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砸場子(15)
由於李靖、苗欣和慕容川的亂入,
宴會廳里再度響起冷嘲熱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倒也怪不得賓客們不給面子,
畢竟,
李莎莎小姐算得上RSC國音樂界的後起之秀,
從小到大,
各種鋼琴比賽的大獎拿到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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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不少賓客,
都曾聽過李莎莎的彈奏。
相比之下,
慕容詩詩太沒名氣。
她來RSC國已經四年了,
可迄今為止,
賓客中卻沒有一人,
聽她彈奏過。
人們總是更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
和親耳聽到的。
因此,
直到慕容詩詩頗顯狼狽地在琴凳上坐下,
宴會廳里都是亂鬨鬨的,
然而,
隨著慕容詩詩手指的落下,
一股惶恐不安,
緊緊抓住了賓客們的心。
而隨著樂曲的不斷發展,
這種惶恐不安,
卻開始升華,
漸漸變得激昂有力,
竟隱約透出股披荊斬棘、勇往直前的堅毅。
這種高亢激昂、催人奮進的旋律,
就像是一隻手,
始終緊捏著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仿佛一個歷經苦難的人,
不屈不撓地在黑暗中尋找方向。
直到慕容詩詩演奏到第四樂章,
賓客中才有人猛然發現,
慕容詩詩,
居然已經持續演奏半個小時了。
慕容川滿臉不可置信地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頗為擔憂地用手肘兌了苗欣一下,「居然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喂,欣欣寶貝?
這個慕容詩詩,
彈鋼琴的水平,
真的那麼好嗎?
你到底有沒有把握贏她啊?」
「廢話!」冷冽想都沒想,便下意識接口:「欣欣小姐什麼水平?
慕容詩詩這樣的炫技,
在欣欣小姐眼裡,
根本就是華而不實的無用功好嗎?」
冷冽雖然嘴裡否定著慕容詩詩,
說出來的話,
卻不由自主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而他剛說完,
一直沒出聲的塵爺,
便冷哼道:「不是無用功。」
這句肯定,
讓慕容川和冷冽同時大驚,
目光唰地一下落在了苗欣身上。
苗欣卻沒有回應他們,
也沒有看他們一眼。
她的璀璨星眸,
只微眯著,
靜靜定格在慕容詩詩臉上。
表情淡定從容,
眼角眉梢,
甚至還帶著點欣賞。
作為一名在音樂方面天賦異稟的琴手,
苗欣很坦然地承認,
慕容詩詩彈得真心不錯。
正如塵爺所說,
慕容詩詩不是在做無用功。
事實上,
以慕容詩詩現在的水平,
就算放在國際鋼琴界,
她也能成為一名嶄露頭角的新星。
甚至,
有可能受到林儒老先生的青睞。
四年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
很顯然,
慕容詩詩這四年在RSC國,
並沒有虛度。
無論是體能、身手,
還是性格和琴技,
慕容詩詩都扎紮實實下過一番苦功夫。
作為過來人,
苗欣很清楚,
這所謂的苦功夫,
究竟是什麼樣的折磨。
不得不承認,
慕容詩詩,
是個意志堅定、極其擅長隱忍的人。
她這四年的成長,
可以用令人驚喜來形容。
哪怕冷冽刻意抹殺,
也抹殺不了慕容詩詩現在身上的光芒。
因為,
現在的慕容詩詩,
已經完全不是四年前,
那個只會在舞台上炫技的空架子女神。
如果說,
當年京大的音樂系系花,
彈奏的鋼琴曲,
只是譁眾取寵的空殼。
那麼現在,
今晚,
慕容詩詩,
卻賦予了音樂靈魂。
沒錯,
林老曾當著苗欣的面兒評價過慕容詩詩的演奏水平。
他說,
慕容詩詩基本功紮實,
也不乏技巧,
但,
她彈奏出來的曲子,
就是沒有靈魂。
一首沒有靈魂的樂曲,
等同於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哪怕外表再華麗,
也不能稱之為人。
原本,
《命運》這首曲子,
就飽含著貝多芬太多對人生的感悟。
那種困獸猶鬥、不屈不撓的堅毅,
是人類與命運頑強抗爭最完美的體現。
所以,
苗欣一直覺得,
普通演奏家,
是無法駕馭命運交響曲的。
慕容詩詩會選擇命運交響曲,
有點出乎苗欣的意料。
而時隔四年,
當再次親耳聽到慕容詩詩的琴聲,
苗欣敏銳地察覺到,
慕容詩詩成熟了。
此時此刻的慕容詩詩,
不是在用技巧演奏,
她是在用心演奏。
因為,
苗欣居然從她的琴音中,
聽出了,
悲憤的愧疚。
別人或許不了解慕容詩詩,
苗欣可太了解了。
能讓慕容詩詩愧疚成這樣的,
除了親手殺害自己的親生父母外,
還能有什麼?
