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他的真實模樣
夜已靜。思兔閱讀520官網
枯黃的葉從枝頭搖下,像是徜徉在風懷裡,懶懶一哈欠,提醒人們這已是睡覺的時辰。
坐在前廳的三人站了起來,倒不是轟烈的困意催促人找床,僅因都坐累了,想投入月色里,倚靠在舒爽的夜風中涼快涼快。
「有關公司的事就先討論到這裡,具體細節等這一周過去再開會,畢竟有太多地方還沒有確定聲音。」黑圓寸少年斜貼在窗邊,指間夾著剛點燃的煙,銀色耳墜在風裡搖晃,與狹長眼眸一同閃起亮光,「現在,該聊聊最後一件事了。」
「你們對拉塞爾-德文這個人怎麼看。」
修長的指點點香菸,暗紫色指環隨動作綻射微芒,為夜增添幾縷神秘。
跟著站起來活動的熱邁厄斯-沙松二人明顯有些停頓,與拉塞爾-德文十分陌生的路-阿卜杜爾先舉手,復盤對晚霞那場會的感官:「他很優秀,無疑是一名傑出的巫師——廣泛的知識面、專業頂尖的團隊、豐富的數據化經驗、以及對武士這種超凡力量的細緻了解,每一個專長都足夠讓他在武道師行當穩穩站住腳跟,以此角度來說,我認為簽下他完全是百利無一害。」
隔著幾個肩頭距離的熱邁厄斯-沙松不斷點頭。路-阿卜杜爾用大手摩挲一下黑臉,說完下半段:「不過我不認為他是一個很好相處或是很好駕馭的人,原諒我用這個詞,畢竟艾斯你是僱主,僱傭他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你服務。」
簡-艾斯開始慢慢頷首。
黑哥兒巫師雙手插胸的往牆邊一靠,拉開了所有話匣:「拉塞爾-德文無疑是個野心勃勃的人,無論是他這三名融合了些許凶獸禁忌的手下,還是他刻意展露學識、與我和沙松搶奪話語權。這些都足以反映他的野心,反映他想要在此大幹一場的信念。」
「而且他太過於膨脹了。」路-阿卜杜爾繼續補充,不忘看眼面色平靜的簡-艾斯,「你的一點謙都能讓他愈爬愈高,甚至開始對你的導師大發厥詞,事後還有點不服氣,尤為那三個像野獸一樣的巫師下屬。我認為這樣的人的個性太過乖戾,團隊很容易出問題,而他們的工作又是十分致命的數據檢測類,所以在具體僱傭上,我們應當小心再小心。」
另一位巫師已開始抬起腳跟又放下。
如桃花的眼清冷一掃,緊跟著化為和煦柔光,嘴邊亦是有笑:「謝謝你阿卜杜爾,你分析得非常全面且中肯,再聽聽熱邁厄斯的意見吧,畢竟他在那場會議上替我當了幾次壞人。」
「唔。」路-阿卜杜爾聳肩攤手,毫不避諱的將目光放在黑眼眶巫師身上。
入窗的風有些涼。熱邁厄斯-沙松的腳後跟重新著地,閉目用手揉揉眼珠,發出平靜聲響:「原來你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呆板啊,阿卜杜爾。而且實際上呢……我這位老熟人也沒有你想得這般強勢,我與你拋出的台階他不是接住了麼,誠然這位巫師的性格是有些直和急的,但這也是基於他目前的處境,基於他屁股位置所導致的罷了。」
簡-艾斯在風裡靜待下文。
熱邁厄斯-沙松也極少見的拿出一支香菸點上,吸兩口,眼神有些深的繼續講:「既然阿卜杜爾你一直都清楚,那關於會議的事情我就不多分析。反正艾斯當時已表達了用金錢簽下拉塞爾團隊的意願。我也跟著講了講價,不過結果你們都看見了。」熱邁厄斯-沙松聳聳肩,帶著點笑意,「他差點沒懟死我。」
