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永生集團
主臥內有香。思兔閱讀sto55.com氣味愈發濃厚,應該是月光凝結在香爐上的光華。藍煙裊裊的有幾分妖嬈意味,月色就像是瑩白的肌膚,更像美人,被煙遮籠地舞,十足朦朧,又有指尖一觸就破的短暫。
簡-艾斯在這般氣霧裡掐滅香菸,擠壓肺部呼一口,彎腰從茶几下拿出一捲紙;手背不經意間撫過這實木茶几的拼花,為後者的沉穩大氣更添一絲光澤。
「現在可以提問了。」簡-艾斯開始翻閱紙張,陰柔眼眸低得十分好看,有不一樣的腔調,「我們先將自己事處理乾淨再考慮拉塞爾-德文的問題,原來的合作方式註定要擯棄了,阿卜杜爾已經付出很多,連同沙松你也是一樣。」
「你太體貼了 。」熱邁厄斯-沙松揉揉全是黑色素的眼眶,望眼默默點頭的路-阿卜杜爾,算上對方那一份地答,「有關你提到的壟斷具體落實下來要多久,我們確實在巫師和武道師行當里有許多朋友和關係,但是你知道的艾斯,巫師都喜歡精準且一目了然的事情。在生意上,也大都不喜歡模糊不清的話術。」
「有關你們的商鋪在年末就可以建。」指尖翻動一頁,繼續回,「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我的騎士領地已經紮根在了某個核心港口的中心區,就算這場偉大的生意有變數,我與你們所商談,依舊是板上釘釘。」
「啊。」熱邁厄斯-沙松咧開嘴笑,身子往後倒,抬手拍了下大腿。
流卷在眼前的夜風明明有些活躍了。這位巫師揮手與其逗弄一下,嘴角弧度不減,並側頭看看身邊人;一陣挑眉,宛若在邀功。
路-阿卜杜爾確實投降般的苦笑搖頭,只是那眼裡蘊含的哪裡是苦——分明是純純粹粹的喜意。
他們愈發慶幸當初的決定了,剛想一同問問更為細緻的建設問題,主座上的少年已停下翻動紙張的手,使這對巫師下意識坐好且收斂心神。
「所以,」
質地油滑的紙在掌心裡發熱發亮,簡-艾斯平靜瀏覽這些改革綱領,終而找到那個單詞;指尖點在其上念道,「我們應該創辦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Corporation)了。」
「公司(Corporation)?」
熱邁厄斯-沙松復念一遍,嘀咕著細細琢磨,眼珠時不時有光閃爍。
「就是這個拼寫。」簡-艾斯將手中資料丟在茶几上,燈光正好,抹亮抹深其封面上的查理標識,「你們可以將它理解成『包稅商』、『船夫行會』這一類的組織形式。它只是不同於『包稅商』這般依託頻繁的戰爭來發財,畢竟由後者製造的商業繁榮脆弱又容易崩壞。而公司(Corporation)的形式要更加廣泛和純粹,我們公司的目標很簡單——服務於生活,用薄利多銷的方式滲透入民眾的點點滴滴。」
「特別是海上貿易,擁有海峽權限的我們極大程度上減少了風險。所有海上航行我們只需考慮風大浪險,海盜一類會有專人將他們打包餵魚,至少在我們的船上,不可能出現人財兩空的局面。這無疑方便了我們在奧斯曼帝國的生意發展。」
略帶深色的茶葉沉杯底,熱氣搖曳,依舊是清麗淡香。
簡-艾斯攤開手掌表明態度,清清嗓子,繼續道:「如果計劃順利,我希望我們能打造一個紮根在底層的秘藥公司,主體是人民生活和健康問題,一些不值錢的小藥劑和小補品應當是任何時候都急缺的。」
「畢竟我自小在貧民窟生長,最清楚底層人民想要的事物。」
少年到此伸手點點腦門,嘴邊有笑;落落大方。
