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表兄弟
某間極致奢華的房內。思兔閱讀520官網
觸感乾燥柔順的賭桌,一隻戴滿寶戒的圓潤手掌有一沒一地叩擊桌邊,許些菸灰悠悠飄下來,被氣流吹散。
「跟不跟?」
吐出濃煙,克里曼沙看著與自己對賭的人,雙下巴都擠出深深的溝壑。
對方未有應答,只是縮著肩用手肘撐住桌面,猛地搓了搓布滿汗漬的臉,埋下頭,鼓起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荷官蓋住的最後那張紙牌。
「跟!」他捏緊手裡的底牌,把牌捏到起皺。
克里曼沙聞言看向荷官,接著河牌翻開,正在主座上吃東西的里塔二世也湊近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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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清這張牌,里塔二世唔囔著舉起手掌,一面被嗆到,一面擠出氣說,「我的天吶,這,這都給你賭到了,咳咳!」
「呵。」摸到同花的克里曼沙扔掉手中底牌,目光掃了下面白如紙的對手,嗤笑著用肚腩壓住桌沿,把成堆的晶幣都掃入自己懷裡。
其餘幾位繼承者也露出笑,各自交流目光,顯出幾分詭秘。
"賞你的。"彈出一枚紅晶給荷官,克里曼沙神情舒坦地靠住椅背,夾著雪茄,語氣散漫的向身前空空如也的人問,「誒,還玩不玩?」
「啊,啊?」失了魂的人呆滯側頭,習慣性的摸摸手腕,卻找不到任何值錢的珍寶。
於是乎,這位臉頰凹陷的小貴族,只能抿住白如紙的唇,將目光放在了克里曼沙的右手邊。
那裡,躺著他母親贈送的生日禮物。
下一輪牌局又將繼續,荷官熟練劃開新的紙牌,向在座的所有繼承者展示,最後詢問般的看向主子。
「沒錢就滾。」
悶頭在盤裡吃東西的里塔二世答了句,吧唧吧唧的,好似耳光扇紅了那人的臉。
「有,我有!」那名貴族的眼裡重新聚出劇烈的光來,有些猙獰的,動作急促的,朝著門邊的執事招了招手,「我莊園裡還有幾名隨從,都是武士,還有一個巫師,他們的終身契約都在我這裡。」
「來,來。」執事的步伐太慢,他喘著粗氣招手,一雙眼鼓得大大的,看著有些嚇人。
「等一下。」眼見要簽訂協議,里塔二世放下叉子,動舌把骨頭吐進女僕掌心,看向賭桌最末端的人問道,「阿列克謝,他那個能抵多少錢?」
「那要看是什麼成色。」帶著深色八角帽的阿列克謝彈彈菸灰,從鼻腔呼出濃霧,「按照北方的契約轉讓規矩,中級武士以下貶值百分之二十,高武百分之十,煉武者百分之五,平均差不多是500,1000和2000,巫師就要複雜點,還要再評估。」
「你聽到了嗎?」扔下餐盤,里塔二世打了個飽嗝,用女僕遞來的毛巾擦了擦嘴,「巫師就懶得算了,剩下的你自己選擇。」
「我全都換!」貴族點點頭,很是高興的擴大嘴角,一雙眼直直的,像是瘋了魔,「我莊園有兩個中級武士,一名高武,哦不,還有我爸爸派來的管家,他也是高武。」說到這兒,他又挪動了下眼珠,眼裡的光更為滲人,「那個巫師……我按2000萬賣給你好不好?!」
「好不好?」他好似快渴死般的問。
彼邊的克里曼沙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從鼻腔噴出口氣,先把底注扔進了池裡。
旁邊的鉑金-帕斯卡爾也是不停把玩紅晶,目光鉤住荷官的大胸。
「米莉。」里塔二世拍拍克里曼沙的手臂,向門邊的管家招手,「拿四千枚紅晶過來。」
契約簽訂,這貴族著急地捧住這一大袋的晶幣,嘩啦一倒,紅燦燦的錢頃刻爬滿了他的眼,令他更顯癲狂。
「我一定會像剛才那樣贏的……」他詭笑的抬起頭,底氣十足的敲了敲桌。
……
傍晚,四名繼承者趴在各自的軟毯上,在溫熱的風裡享受女僕的小手揉捏。
此時夕陽正好,昏暗暗的光真如血沫籠在他們的臉上,稍遠些看,只覺朦朧,竟還有一絲奇異的神聖感。
「你贏了多少錢?」
吃著葡萄的里塔二世側過頭,向快要睡著的克里曼沙問。
「沒數。」克里曼沙轉過去,被女僕的手捏著有些癢。
「好像阿列克謝贏得挺多的吧。」帕斯卡爾看著女僕的胸脯,張嘴搭了一聲。
被點到名的阿列克謝用下巴撐著,左右動了動頭:「我輸了300。」