曾經,
苗欣和塵爺、大黑他們一樣,
也認為,
苗詩詩是個狼心狗肺的狠毒之人。
認為苗詩詩向苗榮光和毛玉梅痛下殺手時,
根本就沒有感情。
可是現在,
在聆聽了慕容詩詩彈奏的《命運》之後,
苗欣,
突然對慕容詩詩改觀了。
慕容詩詩,
在後悔。
或許,
殺害親生父母,
是她這一生都過不去的心坎兒。
從這一點上來看,
慕容詩詩儘管壞得純粹,
儘管喪盡天良、毫無道德底線,
但,
她至少還是個人,
還有人,
最起碼的感情。
但也許正因為,
她還有人類的本能感情,
所以,
慕容詩詩犯下了致命錯誤。
首先,
命運交響曲,
不是純粹意義上的鋼琴曲,
雖然它的曲調更厚重激昂,
更能震撼人心。
但,
這首曲子不像《致愛麗絲》那麼流暢,
尤其是用鋼琴獨奏,
《命運》相較於《致愛麗絲》,
給人的感覺,
總好像少了點什麼。
其次,
慕容詩詩顯然是想刻意壓制李莎莎,
所以她不但同樣選擇了貝多芬的曲目,
她還故意利用琴鍵受潮,
來凸顯《命運》的抑揚頓挫。
這應該是一種極巧妙的揚長避短,
只可惜,
有毛病的鋼琴,
本身就是問題。
因此,
整首曲目被慕容詩詩演奏下來,
多少帶著點用力過猛的味道。
當然,
瑕不掩疵,
這兩點相對於她給賓客們帶來的震撼,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真正的致命問題,
是第三點。
那就是,
感情。
或許是殺害親生父母已經成了內心擦洗不掉的魔咒,
慕容詩詩不但表達出了濃厚的愧疚與懺悔,
她還詭異地,
呈現出了貪婪的味道。
貪婪?
嘿,有點意思。
與命運抗爭,
聲討和批判不公平的命運,
努力掙扎,
試圖擺脫悲慘命運。
無論怎麼看,
一段可憐的身世,
都跟貪婪扯不上關係吧?
那,
為什麼慕容詩詩,
卻會在曲調中,
融入那麼強烈的貪婪?
執念嗎?
走火入魔了,
希望自己父母沒有死,
再活過來,
原諒她?
希望他們一家三口,
能重新團聚,
再回到當年父慈母愛女孝的溫馨氛圍?
明明這是奢望啊,
為什麼,
會成為執念?
莫名地,
苗欣腦海中,
浮現出了慕容康那張千年不變的俊臉。
慕容皇室,
都能創造出連DNA都一模一樣的另一個寒爺和慕容婉柔,
是不是,
再創造出一個苗榮光和毛玉梅,
也並非難事?
這大膽到近似荒唐的猜測,
突然就令苗欣茅塞頓開。
她一直都很奇怪,
為什麼,
慕容詩詩如此熱情地投身於慕容皇室的秘密實驗?
從塵爺的親身經歷上可見,
或許,
慕容詩詩本身,
已經是個實驗半成品了。
否則,
怎麼解釋她身上帶有她苗欣的基因?
沒錯,
塵爺和冷冽那天在汽車上採集的血液標本有結果了。
那份血液標本里,
詭異地出現了兩個人的基因。
不止是慕容詩詩本人的,
還有她苗欣的。
這就是,
慕容詩詩的體能和速度,
都突飛猛進的原因嗎?