「你這樣說就太過了。」路-阿卜杜爾舉手接上話,是卸下重擔之後的幽默,「如果貧民窟個個都是你這樣的人,我想第四次經濟革命應該很快就會爆發。」
「畢竟,你給我感覺就像是天生的財閥。」
「噗!」熱邁厄斯-沙松一口酒噴出來,看看這黑哥,張大眼睛露出驚訝,「你可真敢說啊你這該死的傢伙,你要是引來的君王的獵犬,我和艾斯變成亡靈都要狠狠咬你一口。」
「我只是打比方而已。」路-阿卜杜爾撇嘴聳聳肩,黑皮膚下的眼珠極顯白;軲轆轉一圈,努嘴道,「我們周邊都是禁忌,根本不會有人聽見的。而且這只是開玩笑……並不代表什麼。」
「言歸正傳,戰爭財確實不太好發了。」路-阿卜杜爾伸手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想想早些年靠著戰爭發跡的加爾,現在不也轉型做高尖端器械研發嗎,我聽說他們已經在研究蒸汽內的偉力,那好像是比武士巫師都要至高的力量。」
「蒸汽?就是澡池裡那些熱熱的氣麼?」熱邁厄斯-沙松看向對方,一時來了聊天興頭,「不過要說發戰爭財,以神靈作證,那應該是上任君王雷利-亞歷山大的規模最強最大,畢竟他直接讓波斯領先他國幾大階梯的財富等級,戰爭使我們疆域擴大,也使跟隨他的王公大臣大發其財,就算是現在已聽不到聲音的范克鐸家族,在當時不也是冰川第一財閥麼。」
「我聽聞范克鐸是被君王斬首的。」簡-艾斯也不著急談生意,順著這場歷史討論出聲,重複歷史導師的話,「正式建國前范克鐸在大面積購買土地和奴隸人口,當時波斯是很富,但若要徹底消化范克鐸家族的野心,恐怕國庫都要消減一半。」
「讓君王出錢,可能是腦袋不大靈光了吧。」
簡-艾斯到此搖搖頭,喝口茶,拿起旁邊的煙盒。
「不不不,我認為真正導致范克鐸覆滅的應該是他積攢的奴隸。」路-阿卜杜爾再次發出自己的聲音,「進入公史紀元前,冰川年年戰亂,小成山谷模樣的地方也能自立為國,武士巫師又到處亂奔,僅僅五十餘年整個冰川人口就減少了百分四十,哪裡還有奴隸呢?范克鐸根本是在動帝國的根基。」
路-阿卜杜爾說著說著開始吃水果。
簡-艾斯的手指微微動了下,抿嘴,慢慢順氣道:「五十年減少百分之四十……我仿佛聽到了一片末世。」
「本來就是這樣子。」路-阿卜杜爾嚼著果肉,隨意答,「邪惡、混亂、甚至有大量的亡靈從死人身上滋生,惡魔在偷偷交易。沒有任何一本史書能詳細介紹那時的黑暗,國不像國,武士每天都要打死幾個人,巫師每天要拿人來做實驗,我是說以前啊,至少我是沒什麼興趣。」等到熱邁厄斯-沙松收回目光,路繼續講,「耕種要人口,被祈福巫師改造過的土地在常年戰亂里根本來不及種上糧食與穀物,人人挨餓,反正稍微想像一下就行了,那段歷史早已過去。」
「嗯哼。」簡-艾斯到此胸腔有些悶,端起茶杯喝一口,將燃燒的香菸放在菸灰缸上。
「就沒有好事嗎?」少年問。
「成立四國算不算。」路-阿卜杜爾吐掉果核。一旁的熱邁厄斯-沙松也揉揉眼眶,有些勞累的附和道,「無論四國有再多再大的毛病,歷代君王的統領終歸結束了冰川的亂鬨鬨格局,時勢造英雄,那一輩的強者確實是這幾百年的巔峰,傳聞有與巨龍為伴的武士,有全是箴言者的頂尖聯盟,最後那場速度戰沒人知道具體過程,總歸歷史太亂太雜,太多文字,也不知是不是真實的了。」
風起,茶几上的水果軲轆滾到地上,發出沉悶「咚」聲。
三人都有些沉默了。
路-阿卜杜爾咽下果肉,剛張嘴,主座少年先一步說:「我們來到這片冰川究竟有多久了?就按照史書的記錄,我們來了多久?」
左手沙發上的人兒頃刻沉默;相互對視一眼,由路-阿卜杜爾回道:「五百年,不超過六百年。」
