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 話
顏牧愣愣地看著她。思兔sto55.com
小小的黑色靈獸眨了眨漂亮的黑色眼睛,然後愣愣地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白皙手掌,那是一個邀請的姿勢,來自於他的靈力者,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他誕生在一片歡欣喜悅之中,伴生靈獸對於自己靈力者的情緒最為敏/感,他知道他是受人歡迎的,在剛剛誕生的時候,那時候,他也很開心,
但是在他出生之後,一切就都變了,那種歡欣喜悅他再也沒有感受過,與之相反的,是厭惡、痛恨、憎惡,是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作為暗元素的伴生靈獸,他對負面情緒的感知更為敏/感,尤其是來自於自己的靈力者的負面情緒……
而現在,他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與他剛剛誕生時那種歡欣喜悅不同,與後來那種厭惡憎恨的負面情緒不同,是一種溫暖的、期待的情緒,
哪怕是他,也能感受到期望與溫暖。
他緩緩地抬起自己的爪子,那動作很慢,仿佛在進行著什麼重要的儀式一般,殷清流沒有催他,只是看著他那小小的爪子緩緩升起,又停留在半空,像在進行著什麼思考一般,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仿佛能看到她靈魂深處最角落的地方,
「牧——」
終於,他的爪子落在殷清流的手中,殷清流握住他的爪子,對他淺淺一笑,那眉宇間的光亮與溫柔一覽無遺,讓小小的黑色幼獸忍不住輕輕叫道:「牧——牧牧——!」
殷清流沒有說話,只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柔軟溫熱的絨毛讓她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她將顏牧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一次顏牧並沒有拒絕她,殷清流打開了門,外面的人都望了過來,一時間皆有幾分驚疑不定。
殷清流的肩膀上,站著她的伴生靈獸。
「牧——牧牧——牧——」
顏牧咬了咬殷清流的衣領,仿佛在催促著什麼,殷清流反手揉了他一把,向長老院走去。
從瑛長老那裡拿到家族分配的東西,因為她年幼,還超額領了很多東西,其中一些救命的東西都非常好用,殷清流一一記下,在瑛長老複雜的眼神中告辭而去。
當天,殷清流要離開殷家的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殷家。
殷清流的父母也匆匆趕了過來,把殷清流攔了下來,在知道此事已經成了定局之後,他們送了殷清流很多保命的東西,戀戀不捨得將女兒送到殷家門口,其中有一個項鍊可以讓殷父殷母知道殷清流的狀態,如果殷清流受傷、輕傷、中傷、重傷、垂死等等都會給予殷父殷母不同程度上的預警,還能開啟三次傳送的機會,危急時刻殷父殷母可以及時趕到,也算是一個很好用的安全工具。
殷清流就這麼告別了殷家,不少人都親眼看著殷父殷母親自送殷清流離開,一時間,殷家年輕一輩的人對此議論紛紛,當殷雅依等人從祠堂中出來,已經沒有人討論他們被罰跪的事情,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殷清流身上。
「雅依,你這三天祠廟跪的不冤啊,」一個女孩子勾著殷雅依的肩膀,神神秘秘道,「你知道殷清流的事情嗎?」
殷雅依剛剛從祠廟中放了出來,身心俱疲一身狼狽,只想趕緊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卻被友人嘴裡的字眼給攔了下來,想起當初殷清流那一副冷漠嘲諷的樣子,再想想自己被殷清流害的這麼慘,芽芽也沒有得到充分的治療,心裡的怒氣和憎厭就冉冉升起,她咬牙道:「她怎麼了?」
那女孩看了看周圍,作出一副神秘的樣子,貼近殷雅依的耳朵,小聲道:「——殷清流她、她被趕出殷家了!」
「什麼?!」殷雅依愣了一下,尖聲叫了起來,「她真的被趕出殷家了?!」
殷雅依這句話聲音太大,周遭人不由看了過來,女孩子責怪地打了她一下,小聲道:「你別叫的那麼大聲!」
「好好好我的錯,」殷雅依急切道,「她真的被趕出殷家了嗎?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情?真的被趕出殷家了嗎?」
「真的!」女孩子瞪了她一眼,有些不滿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前幾天所有人都看見了,她的父母都過來了,親自把她送出了殷家大門!」
「她真的被趕出了殷家,」那女孩子摟著殷雅依的肩膀,笑嘻嘻道,「怎麼樣?是不是心裡舒服了?就跪了幾天祠廟而已,殷清流可是直接被趕出殷家!」
「我就說嘛,那種暗元素靈力者就是個廢物,長老宗族怎麼可能為了個廢物這麼罰你們呢?原來是憋了個大招啊,她現在被趕出殷家,肯定完蛋,是不是很高興?」