如果慕容詩詩,
真的強烈期盼苗榮光和毛玉梅的歸來,
那她,
成為近期出現的,
各種各樣的,
接近於靈.異的謀殺事件的主謀,
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畢竟,
有執念的人,
非常容易捨身忘我。
有了這些合理解釋,
慕容詩詩的穩重與深不可測,
在苗欣眼裡,
居然有點可憐。
苗欣無法共情慕容詩詩殺害親生父母所遭受的內心衝擊,
但,
她還真覺得慕容詩詩很可憐,
太可憐了。
不過,
由這種可憐,
引發的爽斃了的感覺,
又是怎麼回事兒?
慕容涇陽,
是台下除了苗欣之外,
所有人當中,
唯一聽出慕容詩詩的彈奏有問題的人。
他不大了解慕容詩詩的內心,
完全無法體諒慕容詩詩的執念。
但,
他和苗欣一樣敏銳。
在慕容詩詩那股貪戀的慾念噴薄而出時,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想要拍案而起,
怒聲制止慕容詩詩繼續放飛自我。
好在,
直到慕容詩詩全部彈奏完,
賓客們也沒聽出問題,
還都沉浸在《命運》激盪人心的震撼中,
一個個像呆頭鵝似的瞪著詩詩。
慕容涇陽呼出一口氣,
終於站起身,
向主席台走去,「詩詩,
辛苦了。」
他像個慈愛的父親般,
遞給慕容詩詩一杯香檳。
慕容詩詩仿佛還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
表情有點木訥。
直到接過香檳一飲而盡,
她的意識才漸漸恢復。
「謝謝父親,」她沖慕容涇陽乖順又禮貌地笑笑,「女兒獻醜了,
還望父親諒解。」
「誒,
怎麼能說獻醜呢?」慕容涇陽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然後環視台下賓客,「詩詩你瞧,
大家都被你高超的琴技震撼住了呢。
為父借花獻佛,
在這裡提前祝賀你取得成功。」
這番話,
不但給了李莎莎和李靖一記沉重的耳光,
也將所有賓客都震醒了。
「我天,
這真是詩詩小姐彈奏的嗎?
以前我從不信高手在民間的話,
現在看來,
竟是真的。」
「什麼高手在民間?
你會不會說話啊?
詩詩小姐明明是慕容家主的女兒,
是皇室光明正大的公主好吧?
人家只是不喜歡譁眾取寵,
為人比較低調而已。」
「對對,
低調,
這才是真正低調的奢華呢。
我感覺,
我的耳朵,
剛剛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聽覺盛宴。」
「我也是,
我也是。」
「有些人呀,
真是不自量力。
就那樣的演奏水平,
也好意思爭先恐後地上台表演?
還怪什麼鋼琴有問題?
人詩詩小姐也彈的這架鋼琴,
怎麼沒問題呀?
可見,
什麼樂器?
在什麼地方演奏?
這些外界條件,
根本不是主導演奏好壞的原因。
一首曲子是否能彈奏到極致,
還是取決於表演者的實力嘛!」
「這話說得好。
不過,
比起第一個衝上台搶著表演來說,
連台都不敢上,
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吧?」
「麻彈啊!」慕容川拍案而起:「你說誰不自量力?
敢不敢再說一遍?
看小爺我不打死你?」
小九和冷冽也豁出去了,
不管不顧地站起身,
就往那幾個說風涼話的賓客跟前沖。
塵爺有點顧慮,
但想了想,
還是黑著臉站了起來。
苗欣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她沒有勸解,
更懶得去拉架,
而是,
「啪啪」鼓著掌,
就往主席台上走:「慕容詩詩小姐的琴技果然不錯,
就是感情沒有把握好。
下回要記得,
彈奏《命運》這種曲目,
感情得收放自如、見好就收哦!」
慕容涇陽正打算呵斥慕容川和小九,
冷不丁聽見苗欣這句話,
身體一僵,
整個人都愣住了。
Wuli老天爺,
苗欣也聽出來了嗎?
看見賓客們反應這麼激烈,
他還以為,
剛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
聽錯了呢。
畢竟,
他琢磨了半天,
也沒琢磨出來,
詩詩彈奏出來的音樂,
到底哪裡不對勁。
可現在經苗欣一提醒,
他突然意識到,
就是感情,
詩詩剛才,
暴露出了噴薄感情。
而這股洪荒之力,
是他極為陌生的。
難道,
這麼久以來,
詩詩的溫順乖巧,
都是裝的?
