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爺爺打算送你們去皇家學院上學
慕容川卻沒有正面回答，
意味深長看了苗欣一眼，
他突然問：「欣欣，
你知道巔峰的反義詞是什麼嗎？」
「巔峰？」這話題轉移得太快，
苗欣有點不得要領，
但她還是皺著眉認真想了想道：「巔峰可以理解為最高地的存在，
有突出和高高在上的意思，
那它的反義詞，
自然是最低處的存在，
譬如深淵、地底、地獄……」
「啪！」慕容川一拍巴掌，「就知道你聰明，
你這果然是180的智商。
沒錯，
深淵和地獄。」
話鋒一轉，
慕容川再問：「那你知道，
RSC國這個名字因何而來，
我們RSC國，
又為什麼在國際上沒什麼名氣嗎？」
苗欣想了想道：「我曾經和寒爺研究討論過這兩個問題，
RSC國全稱是RESURRECTION，
是唐朝亡國之君後裔流落到海外建立的國家，
RESURRECTION這個名字，
本身就含有復活、復興、復甦的意思，
很顯然，
建立RSC國的先祖，
他是懷著在海外復興大唐的雄心壯志的。
但既然是亡國之君的後裔，
自然痛恨國民，
所以RSC國皇室強制性保留著部分大唐原汁原味的文化，
數百年來，
從不願與華國親近，
這個世紀甚至甘願做米國的馬前卒，
公然與華國為難。
不過，
到底是逃亡到海外的亡國之君後裔，
RSC國行事低調，
豪門世家大多奉行避世獨立。」
「你果然針對RSC國做過功課，」慕容川點點頭，「沒錯，
RSC國從建國之初時起，
就不親近華國，
而有些傳統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很多世家老家主，
潛意識裡都認為，
現在的華國高位者依舊是反賊。
可歷史的車輪是滾動的，
隨著時代變遷，
很多東西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
老人們的思想再頑固，
也無法抵禦新思想的滲透，
所謂葉落歸根，
RSC國到底是華國的一脈分支，
在越來越多的國民了解到唐朝興衰到滅亡的真正原因後，
都開始對現代華國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也產生出回歸的想法。
只是，
皇室的態度很強硬，
既不接受外來者，
也拒絕國人離境。
而在RSC國統治者的眼睛裡，
離開RSC國，
就意味著背叛，
這就是為什麼當年姑姑只是逃婚，
卻被爺爺當成叛國，
遷怒到我父親身上的根本原因。」
儘管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但事關自己父母，
慕容川提起來時，
表情依舊複雜，「我其實有點無法理解，
歷史上的唐朝，
並沒有那麼多封建思想，
大唐明明是個很開化的國度，
國民生活富足，
也比較崇尚自由，
為什麼到了爺爺這裡，
就變得那麼專制？
仔細想想我覺得恨可笑，
當年有再多國恨家仇又怎麼樣？
大唐早就滅亡了，
都距今過去了幾百年，
總糾結這個有什麼意思？
現代人誰會去在乎唐朝時期皇室發生的那點破事兒啊？
問題是，
爺爺是個特別專制、古板、偏執、冷血，而又有也野心的人，
偏偏他是國王，
所以才會導致你母親和我父母命運多舛，
慕容涇陽這種外來竊賊，
卻莫名其妙成為皇族家主的局面。
好在爺爺這個人缺點很多，
卻也有個難能可貴的優點，
那就是雷厲風行。
他並不迴避自己的問題，
而是在發現自己的錯誤之後，
立馬及時止損，
就是……就是這個止損的法子，
有那麼一點點上不了台面，
我總覺得，
跟大清朝似的。」
苗欣看著慕容川臉上的糾結，
突然福臨心至，「你的意思是，
慕容康為了止損，
培養了一批殺手，
就像雍正皇帝培養血滴子一樣？」
「WC！」慕容川的嘴巴一下子長成了O型，
愣了大約十秒鐘，
他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苗欣問：「你這腦迴路是怎麼長的？
為什麼會想到這個？」
苗欣其實不太想浪費時間解釋，
但慕容川是屬狗皮膏藥的，
她急於找到陸子軒，
就得仰仗慕容川來了解RSC國的內部情況，
咬咬牙，
她只能耐著性子道：「其實很簡單，
你告訴我關於慕容康和慕容涇陽之間的恩怨時，
始終在強調一點，
就是慕容涇陽當年利用了慕容康的弱點，
借慕容康的手，
除掉了我媽媽和你父母，
這是典型的農夫與蛇的故事，
而這種故事的結局，
只能是農夫被蛇咬死。
