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欣姐太騷氣
已經走進排練室的社員們，
又紛紛走了出來，
林儒和苗欣也扭頭看過去，
只見，
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國人正急匆匆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校董、副校長等校領導，
以及四五名拎著行李箱的外國年輕人。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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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美驚呼著迎上去：「老師、師兄們，
你們怎麼來了？」
大概是看見那麼大一群娘家人，
她話一問出口，
眼淚先掉下來，「嗚嗚……
老師、師兄，
我不想待在這個窮困的劣等國家，
我想回Y國，
你們是來接我的嗎？」
蔡美美掉了顆門牙，
說話有點漏風，
嘴角還沾染著少許血跡，
看上去特別可憐，
幾名師兄來行李箱都來不及放下，
就都心疼地圍住她小聲安撫起來，
唯獨她老師只皺眉看了她一眼，
便疾步走到林儒面前，「林大師，
我是小提琴手喬治，
我可以挑戰您徒弟嗎？」
社員們紛紛從呆愣中回神，
個個義憤填膺，
「這就是Y國皇家樂團首席小提琴大師喬治嗎？
他什麼意思？
帶這麼多人專門跑到我們華國來，
這是想打架吧？」
「就是就是，
我以前還挺崇拜他的，
現在才知道不過是徒有虛名。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父。」
「這是眼看徒弟不行，
直接師父、師兄來一堆跟我們欣姐PK的節奏啊，
還以為自己是多牛逼的人物？
欣姐直接KO他！」
「欣姐跟林老學的是鋼琴，
這喬治擅長的是小提琴，
PK個鬼啊，
咱們欣姐要吃虧吧？」
「吃什麼虧？
藝術高於一切，
對於這種沒教養、無理取鬧的人，
林老和欣姐直接無視就行了，
走走走，
有什麼好看的，
咱們趕緊進排練室！」
之前大家被美美女神的名號忽悠住了，才會犯下認錯人那麼低級的錯誤，
此時林老和欣姐都在看著，
誰都不想給林老和欣姐留下個低俗、愛湊熱鬧的壞印象，
所以儘管一臉好奇，
社員們還是紛紛退回排練室里。
苗欣只眯眼掃了喬治一下，
也跟著大家一起往排練室走，
她本來就不喜歡多事兒，
現在校領導們都來了，
讓林老去應付就好，
她才懶得瞎操心。
林老對苗欣和社員們的反應非常滿意，
目送學生們都進去，
他才不悅地看向副校長：「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我的私人時間一律不會客嗎？」
「是這樣的林老，」副校長還沒來得及回應，校董已殷勤地開口了：「喬治大師專門帶著他的弟子們來華國做學術交流，
上邊兒非常重視這件事，
安排我們京大接待，
本來董事會這邊是打算先讓喬治大師一行住下，
等一切都安頓好了，
再找合適的時間進行正式會面。
可喬治大師一聽說鋼琴社今天下午有活動，
非要到現場來看看，
我們也是沒辦法……」
「那現在看過，
你們可以離開了嗎？」林儒毫不客氣地打斷校董，
校董：「……」
他就說搞藝術、有名氣的老傢伙最難弄了，
可不就是這樣嗎？
每回遇到這種事情，
林老都是這麼一臉不耐煩地給他懟回來，
多少也該注意下影響嘛，
好歹他也是校董。
正想著要怎麼解釋，
蔡美美卻張著漏風的嘴叫囂起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教養？
怪不得教出來的學生一個比一個野蠻，
我老師和師兄們好心好意過來交流，
你卻直接要攆走我們，
這是友好交流嗎？
根本就是不歡迎我們好吧？」
「對！」林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我就是不歡迎你們，
一群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而已。
既然志不同道不合，話也不投機，
你們可以離開了！」
說完，
林儒轉身就往排練室走，
「等等！」喬治突然在身後嚷道：「林大師這是怕了嗎？
是承認，
你們華國的音樂，
比不上我們Y國的音樂嗎？」
這話說出口，
校董和副校長的表情都僵住了，
一副活見鬼地看著喬治，
在他們的印象中，
喬治可是個禮貌謙遜的小提琴家，
怎麼現在在林老面前，
說話這麼欠揍？
喬治卻不理他們，
只目光晶亮地看著林儒：「林大師是不是害怕了？
怕您徒弟不如我徒弟，
還是，
怕您不如我啊？」
老師都高調地公開叫板，
喬治的徒弟們立刻跟著群嘲起來，
「華國人能做出什麼好音樂？
鋼琴和小提琴本來就起源於我們西方國家，
他們東方人就算演奏，
也是勉勉強強罷了。」
「就是就是，
老師還說這位林大師和他的徒弟很厲害，
也不過如此嘛！」