而他,
居然看走眼了?
心裡七上八下,
慕容涇陽倏地扭頭看嚮慕容詩詩。
原本他是想在慕容詩詩臉上看見悲憤的,
因為悲憤,
是受委屈後最正常的反應。
可是,
慕容涇陽對上的,
卻是慕容詩詩殺氣騰騰的眼睛。
雖然慕容詩詩的眼睛沒有看他,
這股殺氣騰騰,
也不是沖他散發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
慕容涇陽就覺得,
自己猜對了。
而更可怕的是,
感覺告訴他,
接下來苗欣的表演,
會比詩詩的,
更加震撼人心。
大約是苗欣的話里的涵義實在太明顯,
又或者是,
慕容涇陽和慕容詩詩這對父女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場,
太過詭異。
賓客們看看這個,
再看看那個,
最後,
竟不約而同選擇了閉嘴,
都往主席台上看去。
苗欣已經上台了,
她沖台下眾賓客禮貌地鞠了個躬,
便徑直在琴凳上坐下來。
塵爺等人,
都是苗欣的忠粉,
一看欣欣寶貝要開始,
架也不打了,
紛紛回到座位上認真觀賞。
然而,
十秒鐘後,
整個宴會廳都爆炸了。
「我去,
這是什麼實力?
土包子公主就是這樣欺騙大家的嗎?
她還能不能更秀兒一點?
就算不會彈鋼琴,
也不至於,
選擇跟莎莎小姐一樣的曲目吧?」
「就是就是,
這水平也是無語了,
都知道琴鍵受潮上不來了,
真難聽。」
「趕緊滾下來吧!
我們不需要這種噪音擾亂氣氛。」
「滾下台,
滾下台……」
而面對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蚊子,
苗欣非但沒有停下,
還挑釁地扭頭,
沖台下喊得最響的賓客,
做了個鬼臉。
這下子將賓客們氣得不輕,
罵得,
也愈發難聽。
然而,
三分鐘後,
所有賓客都不說話了,
他們張大嘴巴,
眼睛瞪得溜圓,
像看見鬼了般,
直勾勾瞪著苗欣。
就連慕容川,
都一臉看怪物地看了苗欣半天,
最後,
悄咪咪又賤兮兮伸長脖子低聲問塵爺:「小寒……塵爺?
欣欣寶貝,
是妖怪投胎吧?」
「嗯?」塵爺專心致志盯著苗欣的視線,
猛地落在慕容川身上。
這種完美表達「你想死」的眼神,
讓慕容川打了個哆嗦。
興許是想起了自己的嘴,
以及之前衣服上那坨黃色的翔一樣的東西,
慕容川謹慎地趕緊退回來,
嘴裡,
卻喋喋不休道:「哪有人這樣彈鋼琴的?
欣欣寶貝這模仿能力,
我都要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她是怎麼做到,
把李莎莎彈奏的《致愛麗絲》,
完美複製下來的啊?
欣欣寶貝是刻錄機嗎?」
「天啦嚕!」小九也像還魂般,呼出一口氣:「真的是,
一模一樣啊!
我剛才還專門給李莎莎錄了音。
欣姐連李莎莎多彈的那兩個音節上一划而過的四分之一顫音,
都給複製下來了。
虧這些人之前還那樣誇讚李莎莎,
現在打臉了吧?」
「他們的臉,
早就被打腫了。」冷冽喜形於色,
簡直有點手舞足蹈。
開玩笑,
RSC國這些傻缺豪門貴族,
居然敢嘲笑欣欣寶貝的鋼琴水平,
這不是找虐嗎?
