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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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晚霞正好;暖橘色。

  戴有寶戒的手將細長雪茄放在玻璃菸灰缸上,嗓音平穩,且充滿磁性:「既然烏迪-亞摩斯這一方面難以攻克,可以把他排到最後,先將整個速度戰的方法構架出來,確認能夠以此穩穩取勝的道路。」

  主座兩邊的巫師聞言統一點頭,醞釀片刻,依舊由拉塞爾-德文先答:「那就一口一口吃飯——帝國班擁有十三位高級武士,我們按照最壞的打算預估;其內可能有達到極限速度5m/s的優秀學員,以艾斯的1m/s極限速度,撇開身體等多變量因素,單論武技質量,我們至少要高出對方一個層級才行。」

  「而且必須只高出一個層級。」

  白袍巫師舉起自己一根手指,目光移向主座人,語調十分認真,「根據沙松提供的資料,帝國班的學員們大都在使用鉑金、鑽石級武技,不排除擁有金鑽級武技的可能,但這種情況少見,而且是速度爆發類的概率很低。」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方法很簡單了,得到一本金鑽4顆星-紫鑽2顆星左右的速度爆發類武技,然後在最後這點時間裡突擊學會其內爆發方法,再搭配一本簡單易懂的黃金級近身武技,應當就能完成我們的瞬殺要求。」

  「金鑽4顆星-紫鑽2顆星?」

  坐在拉塞爾-德文身旁的三兄弟抬起盛滿驚異的眼,又一臉懵的看向對面的熱邁厄斯-沙松和路-阿卜杜爾,仿佛有什麼話哽在咽喉里。

  氣氛忽的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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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所覺的拉塞爾-德文左右看看身邊人,終而看向淡笑抽雪茄的熱邁厄斯-沙松,有些不確定的歪頭問:「我,我的計劃里有什麼問題嗎?如果這種級別的武技太難獲得我們可以降低要求,嗯……金鑽1顆星-3顆星都可以,只要是速度類。」

  更大的沉默降臨。

  晚霞將光斑和葉影灑滿玻璃桌上,安靜中,不知是誰先「噗嗤」笑了一聲,頃刻帶動這整張會議桌的人都肩膀發抖,縮著脖子捂嘴,愈發難以忍住。

  「金鑽……」

  兩鬢毛髮極粗的科諾伏德終而哈哈大笑地拍打玻璃桌,另兩位兄弟也笑聲大如雷,一時將玻璃桌弄得嗡嗡作響。

  「你們……」拉塞爾-德文完全不理解地左右看。

  熱邁厄斯-沙松憋紅了臉,可勁壞得不出聲。還是好心的路-阿卜杜爾微笑搖頭,向這信息落後的人兒道:「你好像忘記檢索艾斯本身學會的武技有多少了。這不是公開的資料嗎。」

  「啊,啊啊。」拉塞爾-德文一臉恍然大悟的張嘴,回頭對著科諾伏德的腦袋一巴掌;眼珠一瞪,三兄弟便不再有任何聲音發出。

  他開始翻看資料後半段里的武技數據——眼睛一花,滿臉不可置信地加翻動速度,許久後抬頭,先找到主座少年的平靜目光,再望向悄悄縮著脖子的科諾伏德三人,最後瞧眼臉上紅潤消退的熱邁厄斯-沙松;嘴唇翕動,千言萬語都止在咽喉,令他伸手推了下眼鏡。

  「Oh,my……」

  這名白袍巫師哐當靠住背墊;軟椅搖轉,像極了透明玻璃外的葉。

  「這就是簡先生的天,」

  「好了。」簡-艾斯打斷了古拉通的奉承,手指點點玻璃桌,平和道,「我晚點還有一個會,所以就省去那些多餘的,簡單快速確定好年末考核的對戰方案。」

  「明白。」

  左右手邊同時發出聲音。

  少年也低頭翻看面前的資料,找到最後那一部分武技測評,隨意瞥兩眼,拿起菸灰缸上的雪茄,抽一口;幾縷霧絲纏住削薄的唇:「距離學期結束還有一個多月,如果強行學習新的武技勢必會打亂計劃,我的本意是按照我目前所掌握的這些武技進一步強化,並且從中挑選出合適的方案組裝,將效率提升到最高。」

