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的老街


  偌大的酒館,

  偌大的,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思兔sto55.com

  巫師的禁忌已成立,刻有鉑金家族徽章的人向前,環視一圈,然後笑著鼓掌。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啪……啪……」

  他的掌聲稀稀拉拉,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只能掀**點情緒,掀起些許不明事理的人;勾起嘴角。

  「讓我們,歡迎班圖家族的新話事人——班圖-馬塞,上前發表新的講話!」這名鉑金家族的執事自顧自地鼓掌,笑容溫和,卻讓某位從城中過來的幫派成員心臟一緊。

  「好!好啊!」

  被盯住的小頭目直接起身,將雙掌拍得通紅,周圍人的目光有些疑惑,而他已是揚起乾澀的唇,用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周圍的手下。

  「鼓掌……」他的模樣分明有些恐怖,「鼓掌啊……」

  「啊,啊,」不明覺厲的手下跟著拍動;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整個酒館都洋溢起熱烈的掌聲。

  「謝謝,謝謝。」鉑金家族的執事溫和伸手往下壓,眼裡的某些人已悄然退場,讓他的笑更為自然,「謝謝大家相信鉑金家族,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的問題,現在,請由班圖-馬塞來解答。」

  「大家歡迎他。」

  掌聲依舊熱烈,生得粗眉寬臉的班圖-馬塞走上台,捏緊手裡的麻袋,微微鞠躬,雙唇抿出不倫不類的笑。

  「馬塞,德安德烈在哪裡?」

  已有族人發問,他聞聲看去,而後在鉑金代表笑眯眯的神情里,解開麻袋,讓所有人看清其內的無頭男屍。

  「咚。」身材健壯的屍體倒在台上,那胸毛茂盛的前胸,分明還戴有一串銀色的項鍊——沒有族人會不認識這件物品,因為,它是整個班圖家族的傳承。

  針落地可聞,足足有幾百位幫派人士扎堆的地方,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為什麼……

  離得最近的某位班圖戰士出聲,嘴唇哆嗦,像是不清楚事實。

  「不,不!!!」身旁已有人大肆吼叫, 那些失去理智的族人瘋狂往前沖,只是手中刀都放在酒館門外——揮著拳頭,妄圖用憤怒燒盡台上的叛徒。

  「把德安德烈還回來,你這剛死的叛徒!」

  「德安德烈!!!」

  一匹幼狼撕破了界限,張牙舞爪往前,卻被找已叛變的另一批族人穩穩掐住脖子,只能絳紫色了臉,懸在半空中瘋狂揮動拳頭。

  「各位請安靜……」

  鉑金的執事在喧鬧**聲,班圖族人出現越來越多的分歧者,讓整個酒館鬧成最不可控的模樣。

  城中的另一批人有些發懵;看看倒在馬塞腳邊的無頭男屍,再看看暴動的班納族人,一時失去了表情管理。

  「安靜。」馬塞出聲,語調冰冷,與木訥的臉完全相反。

  「你是個叛徒,你是個該死的叛徒!」

  已有人往他身上吐口水,就這一瞬,他身形如風,立刻掐住那人的脖子,迎著喧鬧的眾人,發出新狼王的吼叫:「還有誰不服我!」

  他說完手掌捏緊,直將這人生生掐死!

  「不!」有著關係的人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可下一秒,他的頭便被一陣風生生打爆,變成與德安德烈一樣的死法。

  「你們,」如風般來回,鉑金的執事甩掉手骨上的血,面對慢慢呆滯下來的人群,眼神平淡,「可以好好聽他說話了嗎?」

  ……

  半個時辰後,

  班圖-馬塞望著最後一位族人遠去的背影,再一次拉低了牛仔帽。

  酒櫃內的酒被一掃而淨,到處都是菸蒂,手帕,甚至是些許的血。

  點上捲菸,馬塞有些不適應這個濃烈的牌子。

  「你做得不錯。」鉑金家族的代表與他並肩,側眸望一眼,讀不出眼裡的顏色。

  「嗯哼。」新的頭狼目光有些鬆散,被這抽不慣的煙嗆得咳嗽兩聲。

  「好好享受這份權利吧。」鉑金家族的人拍了拍他的背,扔出刻有巫師協會標誌的煙盒,「一切都不會改變,除了更多的財富。」

  門欄開,整間酒館只剩下馬塞這一名男人。

  「呼……」

  深藍色的霧在鼻腔處回龍,舌頭輕舔胡茬內的唇,帶出一串由肺洗過的白霧。

  伸手上桌,這位被族人稱為「巨門」的武士盯著做工精美的煙盒,拿起放在鼻前,慢慢吐掉了嘴邊的菸絲。

  「蒂拉。」他終於發聲,對櫃檯後始終看著他的女人發聲,「這個多少錢?」

  「至少一枚紫晶。」蒂拉的語氣冷淡。

  班圖-馬塞聞言輕點頭,轉身背靠吧檯,一面看著那邊的無頭男屍,一面扔掉捲菸;換上最新的,昂貴菸草。

  「今天一共多少錢。」他深吸口煙,神情滿意的望眼煙盒。

  「四萬七。」

  「哦。」班圖-馬塞點點頭,眼珠跟著向下,盯住了正蹲著搞衛生的女人。

  點點菸灰,他的手離開櫃檯,踱步,翻開擋在身前的夾板,走到了這間酒館的主人的身邊。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正在擦拭的蒂拉面色一僵,微微側頭,準備背對這個男人。