「確實辛苦你了,不過這並不算什麼事。」少年到此搭腔,嗓音平穩,自有底氣所在,「如果付出金錢就能得到這種人才的效忠……那我舉雙手贊同。但我的第一期許還是能與他成為合伙人,就像我與你們這樣,不過就算是普通的顧客,只要能有今天這樣的高效專業,我依然可以接受。」
「你的這些意見我會與他好好談談的。」
熱邁厄斯-沙松認真點頭,看眼安靜旁聽的黑人巫師,嘬口煙,逐步說起長長故事,「其實拉塞爾-德文是半年前從神聖帝國回來的人。他這些年都不在這裡,準確來說他是被釋放,畢竟現在的四國已經不斷釋放出和平的信號了。」
這道語顯然勾住了兩道目光。
熱邁厄斯-沙松在窗邊點點菸灰,抬頭看月,卻只找到一片烏云:「拉塞爾-德文是一個世俗規則感不強的人,無拘無束是他的座右銘,曾經他還是紫鑽巫師就常年往返於龍世界和冰川之間——進行過很多瘋狂的研究,也懂得許多我們這種墨守成規巫師絕不可能知道的秘聞及學識。四國他也接近流浪完畢,僅是前幾年不知什麼緣由被神聖帝國的紅衣扣押了起來,好像真是看重了他這種敢於挑戰的想像力,甚至得到了一兩位紅衣的青睞,不過他跟我說他還是想念這邊的家,想念他那粗鄙不堪的父親,並在他父親病重後繼承了家族的武道師事業。」
「這裡面有很多內容都是我們在書信中所寫,對此我完全可以負責。」
熱邁厄斯-沙松繼續補充,一縷菸灰從嘴唇前頭墜落下去,「老實說他回國這半年的生意場進展一直很不順利,畢竟很多武士不像艾斯你這般開明,又敢於接受全新事物。」
「就你今天用的那些器材。」熱邁厄斯-沙松伸手指向窗外的巫師工廠方向,「這些近乎耗光了他的家底,所以他急需錢來維持日常周轉,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客戶為他打開名聲。」
「不然,」黑眼眶巫師到此收回放在風裡的手,回過頭,面色有嘆息,「他根本不會親自過來,也不會接受這種對他來說算是侮辱的免費。」
「你就是他這半年裡的第一個顧客。」
眼帘中的白人巫師在無奈苦笑,少年垂下睫毛,盛住對方目光,片刻後搖頭答:「那可真不知是我的榮幸,還是他的悲哀。」
熱邁厄斯-沙松聞聲又要說。只是窗邊少年兒平靜抬手;回身正對月光,於這份皎潔里出聲道:「今晚的會見就免了,你通知他和他的團隊可以留在巫師工廠里休息,明天早餐後來我書房,我會與他商討具體的簽約細節。」
「還有一點。」
戴有華貴寶戒的指停在月光中;白人巫師下意識緊繃這一身的肉,稍稍愣神,從面前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某人的影。
太像了……
熱邁厄斯-沙松的眼神開始恍惚。
簡-艾斯平靜品著這抹異樣,忽的露出淺笑,像是貓,再次溫和無害:「沙松,你認為我應該為拉塞爾-德文開出多少價碼呢?」
「啊?」熱邁厄斯-沙松一時被點醒過來;聽清這道語,是細汗在前額分泌,「我,我……我不知道……」
「你大可暢所欲言。」少年的手輕輕拍在他肩頭,像是另一種名稱的風,將熱邁厄斯-沙松的心湖吹皺。
有些態度傳遞一次就夠了。
手自然垂在褲邊,簡-艾斯看眼在窗前出神的路-阿卜杜爾,跟著找到擺鐘時辰;擺擺手,讓這兩位人兒出去了。