  「這樣的想法很好,」路-阿卜杜爾點點腦袋,看向簡-艾斯,「不過我有一個觀點不得不提出來。」

  「你說。」簡-艾斯點點菸灰。

  路-阿卜杜爾整理一下思路,看眼不斷記錄會議內容的助理,開口:「紫藤花的制度與以賽亞神奴、希德塞龍堡不一樣。紫藤花將學分看得很重。這是總分制的特點;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必須確切了解你在各項課程上的進展,才能精準將總分最大化。」

  「這很複雜。」簡-艾斯微微張嘴,停下想一會,答,「我的日常課程有馴龍、馬術、語言、煉體、野外生存、近身搏擊、鍊金器組合、內宗訓練、歷史研究、巫師精通、以及貴族禮儀。其中煉體、野外生存、鍊金器組合、和內宗訓練這四門對我來說難度不小,我也正為此頭痛。」

  「巫師精通你也能過?」熱邁厄斯-沙松聽著有些好奇了。

  簡-艾斯「唔」一聲,搖搖頭,半嘆息的念:「我與羅法古導師進行了交易,你們可以理解為賄賂。」

  整張會議桌聞聲哄然大笑,氣氛上佳,之前被打斷的古拉通也抓撓腦袋的自薦起來:「野外生存方面我可以幫你的艾斯,我擁有豐富的經驗,可以讓你在這個學科上突飛猛進。」

  「你不是巫師嗎?」簡-艾斯抬眼看他。這一下將三兄弟都激活;嗚嗚囔囔的點著自己胸口,不斷說著什麼「近戰巫師才是巫師」,什麼「槍與火也是巫師的浪漫」,什麼「仿獸拳」之類的奇特言論。

  「你們能一個一個來嗎?」拉塞爾-德文伸手叩桌,面色平靜,像是已處理好了的心情。

  只是古拉通三兄弟壓根不搭理自家老大的言,不斷爭著搶著出聲,想要拿到這份額外工作。

  簡-艾斯一時有些無言了,捏捏眉心,看眼拉塞爾-德文,看眼對方額上青筋,終而溫和笑道:「有關這方面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談吧,我導師畢比的實力高超,主要是我最近抽不出時間進行專注學習。」

  「那煉體呢?」熱邁厄斯-沙松到此搭腔,語調疑惑地問,「你的身體素質已經能排進這個學院的前三,這一門為什麼還有問題?」

  「我導師。」簡-艾斯轉眸答,「導師的期許在這10分里還占了2分,她希望我的臥推、硬拉等數據能達到自身體重的十倍。」

  「噗!」正品酒的拉塞爾-德文噴出一道誇張的水箭,直接送了對面熱邁厄斯-沙松一臉濕漉。

  只是所有巫師都來不及注意這道小插曲。

  一臉酒水的熱邁厄斯-沙松乾脆用手擦擦,瞪大眼珠,向簡-艾斯點頭念道:「十倍?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你這一門的導師是不是有毛病?還是根本沒有相關常識。」

  「她是一名了不起的煉體師。」簡-艾斯點了下熱邁厄斯-沙松,往後靠住背墊,於耳墜搖晃中繼續出聲道,「她定下這個期許應當有自己的理由,目前還未到學期結束,一切都還有機會不是嗎。」

  「這不可能。」正在擦嘴的拉塞爾-德文接上話,往後仰些,方便大管家莫瑞斯將這片水漬弄乾淨,「臥推自身體重的十倍人類不可能辦得到,就算是『力盛之體』也至多是七倍,她沒有要求你的體重是多少?你這位導師。」