可偏偏慕容康沒被慕容涇陽咬死，
反而在這二十多年來，
讓慕容涇陽始終受他的牽制。
這對於一個手中勢力被架空的太上皇來說，
除了培植殺手搞暗殺，
將對手的重要勢力一個接一個幹掉之外，
我完全想不到其他辦法。
當然，
還有個很明顯的提示，
慕容瑞安，
他是慕容涇陽作為人質親手交給慕容康的，
可長大後的慕容瑞安，
卻成了舉世聞名的殺手，
我想，
除了慕容康，
大約也沒人有這個本事，
以及這麼歹毒的用心了吧？」
「你……」慕容川驚呆，「就因為這些，
你就判斷出爺爺當年撥亂反正的法子，
是仰仗了殺手？」
「這些還不夠嗎？」苗欣反問。
慕容川：「……」
好吧，
妖孽就是妖孽，
苗欣這種強大的推理能力，
也是沒誰了，
用手搓搓臉，
他不再賣關子，「Hilltop，
是爺爺當年為了鉗制慕容涇陽的勢力，
親手培植的殺手組織，
但因為爺爺是退居二線的太上皇，
慕容涇陽又是個非常強大的對手，
在爺爺將慕容涇陽手裡好幾位重量級下屬暗殺掉後，
慕容涇陽開始反擊，
Hilltop組織遭受到慘重打壓，
而爺爺畢竟老了，
見慕容涇陽那麼瘋狂的報復Hilltop，
就開始睜隻眼閉隻眼，
任由Hilltop組織自生自滅。
你應該能想像到，
被創造者親手放棄的組織，
會多麼悲慘。
這麼多年來，
爺爺那邊的保皇派和慕容涇陽這邊的激進派始終明爭暗鬥，
卻沒料到，
當年的Hilltop會是條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蟲，
大約是在八年前開始的吧，
RSC國各地都出現了暗殺活動，
那種暗殺沒有特別的手法，
也沒什麼規律，
卻專門針對皇室和政府官員，
直到慕容瑞安失去一條腿暴露身份，
爺爺和慕容涇陽才知道，
Hilltop組織經過這麼多年的蟄伏，
早就發展成了一股不可控的勢力。
現在，
誰也不知道Hilltop的頭是誰，
卻能感受到這傢伙是個毀滅論者，
管你是哪一方的人，
全部殺死就OK那種人。
而因為他們的這種屬性，
RSC國國民私下裡稱Hilltop為拖你下深淵（地獄）的人。」
苗欣徹底聽懂了，
說白了，
Hilltop就是另外一個JLA，
只不過，
她苗欣當年建立JLA，
帶著幾分熱血少年的正義感，
而慕容康建立Hilltop的目的，
卻是為了殺人。
因為初衷不同，
即便中間時期Hilltop和JLA都成為被拋棄的對象，
兩家的發展方向卻截然不同，
苗欣對於RSC國境內的殺手組織不感興趣，
且無法忽視陸子軒跟Hilltop有聯繫。
如果陸子軒的失蹤，
跟Hilltop有關，
那被這樣一個黑暗勢力組織盯上，
勢必不是好事。
剛好慕容川問了句：「好端端的，欣欣你怎麼會突然問到Hilltop？」
苗欣便隨口反問：「慕容川，
你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Hilltop嗎？」
「你要找Hilltop？」慕容川倒抽一口涼氣，「欣欣你瘋了吧？
Hilltop是一群背信棄義的小人，
都是腦瓜子不太正常的瘋子，
你找他們幹嗎？」
「當然有用，」苗欣斜睨慕容川，「至於什麼用，
回頭我再告訴你。
不過……」她拖長音調，似笑非笑看著慕容川，「說起背信棄義，
我覺得，
更適合慕容康和慕容涇陽。」
苗欣明明說的是慕容康和慕容涇陽，
慕容川卻莫名覺得，
苗欣在說他，
他說不過苗欣，
也不知道要怎麼反駁這丫頭的說法，
乾脆裝傻充楞，「Hilltop都藏在哪裡，
是些什麼人我不知道，
不過當年為了調查慕容瑞安，
我的人發現了一座山。」
「一座山？」苗欣眯起眼睛，「是慕容瑞安的私人領地嗎？」
「不是，」慕容川搖搖頭，「是慕容瑞安經常去賽車的地方。」
「賽車？」苗欣微愣，「慕容瑞安喜歡賽車？」
「對，
在腿斷掉之前，
慕容瑞安曾是RSC國最優秀的賽車手。」
「那座山在什麼地方？」
慕容川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慎重其事地上下打量了苗欣好幾遍，
似乎想尋找到苗欣突然對Hilltop感興趣的原因。
只可惜面對苗欣，
他註定要失敗，
在看了將近一分鐘後，
慕容川無奈地放棄，
他掏出手機，
打開網絡地圖指給苗欣看，「就是這裡，
據我所知，
去參賽的車手，
全都是亡命徒，
不過是不是Hilltop的人，
我就不知道了。」
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
