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做什麼?!」
「陪你。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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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陪!快點放開!」魏凌伸手去推肇月的手臂,結果發現自己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你到底要怎樣?」魏凌眉頭緊皺,臉色漲紅。
「陪你。」
「艹!」魏凌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你陪就陪,你抱著我幹嘛?兩個大男人你不覺得噁心嗎!」
「你覺得噁心?」肇月反問。
魏凌同樣反問:「你不覺得噁心?」
「不覺得。」
「那我覺得!」魏凌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去掰對方扣在自己腰上的十指。
肇月半晌沒再回話,只是低眉側頭看著魏凌,看著他皺著眉頭一臉不願地努力掰扯他的手指。
「魏凌。」許久之後,久到魏凌額頭見汗,肇月才幽幽開口,「你就這麼討厭我?」
魏凌動作頓了頓,不知道怎麼回話。
其實他對肇月並不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的。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交集也不多。但他就是覺得此人非常親切。
就好似篤定著什麼事,認定肇月不會傷害他,所以他對肇月一直很放肆且依賴——若是其他大乘尊者與他共處,他絕對不會如此放鬆。
只是這些話肯定不能對肇月說。
「你先把手放開。」
肇月:「你先改一改你的稱呼。」
「什麼稱呼?」感覺到對方的胸膛正緊緊貼在自己後背上,魏凌急得頭髮暈。
「又不記得了?」肇月說著,手掌開始從魏凌的腰腹往下移動。
魏凌嚇得一個激靈:「別別!……等等!!!」魏凌猛地大吼一聲,成功阻止了肇月的下一步動作,「肇月前輩……狼君前輩……狼君!」眼看自己要晚節不保,魏凌連忙改口,「咱們放下手來好好談談?君子動口不動手,小人動手不動口。」
「那我動手又動口。」
「……那你就是偽君子!」
「哦?」肇月視線下移,放在魏凌裸|露出來的脖子上,「我說的動口,是這個動口。」他話一落,低頭在魏凌脖子上咬了一口。
「肇月!!!」魏凌大吼一聲,轉身一拳捶向肇月面龐。
「打人不打臉。」肇月眯起眼,「這麼生氣,是因為害羞?」
魏凌忍無可忍:「我有喜歡的人了!」
肇月臉色驟然陰沉,好似七月里的暴雨天,只轉瞬間就夾帶著狂風暴雨沖向魏凌:「喜歡的人?」
「……是。」話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來,魏凌只能祈禱浣霓裳沒有把陸無塵的名字告訴肇月。
「不是我?」
魏凌點頭,又搖頭:「當然不是。」
「呵。」仿佛凜冬過境一般的冷笑聲。
魏凌咳了一聲:「君子有成人之美……肇月前輩。」
肇月右掌在魏凌腰間摩挲了一會兒,忽然低頭在他耳邊低語:「君子是有成人之美。」話落,他雙掌猛然移到魏凌腿下,將他整個人反轉向自己,「可我不是。我不是君子,也不是第三者!」
兩人體位驟變,魏凌回神後面色不由冷厲下來:「那你是什麼?」縱然他對肇月心懷感激,可也忍受不了他這樣蠻橫的舉止行為。
「其實這件事在萬宗門早已不是秘密。就連浣霓裳前輩和白影他們也都知曉。」肇月身材高大,魏凌跨坐在他腿上,恰好與他平視,「我不知道肇月為什麼會看上我這樣的小人物,但我不得不說,前輩的眼光真的不怎麼樣。」
肇月直視著他,冷然不語。
魏凌心說你再怎麼瞪也沒用,今兒這話我還就得說明白了:「我只是一介元嬰修士,身份地位與前輩相比都是大大不如,而且又是男人,得罪過許多人,有亂七八糟的糟心事要處理,最主要的一點,我已經有了相守之人,與他不但心意相通,甚至還有了肌膚之親……難道這些尊者都能夠忍受?」
兩人之間陷入徹底的死寂。從魏凌反問他是什麼開始,肇月一直都沒有說話。他的神情看似平靜,實際上卻隱藏著深深的痛苦。
許久之後,肇月緩緩將魏凌擁到懷裡,埋首在他頸項里深吸了一口氣:「留下來。」
魏凌默然。
他搞不懂肇月是什麼意思。他說了那麼多,肇月不直面回應他的話也就罷了,還扔出來一句「留下來」?這貨不會被他刺激傻了吧!