  「91公斤。」

  「哦,那讓她去死吧。」拉塞爾-德文張口一句粗,後靠背墊且十指交叉,「她根本是在戲耍你,她究竟是有什麼……」

  「可以了。」

  戴有紫色指環的指抬起,再往上,是陰柔如桃花的眼,讓這位白袍巫師訥訥閉上嘴唇。

  溫度倏地降下來,卻又在主座少年的溫笑里復原,宛若一切都未發生:「我理解你的意思德文,也很感謝你為我說話,只是許多事你還不清楚,她與許多導師一樣,都是對我有恩的人。」

  「我很感激他們。」

  簡-艾斯五指併攏地點自己心口,聲音平且慢,有令人放鬆的魔力。

  至少拉塞爾-德文身邊的三兄弟收斂了那點臉色,彎背扎在軟椅上;但也不再有之前的活潑與多話。

  「德文。」熱邁厄斯-沙松亦在這份沉默里向白袍巫師遞去笑臉,「我們該繼續了。」

  「啊。」拉塞爾-德文推下眼鏡,沒有看簡-艾斯,仿佛自言自語的開口,「想要達到這個期許是絕無可能,這兩分可以放棄了。」

  「鍊金器組合呢?」熱邁厄斯-沙松繼續拋出話題。

  「有一點複雜。」簡-艾斯絲毫不受影響的抬手摸下鼻子;桃花眼眸顯出更多陰柔,「槍械的使用都要達到規定靶數,基本組裝也管控在了15s以內,不過沒有什麼大問題。」

  「嗯。」熱邁厄斯-沙松點點腦袋,「內宗訓練呢?院長維奇期許你的內容是什麼。」

  「老實說我也沒讀懂。」簡-艾斯忽的挑眉,眼中含笑的看住端酒飲的白袍巫師,歪頭問,「德文,門的親和度應該怎麼提高呢?用你這種數據化的方式來分析。」

  「德文?」

  正對面的目光一同打在臉上,喝著酒的白袍巫師抬頭,眼珠木木動兩下,整個人一激靈,旋即回應:「啊啊,對不起簡先生,我剛剛想其他事情去了。請問……您可以複述一下剛才的問題嗎?」

  「門的親和度。」簡-艾斯端起水杯喝口,聲調依舊平和,「正如我之前的體測數據一樣,我想要提升我死門和景門的親和度等級,如果用你的數據化方式來呈現,我應當進行怎樣的針對訓練。」

  「原來是這個啊。」拉塞爾-德文推了下眼鏡,想一想。旁邊的三兄弟也開始吃起了零食。

  簡-艾斯耐心等待。晚霞的光抹勻在側臉上——火紅的有些夢幻。

  「按照武士的角度來說,死門是土屬性,景門是火屬性,想要提升,就要學習對應的內宗,而且是專門強化這兩道的內宗。」

  拉塞爾-德文挺直了腰背,「但站在我們巫師的實驗角度來說,所謂的親和度其實與門的活性掛鉤,這個知識點你應該懂的。人體有正經12條。有八條奇經。奇經八脈裡邊只有任督二脈自己帶有腧穴,其他的六條經脈自己沒有腧穴,需要藉助其他的穴位形成自己的一條經脈。比如陰蹺脈,在下肢並腎經走,然後到腹部又並胃經走,並經而行。」

  拉塞爾-德文愈說愈快,一時間將紫藤花學院第二年要教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如果說正經有十二條正經,陰陽對仗。任督二脈在人的正中線上,還有六條經脈都屬於奇經八脈。人體有經穴,十四經的經穴一共有361個,還有很多阿是穴以及經外的氣穴。每一個穴位都可以和奇經連貫成經脈,稍微算算這裡面就已經有上千萬種可能性。」

