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那他……就不再見她了吧
池念無奈任由著他拿濕毛巾,在她臉上擦了一遍又一遍,仿佛精細到半點都不能允許別人痕跡留在她的身上。思兔閱讀
最後把她的耳朵揉搓了好幾遍,搓得她耳朵都紅了,傅庭謙掃了一圈過去,這才把毛巾扔到一邊,「好了。」
池念看他臉色稍有緩和,雖然依舊板著臉,但起碼是比之前那種想殺人的模樣要好得多。
她暗暗的舒了口氣,看了看被保鏢架著的江靖北,輕聲朝傅庭謙道,「先把他繼續放到浴缸里泡著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傅庭謙卻不由分說,「弄醒。」
「但他……」
「死不了。」他臉龐無比冷硬,「我有話要問他。」
池念看著江靖北被保鏢放到房間裡唯一的大床上,又看著保鏢不客氣的澆了一盆冷水下去,她想叫保鏢客氣點別太動粗,但望著身邊的男人,沒能說出口。
直覺上,她這個時候再幫江靖北說話,必然會讓這男人好不容易才不計較的惱火又要捲土重來。
他此刻還能忍著江靖北,已經是難得不易的一件事。
罷了,當下他沒繼續遷怒就挺好的了。
江靖北泡了一些時間的冷水,可體內的藥效並沒有完全褪去,當冷冰冰的水澆到臉上,他打了個冷戰,渾渾噩噩的緩了好久。
像宿醉過後一樣的酸軟無力,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似的,江靖北撐著床,身體裡無名的燥熱在灼燒著他,但起碼是沒再像之前那樣難以自控。
他打開眼皮,視線內是模模糊糊的重影,勉強看清了床前站著的人,「念念……?」
「你怎麼樣了?」
池念想上前,然而手臂卻被身旁男人一把攥緊,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傅庭謙一板一眼的道,「不准過去。」
這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啊。
池念無語片刻,頭大,擠出笑臉,「好好好,聽你的。」
「我……」江靖北閉著眼睛甩了甩頭,記憶斷層的他,顯然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處境,只覺渾身依舊難受無比,「怎麼回事……」
傅庭謙不多費唇舌,也不浪費時間,倨傲挺拔的身姿站在床腳,冷然地道,「你怎麼被人下的藥?」
江靖北喃喃著,「下藥……」
「知道你差點做了什麼嗎?」
這話一出,傅庭謙氣息霎時又是一凜。
池念站在他身旁,生怕他一個控制不住就想上前湊人,而江靖北的意識明顯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她輕聲安撫著,替江靖北把話說了,「聽他之前說他只喝了水,應該是水被人動過手腳了。」
傅庭謙轉頭看她,「水?」
池念三言兩語便把發布會上的經過,大致跟他說了一遍,聽完她的一番話,傅庭謙眉宇越蹙越緊。
這件事與其說是算計她跟江靖北,倒不如說,是衝著她來,江靖北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
之所以敢這麼肯定,是因為如若是江靖北得罪過的人,對方找任何一個女人來算計他,都比她來的要更靠譜一點。
給他下藥,再把她叫過去,在幾乎沒人的後台休息室里,孤男寡女的,如若不是她身邊有雲莫在,被下藥的江靖北把她強了那基本無需多想的事。
倘若她真的被江靖北強了,現在會是個什麼局面?
池念只要一想到,心底便不禁冷意橫生。
而這邊的江靖北朦朧不清的思緒里,也隱隱約約回想起了一些片段,再聽到池念說的那些經過,他身子一僵,凝滯又迷離的眼看向池念,「那我是不是對你做了……」
池念忙對他道,「我們什麼都沒發生,你不要多想。」
看這情況,應該的確是什麼都沒發生,否則傅庭謙此刻哪裡還會站在這裡無動於衷。
江靖北勉強應了一聲,渾身仍舊難受不已,呼吸粗重。
看得出來他的情況還是不太好,池念轉頭朝傅庭謙道,「你能不能讓人把他送去醫院,他在這裡也於事無補,與其讓他待在這裡難受,不如先把他安頓好。」
傅庭謙還未答話,江靖北這時艱難出聲,「不必,我再泡會冷水就好。」
他明顯不想受傅庭謙任何幫助。
「既然他這麼說,那就由著他了。」傅庭謙並不想多看江靖北一眼,省得心煩氣躁,朝著池念道,「我們走。」
池念望了望兩人,欲言又止。
江靖北努力寡淡的笑,「我現在好很多了,你……跟他走吧。」
既然他已經比之前清醒了些,沒再那麼不可自控,池念離開是得離開的。現在這情況,還有更要緊的事需要去處理,而不是一直待在這裡浪費時間。
只不過,還是不太放心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沒問題了嗎?要不要留兩個人下來照看你?」
「不用。」江靖北暗啞的嗓音說,「我一個人可以,沒什麼大礙。」
她也不再糾結,點頭,「好,那我等會叫人給你送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池念!」傅庭謙聽著就有些不耐煩了,「這麼點小事用得著你操心嗎,他自己不會安排?」
哦,她差點又忘了,身邊有個極度小心眼的男人在。
池念砸吧下嘴,雖然覺得這些都沒什麼,可這男人是真的小氣得很,只能順著他。
她不再耽擱,「那我們先走吧?」
傅庭謙縱是滿臉不愉,不過看她也知分寸,終究是沒再說話,重重地抓過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他這才帶著她轉身。
江靖北凝視他們的步子就要跨出房門,他目光怔怔的落在池念被傅庭謙牢牢握住的手上,只覺刺眼。
他把頭轉向另一邊,卻又無意間瞟見擱置在旁側床柜上的各種感冒藥和發燒藥,心底一愣,忍不住還是叫住池念,「等等。」
傅庭謙當即冷眼掃過去,「姓江的,你有完沒完?」
池念怕他風雨欲來,趕忙問江靖北,「還有什麼事?」
「對不起。」江靖北沙啞的道,「差點就毀了你。」
池念呆了一呆。
傅庭謙漠然起唇,「真覺得對不起,以後就離得她遠一點。」
「我知道。」
江靖北苦笑了一下,眼皮下方一片陰沉,無法釋懷著自己差點將她毀掉的事實。
倘若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是給她帶來各種不幸,那他……的確是不見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