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真正意義


  穆晚兒看著沉默著的上官儒。

  她抿了抿唇。

  「我的確需要你的身份,做一些如同你地下室里,陳列屍體般的事情。」穆晚兒開口,叫正在懷疑的上官儒,抬頭看向自己。

  上官儒沉默著,臉肅沉下來。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待來日,我的事情解決,我會還你身份,也會昭告別人,做事情的人是我,而非你!」穆晚兒淡淡說道。

  在她眼中,上官儒那肅沉令人害怕的神情,根本激不起她任何情緒。

  「公子想要做什麼?」上官儒問道。

  穆晚兒笑了:「上官公子想清楚了,你真的想要知道這件事情?」

  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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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了,自然可以無憂無慮的活在庇護之下。

  可一旦知道了……

  穆晚兒也不多說,都是聰明人。

  上官儒會懂的!

  上官儒沉默起來。

  不曾見面,一切都有想像的餘地。

  就像是對方對他升起的淡淡失望,他自然也對穆晚兒原本需要身份的目的,有了另樣的認知。

  「你選中我,看重的是我殺人,還把人解刨,切片,縫起來的舉動!你之後所要做的事情,與殺人有關!」上官儒說道。

  穆晚兒微笑著點頭:「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我也直接告訴你!我身份與皇權有關,此番借你身份,是要回京,肅清一下如今京城的亂象。」

  既然是肅清。

  那自是要鮮血滿目,殺人無數。

  穆晚兒明白。

  上官儒也明白。

  而同樣被明白的,還有其他。

  比如。

  這是一場對於上官儒,這個已經沒落的百年書香之家的一場機遇。

  也比如。

  一旦他做出選擇。

  那麼他就要摒棄許多,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

  事實上。

  他被看重,想必,對方需要的,也是他作為工具的聽話與好用。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你好好想想,是帶著爺爺離開,還是跟在我的身邊,我累了,先去休息了。」穆晚兒看向上官儒,面上揚起一抹柔善的笑意。

  那邊。

  早已經熟悉上官家的護衛耿術帶著穆晚兒去休息。

  書房之中。

  上官儒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要如何選擇?

  奔波一夜,穆晚兒沾床既睡,醒來的時候,府上的下人已經燒好了水,她洗漱了一番,一走出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的上官儒。

  「上官儒,見過主子。」上官儒道。

  穆晚兒微微頷首:「嗯。」

  「上官儒,雖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麼事情,但上官儒有更好的建議!」上官儒隨著穆晚兒走到桌邊,看著等待用膳的穆晚兒道。

  穆晚兒抬頭看向上官儒。

  上官儒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否則他不可能抓得住那些罪犯,繼而達成自己的想法之後,再去領賞。

  她倒要看看。

  對方能給自己提出什麼建議來?

  「說!」穆晚兒道。

  「在下雖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麼事情,但是主子不一定非得要上官儒的身份,在下仍為上官儒,願成主子手中的刀,為主子握著,如在下解刨屍體一般,指哪刨哪!」上官儒說道。筆下文學城 .

  穆晚兒手一頓。

  仍為上官儒。

  「你可知,我為何選擇你的身份?」穆晚兒問。

  上官儒道:「多少猜出一些。不過,主子不必為此憂心,在下有一弟弟,名上官琰,其比我小一歲,論年歲算,他更為合適主子!」

  早膳上來。

  穆晚兒吃了一口,聞言,勾唇。

  聰明人就是厲害。

  不過她泄露那麼一二情況,對方就能把一切猜的差不多。

  「怕死嗎?」

  穆晚兒看向上官儒。

  上官儒搖頭。

  若怕死,他也不會去招惹那些罪犯,更做出殺人解刨又縫起來的事情。

  「那麼,怕被罵嗎?」

  穆晚兒再問。

  上官儒沉默了一下,搖頭。

  穆晚兒笑了笑,繼續問道:「能,唾面自乾嗎?」

  上官儒震驚了一下。

  唾面自乾?

  「上官儒,你很聰明,我很喜歡,也很欣賞你!可你,還是不太清楚,我之後要做什麼!」穆晚兒喝了一口黑米粥,噙著笑,淡淡看了一眼上官儒。

  上官儒發現,自己的聰明,在面對對方時,的確不夠用。

  「知道邢幸嗎?」穆晚兒問。

  上官儒點頭:「曾經的大胤刑罰第一人,其人亦正亦邪,後人難以評斷,不過對方所在之時,因為恐懼他,倒是一片朝堂清明。」

  「我本來打算把你培養成第二邢幸。不過,見了面,我發現,以你的心性成不了他。你的那點解刨手段,像是一個研究人體的大夫,卻不像邢幸。」穆晚兒說道。

  邢幸是個什麼人?

  是弒殺,好殺,心性殘忍,陰鷲而孤僻。

  那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變態。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把這份變態,以正為名,用在了該用的地方上。

  她聽說上官儒的時候,多少以為對方與邢幸差不多。

  見了面,才發現有那些不一樣。

  上官儒殺人解刨,更有點類似於研究人體,至於縫起來,約莫是因為還保存著對生命的敬畏,覺得對方那怕死,也得有個全屍。

  這般性子,實在是有些不符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對你而言,的確是一個機遇,改變你們上官家如今沒落的情況,叫那些曾經輕慢上官家的人,都重新抬眼看看。可這樣的機遇,不贊成你選擇!往後,再過上幾年,待我肅清的差不多,以你的聰明,還擁有另外的機遇。」穆晚兒說道。

  上官儒沉默起來。

  原本做好的心理準備,被對方打的七零八落。

  「你覺得我無法成為第二個邢幸,為什麼?我殺人,解刨,切片,把人縫起來,我自認所有的刑罰,我都能做到!」上官儒道。

  穆晚兒看向有些不服輸的上官儒,嘆了口氣。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當你凝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穆晚兒道。

  上官儒抿唇。

  「邢幸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如果他不是遇到了,那個另眼相待的帝王,給了他一個機會,那麼他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並且手段殘忍的一方魔頭。」穆晚兒說道。

  說完。

  她看向上官儒:「可你不是。」

  邢幸是明知道自己是惡,所以選擇了控制,他再殘忍,再手段令人髮指,他自己都很清楚,自己是什麼樣子,並且接受了那樣的自己,選擇了用刑罰來釋放,這份病態的變態。

  可上官儒不是。

  正常的人,是無法成為第二個邢幸!

  穆晚兒也不想,把一個正常人,變成非正常的邢幸!

  上官儒,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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