不過,
欣欣小姐這彈奏水平,
真的是要逆天了哈。
「塵爺?」實在忍不住,冷冽也湊過去,「欣欣小姐的彈奏實力,
好像又精進了。」
「廢話!」塵爺丟給冷冽一個大白眼,
唇角,
卻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
而就在賓客們羞愧得啞口無言,
幾乎將自己的臉打腫的時候,
台上的苗欣手指一揚,
曲風突變。
還是那首貝多芬的《致愛麗絲》,
這回,
卻是苗欣的正常演繹。
如果說,
李莎莎那種就叫流暢的話,
那苗欣直接就上升成閃電俠了。
因為,
苗欣的演奏,
實在太完美了。
而無論是李莎莎還是慕容詩詩,
因為琴鍵受潮,
彈奏出來的那種嘶啞聲,
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甚至是比悠揚更歡快一些的輕鬆演繹。
這讓宴會廳里的沉悶尷尬一掃而光,
真正讓每個人,
都看見了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塔希提島四周的海水,還有海鷗、森林,和耀眼的陽光。
值得一提的是,
因為增加了歡快氣氛,
眾人腦海里,
還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一名正在花海中奔跑的少女,
耳邊甚至還有少女銀鈴般清脆動人的笑聲。
這讓整首曲子,
多出股如初戀般的甜蜜味道。
直到苗欣彈奏完,
賓客們的表情,
依舊如痴如醉,
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而苗欣在將《致愛麗絲》彈奏完之後,
停下來,
給台下的賓客們緩衝了二十秒。
然後,
音樂聲再度響起。
這次,
一上來就是驚恐彷徨,
令人絕望的高亢旋律。
所有人精神一振,
面上表情突變。
可因為剛才太早吐槽,
打了自己耳光,
此時,
竟沒有一個人,
再敢輕易開口。
偌大的宴會廳,
就這麼安靜下來。
除了苗欣演繹出的命運交響曲外,
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直到半小時過去,
才有一名賓客忍不住,
輕聲問:「苗欣公主,
這次又是在模仿詩詩小姐彈奏的《命運》嗎?」
立刻有人回應,
「沒錯,
我也聽出來,
就是在模仿詩詩小姐的《命運》。
不,
不能說模仿,
我覺得,
苗欣公主現在,
就是剛才的詩詩小姐。」
「真的誒,
怎麼能模仿得這麼逼真?
一模一樣啊!
這種情況,
哪怕讓詩詩小姐本人重新再彈一遍,
也做不到一模一樣吧?
苗欣公主,
她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
「切!」塵爺狂傲地掃了一圈周圍。
還能怎麼做到?
絕對的實力唄!
什麼炫技?
什麼基本功紮實?
在欣欣寶貝強大到逆天的實力面前,
所有東西,
都是小兒科。
塵爺這聲「切」實在太響了,
冷冽接收到有的賓客望過來眼神,
羞愧得差點鑽到桌子底下去。
剛才是誰,
擔心的要死要活,
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
某人啊,
就是不要臉。
台上的苗欣,
卻沒有第二次停手。
她在將慕容詩詩彈奏的《命運》複製彈奏了一遍之後,
一個急轉,
又重新拉開了命運交響曲的序幕。
沒錯,
是命運交響曲,
而不是單純的《命運》鋼琴曲。
嚴格意義上來說,
《命運》這首曲子,
本來就不是單純的鋼琴曲,
它的第一樂章,
是輝煌的快板;
第二樂章
是有活力的行板;
第三樂章,
卻是諧謔曲:快板;
到了第四樂章,
還是快板。
展示的,
是整個交響樂隊的實力。
雖然鋼琴彈奏出來的曲調,
很大氣流暢,
但獨奏的效果,
原本就替代不了交響樂隊合奏。
更何況,
命運交響曲有些部分,
用鋼琴根本表達不出效果。
所以慕容詩詩演奏完,
雖然震撼人心,
卻少了點酣暢淋漓的快.感。
加上她內心怨念太強,
聽力敏銳的行家,
都有種不倫不類,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遺憾感。
偏偏,
輪到苗欣演奏。
同樣是鋼琴,
同樣是有毛病,
琴鍵受潮的鋼琴,
苗欣,
卻能用鋼琴,
完美彈奏出,
大提琴、中提琴、低音提琴、小提琴、管樂和弦樂的音色來。
這就等於是將一整支交響樂隊搬到了宴會廳現場,
還是那種頂級交響樂隊。
他們合奏出來的命運交響曲,
幾乎就是音樂界天花板,
恐怕就算貝多芬本人復活,
也無法詮釋此時此刻命運交響曲的完美了。
「我的天,」有名賓客實在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苗欣公主,
是樂神下凡吧?
她是怎麼,
用鋼琴彈出大提琴、小提琴和銅管樂器的聲音的?
不行,
我……我一定要拜苗欣公主為師!」
他的話,
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上,
突然投進去一粒石子。
宴會廳內寂靜了幾秒鐘,
「轟」地一下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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