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苗欣炫技
終於，
喬治彈完了，
校領導們率先鼓起掌來，
林儒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卻也鼓著掌站起來，
大大方方道：「喬治先生，
我為剛才的話向您道歉，
您的鋼琴彈奏得非常棒，
完全是大師級別水平，
不過恕我不能苟同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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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認為，
音樂不是取悅皇室的工具，
我和你，
照樣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思兔閱讀sto55.com」
「對對！」喬治一點沒覺得林儒是在貶低羞辱他，
他甚至壓根沒把林儒最後一句話聽進去，
只雞啄米般不停點頭，「我幾個月前，
就開始認同林大師您的觀點了，
夾雜了利益的音樂，
確實失去了純粹的味道，
所以我準備辭去皇家樂團首席小提琴手的職務，
來華國跟林大師您學習鋼琴，
這樣，
您能收下我這個弟子嗎？」
蔡美美：「……」
What？
老師在說什麼？
老師瘋了吧？
什麼純粹的味道？
鋼琴有鋼琴的優勢，
小提琴也有小提琴的好，
完全不同的兩種樂器，
幹什麼非要混為一談？
再說，
老師的鋼琴演奏水平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貌似，
已經可以跟林儒相媲美了，
有什麼必要跑來華國拜林儒為師？
明明是她要拜林儒為師好不好，
老師為什麼要自降身份？
林儒沒料到喬治會這麼說，
愣了下後，恍然大悟，
看來，
確實是自己對喬治心存偏見了，
喬治應該是個單純的音樂狂人，
跟他這個音樂痴差不多，
只不過，
喬治的表達方式，不像自己這麼內斂含蓄，
說起來，
反倒是自己太過於在乎身份，
太拘泥於形式了。
意識到這一點，
他感慨地走過去，
鄭重道：「喬治大師，
您太謙虛了，
拜師什麼的就別再提了，
會折煞我的。
我對您心存偏見，
實在太狹隘了，
再次向您道歉，
也真誠歡迎您來華國交流切磋，
林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喬治激動得「哇哇」揮舞了幾下手臂，
然後猛地給了林儒一個熊抱，
抱完之後，
他又像孩子似的蹦躂著雙腳道：「好說好說，
林大師，
快讓您徒弟彈奏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再次目睹她精彩的表現了。」
林儒對苗欣的鋼琴彈奏水平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點點頭，
沖苗欣笑道：「小欣，
那你開始吧！」
「好！」
苗欣為了公平起見，
走到喬治剛剛彈奏過的鋼琴前坐下，
緩緩抬手，
隨著她的手指落下，
一串雄壯渾厚的音符流瀉出來，
眾人沉默了兩秒鐘後，
不由炸鍋了，
社員們全都不解地涌到林儒身邊，
「林老，
欣姐為什麼也要選《命運交響曲》？」
「對呀林老，
喬治大師剛剛彈過《命運交響曲》，
欣姐再彈，
都產生審美疲勞了，
一點優勢都不占嘛！」
「雖然欣姐彈得不比喬治大師差，
但林老，
欣姐這樣，
是不是自信得過頭了？」
蔡美美等人自然是唱反調的，
「不過如此嘛，
