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知己知彼
日子已行進到傍晚時候。思兔閱讀520官網
晚霞染紅天幕,抹柔了光,像是棉糖;鬆軟罩住了一切景。
笆籬就佇立在草里,幾根枝條隨風飄,欄邊的紅色小花也參與了熱鬧,溢出芬芳,灑向更遠處的石子路——一切祥和,是如同夢一般朦朧的美。
巫師工廠里的噪音與蒸汽都安靜了。
成堆成堆的紙還殘餘溫度,其上墨漬未乾,許些能看見汗漬,充斥著巫師們的辛勤與專注。
熱邁厄斯-沙松和拉塞爾-德文都從樓上下來了。
各自的團隊助理很快迎上來;未來得及說,便在這兩位領導者的指示下前往第九區域的會議廳。
於是近乎六十餘人的團隊被拆分成許多細流——大抵都長呼短嘆的享受工作後的放鬆,三五成群的扎堆在巫師工廠的各個地方;站了一天的就找到休息區;搖著椅子閉眼,蹲了一天就靠牆休息,或者尋幾張小桌犒勞犒勞腳,並很快建立起牌局,賭的不亦樂乎。
只是邊抽菸邊吃小零食的巫師興許是最多的,有些零食還熱騰騰冒煙;也有一手夾煙一手嗑瓜子的悠閒人。像這一類大都是用精神抖擻的眼打量周圍,見著熱鬧或感興趣的事,便大叫著「怎麼了?什麼事?繼續說!」,生怕添不了油加不了火,以至阻礙了整個工廠的熱鬧。
拉塞爾-德文就在助理身邊查看新出爐的資料。
一路耳嗡嗡過來的熱邁厄斯-沙松也等到了自己助理的詳細匯報,於是靠牆,在聽完所有情況後吩咐道:「第五小組繼續待命,你等會留下來記錄會議內容,其餘的可以休息了,順便把這幾天新到的藥材清點一下,特別是那些應季藥材,不要壞了。」
助理點頭。熱邁厄斯-沙松再問:「簡-艾斯呢?」
「正在接受路團隊的理療,這一場測試掏空了他的身體。」
「這也確實。」熱邁厄斯-沙松煞有其事的點頭,忽的注意到第九區這堵牆上的塗鴉,不由迎著這片五彩斑斕問,「誰畫的?」
「額……」助理一時語塞,瞧眼牆壁上這些大灰狼和小蘑菇,乾咳兩聲答,「大灰狼和小白兔這些都是簡先生無聊時畫的,然後,然後廠里的巫師們見著好玩,就……」
「嚯。」熱邁厄斯-沙松確是挑眉,再品味一下面前這隻萌態小白兔,不由摸了摸下巴,「想不到簡-艾斯還有這樣的童心。」
「誰知道呢。」助理聳聳肩,恰巧玻璃會議廳那頭傳來呼喊,於是拍打熱邁厄斯-沙松的臂彎說,「沙松,簡-艾斯的具體增幅數據出來了。」
「好。」熱邁厄斯-沙松收起正在塗鴉的油畫筆,抖抖巫師袍,滿意觀賞自己畫的向日葵,然後向拉塞爾-德文那頭吹去口哨。
「等我一下。」
身處白袍巫師群中的拉塞爾-德文舉手回應;三兩下安排好其餘事務,便也遣散了自己的團隊。
「所有數據都出來嗎?」拉塞爾-德文靠近問。
「是的。」熱邁厄斯-沙松與他肩並肩走,「你那邊放多少人開會,我的意思是絕對保密的那種。」
「有四個,分別是我的三名實驗助理,和現在在我身邊這位。」
「阿拉斯加、古拉通、科諾伏德?這三個大混蛋全都參加會議?」
「是的。」
「噢,去他的古拉通!」
黑眼眶巫師大爆粗口。
「也許你應該當面跟他們說。」拉塞爾-德文斯文一笑,推下眼鏡,越過助理幫忙,自行將議會廳的玻璃門推開。
風進來了。
像是長方形透明盒子的會議廳正好連接了外面風景。火紅晚霞不留餘力的暈染整個會議廳的光線,橘紅橘紅的,有種寧靜沉厚的美,與窗外的落葉飄舞相得益彰,簡直是夢一般的組合。
