你現在,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顏牧:如果你能更愛我一些,確保我是你的唯一,我永遠都在你心中是第一位,那我會同意的【矜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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