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顧時箏VS盛斯衍216
顧時箏聽不見手機彼端的語言,盛斯衍也不露什麼異樣的將通話掐斷,施施然地對她道,「好了,我信守承諾履行了交易內容,是該輪到你,把印章拿出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想反悔肯定是不行的,她素來也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但她……
細長濃密的睫毛輕垂,顧時箏眼帘低了幾分,「印章不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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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也不在你之前露宿的地方。」盛斯衍問,「所以,你藏在哪裡?」
她抿著唇,心中惴惴不安著,硬著頭皮道,「我沒有藏。」
「嗯?」
「我也不知道印章在哪。」她說。
良久的一陣沉默。
客廳里頓時靜謐得,仿佛能聽見彼此心臟跳動的聲音。
半晌後,他抬起一條手臂,「所以,我被你耍了?」
手指捏住她的臉蛋,將她下巴抬高些許,迫使她對望上他。
分明應該氣得半死,但他俊美的臉龐上,卻綻放出窸窸窣窣的深層笑意來,含笑的幽眸中裹挾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箏箏,你這樣……是否太出爾反爾不守信用?」
「……」
「你該知道,我完全可以再打兩個電話,撤掉我剛才的兩個決定。」
最後這句話,他語氣冰了幾分。
顧時箏臉色白了白,看了看捏住她下巴的修長手指,又看了看俊美無儔的他,從容不亂道,「我不是出爾反爾,如果印章在我身上,或者我知道它在哪,如你所說在清楚你完全可以撤掉決定的情況下,我不可能不拿出給你。」
倘若她有,她可以給,但問題是她沒有。
沒有印章的情況下,她跟他做交易……只能說她狡詐了點,不是不守信用出爾反爾。
盛斯衍眸色深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盛斯衍縱然你不是個光明坦蕩的君子,但你起碼是個男人,你要算個男人,說出來的話你就不可以再反悔,撤掉你剛才的兩個決定。」
「可是我也沒有得到,我應該得到的印章。」
顧時箏挑了下眉梢,「你放了我,我去找出來,給你雙手奉上?」
簡直是越來越狡詐滑頭了她。
能跟他鬥智鬥勇這麼多個回合的人不太多,尤其她還不會臨陣露出馬腳,更不曾有過怯懦,讓他先前絲毫沒有察覺她在跟他玩小聰明。
真是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驚喜。
雖然很氣。
「找印章這麼點小事,就不勞煩你親自去了,我有的是人可以為此代勞。」盛斯衍倏爾晃了晃她尖削的下巴,他不溫不火的翹唇,「告訴我,印章在哪不見的。」
她想趁機逃走,簡直連窗都沒有。
顧時箏頓時懨懨的顯得興致缺缺,本來也不多指望他當真會放她去找,於是不冷不熱地將印章丟失的城市告知他。
那是越南的一個地方。
盛斯衍說,「只有城市名還不夠,還要再具體一點。」
顧時箏深吸氣,把再具體的信息描述給他聽。
盛斯衍這才終於作罷,「雖然我相信你不會撒謊,不過最好你當真沒有撒謊,不然……」
微頓,他斂眸,「我捨不得把你怎麼樣,但其他人,我就真的不是那麼在乎了。」
比如她爸,比如秦子騫。
顧時箏瞭然於心,冷冷的一把揮開他的手指觸碰,漠然冷哼道,「沒必要。」
她似乎特別接受不了他的接觸,眼神有排斥感。
盛斯衍低眸看了眼被她揮開的手,笑了笑,不言不語。
話已至此,能談的都談完了,她要走。
他又驟然出聲問,「印章為什麼在那個地方不見了?」
為什麼在那個地方不見了……
顧時箏頃刻間像身處濃郁的陰霾當中,臉蛋神色也因為逆光而掩在暗沉中,體內遍布深深濃濃的寒意。
簡直是不論過去多久,都不想再回憶起沖充滿灰暗的那一天。
更不想再回憶,曾經過往的一切。
她提唇,沒有回頭看他,不以為然的口吻輕佻笑著,「因為,被搶了呀。」
輕飄飄的口吻,好像那是一件多麼雲淡風輕的事兒。
她笑笑說,「就是那麼好巧不巧跟踩了狗屎運一樣,在我想取現金做路費趕往機場的時候,出了銀行門偏偏被人給搶劫了。」
「……」
「那兩個人搶走的包里,包括了那枚印章,這就是印章不見的原因,雖然聽起來像是假的,但你愛信不信吧。」
她無所謂著,淡然著,不想再解釋更多的事情。
不知道從她哪一句話開始,或許是從她第一句話,直到後面的每一個字眼,都通通像一根根的銀針,扎進他的皮肉里。
沒有多麼觸目驚心的滴出血,但就是很疼。
忽略不了的疼。
盛斯衍身軀久久震住在原地,連帶著凝視她瘦弱背影的幽眸,也在瞬息間僵住,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了一樣。
但她看不見他此刻的模樣。
更無能為力深受折磨的是,他徹徹底底的沒有資格,關切問她當時如何……
……
翌日,盛斯衍將顧時箏告知的地址,轉告給白木,讓他根據信息去找印章,連該如何找到印章的法子,也通通交代清楚。
白木聽完所有囑咐後點頭,「明白了,衍哥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到印章。」
盛斯衍又開腔,「另——」
他說這個「另」的時候,白木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他冷血著,眼中顯露出肅殺之意,漠然沉聲,「找到搶劫的那兩個人,弄死吧。」
白木心底大驚。
盛斯衍說,「在境外弄死兩個人,回來也不會有人追究你。」
「衍哥——」
「倘若不想髒了你的手,就找其他給點錢願意做的人來做,社會的殘渣敗類,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是因為對方是社會敗類,還是因為對方搶劫了大小姐?
不管怎樣,白木都覺得對方罪不至死,打一頓再送進監獄勞改勞改就好了。
但看衍哥這已經完全至對方於死地的狠戾……
白木不在盛斯衍戾氣勃勃肅殺滿滿的狀況下多勸,他決定看情況來,捏拳鄭重道,「明白了,敢讓大小姐吃盡苦頭的人,通通一個都不能放過!」
說完了又猛地發現這句話不對。
一個都不能放過的話,豈不是得先拿刀捅他們自己幾刀?
那是萬萬不能的!
白木連忙弱弱的嬉皮笑臉道,「當然,這些人里除了咱們……」
盛斯衍沒搭理他這茬,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其實他更想自己再去越南一遭,但……他去了越南,跟她便不得不暫時分開。
還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