這確是當前最高鍊金水準的會議室。
完全透明的玻璃長桌迎著晚霞佇立,純白軟椅分散在周圍,玻璃牆角放置了幾張溫馨小沙發,有小桌,有紅木茶廳,還有擺放了許多美酒的吧檯。
落葉還在籟籟地下,一有風,大多顏色被吹起,絢麗得擴張了拉塞爾-德文的眼瞳。
「美嗎?」熱邁厄斯-沙松十分滿意身旁人的表情,擦著對方的衣物進入,一面激活整個會議廳的禁忌,一面說,「這一切都是簡-艾斯設計的,我們莊園的另一位女伯爵也很喜歡這會議廳的風格,已經讓他去做了,你要是長久留在這裡,我可以提議再安置一間這樣的房間。」
「畢竟,」黑眼眶巫師坐上了主座左手邊的第一張椅子;笑著抬頭,「如此晶瑩剔透的玻璃可是很貴的。」
拉塞爾-德文說不出話了,在熱邁厄斯的目光里坐上右手邊第一張椅;屁股接觸軟椅皮革時抖了下,整個人都顫慄呼了聲。
「這才是工作啊……」
這位白袍巫師忍不住悠閒躺下,腳尖點兩下,穿透玻璃的霞光映在臉上,留下絢爛多彩的光斑。
雙方的親信助理也到末席位置坐下,沒一會兒,專生負責這一塊地區的大管家莫瑞斯敲門進來;平靜向桌邊人點頭,往前茶廳泡茶。
「這位整個莊園的大管家莫瑞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和他說,他是個極其老道的管家。」熱邁厄斯-沙鬆開口介紹,難得拿出一包煙放在前頭;點上一支,美滋滋呼出濃霧。
「您謬讚了,尊敬的熱邁厄斯先生。」
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停在面前;倒茶擦桌,一切都是這般嫻熟。
「你知道我向來喜歡說實話的,莫瑞斯。」熱邁厄斯-沙松端起小瓷杯,懶懶嘬一口,將整個身體重量交給了軟椅。
莫瑞斯微笑收入他的模樣,再抬頭,向拉塞爾-德文二人問:「你們想要喝什麼呢?大部分的茶點種類我們莊園都能提供。」
「能給我來一杯卡爾瓦多斯(Calvados)嗎?」拉塞爾-德文立馬咳嗽兩聲,瞧瞧這位管家的酒窩,豎起兩根手指,「然後再來一小碟三文魚,如果有醃製過的鹽粒肉排那就更好了。」
「這是當然有的了先生。」莫瑞斯微微一笑,「請問您具體要哪種口感的卡爾瓦多斯(Calvados),新桶還是老桶?」
「新桶吧,我喜歡橡木氣味濃一點的酒。」
「那肉排呢?」
「薄薄幾片就可以了,」拉塞爾-德文再次咳嗽幾聲,避開某人的揶揄目光,「三文魚要新鮮的。」
「我們莊園沒有過期食物。」兩頰酒窩更深,莫瑞斯又詢問了其旁邊助理的要求;邁著無聲的步子離去。
香菸還在燃燒;氣味很淡,顯然這裡的通風程度也很好。
拉塞爾-德文摸了摸下巴,看眼喝著茶吃著脆餅的熱邁厄斯-沙松二人,忍住想參與的心,側頭望向自家助理,預備開口詢問。
「不好意思來晚了。」
紋理髮亮的玻璃門打開,只見一行帶著濃厚煙味藥味的巫師如魚貫入,少頃就將會議室吵熱;並被透明玻璃外的夕陽光芒浸潤全身。
「你那邊的工作都完成了嗎?阿拉斯加。」
「得了吧,這個怪物簡直刷新了我的世界觀,鬼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學會這些高難度武技的,難道在這種事上也有天賦一說嗎?」
「你呢?科諾伏德。你負責的那幾門測試全部統計好了嗎?」