殷雅依臉上出現了狂喜的表情,她不再理會自己的友人,扭頭就往外跑去,友人看著她的背影不甘地跺了跺腳,殷雅依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同伴,瞬間所有人大喜。
第二天,新的傳言又在殷家大肆傳播,#殷清流被趕出殷家#這件事幾乎成為全體殷家年輕一輩的共識,沒有一個人問長輩長老或者是宗族,但是所有年輕人都認為殷清流被趕出殷家,殷雅依等人一時間風頭無量,所有年輕人都認為是長老宗族為了他們才把殷清流趕出殷家,殷啟華在年輕一輩中的凝聚力和話語權又高了不少,而殷雅依等人成為他的「貼身護衛」,一時間在殷家風頭很盛。
而這個時候,殷清流終於帶著她的伴生靈獸走出了殷家這座山頭。
「那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裡呢?」殷清流攤開自己的地圖,那地圖上有的地方十分普通,有的地方則十分詳細,這地圖是殷家特有的地圖,而殷清流手上這一張,是殷父殷母年輕時在外歷練時所加工過的,所以有的地方十分詳細,而那些他們沒有去過的地方,則如同每一張殷家的普通地圖一樣。
「牧——牧——」黑色的小獸從殷清流的肩膀上跳了下來,他用爪子指著那上面的一個地點,不停地叫道。
「意爾加里斯山脈嗎?」殷清流緩緩念出小靈獸爪子下的那個地點,黑色的靈獸用力地晃動著他的腦袋,殷清流忍不住揉了兩下,換來靈獸不滿地叫聲,「這個地方,可不好去啊。」
這是曾經大戰的中心地點,這麼多年以來,那個地方早就被封/鎖了,周遭百里都沒有人煙,而幾個通道也都被堵死,想要過去並不容易。
「牧——牧——」
顏牧重重地點著頭,一雙漂亮的黑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地點,眼睛裡面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好吧,」殷清流拿筆在意爾加里斯山脈上畫了個幾號,微微聳了聳肩,含笑道,「那我們得按照一定路線才能過去了,」
「既然這樣,先去格爾尼小鎮好了,」殷清流拿筆在地圖上歪歪曲曲畫出了一條路,「可不能讓人知道我們的目的地是那個地方,非得被人送到審/判/所/去不行。」
「牧——牧——」小小的靈獸重重點頭,然後跳上了殷清流的肩膀,蹭了蹭她的側臉。
這是靈獸表達親密的一種方式。
殷清流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心情大好,果然帶顏牧離開殷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那這樣,我們應該先去三菱市,然後再去雇靈車送我們去格爾尼小鎮,這樣要比走路快,我們還可以打著去利索尼亞學院的旗號,這樣可以減少懷疑……」殷清流揉了揉黑色靈獸的下巴,輕笑地保證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喲。」
小小的靈獸歪了歪頭,然後一下子咬在殷清流的指尖上,殷清流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並沒有阻止,黑色的靈獸的牙齒緩緩鬆開了她的指尖,然後舔了舔她的指尖,「——牧!」
「乖,」殷清流準備收拾那張地圖,含笑道,「走吧。」
「牧——牧——」顏牧跳到那張地圖上,爪子抵在那個意爾加里斯山脈的圖標上,「牧——大——牧——暗——牧牧——」
顏牧說的斷斷續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顏牧見殷清流沒有反應,似乎有些著急,「大——大——牧——大——牧牧——牧牧牧牧牧牧!」
「牧牧——牧牧牧牧!!」
「大?」殷清流疑惑地重複道,靈光一閃,「你的意思是,你會變大?」
「牧——牧牧——!」顏牧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殷清流把他抱在懷裡,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樣,先去了再說。」
「牧!」顏牧一口咬在殷清流的肩膀上,沒有用力,所以什麼感覺都沒有,殷清流揉了揉他的腦袋,「想不想我教你說人類語言?」
「牧!」顏牧一扭頭,不肯再理會殷清流。
殷家。
殷母看著手中的項鍊,上面正泛著淡淡的綠色光亮,顯示著主人健康而有活力,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別想那麼多了,」殷父摟過殷母,「清流振作起來,也是好事。」
「可是……」殷母有些埋怨地捶打殷父,「清流要是有個事……該怎麼辦?」
「相信她,」殷父抱著殷母,柔聲安撫道,「相信我們的女兒,既然她作出這種決定,她就有能力去承擔作出決定的後果……」
「你倒是個不管不顧的,」殷母站起身來,「女兒難受的時候,你不讓哄,我聽你的,現在清流振作起來,選了那麼困難的路,你還讓我信她?」
「她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我怎麼放心?」
「不是——」殷父站起身來,想要追殷母,結果被殷母一個門給摔到臉上,還伴隨著一聲厲喝,「跟你的相信一起過去吧!」
殷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