就會撿別人剩下的，
彈得還沒我好。」
「彈得確實不錯，
跟老師都不相上下了，
但沒有什麼新意啊！」
「就是就是，
唉，看來都是吹出來的，
譁眾取寵罷了。」
蔡美美嘚瑟得直翹尾巴，「我就說這個苗欣沒什麼本事，
你們還不……」
話未說完，
她就呆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連林儒也呆住了，
因為，
苗欣已經將右手脫離出來，
只用左手彈奏《命運交響曲》，
而她的右手，
居然開始彈奏另外一首鋼琴曲——《梁祝》，
眾所周知，
鋼琴的音質非常純粹，
不能糅雜任何雜音，
就連大型交響樂團的演奏會上，
只要是鋼琴部分，
也基本上都是獨奏，
很少有其他樂器伴奏，
可是現在，
苗欣卻在自己給自己伴奏，
而她伴奏的曲目，
還是華國的經典，
並且，
這經典沒有任何一處與《命運交響曲》相似，
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風格。
可是，
就是這種完全不同的差異，
卻在苗欣兩隻手之間，
產生出巨大共鳴，
猶如一個時尚火辣的現代美女，
正與千百年前敦煌壁畫上美奐絕倫的古代飛仙仕女們共同翩翩起舞，
沒有中西方文化差距，
沒有時間長河的洗禮，
混淆了空間界限，
展現出來的，
只是一副和平繁榮、超越一切限制的宏偉畫卷。
蔡美美等人驚訝得眼珠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人類能夠彈奏出來的樂曲？
不，
絕對不是，
這應該是天堂里才有的音樂，
是屬於神祗的仙樂。
為什麼苗欣可以做到這樣？
即便他們最拿手的都是小提琴，
此時也都能聽出來，
苗欣的琴技比老師高明太多，
而他們這些人，
完全被苗欣秒成了渣。
此時此刻，
蔡美美終於明白，
為什麼苗欣之前要說那些狂妄的話了，
其實那根本不是狂妄，
那只是苗欣在陳述事實而已。
張雪迎聽得淚流滿面，
她真的，真的從來不知道，
苗欣是一個如此有實力的人，
那不是彈奏，
她幾乎能通過苗欣彈奏出來的音符，
看見東西方女性們千百年來，
在殘酷命運中的蛻變和升華，
在苗欣如此高超的演奏面前，
苗詩詩算什麼？
當初開學典禮上的彈奏，
苗欣最多只用了一分力好不好？
難怪林老如此看重苗欣，
面對像苗欣這樣能夠創造奇蹟的人，
像林老那樣諂媚的討好都不算什麼，
張雪迎願意跪在地上，沖苗欣頂禮膜拜。
這一刻張雪迎無比後悔，
自己以前真的太愚蠢、太無知，也太膚淺了，
從今往後，
她要跟進欣姐的步伐，
就做欣姐的小跟班好了，
哪怕欣姐能心情好的時候指點她一丟丟，
她也會心滿意足。
校領導們個個聽得瞠目結舌，
這……這就是林老的徒弟嗎？
牛逼呀！
哎媽呀，
太棒了，太棒了！
雖然他們不太懂音樂，
但好不好聽，
還是聽得出來的。
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看樣子，
就算林老以後退休了，
京大也會是全國最牛逼的大學，
不行，
得早早跟苗欣簽合同，
等苗欣畢業之後，
讓她留下來在京大任教，
苗欣的專業課成績也那麼好，
只要留在京大，
不管她教什麼都可以。
林儒心中感慨萬千，
他就知道，
那個月的演奏會，小欣沒盡力，
果然，
這丫頭有所保留，
其實，
前幾年，
他給苗欣做指導的時候，
就發現，
苗欣的彈奏太循規蹈矩，也太穩重了，
如果這種穩重和循規蹈矩都是真實的，
林儒也就不說什麼，
可他就是有種奇特的感覺，
苗欣的這種穩重和循規蹈矩，都是刻意裝出來的。
林儒不太明白苗欣為什麼要刻意壓制自己的真實水平，
帶其他弟子時，
林儒最怕他們基本功不紮實，
怕他們華而不實，只會炫技，