簡-艾斯的眼瞳擴張了,抿住嘴,隔半響才出聲:「所以除去公史這九十三年歷史,整個冰川至少經歷了四百年的黑暗對嗎?」
「這怎麼形容呢。」熱邁厄斯-沙松打一哈欠,困頓到眯出眼淚水,「百年前的事根本無法探查,我也不知道是有人動過手腳還是怎麼,反正關於這一方面的記載哪怕在巫師協會都一片空白。有一些喜歡鑽研歷史的占卜師曾嘗試過逆推,人當場被嚇死的占大多數,應該是見到了什麼大恐怖,反正沒有一個事後是正常的,也死的極快。」端起葡萄酒再喝一口,這位眼眶黑黑的巫師面色平靜,有帶點麻木:「總之在我的猜想里,從百國亂戰到四國統一應當經歷了三百到四百年,不然很多事情都對不上,一些隱秘,也出現的太過奇怪了。」
話停,熱邁厄斯-沙松咽下喉管里的酒,拿出懷表看眼時間,直截了當的結束了對這場關於歷史的窺視:「時間已經不早了各位先生們,緬懷歷史終歸有好處,但這並不能為我們帶來飯吃。還是繼續聊聊公司(corporation)吧,這才是能真切讓我們掙錢的傢伙。」
路-阿卜杜爾贊同的點頭。
熱邁厄斯-沙松轉過目光,用有些血絲的眼裝入主座少年的模樣,試探性地喚聲「艾斯」。
「啊。」簡-艾斯從宏偉的史詩里回過神,整理片刻思路,將燃燒過半的香菸拿起來——擎著,慢慢出聲:「那就長話短說,撇開歷史這些複雜的因素,反正『包稅商』和『奴隸主』已經不再適合這個時代了。他們那樣的公司全然是剝削和壓榨。如今人們已享有難得的和平,君王也越來越注重人口發展。此時商業興盛,城市一座一座在巫師的祈福里建立擴張。貿易已經隨四國的和諧重現繁榮。時代需要新的組織形式,城邦政府的軍事開支和行政費用均需大量資金的支持。換句話來說,帝國需要我們,需要我們這樣愛國的商人便以替帝國籌款,而作為報酬,我們將取得成立公司的持許權,以及些許貿易方面的通行證。」
「你們聽明白了嗎?」
將記憶里的這些「人」言傾吐而出;少年再抬眼,只見到兩張完全呆滯的面容。
「你……」熱邁厄斯-沙松的頸部關節有些僵硬,生好大力氣才轉動起來,朝這十八九歲的少年兒驚愕講,「你,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是你?」他快速指著桌上的,畫有查理標識的紙,「還是查理的新式改革?!」
「是我。」簡-艾斯伸手點點菸灰,低下來的桃花眸子十足好看。
那是對視之後的震驚在眼瞳里愈發洶湧了。
熱邁厄斯-沙松與路-阿卜杜爾統一將口水咽入肚,相比後者的一句句「Oh,My」,黑眼眶巫師的回應明顯要直接幾個檔次:「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個天才啊艾斯,我已然看不懂現在坐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一名武士,還是一名目光老辣的商人。」
「這不會也是天賦吧?」熱邁厄斯-沙松的聲調有些高了,「古蘭神體真的會將人的內在條件也拔高到歷史級別嗎?這可真他嗎的不可置信!」
「不不不,」簡-艾斯別說得有些臉紅了,低頭手擺擺,將早已熄滅的菸蒂放入菸灰缸里,「我只是有一顆喜歡觀察和總結的心,你們知道我身邊有許多朋友,他們很優秀,足以讓我學到很多很多事。」
「啊……」
沙發上的兩位巫師又統一點頭,統一猶豫會兒,統一端杯,統一喝酒。
就連咋舌的聲音,都是這般統一。