  「今天一共多少錢?」

  班圖-馬塞突然拉住馬蒂的手,鉤住那胸衣的曲線,露出與木訥寬臉完全相反的侵略欲。

  「你到底,」馬蒂嘗試著掙扎,可自己已被逼到了櫃檯一角,「在說什麼!」

  「我說的還不夠直白嗎?」班圖-馬塞淡淡的笑了,鬆開手,直接捏住對方的臉,強迫對方抬起頭來,「克魯丹兄弟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現在,日落後的城南都將由班圖掌管。」

  「你是聰明的女人,蒂拉。」

  手掌順著女人的頸脖向下,作為施暴者的狼,徹底露出面容。

  「馬塞。」

  酒館的門忽然打開,作為的親信成員目光一陣尋找;對著櫃檯後出聲道,「我們的牧場出現了新情況,是德安德烈的遺黨。」

  已要感受溫暖的手停住,班圖-馬塞轉過頭,吐掉了嘴裡含著的煙,邁步往這邊走。

  「我不是安排了人在牧場。」他盯著這名下屬,目光陰沉,「為什麼沒有直接控制住他們?」

  「一個女人一個小孩,這很難處理嗎?」

  他打開桌上的一瓶剩酒,再望了眼死在台上的男人。

  藏刀者德安德烈,甚至連刀都抽不出來。

  這真是太可笑了。

  他想想就搖頭,擦掉嘴邊的酒,抽出寬背刀,與下屬一同離開了這裡。

  外面的克烈福特老街重歸平靜,除了上空還有藍色的硝煙飄蕩,街邊還有紅色的液體等待清洗。

  一切又變回平常,居民們四下走出來,更有大膽者開始親近新的權勢。

  「馬塞,到時候記得來我這裡喝酒啊。」

  「你真是有出息啊馬塞,我就知道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你是怎麼做到的馬塞,你們那裡還缺工作嗎?」

  入耳的聲音開始嘈雜,班圖-馬塞上馬握住韁繩,表情冷漠,讓這張寬臉像個木頭。

  可任何人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享受這樣。

  「讓一讓!讓一讓!」

  一輛三馬並駕的馬車穿過人群,車廂上的鮮艷圖案與周圍色調格格不入。

  眾人側眸,甩鞭的大肚腩車夫一臉的倨傲,只用鼻孔看人。

  「歐康納?」有人認出了車夫身邊的壯漢,「你,你租車幹什麼?」

  「租?」旁邊有人看清了圖案,「這是紫藤花某個帝國班學員的車,看看這些馬,這肯定是個貴族後代。」

  短暫議論中,街尾的幾棟閣樓下有個抱著嬰兒的女人朝這邊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歐康納!」妻子在熱切的呼喚,歐康納看向那邊,旁邊的莉莉車夫長鞭一甩,縱容著馬兒從人堆里驕縱駛過。

  「你們這裡也太亂了。」莉莉看了看街邊殘留的血,「我不會讓我的家人住在這裡,這裡,對小孩太不友好。」

  他說著用手點點下唇,口音南方得歐康納要凝神側耳才能聽的完全。

  「我知道,所以我在攢錢。」歐康納認真點頭,手掌摩挲車板上的花紋,眼裡全是希冀的光。

  "歐康納。"

  馬車於樓前停下,懷中抱著嬰兒的白裙子女人單手捂住了嘴。

  歐康納大步下車與妻子相擁,低頭深深一吻,並望向她懷裡熟睡的兒子,露出與相貌不符的溫柔。

  「康妮,今天都好吧。」他撫摸著妻子的小臉,從那雙大大的眼睛裡,找到了剩餘的惶恐,「一切都過去了不是麼,一切都過去了。」

  「噢……」妻子聞言抱住他哭,幾番淚水宣洩,才平息了這一整天來的提心弔膽;對自家丈夫堅定的說道,「我們搬去城中心吧,我會再去找幾份工作,我們在那裡租個房子,我們……」

  「我會照顧好你們的。」歐康納用手溫柔止住妻子的嘴,再看向幫忙整理了行囊的,站在旁邊尚有感動的紅鼻子房東,十分誠摯的道了聲謝。

  「這沒有什麼。」

  老房東與他相擁,乾乾瘦瘦的臉已長有一些老年斑。

  「你們是要在紫藤花長住了嗎?」房東看了眼正在點菸的莉莉。

  「是的。」歐康納攬住妻子的肩,笑得十分的舒暢,「我與那裡的主人簽下了三年的長約,總之,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助了。」

  到此,他懷裡的妻子不可置信的張大眼,語氣聲音都有些輕顫:「歐康納,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了康妮,」歐康納的笑容醇厚,「主人答應了我們的請求,希望你的裁縫手藝還算過得去。」

  「噢……」妻子喜極而泣,抱緊懷裡熟睡的小孩,一面微微搖頭,一面親吻丈夫的下巴,「這正是我最擅長的,你知道的,歐康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