「抱歉,肇月前輩。」魏凌斟酌著用詞,「要不這樣,我回宗門和掌門師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借用一次混沌之源?如果能夠成功,也算是報答了前輩的恩情了。」
隨著魏凌話聲的消逝,肇月的手臂越收越緊。
魏凌疼得「嘶」了一聲。
肇月驀然回神,連忙收回手臂上的力道。
「前輩?」魏凌見對方似乎情緒穩定不少,便試探著開口,「能否請前輩放開我。」
肇月放開了手。
魏凌沒想到對方這次這麼好說話,一時間愣了一愣。
肇月沒給魏凌太多緩衝的時間,直接將他扶著站好,然後起身上岸,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魏凌半晌後才想起來還有事沒問清楚,便扯著嗓子大喊:「肇月前輩!我諸位師兄師姐同門他們怎麼樣了?」
偌大的水晶洞裡傳來一道道回音,肇月的聲音幾乎被埋沒在回聲里:「無事。你安心養傷。」
小片刻後,四周的聲音全部逝去,整個洞裡只余了淺淺的水流聲。
魏凌轉身坐回池子裡,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他剛才問的是[諸位師兄師姐同門],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徒弟陸無塵,只是不知道肇月有沒有把陸無塵給囊括進去?
所以,陸無塵現在到底是好是壞呢?
兩個時辰後。
一名半人半獸的蠍子精從外面爬進來。魏凌原本有些迷糊的腦子被瞬間嚇得清醒。
「真人莫怕。小的是奉了尊主的命令來給真人送藥和衣物。」蠍子精長得嚇人,但聲音卻是柔柔膩膩婉轉得很。
魏凌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有勞……道友了。」
蠍子精嘻嘻一笑:「真人莫客氣。小的只是一個道行尚淺的小獸,怎麼當得起真人這般稱呼?真人以後叫小的女蠍就成。尊主大人平日裡也是這樣喚小的。」
這蠍子精看起來道行是挺淺,不過人類的語言倒是學得不錯。一段話說得文縐縐,卻也不讓人覺得繁瑣絮叨。
「這藥和衣服就放在這裡了,勞煩真人待會兒自己來取。」蠍子精把東西放在遠處的一塊大水晶石上。
魏凌目測了自己和那衣服的距離,覺得有些遠,但也不好說什麼,便順口打趣道:「離我那麼遠,是怕我吃了你麼?」
蠍子精咯咯的笑起來:「真人面善,怎麼可能做這樣兇殘的事?小的只是怕尊主大人不高興。」
魏凌沒想到會扯到肇月,便下意識想結束這個話題:「既然是肇月前輩的吩咐……」
「呵呵呵……」蠍子精趴在水晶石上笑起來。
魏凌閉了嘴,打算等她笑完再說。
「抱歉真人……小的只是沒想到真人會叫尊主大人……前輩?」
魏凌一臉無語。肇月尊者功參造化,乃是五大金仙之下第一人,他叫聲前輩怎麼了?
蠍子精估計是察覺到了魏凌的不快,遂掩了笑意道:「真人莫怪。小的給真人賠不是。」
魏凌其實並沒有怎麼生氣,只是覺得臉上不好看。如今蠍子精道歉,他怎麼再好意思揪著不放。所以便擺擺手表示無事。
蠍子精又道:「真人還好麼?要是有什麼不便,小的去請尊主大人來……」
一聽說要請肇月,魏凌立刻不等蠍子精說完就接話道:「我挺好的,沒事兒。」
蠍子精「呃」了一聲,目光有些詭異地在魏凌臉上打轉兒。
魏凌察覺有異,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然後拿到眼前一看,發現是一些粉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魏凌有些驚訝。
蠍子精沒有回話,連忙對著魏凌施了一禮,匆匆爬了出去。
「喂!……女蠍!」魏凌叫了一聲,見對方根本不理他,只好縮回身子,在池子裡掬了水洗臉。
洗到一半的時候,魏凌福至心靈,轉頭看向身後。
「……其實沒什麼事兒。」見肇月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魏凌挺直腰背,一臉肅容的解釋。
肇月蹲下/身子,伸出左手食指在魏凌臉上剮蹭了一下。
「是滅魂的殘毒。」將手指收回眼前看了一眼,肇月輕聲下結論。
「滅魂?」他以為那毒早就被拔除乾淨了。
肇月凝視著魏凌的臉:「你是先天混沌之體,最適合做宿體和爐鼎的人。這種體質一般情況下元魂都很不穩。元魂不穩,滅魂毒自然無法拔除乾淨。」
魏凌面色微變。
「你不知道?」肇月尾音微挑。
「我……不知道。」
肇月微微湊近他:「那你覺得你所傾慕之人知不知道這件事?」
魏凌嚯的抬頭看向他:「他當然不知道!」
肇月與他對視,一字一句:「我覺得,他知道。」
魏凌立刻反駁:「前輩憑什麼這麼說?」
「憑他迫不及待的要了你!」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肇月猛然大吼,雙目赤紅,「憑他沒有保護好你!憑他不顧後果的要了你!憑我把你當成珍寶守著、護著,他卻在你渾渾沌沌的時候要了你!」
似被按了開關的灶火,又似被點了火捻的炸藥,肇月猛地起身對著附近的水晶石一陣爆擊。
晶瑩透亮的水晶石被炸得漫天都是,有一些石塊掉落到水池裡,濺起一波又一波水花。
「我一定殺了他!」
好似誓言一樣的話語傳進魏凌耳朵里,驚得他一個激靈。
作者有話要說:魏凌:「你做什麼?!」
肇月:「做你。」
作者:這其實只是一個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