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終於見到藍狐
「你打算怎麼做?」司徒長風脫口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苗欣看著司徒長風,
目光晦澀難辨,
半響,
才遲疑地將陸子軒遇襲毀容,
從華國京都到RSC國,
同一時間出現過兩個寒爺的事情告訴了司徒長風。
司徒長風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瞪著苗欣愣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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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試探性地問:「欣欣寶貝,
你是說,
慕容皇族……慕容皇族,
他們在拐賣人口,
做人體器官走私?」
「你覺得,
只是拐賣人口做器官走私,
就能出現兩個DNA完全相同的寒爺嗎?」
司徒長風登時噎住。
「有些事情,
我暫時還沒搞清楚,
腦子裡也只是個大致的猜測。
在確認之前,
我無法輕易下決定。
不過哥,
請你相信我,
我會竭盡全力救治爸爸,
不但讓爸爸醒過來,
還能儘可能延長他的壽命。」
從褲兜中掏出玉蟾蜍,
苗欣重新遞還給司徒長風,「哥,
爸爸能夠拖著這樣一幅殘破的身體苟活二十三年,
應該都是玉蟾蜍的功勞吧?
你繼續用玉蟾蜍穩定住他的病情,
三天後,
我會和我三哥、五哥親自來接爸爸。」
「你想帶爸爸去哪兒?」司徒長風問。
「去我朋友的一家高科技實驗室。」苗欣環視一圈四周,「這冷庫的條件不錯,
醫療設備也算齊全,
但卻位於地底深處,
大氣壓和空氣中的有益菌都不正常,
我沒辦法在這裡給爸爸治療。
最關鍵的是,」
皺皺眉,
苗欣道:「我還需要準備一點東西,
而我大哥厲勳爵明天就能抵達RSC國。
他在生物基因和細胞學方面的造詣非常深厚,
我可能要向他求助。
原本我就和他約定好,
要在我朋友的實驗室里給陸子軒做手術。
在陸子軒徹底恢復之前,
我也做不到兩頭兼顧,
將爸爸轉移過去的話,
大哥不但能跟我一起研究爸爸的治療方案,
還可以跟我一起給爸爸治療,
相當給爸爸增加了一層保險。」
苗欣提到厲勳爵時,
語氣不由自主變得溫柔起來,
聲音里毫不掩飾,
都是對大哥的信任和崇拜。
司徒長風聽得心臟微酸,
卻沒表露出任何不滿。
他知道厲家人對欣欣寶貝意味著什麼,
今晚,
厲三爺和厲五爺已經闖入地宮了,
司徒家族的秘密怎麼都瞞不住,
與其繼續自欺欺人,
還不如聽欣欣寶貝的,
跟厲家人合作,
也相當於司徒家族多了份強大的外力。
想到這裡,
司徒長風將心一橫,
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這些事宜全都聽你的,
你說怎麼做,
就怎麼做。」
既然爸爸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苗欣就該著手處理其他事情。
見她站起來,
司徒長風主動問:「你是準備直接帶藍狐離開嗎?」
苗欣最初確實打算見過司徒瑾瑜後,
直接和五哥將藍狐帶走,
畢竟她不了解司徒家族,
哪怕司徒長風是她親哥哥,
才認識兩天,
她也不敢保證,
長風哥哥不會算計她。
但在親眼見過爸爸,
和長風哥哥開誠布公談過之後,
她覺得自己太多慮了,
長風哥哥和司徒家族,
完全值得信賴。
藍狐那個人行蹤詭譎不定,
還極其擅長偽裝。
苗欣眼下在皇家學院上學,
五哥到處打游擊戰,
也沒個固定居住點,
萬一在轉移的途中,
讓藍狐再度溜走,
不但她自己之前付出的努力會功虧一簣,
長風哥哥和司徒家族還有可能會暴露。
她不能拿闔族的性命去冒險,
想了想,
苗欣問:「藍狐現在被你們關在哪裡?」
「地牢。」
地牢?