「那都是誰贏了?」里塔二世撐起胳膊,表情變得疑惑起來,「我也輸了300多,莫泰尼輸了5000,剩餘的都是被你們分掉了咯。」
「我沒贏好多,你問帕斯卡爾。」
克里曼沙翻過身,拍了拍女僕的手;銜住雪茄,把其吸燃。
「我也沒贏多少。」帕斯卡爾只是搖頭,未發覺里塔二世的笑別有深意。
「艾斯呢?」性格有些寡言的阿列克謝忽然出聲,「不是今晚一起聚會的嗎。」
「他?」克里曼沙睜開了眼,在里塔二世的目光中露出笑容,「他正在忙著呢,很太多的事情要做,我去看了一眼,簡直吵死了。」
「是嗎?」里塔二世接上了話,露出壞壞的弧度,「看來他是憋壞了。」
「也許吧。」克里曼沙目光掃過,捏住雪茄,尾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在夕陽下濃艷如血。
「你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嗎?」里塔二世嘖嘖兩聲,再聳肩,活脫脫的浪蕩子。
克里曼沙沒理他,可他卻像是興致濃郁般繼續開口:「克里曼沙,我今天帶來的這個朋友好像跟,」
「我沒興趣。」克里曼沙出聲打斷,點點菸灰,繼續趴下去,讓女僕好好按肩膀,「我已經被困在這座城市,不要再跟我提除了加貝帝斯以外的事情。」
「莫泰尼是你的親族?」另一邊的帕斯卡爾轉過眸子,「我看著他和你長得挺像的。」
「莫泰尼只是我的一個玩伴。」里塔二世伸手到克里曼沙那裡拿了根雪茄,咬住,仰頭讓女僕點燃,「我們兩家的關係很好,只是他今天運氣不佳。」
「還是想想今晚的床伴吧。」里塔二世笑著搖頭,語調平常,「帕斯卡爾肯定是贏了很多,我還想要試一試那個紅髮歌姬的味道呢。」他衝著那邊眨了眨眼。
「這點錢算什麼。」帕斯卡爾躺下來用熱毛巾蓋住了臉,實誠的回應道,「艾斯兩場拳就打回來了,而且我媽媽告訴我,不要用賭來的錢請客,那會分享出你的幸運。」
「那真是可惜。」里塔二世挑挑眉,有些困的打了個哈欠。
他夾著煙躺下,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坐起來拍拍腦門,對旁邊人張口:「克里曼沙,我們好像還沒和艾斯簽契約?這是不」
「已經簽了。」克里曼沙又一次打斷,並始終閉著眼,「他的出場費是兩千,校外是兩千五,不打拳的時候拿百分之二十,打拳拿百分之十,我手下人已跟你那邊通過氣了。」
「通知了嗎?」里塔二世掃了眼對方的臉龐,繼續躺了下去,「我還以為是昨天那場拳賽的短約。」
「那你有好的建議?」話入耳,克里曼沙掀開了眼皮。
「我只對女人有好的見解。」里塔二世懶懶的答。
到此,始終旁聽的阿列克謝抬起湛藍的眸子,望向帕斯卡爾,語氣平穩:「你那邊的人今晚能到齊?」
「嗯?」帕斯卡爾接住目光,遲疑片刻,還是慢慢點頭。
聊到這個話題,連帶里塔二世在內的三人都沉默了下來,只余皮膚白淨的克里曼沙,翻身看向天幕,在這樣的殘陽美景里,慢慢吐出濃煙。
「克里曼沙!克里曼沙!」
城堡那邊忽然響起嘹亮的喊叫,毯上人起身,皆將目光放在臉色有些陰沉的克里曼沙身上。
「不用等我了,過兩天我邀請你們去我那裡。」
加爾-克里曼沙拿掉女僕的手,兩腿下地,在眼尖的僕人的服侍下穿衣,最後夾著雪茄往莊園的城堡走。
「克里曼沙!!!」站在大廳的人吼叫的更為狂躁,一見那皮肉白淨的身影,他便怒氣沖沖地上前,舉起手,卻又憋住了喉嚨,只是上下起伏胸腔,目光如血的看著。
「我們回去說。」
克里曼沙低頭拉緊腰帶,吐掉嘴裡菸絲,把雪茄也踩滅。
「回去?」奇得塔斯怒極反笑,「我們回哪裡?回那個在台上向叫囂我的表子的家裡,然後看我的表弟站在他那邊,一同讓我難堪對嗎?」
「看著我最愛的弟弟,成為那個賤人的依靠,只因為他能長得白淨,有像花朵一樣嫩的皮眼?」
「我才是你的血親!!!」奇得塔斯已然到了狂怒,紅臉怒吼,並帶著唾液飛舞的指向那個方向,「我才是從小陪你一起長大的人,我擁有和你一樣的血脈!他只有那張破嘴!他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話落,絳紫的嘴邊沾滿了怒吼後的口水,擇人而噬的眼裡布滿血絲,凌亂的發,伴隨胸腔劇烈起伏。
加爾-克里曼沙安靜聽完,臉上已歸常色,並往旁邊招招手,接過了帕子。
「那你想和他打嗎?」他一面擦拭臉上的口水,一面盯著對方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