「噢,它們正躺在我雄壯的胸肌里呢。不過簡-艾斯才是交-配界的好手。」
「你說話真色-情啊。」
「你也差不多,古拉通。」
「嘿!」
一隻手背有毛的大手停在椅後,忽的前探抓起一大把脆餅,然後快速跑到會議桌另一頭。
「嘿!!!」熱邁厄斯-沙松憤怒抬頭,衝著這一字眉的猥瑣巫師怒喝道,「這是我的小脆餅!你這個該死又粗魯的古拉通!」
「Fuck-you!」
「Fuck-you-too!」
全然有某種猿類特徵的巫師偏頭撇嘴,把手裡脆餅直接送入嘴裡,一面大口嚼,一面笑出大白牙:「我都輸了這麼多晶幣給你了,吃你兩塊餅怎麼了。」
「這是同一件事嗎?」熱邁厄斯-沙松倏然要拍桌,又想到這玻璃的貴,氣悶悶坐回軟椅上。
會議桌對面的三名巫師也發覺了整個會議廳的奢侈布局,不由像個鄉巴佬般左右亂探,亂摸,手法像極了做壞事。
「咳咳……」拉塞爾-德文終於忍不住咳嗽兩聲,推下眼鏡,看看對面這幾位正常人,再看看自己旁邊這三兄弟,不由深吸口氣,慢慢開口,「我們是客人,要保持客人的形象。」
「科諾伏德……」
明顯帶有威脅的語調震動空氣。
兩鬢毛髮粗如鋼針的科諾伏德吸了下鼻子,用大手撓撓後腦勺,然後瞪向另兩個弟弟,尤為壯如熊的阿拉斯加被瞪的最狠。
吵吵鬧鬧的會議桌安靜了下來。
大管家莫瑞斯也在此時端上許多零食,不緊不慢的分發給桌邊人,為各自倒上各自喜歡的飲品。
跟著,晚霞在茶香酒香里更醉人,除去三兄弟的咀嚼吞咽聲有些大,一切都是這般和諧。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番走進的人迎來了所有目光,使桌邊人統一停下動作,起身,朝著這位人兒點頭頷首。
「簡先生。」
「簡先生。」
「艾斯。」
「都坐吧。」衣角掀動的風有些熱,藥味四溢,還有些許灼熱血氣。
主座搖晃一下,兩邊的巫師也跟著入座。緋紅霞光映上白色外套,抹柔這雙桃花眼睛,仿佛點點胭脂,將薄唇也塗出血色。
真正的氣壓降臨了。
一同進來的路-阿卜杜爾拉開軟椅坐在熱邁厄斯邊上,抬手謝過遞來茶點的莫瑞斯;端起茶喝一口,再接過自己助理遞來的資料,慢慢翻看。
整張會議桌更靜,透明玻璃外落葉飛舞,殘陽衰微。
人手一份的厚厚資料在霞光里被翻出嘆息,輕吐這些數據。
【SUPER·ACE·JANE】
姓名:簡-艾斯
武士層級:中級
模板:古蘭神體/「炎拳」阿瑞斯
年齡:18
已知最大增幅倍數:18.7倍
最大增幅後的具體數據:
【速度類】
衝刺速度:231.9m/s(中級武士平均:177.6m/s)
變向速度:185.2m/s(中級武士平均:132.7m/s)
動作速度:687.1m/s(中級武士平均:399.4m/s)
反應速度:過萬級(中級武士平均:6000~7000)
瞬時速度:過萬級(中級武士平均:3000~5000)
歐靈克指數:2.2(帝國平均值:0.44)
評級:SSS
備註:駭人聽聞的氣血爆發能力。在中級這一層次,擁有整個冰川最快的第一步,足以媲美高級層次的變向能力和瞬時速度使其能輕鬆進行方向置換和瞬間搏殺,同級別無對手。
缺點:對身體的損耗極大,速度太快以至視力和反應無法跟上(雖過萬級),需要配合輔助或強化類武技,而且膝蓋等關節的頂峰承受值為1s,超出該時限將產生不可逆的損傷(劃掉,忘記是古蘭神體了)