聽到這兩個字,
苗欣有一瞬間懵逼。
如果她沒有算錯的話,
安置爸爸的這間冷庫式病房,
至少修建在地下五十米。
站在這種地方,
長風哥哥還能順口說出「地牢」兩個字,
可見,
藍狐被關在多深的地方。
想到四大護法弄出來的陣法機關,
她有點哭笑不得。
看樣子,
經歷了千年,
司徒家族還保留了很多唐朝時期的傳統和習慣啊。
不過也好,
司徒家族的地宮都那麼難找,
地牢更是地宮最隱秘的所在,
將藍狐那麼狡猾的人關在地牢里,
只怕藍狐肋下生出一對翅膀,
也飛不出去吧?
「既然藍狐放在司徒家族,
能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
我就暫時不提人了。」隱去心中促狹的想法,苗欣一本正經道:「不過哥,
我必須得先見見她。」
「行,
你跟我來。」
與苗欣的猜測一樣,
司徒長風帶著她出了方面,
重新乘坐電梯,
只是這次,
電梯僅下降了一層,
就停下了。
而從電梯內出來後,
呈現在眼前的,
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房子。
如果忽略掉頭頂昏暗的頂燈,
和這些房子黑漆漆的鐵門,
以及每隔四五米就站立在門口,
荷槍實彈的守衛,
苗欣覺得,
這環境倒是跟醫院挺相似的。
大約地牢里沒關押多少犯人,
司徒長風帶著她走到第三扇門前,
就停下了。
他讓侍衛將鐵門上送餐用的小窗口隔板打開,
湊上前朝里望了望,
見屋內的人正蜷縮在牆角,
才放心地扭頭問苗欣:「你是自己進去,
還是哥哥陪你進去?」
「我自己進去吧,」苗欣抱歉道:「有些事情,
我想單獨和藍狐談談。」
「好。」司徒長風讓門衛將鐵門打開,
帶著門衛自覺地退到五米開外。
苗欣感激地沖他笑笑,
推開門,
走進去。
因為在地底深處,
牢房內見不到一絲自然光。
也沒安裝電燈,
只是利用白天採集到的太陽能,
帶動了一塊天花板散發出綠瑩瑩的幽光。
而很顯然,
這間牢房裡的氧氣供給量不如剛才爸爸的病房充足,
苗欣一進入就覺得呼吸十分沉重。
地牢里也沒有床,
什麼家具擺設都沒有,
除了一個大小解用的蹲便器外,
只在屋角堆了點稻草。
藍狐此時,
就在鐐銬的限制下,
蜷縮在這堆稻草里,
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整個人一動都沒有動。
苗欣雖然跟這個假外婆不太親近,
但畢竟在相認後,
她和寒爺曾將藍狐接回過厲家。
那段朝夕相處、和睦溫馨的日子,
至今苗欣都記憶猶新。
此時看見藍狐弄的如此狼狽,
她心裡不由自主便升起一股難受。
疾步走過去,
她伸手就想去撩藍狐雞窩般散落的頭髮。
然而,
手指尚未觸碰到,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苗欣想也沒想,
一個側翻,
同時出腳如電,
已重重蹬了出去。
「哐當」一聲脆響,
一塊細細的白瓷片落在地上,
苗欣撿起來看了十幾秒,
才確定,
這東西,
是從蹲便器上撬下來的。
她詫異地扭頭向藍狐望去,
正對上藍狐殺氣騰騰的眼睛,
和臉上詭譎殘忍的笑容。
只是,
似乎沒料到來人是苗欣,
在與苗欣視線相撞後,
藍狐連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收起,
整個人就愣住了。
苗欣盯著她的眼睛裡幾乎能噴出火來,
衝上去,
她一把揪住藍狐的衣領,「我剛剛還在可憐你,
剛剛還在心裡抱怨長風哥哥,
覺得再怎麼說,
你也保護了白若卉那麼多年,
長風哥哥這樣對你,
太殘忍了點。
可現在我才知道,
你的精神和體力居然這麼好,
就算這裡沒有陽光,
沒有燈光,
沒有床鋪,
缺少食物和氧氣,
你照樣能分分鐘殺人。
你很好很好,
只配呆在這種不見光的老鼠洞裡。」
「我……」藍狐的嘴唇蠕動了兩下,
眼眶一紅,
身上所有的殺氣都在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無可奈何的頹廢,「欣欣,
我……我不知道是你。」
「所以呢?」苗欣咬牙切齒,「知道是我,
你就可以繼續擺出這幅半死不活的表情,
偽裝成一個七八十歲,
即將進棺材的老太太嗎?