約定在十一點到達的戈妮德等女僕仿佛在門外等了許久;低頭送兩位巫師離去;拿著各自毛巾進入主臥前廳收拾,排成陣勢,手腳麻利的清洗地毯上的酒、散落於沙發底下的果核,以及被菸灰抹出點點灰色的實木茶几。
巡遊於上空的風都在熱鬧。女僕們的工作樣子將窗邊少年的眼帶過來,一同而來的還有生活女僕戈妮德——她向來不講什麼親疏,十分自然的要簡-艾斯立即馬上休息,之後更是反覆嘮叨這主子的不愛乾淨,每次都釀造出一種令人意外的驚奇。
只是簡-艾斯於她面前總是有笑,性子極好的聽,許多習慣,也是按照這位女僕的建議去改。
這大抵是正在工廠苦等的巫師完全不敢想像的。
浴缸里的熱氣氤氳向外擴散,太多藥材被丟入其中,有手藝極佳的女僕跪坐在瓷磚邊上,並被這些水汽模糊了輪廓。
「讓她們先去休息吧。」
簡-艾斯從浴室那頭收回目光,朝著女僕長戈妮德講,「前廳和茶几也留到明早再仔細收拾,我還需要晚一點才能睡。」
「為什麼呢?」
戈妮德眉頭皺得有些氣盛,指向牆邊擺鐘,指著就要重疊在一起的時針分針,已組織好關於熬夜的無數種危害。
「我還有事。」少年淡笑搖搖腦袋,解開領口第一粒扣子,把袖口也往上拉,彎腰坐在了窗邊椅上,等著一些聲音的近來。
果然,敲門聲與入座聲一同響起。主臥門開,面色煞白的伊桑-霍克在女僕的審視中找到簡-艾斯的方位;步伐有些快,步調更是重得不斷發出咚響,身上的煙味也是如此,熏得女僕們沉臉皺眉。
「主人。」他向椅上少年彎了一彎腰,整個人顫抖一下,立即俯身貼在後者耳邊上啟唇,照預計的話將所有所有駭人聽聞的事簡單複述出來。
只是伊桑-霍克的語句剛到一半,一副要休息作態的少年從椅子起來,抬手止住聲音,再看眼戈妮德;後者立即帶著所有女僕離開。
門閉合,少年轉動光芒有些亮的眼瞳,直直盯著身旁男人的臉,用簡單,又不帶感情的語氣問:「霍克,你應該知道我們城堡里有傳奇親手設立的禁忌。西蒙尼早在傍晚我開會的時候就已確定了死去。你現在說他活了過來,你確定活過來的這個人……」他開始組織用詞,「真的是西蒙尼嗎?」
「西蒙尼」這個名被咬得很重。
伊桑-霍克快速搖動腦袋,興許是之前房裡的一幕太過詭異恐怖,以至整個身子都還在下意識發抖:「我,我絕對沒有欺騙你的主人,我可以保證,你,你……」他邁步把簡-艾斯一同帶到窗邊,抿嘴醞釀片刻,聲線完全變形,帶著惶恐無措之後的哭腔,「你,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我……我和卡洛福本來想在傍晚時候就去找你,不過等到熱邁厄斯-沙松的下屬巫師離去的時候異變就已經發生了,我,我根本無法形容那詭異的一幕,噢我的神靈啊……您快親自去看看吧,卡洛福快要堅持不住了……」
話都說完,巨大的氣壓充斥前廳,伊桑-霍克完全不知所措的緊看著面沉如水的少年。待到一陣風撫過,原是冷如寒冰的手捧住了這個小鬍子男人的臉頰。
「告訴我。」此刻少年的眼神有些怖人,溢出不似人類的森冷,「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究竟有哪裡人知道。不要漏過任何細節,也把你的心重新裝回肚,慢慢跟我說。」
「告訴我。」
戴著寶戒的手輕輕拍打這張臉,中指上的寶戒展露紅光,像是眼球般轉動甦醒,與某種禁忌相抗衡。
能感知到鱗片般的冰冷在臉頰上摩擦而過了。一絲無法言喻的靈壓滲透;小鬍子的靈魂在顫,在恐懼中手腳冰涼。