「那有關新公司……」路-阿卜杜爾第一個問,顯然有些把持不住了,「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捐款。」簡-艾斯言簡意賅地答,「就像曾經的『包稅商』那樣,讓帝國賺錢,在帝國註冊一個這樣性質的公司,以你們二人的名義,然後我們再簽訂一份股份合同,這樣既能光明正大得到巫師協會,又可以保持我的隱秘性,方便後續操作。」
沙發上的兩位巫師聞聲相互看一眼,各自點頭,答:「這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捐款的金額,以及梳理協會的,」
「怎麼了?」座上少年有些驚訝的挑起眉毛,略微疑惑的朝二人出聲,「你們不是已經捐了50億了嗎?我記得我在那張捐贈名單上見到了你們的名字,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不不不。」熱邁厄斯-沙松一臉義正言辭的伸手止住,嚴肅點頭,沉聲回應道,「我確實與我的合伙人路-阿卜杜爾每人捐了25億,你一定要將這個記清楚, 畢竟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啊……」
桃花眸子彎出無害弧度了,像是靈動的貓,正在悠閒擺尾。
路-阿卜杜爾有些難以適應這樣的節奏,僅低頭又喝兩口酒,不發聲,單憑這一味潛意識裡的信任,仍由這兩人搭台唱詞了。
「巫師協會那邊你們先不要傳出風訊,」
簡-艾斯端起早已冷了的茶,一面搖頭一面吹,吹皺片片漣漪,「這件事情還沒有確定的人選和把握,如果我那邊的生意夥伴選擇跳過我,那等到名單出來後你們照常開張,運用一點人脈,得到些許協會的青睞就好了。」
「噢不,」路-阿卜杜爾這下聽懂了,不待熱邁厄斯-沙松出聲,咽下甜味占多數的酒,抬眼望著座上人說,「一個城市的祈福工程至少需要副會長級別的管理者審批,雖然我和他們都是巫師,但我還是要說一句,」語停頓,他的表情有些認真,「他們都是貪婪的吸血者,就按照加貝帝斯的面積來說,城主普拉塔尼在祈福上的花費一共是270億,而且在整個協會檔案里只能排到前二十。」
「前二十?」簡-艾斯這下抬起頭了,嘴唇微張,眉頭微蹙的疑惑道,「我之前在一個名為拉姆貝特的小鎮與牧羊人們有過聊天,他說祈福師在大雪天祈福才一畝七到八萬,270億,巫師協會還真生動的給我上了一課。」
「這裡的標準不一樣啊艾斯。」路-阿卜杜爾繼續答,「雖然這個價格確實很昂貴,但養羊只要土地能長草就可以,城市是住人的,需要巨大的巫師陣來配合祈福,這裡的人力物力就已經價值數百億,畢竟王冠以上的占卜師出手,價格比同級祈福師貴許多。」
「這樣麼……」茶黑色的眼眸閃動,簡-艾斯慢慢理順呼吸,終究搖搖頭繼續答,「我從未了解過巫師這個行業,是我的知識淺薄了。」
「這也正常,畢竟拔高到城市級別的生意,很多很多人都未經歷過。」熱邁厄斯-沙松接上話,轉動剛喝完的酒杯,不知在回憶什麼。
路-阿卜杜爾也神情有些寂然,再次反常地取出支香菸點上;端著吸,動作略顯笨拙的呼出濃霧來。
「艾斯。」這位黑人點點香菸說,「我們能具體知道你整個生意的面積嗎?這樣方便我們幫你。」
簡-艾斯轉眸看他,如玉般柔潤的臉被燈光抹得更柔。
熱邁厄斯-沙松也在等答案,也正給自己倒酒——如紅寶石般剔透的酒水沖刷杯壁,盪起芳香,溢出點點水漬。
「差不多有五個加貝帝斯這麼大吧。」
一聲嗓音讓剛充盈起來的高腳杯「哐當」灑落一地。黑眼眶巫師直接被嗆到酒水從鼻腔噴出來,旁邊抽菸的黑人巫師更是不堪,差丁點將身上的羊絨毛衣燙出洞。