建議:戰鬥時應將增幅程度控制在40~70%,儘可能減少拉鋸戰,儘可能避免陡峭地形,儘可能進行百米內搏殺。
「這份數據很詳細。」
手捏住資料放下,主座上的人兒抬起頭,眼尾陰柔,「我越來越喜歡你們提議的數據化了。」
話落,兩邊的巫師都沉默半響,最後由拉塞爾-德文舉起手,迎著簡-艾斯的目光道:「簡先生,這些數據絕對是真實可靠的,而且……我認為你應該重視你這一方面的優勢,畢竟你的氣血最高爆發值是2.47歐靈克/秒,這意味著你可以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把1.96歐靈克的氣血儲備用完,既然古蘭神體賜予了你每七日維新的能力,快速爆發,並且瞬秒對手才是你應當走的路。」
「不。」
主座人還未出聲,拉塞爾-德文對面的路-阿卜杜爾舉起了手,「我認為你想當然了拉塞爾,生活在這個武院的學生不會是傻子,排名靠前的學生自身也擁有武道師團隊,一兩次的突然爆發可能會獲得戰鬥勝利,但這很容易讓後續對手摸清簡-艾斯的戰鬥方式,那麼他們將會在這一秒內進行防備,而揮霍了所有氣血的艾斯,與沙包無疑。」
「但這是極難發現的不是嗎。」拉塞爾-德文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抿一口,「簡先生,」
「也叫我艾斯吧。」
主座上的人兒微笑搭話,隨意擺一下左手;其上寶戒的光澤迷暈了古拉通三兄弟。
「那好。」拉塞爾-德文點頭並咳嗽一聲,瞧眼哈喇子都快留下來的古拉通,「咚」一聲放下高腳杯道,「艾斯在氣血增幅之後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任何同級武者,可以說整個冰川都找不到對手,最關鍵的是……」他再次叩桌,總算叫醒了古拉通三兄弟,「以艾斯當前的最高速度,我們大可為他搭配一本黃金到鉑金級的速度爆發類武技,得到武技進一步增幅的艾斯足以瞬秒任何一位中級水平的紫藤花學生。」
「你們應該知道這有多輕鬆。」
白袍巫師補充一句,下意識伸手捏起碟子裡的肉片吃。
「噢不。」路-阿卜杜爾長嘆搖頭,大方接住對面的目光,「現在問題又繞回來了,一兩場的勝利以這種方式絕對可以,但艾斯今年的目標是魁首,是整個93屆的第一,這裡面至少有二十場戰鬥!」
「那我們把這個方案留在最關鍵的比賽上用不就好了。」
熱邁厄斯-沙松突然接上話,並專注的摳著手指,「反正這條思路十分不錯,我們先順著往下想,哪怕這樣做只能贏下兩到三場比賽,可這是我們百分之百能拿下的戰鬥,這不是極好的事情麼。」
「我同意。」認真聽了全程的簡-艾斯點點頭;十字耳墜順勢輕擺。
「你說的有道理。」拉塞爾-德文點點頭。
路-阿卜杜爾也舉右手贊同。
於是熱邁厄斯-沙松換了個手指摳,慢慢講:「按照情報,現在93屆帝國班擁有十三名高級武士,其中烏迪-亞摩斯疑似達到了煉武者的行列,其餘最低也是中級武士的極值,氣血至少擁有二十倍的增幅能力,把他們算作準高級武士也可以。」