跟著,他的眼瞳完全擴張,喃喃出聲,像極了牽線木偶:「我們一個下午都沒有見到多餘人的先生,除了熱邁厄斯-沙松的巫師,整間房沒有任何人進入。」
「那位巫師的名字。」
「我們不知道,不過他就住在卡洛福房間的隔壁。西蒙尼的異樣也是在他走後的半小時內產生,接著一直由卡洛福在對抗這抹異象。」
「什麼對抗,是什麼樣的形式?」
「是用刀割。」伊桑-霍克僵硬轉過頭顱,目光完全渙散,卻有淚控制不住地溢出來,「卡洛福不斷用刀割下西蒙尼的肉,但是那些流在地上的血又很快回到了西蒙尼身上,我發誓我看見了他的骨頭,這真是太恐怖,但是卡洛福一個人根本不夠,他就,他就讓我一起割……」伊桑-霍克的身體再次輕顫,眼神瞬間黯淡無光。
「行啦,再下去老五要吃掉他啦。」隱秘的童語在耳邊響起,簡-艾斯收回放在伊桑-霍克臉上的手,面色幾次變幻,取下衣帽架上的外套,然後朝悠悠轉醒的伊桑-霍克說了句「跟上」。
門開,簡-艾斯帶著冰冷的風來到一樓,越過放置有瓷器和畫的典雅走廊,又倏然停住,仿佛在聽取某種聲音。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多久了?」
他回頭向跑得氣喘吁吁的伊桑-霍克問。
「從,從七點左右開始的吧。」
「啊。」簡-艾斯點點頭,轉眸看向已來到走廊口的大管家莫瑞斯;朝對方擺手示意沒事,最後敲響了面前這扇門。
門縫內有一道很濃郁的血味,橘黃燈光懶散,把金色牆紙抹得富麗,並裹挾著燭燈燃燒的香氣——有點焦,細一聞,簡-艾斯的眼確是低垂了。
「住在這周邊的巫師呢?」他再次對小鬍子伊桑-霍克偏頭,「有沒有人在這間房門前停留過。」
「沒有。」伊桑-霍克搖搖頭,貼耳在門前聽,後向簡-艾斯點點腦袋,再無之前的惶恐等異樣。
「你守在外面,記住周邊任何房間的動靜。」
簡-艾斯伸手握住門把,肩部頂著門一推,中指上的紅寶石戒指頃刻綻放出炫目紅光。
「轟!」一雙銀白色豎瞳在靈魂深處睜開,看不見的鱗蠕動纏繞住少年全身,溢出震盪雷吟,將整間房屋都鎮壓!
「咚!」一對布滿血的膝蓋死死貼緊地面,下一瞬間是手,跟著是頸脖,以及青筋暴漲的猙獰頭顱。
不可言說的靈壓依舊從少年的周身擴散。
布局簡單緊湊的房間內滿目是血,而且好似雨滴在空中遊動;又像一條一條紅色小蟲,總歸沒有停止蠕動的意思,噁心得令人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一雙翠綠色的豎瞳也緩緩睜開了。
又一條扭曲空間的鱗自少年體內出來,與重伍的鱗相互交織,更甚一倍的靈壓將跪伏在地上的兩個人形輪廓壓制到五體投地,終是高高在上的王,用不可一世的睥睨俯瞰眾生。
「卡洛福……」
位於雙蛇之中的少年轉動薄涼又陰柔的眸。喧囂的風將衣角吹拂往上,好似要將少年托起漂浮,造出如神子般不染纖塵的威嚴畫卷。
「卡洛福……」
布滿詭異陰冷的語在狂風中震盪。
完全跪趴在地板上的高瘦身影顫動一下,吃力轉動眼珠,終而看清了面前這位腳尖點地浮空的人。
Βλ?πει?, θa σε φ?vε……
像是千百人共同嘆息的聲音在耳邊響徹,甘米爾-卡洛福無法知曉自己的心境,只是擴大著瞳孔,真切如第一次見到神邸的人。
更危急的鎖定感出現在靈魂深處。