「都是噱頭而已，
我現在懷疑，
林大師的徒弟根本就不會彈鋼琴！」
林儒被這些話氣得半死，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羞辱，
但卻絕對不能容忍有人羞辱他的學生，
尤其是羞辱苗欣，
那孩子多有天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同時，
那孩子活得多辛苦，
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一個擁有著天賦，
卻比常人付出了百倍甚至千倍努力的人，
這世上誰都沒資格嘲諷羞辱她。
「好吧！」林儒冷聲道：「既然喬治先生這麼看得起我林儒，
那我就和您比……」
「殺雞焉用牛刀？」一道女音突然響起：「還是我來吧！」
排練室緊閉的房門被人拉開，
苗欣拿著手機走出來，
她沒看任何人，
依舊在接電話，
臉上的表情嬌俏溫柔得不可思議，
說話聲音也甜膩膩的：「木啊！
寶寶乖，
我這邊有點急事兒，
回頭再打給你，
先掛了哈，
麼麼，拜拜！」
掛斷電話，
她面無表情地環顧一圈，
目光最終落在林儒身上：「師父，
您身體不好，
以後這種比賽、打擂之類的事情，
就都交給我吧！
不是想比試嗎？
那就進來吧！」
「誒誒！」喬治激動地應了兩聲，
仿佛接到聖旨般，手舞足蹈往裡走，
路過林儒身邊時，
還近似諂媚道：「林大師，
我扶您進去吧？
您身體哪裡不舒服啊？
我家族有一種專門治療肌肉疲勞和跌打損傷的藥油，
效果還不錯，
我贈送您兩瓶吧？」
說完，
也不管林儒什麼表情，
極殷勤地扶住林儒的胳膊，
連抱帶拉地將林儒請進了排練室，
蔡美美等一干弟子們在喬治身後看得目瞪狗呆，
這什麼情況？
老師剛才不是還挑釁來著嗎？
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人家林大師的狗腿子了？
話說，喬治家的藥油，
那在Y國都是千金難求的東西，
老師居然一開口就要送給林儒兩瓶，
這個世界也太玄妙了吧？
他們哪裡知道喬治的想法？
喬治上次看完林儒的個人演奏會後，
對林儒崇拜得五體投地，
甚至打算提前退休，
放棄拉小提琴，
改為彈鋼琴。
為此，
演奏會結束後，
他專門買了禮物興沖沖跑去林家拜訪，
可是林儒對宮廷樂師這種職業有偏見，
認為音樂不應該成為取悅皇室的工具，
打心眼兒里瞧不起喬治，
所以哪怕喬治在小提琴方面的造詣，與自己在鋼琴方面不相上下，
林儒也沒有半點謙遜交流的意思。
喬治吃了幾次閉門羹後，非但不惱，
還覺得，
搞音樂的大師，就應該這個范兒，
對林儒的欽佩更上一層樓。
他不像林儒那樣講究隨緣，
既然有心結識林儒，
他就一定要達成目標，
想到自己的弟子蔡美美是華國人，
他立刻鼓動蔡美美來京都拜師。
在喬治看來，
華國是個講人情的國度，
林大師和蔡美美本來就是同胞，
再加上蔡美美身後還有蔡氏支持，
無論怎樣，
林儒也會給蔡美美點面子，
屆時只要拜師成功，
他就可以以蔡美美另一個老師的身份，
堂而皇之去與林儒套近乎了。
可冷靜下來後，
他突然想起了蔡美美的臭脾氣，
實在不放心，
他才趕緊帶著自己最得意的幾名學生一起，緊急飛來了華國。
果然，
在藝馨樓樓下，他都能聽見蔡美美跟人吵架的聲音，
喬治氣得恨不得直接將蔡美美逐出師門。
不過，
他這人比較雞賊，
心知蔡美美已經得罪林儒了，
自己現在就算帶著學生們跪在地上給林大師賠禮道歉，
林大師可能依然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
與其總是被林大師拒之門外，
倒還不如反其道而行，
直接用激將法，把林大師和苗欣的火氣挑起來，
也許這樣反而能絕境逢生、柳暗花明。
眼見苗欣終於答應比試，
他開心得忘乎所以，
立馬就恢復成林大師的小迷弟了。
苗欣看見喬治將林儒攙扶進來，微微有些驚訝，
不過她懶得多問，
直接步入正題：「喬治先生想怎麼比？
比什麼樂器？
鋼琴、小提琴，還是其他的？
比賽規則怎麼定？
是您單獨跟我比，
還是您跟您這些徒弟一起上陣？
我得先說好，
我時間比較寶貴，
沒空跟你們一個個輪流來打車輪戰，
所以你們還是師徒一起上，
速戰速決吧。」
這話一出口，
排練室內便陷入一派死寂，
苗欣什麼意思？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喬治大師和他的弟子們，
那可是全世界小提琴界的傳奇啊，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頭，
怎麼敢跟人這麼說話？
校董實在忍不住，
輕咳兩聲，
不悅道：「苗欣同學，
對待長輩得有禮貌，
咱們京大……」
林儒護犢子，
見校董開始教訓苗欣，
立馬不樂意了：「小欣怎麼不禮貌了？
打他們了還是罵他們了？
不過就問了下比賽規則而已，
怎麼？
不能問？
既然嚇得連話都不敢接，
那還跑我們華國來挑什麼釁？
直接回M國去給他們皇家姑奶奶們演奏吧！」
林儒嘴裡這麼對校董說著，
心裡卻有點不踏實，