唯獨苗欣，
他時時刻刻都在盼著苗欣炫技，
總算今天得償所願，
林儒突然生出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激動來。
「這孩子，」林儒悄聲嘀咕：「從小到大究竟吃了多少苦，
才會變得這麼含蓄、隱忍和內斂啊？」
他站起身，
走到剛剛彈奏完，還沒有徹底從樂曲中出來的苗欣身邊，
輕輕摸了摸苗欣的頭，
滿臉憐愛道：「孩子，
以後有什麼委屈都跟師父說，
老七敢欺負你，
也給師父說，
師父去幫你打死他！」
「嗯？」苗欣一愣，
對上林儒淚汪汪，充滿疼惜的眼睛，
她恍然大悟，
「噗嗤」一聲笑了。
林老這是覺得，
她在厲家受委屈了吧？
苗欣當然知道自己的毛病，
她彈鋼琴向來循規蹈矩，
最煩炫技。
之所以會這樣，
一來是小時候，苗榮光和毛玉梅動不動叫她替代苗詩詩參加鋼琴比賽，
她必須壓著自己的水平，
最多只發揮出來一兩分才不至於露餡，
久而久之，養成的習慣。
二來，
完全是因為懶。
炫技什麼的，
真的太累人了，
就像剛才，
兩首曲子彈下來，
她腦門上都出汗了，
這種既費腦又費手的彈奏方式，
實在太耗體力，
所以苗欣一點也不喜歡，
要不是今天這場比試她代表的是林老的面子，
甚至，
代表的是華國的面子，
打死她她也不會這麼彈。
「沒事啊師父，」她抱住林儒的手臂，像小女孩般，撒嬌地搖了搖，「我很好，
爸媽和哥哥們對我已經好得不行了，
七哥對我更是好得沒了邊兒，
恨不得把我天天揣在口袋裡，含在嘴裡，
哪兒會讓我受委屈啊？」
她這解釋的話不說還好，
一說，
林儒的臉色都變了：「老七他居然敢限制你的自由？
哼，
我就知道這個小魔王最沒人性，
我一定要找個時間去一趟你們家，
好好教訓教訓老七！」
苗欣：「……」
師父，
我是這個意思嗎？
得，
不解釋了，
越描越黑，
大魔王就多擔待點兒吧！
正在厲氏集團上班的寒爺突然打了個噴嚏，
蘇秦嚇了一跳，
特別緊張地倒了杯熱水遞過來，「寒爺，
您感冒了？
是不是最近體力消耗太多？
要不，
我讓楊姨用最好的人參、鹿茸和牛鞭，
給您補補吧？」
寒爺臉色一沉，
下意識就想罵人，
可是再一想，
自己多補補，
欣欣的福利就會提高，
他又壓制住火氣道：「嗯，
估計是欣欣想我了，
可能……還有點抱怨。
你讓楊姨別光給我一個人補，
也給欣欣補補，
人只有心滿意足的時候，
心情才會好，
我希望欣欣每天都心花怒放。」
蘇秦一個激靈，
心花……怒放？
嗬喲，
那得補成什麼樣子啊？
不會把欣欣小姐補壞吧？
苗欣哪裡知道，
寒爺正腦補她欲求不滿，對他提意見，
所以認真地跟蘇秦商量，
怎麼才能提高她的待遇問題。
反正林儒這邊也說不通，
她索性不解釋了，
剛站起身，
眼前一花，
有人「撲通」一聲跪下了，
跪下的人正是喬治，
但他跪的不是苗欣，
而是林儒，
林儒被他跪得莫名其妙，
下意識彎腰想把他扶起來，
喬治卻緊緊抓住林儒的褲腿不鬆手，
「師父，
您收下我這個弟子吧，
我雖說老了點兒，
年齡跟您差不多，
但我一定會勤奮好學，
一定會特別孝順您，
求求您，
您把教小欣的這些本事，
也都教給我吧，
哦對，
我知道華國都講究師門絕技不外傳，
我可以把國籍改成華國國籍，
我還可以跟您姓，
以後就叫林生，
您林老生下來的學生，
您看好不好？」
……
【作者有話說】
啦啦啦，寶寶們，加更啦，小雨今天更新了八千多，相當於別人四章的量，終於寫完，因為量大，所以比平時寫完的晚，更新的也晚一些，寶寶們諒解一下，麼麼噠，愛你們，另外，再求一波催更、好評和打賞，小雨繼續寫明天的更新去，ε=(′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