視線一陣恍惚,他在這一刻看清了纏繞住少年周身的兩種鱗片,也看清了這些鱗片盡頭的恐怖豎瞳,看清了它們的邪惡和猙獰,以及屍山血海般的磅礴氣勢。
這分明就是與惡為舞的怪物。
好似帶點戲謔的吐信聲點上臉頰,甘米爾-卡洛福「噗」一聲噴出大量鮮血;這抹通體幽深翠綠的鱗便十分滿足地移動,越過身下這靈魂發顫的螻蟻,張開布滿涎水的嘴,就要吞噬同躺在地上的另一個人。
「主人。」
擴張到至極的蛇口已經將地上人兒的半個身子吃下,左右移動獠牙,很快就要將對方全部吞入腹中。
「主人……」甘米爾-卡洛福的臉頰滴落淚了,望著面無表情的人,也望著其臉頰邊這雙冰冷注視自己的銀色豎瞳,「我,我知道西蒙尼的箴言能力,求求你繞過他,求求你給他一個機會向你效力。」
「求求你主人,他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被靈壓死死摁在地上的高瘦男人哭得極丑,咬牙抵住喉管內的嗚咽,整個身體不斷發顫。
「艾斯……」一道紅蓮開在眉心,陰柔的桃花眸重新凝聚光,轉動看住這個男人,在狂熱喧囂的風裡發出冰冷聲響:「繼續。」
吞食已經停住。
纏繞在獵物周身的鱗發出不滿意的聲響,卻又在一道更遙遠的呼喚里動身,鑽入少年體內去尋找這抹稚嫩童聲。
繼續控制一切的重貳懶洋洋搭在少年頭頂,鱗片蠕動兩次,倒是讓地上人更好發出聲音了。
「西,西蒙尼這是治癒系的箴言能力,他沒有危害,他真的沒有危害。」
甘米爾-卡洛福掀開身旁人衣物的一角——蒼白的皮膚上全是血淋淋的刀傷,且像極了蟲子般自主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著。
最令人感到怪異的是西蒙尼背上的燒傷,這些焦黑傷口很不合常理的重新蛻成健康膚色,甚至不留下一點印子,不留下一絲傷口。
趴在少年頭頂的重貳已閉合豎瞳了。
狂風消散,少年的雙腳重新接觸地面,觸碰當前的現實。
「這些都是我用刀和燭燈留下的傷,如果不這樣,西蒙尼他人會徹底瘋掉。」甘米爾-卡洛福從地上爬起來,臉頰狼狽,是被重肆戲弄之後的血污,「你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並不是他攻擊了我,也並不是他成為了亡靈。」
聲入耳,簡-艾斯默不作聲望住這張臉半響,最後抬手拍拍頭頂的重貳;待到靈壓消散後邁步,蹲下,開始檢查西蒙尼身上的傷口。
「你浪費了我數億的晶幣,就在剛才這幾秒。」
被完全燒焦的肉有種古怪氣味,裡頭的肉正不斷蠕動著;宛若活起來般在傷口下亂鑽。
手指收回,其上寶戒依舊紅芒閃爍。簡-艾斯原地起身,低頭捏捏眉心,抬手止住甘米爾-卡洛福的言:「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畢竟箴言是神靈的力量,就算我們提前溝通,我還是會帶著這份小心進來。」
「出來吧。」
少年拍拍手掌,又一道看不見的鱗鑽出體內並張開漆黑不見底的嘴,吐出一口刻有古樸花紋的金色人棺。而人棺此刻已不成樣子,只聽「咚」一聲落地,完全變形的棺蓋直接外翻打開。
裡面空無一物。
可甘米爾-卡洛福身後,一道人形輪廓卻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