這一下是徹底的雞飛狗跳了。
「我還沒說完呢。」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拍上熱邁厄斯的手背,聲調亦是平和,「我們計劃買下這樣的地方,然後從港口向內陸延伸,前期大抵用不上這麼大的巫師陣法。」
「那,那也不可能!」熱邁厄斯-沙松劇烈咳嗽的搖頭,用手捶胸,「誒呀」一聲,總算捋順了這口氣,「這根本不可能的艾斯,你們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任何巫師陣法就是借用天地的勢來改變部分地區的氣候和地勢,這不是你們想改就改,說擴就擴的,加貝帝斯都還空著這麼多地沒開發呢,你以為真是城主普拉塔尼慷慨麼,他這是沒有辦法。」
這道語出得無可挽回,簡-艾斯的耳朵里嗡響一聲,呆愣半天也回不上話;最後面色凝重的點點頭,轉而道:「那就不先管它吧,我們先把自己公司的名字定下來。畢竟我們是正統公司,賺錢重要,名聲也很重要。」
杯沿後的陰柔眸子藏起光影;僅這抹水墨勾勒的弧,就已讓人難以移開目光了。
巨大的驚喜在前廳上空盤旋,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璀璨,大多枝葉和飛鳥的影,宛若話劇般生動在牆上呈現出來。
「大家都一同想像吧。」
少年在安靜中出聲,放下茶杯,笑得溫和親切。
熱邁厄斯-沙松二人迅速回神進入討論狀態,稍微交頭接耳;類似「向日葵」、「大臉貓」、「路熱邁厄斯」、「巫師偉大」、以及「東加貝帝斯」這樣的名稱不斷往外冒,一時讓少年聽得有些頭暈,甚至呼吸都困難起來。
起名……有這麼難嗎?
鑽入耳中的名開始朝著更為晦澀的禁忌領域發展,簡-艾斯及時伸手叫停,從內兜拿出一張自己照抄了一邊的紙,將其攤開擺在兩位巫師面前。
於是熱邁厄斯-沙松和路-阿卜杜爾停止了討論,各自探頭,將這張紙上的名稱念了出來:「『好味道』?這,這是什麼啊?還有這個『天天樂』又是什麼東西啊,Oh,sh-it……我頭一次知道『開心每一天』是名字?還有這個『健康先生』、『幸福一家人』……這都是哪些該死的搗蛋鬼起的名字?!」
兩位巫師一同把茶几拍的砰砰作響,甚至於面色漲紅,立即就要揪出這張紙後面的人綁根繩子吊死。
氣氛有些尷尬了。
簡-艾斯摸摸鼻子,稍微清清嗓子答:「我們的公司只要是面對底層民眾,要讓他們快速記住我們,下次依舊選擇我們,加上一些巧妙的文字暗示,我認為這是很好的方法。」
左手沙發上的兩位巫師被唬得一愣一愣,可還是架不住心底的彆扭,抽抽眼角,指著這張紙上的名稱喊:「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艾斯。可我不想與那些巫師朋友介紹時說自己開了間『幸福一家人』!該死的!他們會笑瘋的!!!」
「我,我,」路-阿卜杜爾也想據理力爭;忽的盯著紙上某個名字看,不由拉扯下狂躁狀態的黑眼眶巫師,朝著紙張努嘴。
「放開我!」熱邁厄斯-沙松回頭扯出自己的手,目光滑過紙張,表情倏然頓住。
他開始湊近與路-阿卜杜爾一同仔細揣摩。本鬧起來的前廳回到歲月靜好的愜意——夜風繼續吹,月也繼續將銀輝投下來。
「想好了嗎?」
簡-艾斯瞧著他們。這兩位巫師也抬起頭,迎著主座少年的目光點點紙上這名,一臉篤定。
「就叫它『永生』,偉大的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