藍狐,
要不要我提醒你,
你今年,
還不到五十歲?」
「啊?」聽到「藍狐」這兩個字從苗欣嘴裡喊出來,藍狐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欣欣,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你不會以為,
整整四年過去了,
我都查不到你的底細吧?」
「欣欣,」藍狐哽咽著就要給她磕頭,「我不是故意的,
你相信我,
我是真心疼愛若卉,
真心將她當成我的親生女兒的,
我……」
「得了,」苗欣毫不猶豫地打斷她:「別在這兒給我貓哭耗子了。
藍狐,
只比RSC國慕容皇室小公主慕容若卉年長三歲。
是作為慕容若卉的影衛,
留在小公主身邊的。
但為了保密,
在外人面前,
藍狐卻有另外一個身份,
那就是慕容若卉的乳母兼貼身女僕。
而作為影衛,
藍狐不僅僅容貌身材與小公主極為相似,
還極擅長易容偽裝,
所以,
迄今為止,
很多人都還認為,
當年陪伴在慕容若卉身邊,
與小公主形影不離的貼身侍女,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
「你……你……」這一番話仿佛晴天霹靂,
震得藍狐目瞪口呆。
苗欣厭惡地看她一眼,
鬆開她,
在草堆上坐下來,「我今天來,
不想跟你算帳。
只想問你一些問題,
藍狐,
看在我曾經真心把你當成外婆,
一心一意想讓你承歡膝下、安度晚年的份兒上,
你能不能敞開心扉,
好好跟我談一談?」
藍狐的心情五味雜陳,
她和白若卉之間的關係,
很難用恩怨情仇來說明白,
但記掛白若卉的孩子,
卻是真的。
因為,
苗欣和她的女兒,
實在太像了。
四年前,
苗欣和寒爺找到她,
並將她帶回厲家時,
藍狐差一點就放棄了,
她想,
乾脆就將女兒留在米國,
一輩子都別相認,
然後自己就以外婆的身份,
跟苗欣在一起度過殘生,
也挺好的。
可事與願違,
厲天佑出現了。
從倉惶逃離厲家開始,
藍狐就知道,
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那短暫的平靜快樂生活中去了,
狠狠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
她臉上的卑微、乞求都不見了,
眼眸中全是奸詐狠辣,「怎麼?
和司徒長風相認了?
所以司徒長風請你來打感情牌,
想從我嘴裡撬出有用的情報?
哈!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的。」
「就知道你會這樣,」苗欣扭頭看向她,「你被長風哥哥抓住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司徒家族雖然現在不如往昔,
但始終保留著千百年前的習慣和傳統。
作為皇嗣的貼身侍衛,
我想,
他們的酷刑,
也很有特色。
不過,
你既然落在長風哥哥手裡,
想必該用的酷刑,
四大護法都已經給你用過了。
而你不過仗著始終不吐口,
所以才能拿捏住長風哥哥,
一直沒敢對你下死手。
不放告訴你吧藍狐,
我還有個名字,
叫Dawn。
我有一萬種手段,
能給你催眠,
或者下毒,
讓你說真話。
只是,
我覺得那樣太便宜你了,
而我今晚過來,
也不是為了懲罰你。
所以你回不回答都無所謂,
只要你帶著耳朵聽就好。
至於聽完後,
該怎麼讓你死,
長風哥哥自己會看著辦。」
苗欣說這番話的時候,
眼睛裡沒有絲毫情緒變化,
聲音也平靜得出奇。
但說出來的話,
卻令藍狐心驚肉跳。
而藍狐還沒想到要如何譏諷反駁,
苗欣已再次開口了:「我該從哪裡說起呢?
就從你刺傷我厲麻麻開始吧!
四年前,
你倉惶離開厲家,
是因為厲天佑吧?