「這樣就有十三名了?!」正在吃東西的古拉通被嗆了口,抬起眼,擠出極深的抬頭紋,「93屆不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啊,紫藤花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這兩年都挺強的好不好。」熱邁厄斯-沙松翻一白眼,張嘴將指甲邊的死皮咬掉,再說,「除了91屆和其餘頂尖武院的比不了,92、93這兩屆在帝國的名聲都很不錯,而且艾斯的到來加快了他們的成長,大家都想爭這口氣呢,怎麼可能怠慢。」
「嘿嘿,你說的真對。」壯如熊的阿拉斯加露出有些滑稽的笑,看向簡-艾斯,兩根指頭比劃一下說,「艾,艾斯就像是鲶魚,一下就把整個學院搞活了。」
如此生動的比喻落地,一旁的科諾伏德直接聽愣,慢慢轉頭,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弟弟,最後舉起刀叉,將帶血的牛排放入嘴裡,嚼出腥沫。
會議桌的氣氛忽然安靜點。
簡-艾斯笑彎了眼睛,稍稍歪頭,寫滿了靈動與柔和:「你的形容不錯,這是個生動的比喻。」
「嘿嘿,謝謝你的誇獎。」阿拉斯加伸手抓短脖子,超大號白色巫師袍依舊被勒出印子,「我,我叫阿拉斯加,你一定要記得我的名字。」
「我記得,你們三個的名字我都記得。」簡-艾斯點點頭,從戒指里取出黑雪茄,再抬手,讓給自己點火的莫瑞斯向所有人發放一支。
「我知道你記得。」阿拉斯加笑嘻嘻接過昂貴的丹佛雪茄,放在鼻下聞聞,點上,呼出濃霧,一點都不隱藏自己的小心思,「我只是想讓你對我印象更深刻啊艾斯,剛才數據測試的時候我一直在你邊上嘞,我,我的水平還可以吧?」
「很不錯。」簡-艾斯笑眯眯的點下菸灰。
被打斷了這麼久的熱邁厄斯-沙松也不惱,偷看眼拉塞爾-德文,藏起那點笑,故意問這人:「德文,該你將這些數據分析一下了。」
「啊。」拉塞爾-德文聞聲回過神來,看眼還在賤笑的阿拉斯加,無奈搖頭,深呼口氣道,「你說的那個烏迪-亞摩斯並沒有什麼特殊天賦,如果他修煉的是傳說級內宗那這個第一就別想了。烏迪家族的武道傳承經書里只有一本武技是傳說級,按照當前的歲數和進院的戰鬥表現來說,他應該將一部分氣血轉化成了真氣,增幅倍數應該在27倍左右。」
拉塞爾-德文喝了口酒潤喉。
「大家都知道高級武士的增幅區間是20倍到25倍,煉武者的區間是25倍到30倍,按照目前的四國記錄,高級武士的極限速度是312.5m/s,煉武者的極限速度是375m/s,這是不依託武技加持的武士極限,由上一代神體『炎拳』阿瑞斯創下。」
「所以烏迪-亞摩斯的極限速度很可能突破了320m/s,而艾斯的極限速度是231.9m/s,意思就是眨眼睛這一瞬間……烏迪-亞摩斯能拉出近一百米的距離。而且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速度類的武技加持,想要依託爆發戰擊敗他根本不可能,甚至被秒殺的只能是艾斯。」
「而且我可以再說得實在一點,如果烏迪-亞摩斯真切擁有320m/s的極限速度,這說明他剩餘的各項數據也碾壓了艾斯。」
「這無疑是一場無比艱難的戰鬥。」
手中筆停,紙上的墨漬油亮,全是數字和符號。
會議廳內有些沉默了。
坐在主座上的少年兒平靜接收左右兩邊的目光,捏住細長雪茄;側頭吸一口,薄唇抿出淺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