鋼琴和小提琴到底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樂器，
即便音樂再相通，
也沒有通到隨隨便便拿起一種樂器就會演奏的地步，
他想了想，
又轉向苗欣，
不確定地笑道：「那個，小欣啊，
咱不跟他們比了吧，
咱們是彈鋼琴的，
小提琴那算什麼？
上不得台面。
你看咱們演奏鋼琴的，都是坐著彈，
還被世人稱之為鋼琴家，
而他們拉小提琴的，都是站著拉，
人們一說都是，小提琴手，
明顯比咱們低一個檔次。
所以面對這樣一群老弱病殘，
咱們得有大家風範，
就不跟他們這些小家子氣的一般見識了哈！」
校董：「……」
林老您認真的嗎？
您還能不能更雙標一點？
明明就在擔心徒弟技不如人會輸，
卻非要貶低人家小提琴，
您這人設也是沒誰了。
其他社員們也都面露尷尬，
林老這護犢子護得也忒離譜了，
怎麼跟個沒文化的老爺爺似的啊，
說話也忒LOW了點吧？
蔡美美等人聽見林儒這樣貶低小提琴，
全都怒目而視，
仿佛要將林儒這個不著調的小老頭兒一口咬死，
唯獨苗欣，
聽往後，卻笑了，「師父您放心，
不會給您丟臉，
我絕對能贏，
無論鋼琴還是小提琴，
我都贏定了！」
這話說得實在太圓滿，
把林儒嚇了一跳，
他還想再勸，
苗欣卻已經沖喬治做出邀請的手勢：「喬治先生，
你們是客，
我們華國講究客人優先，
您準備先演奏什麼樂器？」
這間排練室，
是藝馨樓內設施最齊全、最大的一間排練室，
光鋼琴就擺放了六架，
其他樂器也都有專門劃分出來的區域，
平時哪個社團使用都行，
即便是所有社團一起用，
也只需要將隔音擋板放下來就可以了。
喬治下意識回道：「先比試彈鋼琴吧？」
「好！」苗欣點點頭，率先向鋼琴區走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眼瞪小眼了幾秒鐘，
才跟過去。
蔡美美此時有人撐腰，
見苗欣這麼沒禮貌，
第一個站出來：「你是叫苗欣吧，
我來挑戰你。
我們就比……」
「你不行，」苗欣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你師兄們也不行，
要麼你師父自己上，
要麼，
讓你師父帶著你們一起上好了。」
「你……」蔡美美氣得睚眥欲裂：「苗欣，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老師是世界級的演奏家，
你連跟我們比試的資格都沒有，
有什麼資格跟我老師比試？」
「是我沒說清楚嗎？」苗欣皺皺眉：「蔡美美小姐，
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
只是覺得，
你和你師兄們鋼琴彈奏的水平跟我差距太大，
讓你們來跟我比，
完全是浪費時間，
所以還是請喬治先生自己來，
這樣能快一點。」
這話狂妄得簡直沒邊兒了，
校領導們紛紛變色，
社員們也都沉不住氣開始嘀咕，
「我欣姐這麼騷嗎？」
「我也覺得，
欣姐太騷氣了點。」
「你們懂什麼？
這叫戰略戰術，
哪怕技不如人，
氣勢上也要壓他們一頭，
總不能揚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蔡美美跟她的師兄們，
更是氣得干跺腳，
「這個苗欣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還真把自己當成貝多芬了，
這語氣，
不知道的人，
還以為她是世界鋼琴之母呢！」
「應該就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否則，
哪敢說這種狂妄到離譜的話？」
「真粗俗沒教養，
不就在林老的個人演奏會上，給林老伴了下奏嗎？
真以為自己多牛逼，
我看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絕絕子。」
林儒和喬治卻仿佛聽不見這些烏煙瘴氣的議論聲，
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苗欣，
林儒的眼底微微有些緊張和擔心，
喬治卻像是生怕苗欣反悔一般，
飛快地走到一架鋼琴前坐下，
「那小欣，」他沖苗欣笑道：「我就不客氣，先彈啦！」
苗欣的嘴角同時一抽，
這喬治倒是不客氣，
還小欣？
小欣也是他叫的嗎？
喬治的演奏毫無懸念，
他彈的是最經典的鋼琴曲目《命運交響曲》，
一開始便是震撼人心的激昂大手筆，
聽的人心頭一顫，
隨之而來的，
是那股堅定、絕不向命運低頭，
已然死死扼住命運咽喉、唯我獨尊的超然霸氣，
這令喬治的形象登時變得高大起來，
眾人下意識面露崇敬，
就連林儒，
都不由自主多看了喬治兩眼，
然後頗為擔心地看向苗欣。
可苗欣，
卻始終低著頭，刷手機……
【作者有話說】
給寶寶們加更了，這一章差不多五千字，等下再寫一章，真的再也快不起來了，感謝晨光擱淺寶寶和葵葵家的沙雕寶寶的慷慨打賞，愛你們，麼麼噠(*￣3)(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