  「上千萬種經絡路線。這導致了每一本內宗的經絡路線都十分繁奧且不盡相同,它浩瀚的就像是星空;氣穴就是那數不盡的星星,在一望無際的天幕排列,形成各種各樣的勢,描繪出各種各種的圖案和意思。」

  「這其實與我們巫師編織禁忌的原理差不多——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催動氣血將特定的穴位以特定的路線連接。快與慢,多與少,都是影響結局的因素,更不是說輔助秘藥等成因。」

  「我這樣說你聽得懂麼?」

  拉塞爾-德文到此話停,望著完全一臉懵的簡-艾斯,再看看對面兩位巫師同僚,看著他們因沉思而緊皺的眉,表情忽的巧妙起來。

  龐大浩瀚的學識如海嘯在會議廳內迴蕩。

  已是極靜。

  主座上的人慢慢拿出一支雪茄,背對晚霞,偏頭接住大管家的火;抬頭呼口濃霧,最後向這位了不起的巫師道:「你打開了我的眼界德文,我發誓我再也不會有自己撰寫內宗密法的念頭,這根本不是人幹的事。」

  「也不需這樣悲觀的簡先生;熟能生巧,等你境界上去了,關於武道的理解自然就不一樣了。」拉塞爾-德文推下了眼鏡,並低頭咳嗽兩聲,「其實是我一不小心講多了,反正想要提升門的主親和度,根本來講就是依託對應的經絡路線來強化賦能,就好像現在這個會議廳的大門,不就是因為刻滿了紋理和媒介,才能夠擁有禁忌能效嗎。」

  「生動的形容。」熱邁厄斯-沙松從知識的海洋里回過神來,深深看眼這有些陌生的老熟人,慢慢道,「不過新學習一本內宗對於艾斯來說還是太緊迫了,《鈐虎》擁有強化八門的能力,練到第六層,應當能加快效率。」

  「這點我不否認。」拉塞爾-德文聳了聳肩,「但是想要快速提升門的親和度,還是要依託專生負責這一塊的內宗,《鈐虎》是沖級用的內宗,這一點在數據報告裡說的很詳細。」

  「噢~那你是想說……專業的人就該辦專業的事麼。」

  熱邁厄斯-沙松突然插一句嘴,像一堵牆生硬插在空氣中間,將會議桌一分為二。

  本活躍起來的風悄悄收起動靜了。

  此般壓抑,許久未開口的科諾伏德三兄弟各自扔掉手裡刀叉,低著眼,看不清任何情緒。

  拉塞爾-德文的面色也有點暗,表情收斂,慢慢握拳。

  這一行人的火氣剛剛爬到半山腰。引起一切的黑眼眶巫師突然笑起來,伸手抓抓臉,嗓音像是更熱的風,輕易將局勢烘暖了:「我的老朋友,你可別誤會我的意思了,其實我想說……」熱邁厄斯-沙松聳了聳肩膀,「我本來就是不專業的那個。」

  「你們才是真正專業的人才。」

  忽的語像石子拋入有些沸騰的湖;「咕嚕」一響,掀起更多躁動。

  拉塞爾-德文的表情有點精彩——睜大鏡片後的眼睛,握住拳的手十足僵硬,挪挪屁股,挺直的腰背被扭出「嘎巴」聲響。

  科諾伏德三兄弟也完全摸不著頭緒——撓著後腦勺左右瞧。

  那頭的路-阿卜杜爾居然也舉起了自己的手,笑的接上話:「我贊同沙松的觀點。實不相瞞,我在這一方面就是門外漢,畢竟我只是一名理療師,除了人體保養,其餘的登不了場面。」

  「我又何嘗不是呢。」熱邁厄斯-沙松幽默笑笑,眼眶周邊的黑色素在晚霞中如此鮮明,「我只是一名曉得煉藥製藥的巫師,我懂個屁的武者。」

  「你們……」

  拉塞爾-德文愣著推了下眼鏡,靦腆望向正面的熱邁厄斯-沙松,隔幾秒,倏然變臉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三名巫師全都不顧形象的放肆大笑起來,極具穿透性的嗓門把杯里水都震盪飛濺,灑地一桌都是。

  「……」科諾伏德愣愣指著這三位重歸於好的巫師,眼睛張得圓圓的,是真真正正的大腦停止運轉。而有猿類特徵的古拉通也徹底呆坐的抓撓後腦勺,至於熊一般肥壯的阿拉斯加,張開的嘴巴都忘記合上。

  人心……都有如此難猜嗎?