慕容川在晚飯前帶苗欣回慕容老宅，
平時他們倆的活動範圍僅限於貴賓樓，
如果有需要，
可以告訴管家，
管家會帶他們進主樓，
但苗欣不喜歡惹事，
慕容川剛回到RSC國又夾著尾巴做人，
兩個人不得慕容康召見，
幾乎不會去麻煩管家。
可今天出乎意料的是，
管家居然在大門口等他們，
慕容川和苗欣一下車，
管家便迎上來道：「川少爺、欣欣小姐，
老爺子在主樓餐廳等你們。」
苗欣下意識和慕容川對視一眼，
這是……要跟他們一起吃飯的意思嗎？
想到老爺子大概要追究他們白天甩掉保鏢的舉動，
慕容川的臉色有點黑。
苗欣倒挺隨遇而安，
黑盾計劃之所以歷時那麼多年，
都隱忍不發，
就是因為干係重大，
作為修羅，
她那麼多年都等過來了，
在老宅這區區幾天，
還等不住嗎？
她還不信了，
慕容康會將她和慕容川關一輩子？
所以見慕容川一臉吃翔的表情，
苗欣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走吧，
外公在等我們。」
如管家所說，
慕容康確實在主樓餐廳等他們。
說起來這個主樓餐廳，
苗欣其實來過，
之前的接風宴宴會廳，
就跟主樓餐廳在同一層，
她那晚去休息室找慕容川的時候，
路過往裡面掃了一眼，
當時苗欣就覺得，
設計這種餐廳的人，
對權力應該有著難以描述的狂熱追求，
因為，
餐廳很大，
足有一百多平米，
而在這一百多平米的餐廳里，
只放著一張長約五六十米的條形餐桌。
這又不是吃國宴，
需要那麼大的餐桌？
苗欣很難想像如果慕容康請人在這裡吃飯，
兩人一個在餐桌這頭，
一個在餐桌那頭，
要怎麼面對面說話，
估計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楚吧？
不過今晚顯然慕容康給管家打過招呼，
管家並沒有把苗欣和慕容川帶到餐桌另一頭，
而是就在慕容康身邊左右兩側拉開椅子，
請苗欣和慕容川就座。
慕容川本來就是個馬屁精，
又真心崇拜慕容康，
一坐下來就笑著跟慕容康打招呼：「爺爺，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您怎麼想起來要和我跟欣欣吃飯了？」
慕容康瞪他一眼，「我自己的孫子、外孫女，
想一起吃頓飯，
還要專門找理由？」
苗欣不動聲色看著祖孫倆交流，
從外貌來看，
慕容康不像慕容川的爺爺，
更像慕容川的哥哥，
苗欣對這老頭兒永葆青春的秘訣，
還是挺感興趣的，
尤其是在看見戴著面具都遮不住斑白兩鬢的慕容涇陽叫慕容康「爸爸」時，
苗欣總想笑，
但只要對上慕容康的視線，
她什麼玩笑的心思都沒了，
這世上，
能讓苗欣感到刺骨寒意，
會發自內心感到害怕的眼神，
僅有兩人，
一個是曾經的Hades，
也就是寒爺，
另一個，
就是眼前的慕容康，
她雖然見過慕容康的次數不多，
但對這個便宜外公的印象極其深刻，
沒感到多親切，
卻本能覺得危險，
她從未想過，
這樣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老頭兒，
居然還會開玩笑？
看樣子，
慕容康對慕容川的喜愛，
是發自內心的。
果然，
慕容康玩笑，
慕容川更嘚瑟，
直接順杆往上爬，「當然不需要，
我和欣欣可孝順了，
爺爺您如果喜歡，
以後我和欣欣天天來陪您吃飯，
早中晚一天三頓，
頓頓都可以不落。」
「噗！」慕容康終於被他的厚臉皮逗笑了：「你小子想來主樓蹭飯就明說，
還非要給自己找個孝順的帽子戴，
也不嫌打臉？」
不等慕容川回應，
他又將帶著笑意的目光投向苗欣，「欣欣，
爺爺叫阿川和你過來，
是有事跟你們說。
你和阿川雖然是爺爺的嫡親外孫女和孫子，
但畢竟你們一個從小就生長在華國，
另一個，
很小的時候就離開皇室了，
而我們慕容皇室規矩很多，
將來你們一個是王子，
一個是公主，
都會經常參加皇室的活動，
有些東西不學不行，
所以爺爺經過再三考慮，
決定把你們兩個都送進皇家學院去上學。」
「噗……」慕容川剛喝進嘴裡的紅酒，
一下子噴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欣欣又要重返校園啦，寶寶們猜猜欣欣在皇家校園裡，會遇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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