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玄鐵免死
雲靖沉默下來。
他能感覺到,穆晚兒情緒低沉,鬱郁不快。
「抱歉。」雲靖道歉。
他不該胡亂的定義穆晚兒。
「沒關係。你說的沒錯,我這樣的性子,太較真,也太分明了。這樣的我,的確不容易有朋友!可同樣的,我若有了朋友,那將是全世界最令人艷羨的朋友。」穆晚兒微笑著說道,原先的鬱郁不快,也染上了幾分炫耀。
她不是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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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遇到過最好的朋友。
以至於之後所遇到的人,達不到她那樣的標準,她根本無法把對方評斷為朋友。
「嗯。不說這個了,我準備離開,給你三日的時間準備,三日後我帶著人來接你,有問題嗎?」雲靖應了一聲,不願意多提穆晚兒已經死去的朋友,錯開話題。
穆晚兒點點頭:「可以。」
「那我先走了。」雲靖說道。
穆晚兒看著對方離開,視線一轉,看向出現在門口,卻態度恭敬,並不打擾的福德。
「見過二公子,二公子,大公子請您過去一趟。」福德恭敬的說道。
穆晚兒微微點頭,看了一眼福德。
覺得上官儒不錯,上官儒的這個小廝也不錯。
福德引著穆晚兒來到了一處院子,院子裡,是靜下來養病的上官老爺子。
「琰兒,你來了。」上官老爺子看向穆晚兒,帶著一抹慈祥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親孫子一樣。
穆晚兒看了一眼上官儒。
上官儒上身而立,儒雅如青松。
「嗯,爺爺。我來看看你!」穆晚兒走上前,蹲在了上官老爺子的躺椅前,眉眼溫和的說道。
不牽扯任何事情的時候。
穆晚兒的人生格言是與人為善,對任何人都報以溫和。
「爺爺都聽說了。你的家人要來接你。爺爺想,你一個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就叫你哥哥跟著!」上官老爺子說道。
穆晚兒靜靜的聽著。
上官儒不知道怎麼跟老爺子說的。
而老爺子,看著精神硬朗,可是卻能感覺到一點點屬於老人的糊塗。
「嗯,都聽爺爺的。」穆晚兒乖巧的應道。
上官老爺子對著上官儒招了招手:「你們雖然不是親兄弟,可一起長大,那就是親兄弟,親兄弟,難免有個磕磕碰碰,你們兄弟兩個要互相守望。」
穆晚兒看著自己與上官儒被放在一起的手。
「放心爺爺。只要哥哥護著我,我自然也會護著哥哥。就是哥哥別娶了媳婦,就移了心性,跟我也玩起心眼來。」穆晚兒說道。
上官儒立刻笑笑:「弟弟憂心了!上官家祖訓,守望相助。你雖然非我上官家人,但既然上了上官家的族譜,自然就是上官家的人。」
穆晚兒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上官儒特別安排。
倘若是特別安排。
那麼她更要高看上官儒一眼了。
「好好好,兄弟守望,才是家族屹立的根本,儒兒,琰兒,你們可別學你們那無良的二叔。」上官老爺子說道。
說完。
上官老爺子打開自己抱在懷中的盒子。
那是一個黑木盒子。
有些年頭,許是日日都被人把玩,染上了幾分明亮。
盒子一打開是空的。
只見上官老爺子,扣了扣盒子的頂子,以及盒子的底部,只見兩個木塊被扣了出來,緊跟著老爺子,把兩塊木塊,分別遞給了上官儒與上官琰。
「給。」上官老爺子說道。
穆晚兒不明所以的收下,與上官儒對視一眼。
上官儒也不懂。
兩個人分別看向上官老爺子。
上官老爺子慈祥的笑了笑:「掰開!」
掰開?酷錄文學 .
穆晚兒手下微微用力,只聽咔擦一聲,木塊斷裂,露出裡面的東西。
鏗鏘一聲。
裡面的東西跌在了地上,嗡嗡轉了一圈。
穆晚兒看著那鐵令。
玄鐵——
免死令?
她草!
穆晚兒把玄鐵免死令,飛速撿起來,仔細的看起來。
玄鐵。
的確是玄鐵,這玄鐵與之前雲靖交給屠深的虎符,一個材質,黑色的玄鐵免死令。
不是假的。
真玩意!
什麼情況?
有沒有個人跟她解釋一把?
穆晚兒看向上官儒。
上官儒也懵。
玄鐵免死令,他們上官家,居然有這玩意?
上官儒低頭看向手中的木塊,他用力……
嗯。
沒掰開!
他轉頭看向穆晚兒,又看看地上的碎木,什麼情況?
他的力氣,居然不如一個女的?
穆晚兒將玄鐵免死令交給上官儒,自己拿過上官儒的木塊用力掰開。
這一次,裡面的東西,就普通了一些。
是封了蠟的羊皮卷。
穆晚兒打開羊皮卷,發現上面寫著一些東西。
比如:某某年,上官誰,於祖宅牆根腳下,十米處,買下黃金十箱。
下面一行小字。
皆如同上面。
看起來是上官家祖上歷代的家主,在家業有餘的情況下,在祖宅各處,給後輩們留下的以備不時之需的財產。
上官家百年之家。
曾經也是無比尊貴,歷代的家主,似乎也都是品性極佳之人,從不曾動用前人留下來的東西,並且效仿前人,自己也留下來有些東西。
林林種種。
只要把這些東西,隨便挖出來一點,就足夠上官家這一代上官儒,重新富裕一輩子。
穆晚兒將羊皮卷遞給上官儒。
這都什麼事啊?
「爺爺,怎麼以前都不見你給我這個?」上官儒看看玄鐵免死令,又看看羊皮卷上記錄的埋財之地,抿唇,用力抿唇。
他爺爺到底什麼情況啊?
這到底是他爺爺,還是穆晚兒的爺爺啊!
他在的時候不給。
他把外人帶來的時候,偏偏就拿出來了。
「京城兇險,免死令,免死。金銀錢,花銷。」上官老爺子認真無比的說道。
這話一出。
上官儒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上官家,曾經也富饒一方,更曾經在京城也是世家大族,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京城一脈被滿門處斬。」上官儒說道。
穆晚兒靜靜的聽著。
「我爺爺是他老宅里長大的孩子,是要接替老宅,守著老宅的人。知道京城的事情,就連夜趕入京城,去救上官家的人,但是晚了。爺爺只來得及替上官家人收屍。自那之後,爺爺就有些糊塗,整日整日的抱著這個木盒子,說,晚了,晚了,怎麼就晚了?」上官儒摸著玄鐵免死令,終於明白了爺爺的痛。
有什麼比抱著能救上官家一族人的東西,卻晚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族人被斬首,連孩童嬰兒都在其中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