  三兄弟真切沉默了許久;對視幾下,找到各自眼睛裡的茫然。

  與此同時,簡-艾斯一臉淡笑的伸手撐住臉頰,好生看戲;不知怎的搖搖頭,略有些心疼的捏捏眉心。

  「我們繼續吧。」他耐心等到笑聲結束,拍拍手,十字耳墜搖晃,閃出刺眼的芒。

  「唔。」熱邁厄斯-沙松擦拭掉眼角的淚,拿出手帕擤鼻涕,往前一拋,朝拉塞爾-德文眨了眨眼睛。

  五彩繽紛的熱鬧沉澱入杯底。

  漣漪擴散,充盈了整個會議廳的晚霞更柔美。

  新的雪茄被火柴熏出藍煙;各自抽一口,拉塞爾-德文擦掉眼角的濕氣,好奇出聲道:「我有個問題,為什麼紫藤花學院的年末考核在七月份?我記得其他武院都是在入冬時結束一年的課程,你們為什麼會提前這麼多呢?」

  「那是因為紫藤花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平民和小貴族。」

  熱邁厄斯-沙松接上話,尾指撥一下雪茄,「七月是豐收的年歲,大量的工作崗位和武者協會任務等著需要歷練的學生,這段時間最為熱鬧,各大財閥和帝國機構早已訂好了心儀人選,等年末考核結束,便又是一場場人生方面的考核。」

  「所以我們的艾斯也會混入大潮,畢竟各位都聽說過他在武學上的巨額花費,不出門賺錢點,恐怕連莊園都養不活了。」

  熱邁厄斯-沙松笑呵呵的補充這道語,宛若意有所指。

  「好體貼的制定。」拉塞爾-德文伸手推下鼻樑,鏡片後的眼滑過主座少年的面容,端起酒喝一口。

  「你在想什麼?」熱邁厄斯-沙松捏住雪茄,向拉塞爾-德文笑笑,大方指向微笑旁聽的少年,「剛才我只是在開玩笑,你放心,這座莊園會永遠停在這裡等艾斯,不管歲月變遷,也不管颳風下雨。」

  「倒也抵不上這樣的評價。」簡-艾斯淺笑搖頭,回頭看眼身後晚霞,跟著不再開口。

  拉塞爾-德文點頭收下這道保證,左右看看這間豪華會議廳,搓搓手,臉頰籠上一層紅光。

  會議繼續。

  簡-艾斯將目光從腕錶上移開,停頓片刻,拋出之前的話:「有關幾位導師的期許我們已經詳細分析過了,院長維奇的期許有二,另外一個我已經達成,現在只是死門和景門要達到《火》這本經書的入門線。」

  「對此你們有什麼好方法嗎?」

  「有的。」拉塞爾-德文舉起手,神情舉止比之前更自然,「首先這個問題充滿歧義,如果只是要達到《火》的入門線,那我們可以通過秘藥增幅來取巧,如果是門要達到這種硬性要求;按照我團隊演算出的數據來說,這必須是土屬性死門達到Lv3,火屬性景門達到Lv5,這根本不現實。」

  「所以我們只能用秘藥增幅的方式來取巧。」

  拉塞爾-德文雙手插胸,向對面的熱邁厄斯二人露出笑臉,最終對主座人開口,「換句話說呢,就是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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