你認出他來了,
知道他是誰。
不過按照時間來計算,
厲天佑當年和寒爺在RSC國曆練時,
你早就跟我媽媽離開RSC國,
跑去了華國。
所以,
你不可能是在那時候見過厲天佑的。
你唯一能認識厲天佑的途徑,
是慕容涇陽。
換句話說,
那些年,
你其實從未跟慕容涇陽切斷過聯繫,
對不對?」
見藍狐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苗欣譏諷地笑笑,「很奇怪啊,
既然你一直跟慕容涇陽有聯繫,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白若卉的下落?
別再說白若卉跟苗榮光私奔,
你不知道白若卉在哪裡那種狗屁鬼話。
當年白若卉為了保護我爸爸司徒瑾瑜和長風哥哥,
不得已帶球跑,
就是受了你的蠱惑。
但白若卉自始至終,
都沒打算要改嫁。
她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偷偷把我生下來,
然後自己帶著我隱姓埋名過一輩子吧?
是你,
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苗榮光,
介紹給白若卉,
目的就是,
讓苗榮光把白若卉帶走,
讓慕容涇陽無法找到白若卉。
對不對?」
「不對!」藍狐臉上的表情終於裂開,
像是被苗欣刺激到了,
她瞪著猩紅的眼睛低吼道:「不是我,
我沒做過,
我怎麼可能鼓動她嫁給別的男人?
是白若卉她自己……」
「她自己什麼?」苗欣冷笑:「是白若卉讓你背著她暗度陳倉,
跟慕容涇陽苟合後珠胎暗結的?」
「啊?」藍狐騰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
但她手上腳上都戴著鐐銬,
才跳到一半,
又被鐵鏈拽著狠狠摔倒下去。
「那麼激動幹嘛?」苗欣拍拍她的肩膀,「就你那點事兒,
根本不是秘密好不好。
你千方百計促成白若卉和苗榮光的婚姻,
不就是為了給你自己的女兒王秀芝騰位置嗎?
唉……」
苗欣長嘆一口氣:「你還真是不了解慕容涇陽。
這個男人本來是個沒心的惡棍,
他原本看上的就不是你,
而是你和白若卉一模一樣的臉,
你給他生下的又是個女兒,
他怎麼可能帶著你和王秀芝回慕容皇室認祖歸宗?
慕容康也不會接受一個來路不明,
想要鳩占鵲巢的孩子吧?
好在你夠聰明,
手裡捏著白若卉,
慕容涇陽不得已,
只好帶走了你的女兒王秀芝。
他雖然沒有承認王秀芝,
倒也沒虧待她,
不然,
王秀芝也不可能在米國平安長大。
只可惜啊,
人算不如天算,
你也好,
慕容涇陽也好,
你們誰都沒想到,
這世上還有個比慕容涇陽更沒心的惡棍慕容瑞安。
那簡直就是個瘋批,
除了慕容康之外,
對所有人都抱著天生敵意。
在得知王秀芝是你和慕容涇陽的女兒後,
他毫不猶豫,
就把王秀芝殺了,
還是碎屍,
碎屍啊!
藍狐……」
「夠了!」藍狐再也受不了了,
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瘋狂地吼叫起來:「慕容瑞安,
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
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也一片一片割下來,
我要把他熬成一鍋湯餵狗,
餵給慕容涇陽那個老混蛋吃。
混蛋!混蛋!
都是混蛋,
父子兩個都是畜生,
都是魔鬼……」
苗欣任由藍狐怒罵發泄,
只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直到藍狐罵得嗓子都啞了,
她才幽幽道:「你不用再歇斯底里了,
更不用再考慮怎麼弄死慕容瑞安了,
這個惡棍,
早在四年前,
就下地獄了。」
「嗯?」藍狐先是一愣,
繼而整個人都炸毛了,「你是說,
慕容瑞安死了?
他是怎麼死的?
到底是誰殺了他?」
「我!
是我殺了他。」
「你?」藍狐不敢相信地瞪著苗欣,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
她才像一頭失去幼崽,
瀕死的母狼般,
猛地撲向苗欣,「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殺他?
你怎麼可以殺了他?
這個混蛋是我的,
我要親手殺了他,
你憑什麼殺他?
憑什麼?」
「就憑他想殺我大哥!」苗欣一把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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