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好的選擇
「你在幹什麼?!巴塞洛繆 !」
思科特踏入主臥,看著禿頭又瘦到顴骨突出的眼鏡導師。思兔閱讀520官網
「嗯?」名為巴塞洛繆的灰袍巫師翹起嘴角,鼻樑有些油,讓方方正正的鏡框滑了下去,「我只是使用了對雙方都會有幫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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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知道的。」
思科特剛吸氣,巴塞洛繆搖了搖手裡的小瓶子,笑得下巴紋疊起,擠出幾根青色的胡茬,「卡密朵的絕對冰霜足以凍結一切它想要的,這可是同為傳說級的珍貴秘藥呢。」
指尖瓶子滑落,在布滿霜花的地毯上砸出裂痕。
思科特看著它滾落到床沿邊的樣子,視線再往上,迎著這個插滿了管子的少年,眸光有些暗沉,聲音更是平靜到蟄伏:「是嗎?可我記得卡密朵的絕對冰霜有幾種不可逆的副作用,這也在使用範圍?」
「對於人類來說。」
眼珠上抬,他裝入了巴塞洛繆的樣子。
四目相對,本就氣溫極低的主臥迸發出點點裂紋的咔聲。
「這會有影響嗎?」腳下有冰霜,巴塞洛繆低頭笑了會,抬起鏡框後的眼,光芒幽暗,「只是可能完全壞死手或足,他可是神體,思科特,」
此刻,布滿胡茬的薄唇咧出戲謔的弧度,「大可不必這樣擔心他。」
「我不想再和你說任何一句話。」思科特直接搖頭,往前一邁,看不見的精神力在整個主臥震盪,將那些書柜上的,桌面上的,以及衣架上掛著的東西都撕裂成條,灑得漫天都是五顏六色。
「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門鎖響,頂著個光頭的懷德爾走進來,噘起厚唇,厚實寬大的手掌按下門把,擠著這道門縫走了進來。
「噢,該死的,這裡面可真冷。」他抬頭,只見到床上這個插滿管子的少年被冰凍在菱形的冰塊里,床邊上,還有一名略微禿頭的管家靠著床頭櫃癱坐,全身結滿了刺眼的冰霜,生死不明。
到此,這位黑人導師慢慢暗下目光了。
風起,另一道身影卻擋住了他的身影,將大床的某個床腳震斷,還是思科特眼疾手快,將插滿透明細管的菱形冰塊托穩。
可是,思科特忽然臉色一白,轉過頭去,鼻腔內流出了烏黑的血。
「這是多麼令人動容的師生感情吶。」站在一旁的巴塞洛繆嘆息著鼓掌,鏡片後的戲謔,宛如實質。
「這是多麼……」他還想張嘴說完,一道凌厲的風卻深入心窩,帶著他,狠狠鑿向了牆壁,砸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眾人都往這邊看向硝煙,片刻後,是一道身材魁梧的胡茬男人,伸直著手,將他抵在了牆邊上。
「但我來的正是時候。」嘴邊的捲菸燙出火光,格蘭登笑開嘴,對這位灰袍巫師沉靜說道,「擅自運用傳說級藥物,這可能是個不大不小的罪名,巴塞洛繆。」
「嗒」一聲,這柄火槍蓄勢待發,刻有巫師氣味的彈藥從槍膛內飄出味道來,讓這位有些油的灰袍巫師,露出更加陶醉的笑容。
「那你為什麼不扣動扳機呢?」巴塞洛繆看著他,一舔嘴唇,用兩手握住槍管,直視著他的臉,眼神有些危險。
格蘭登笑了,手指扣動扳機,另一道風頃刻撲來,卻被更為洶湧的砸到邊上,將這面主臥的牆直接砸到凹了進去,墜落下條條灰塵。
到此,七十七號莊園的這間主臥內已經擠入了六名導師的身影。
「原來今晚有這麼熱鬧啊。」
一名持著短刀的矮個子導師走來,揮手扇了扇鼻前的灰塵,揚起下巴,看著這間室內的眾人。
「這確實是。」
另一隻擋住門的手停住,那雙牛皮靴再往主臥的地毯上近了點,穿著貴族獨有的絲襪,還有擋住臉頰的拉夫領。
他緩緩踱步而入,左右看看,伸手撩動耳邊的金色捲髮,打一哈欠,一道不經意的風彈向那個癱坐在床頭櫃前的冰雕。
只是,這道陰風被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生生掐滅。
整個室內的氣氛更加詭異,主臥大廳內,四名形態各異的導師慢慢站直身子,眼光或都有些閃爍的,看著守在床邊的五名導師。
主臥頂已經坍塌了一塊,有些歪斜的吊燈依舊灑出光芒。
下方,喬蒂,思科特,格蘭登,懷德爾,畢比這五名導師站立在床邊,神色統一冰冷,統一勢或精神力緊繃,準備大幹一場。
至於另一邊,則是以巴塞洛繆為代表的貴族派導師,其中有卡特與埃爾維斯這兩位93屆的種子班導師。
「嘁。」最後來的那名紅鼻子貴族掀了掀嘴角,叼著牙籤,從絲綢馬甲中探出自己的手,指著那個被封印在冰塊中,又插有無數管子的少年:「幾味王冠級別的藥材做藥引,是不是太浪費了?」
「畢竟。」周圍導師都在望過去,他也張開嘴角,吊梢眼的光有些朦朧,有種醉醺醺的感覺,「這是可以七日維新的神體啊。」
身邊人聽聲後的氣息波動更大,他順勢打一酒嗝,往旁邊靠住了卡特的肩,又抿著嘴道:「這可是最以溫和藥效盛名的虛祖皇家系列,配有這些藥引,是不是太浪費了。」
「還是說……你們的錢太多了。」
他吊著眼,往前傾著身子,一隻手垂下來,在空中自由搖擺。
「和你有關係?」喬蒂最先出聲,紅唇掀起不屑的角度,有種漫不經心的傲,「我每年收取來的晶幣能讓一些表子羨慕。教師,只是我的興趣而已。」
「那你應該知道帶給你這些財富的人是誰。」埃爾維斯笑了笑,卻是刻意避開了喬蒂目光,「這是帝國上下都同意的事情,每過一個分秒,導致的情況越難處理,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學院的未來。」
「但這也不是你們置我學生於危險的藉口吧。」黑人導師懷德爾看向他,拇指與食指摩挲,像極了要動手的樣子。
室內的氣溫又降下一度,此時,思科特忽然打一響指;一條通體銀白的小龍從他的衣袖中鑽出,向被冰凍在菱形冰塊內的少年噴火。
「這也是我們的責任對吧?」
氣流忽然震盪,其餘四位導師往前邁出一步,看著對面人,各自的目光鉤人。
「如果你想要打,我保證會在維奇回來的時候,」懷德爾脫下馬甲外套,踮起極長的腿,拳骨發出陣陣骨爆音,「申請撕開你的皮眼,一對一。」
「我無意於此。」畢比要快出格蘭登一步,旋轉手中短刃,望著那名卡特,語調平淡直接,「但我卸下你的一條胳膊卻是太簡單了。」
話完,竟是格蘭登率先抑制不住,如一陣風般沖向剛有異動的巴塞洛繆,緊隨幾道槍響,使得室內的所有導師都戰作一團,哪怕是刻意控制後的戰鬥餘波,已然讓整間主臥像泡沫般破裂坍塌。
「嗙!」某道令人心悸的槍響,眾人收手,巴塞洛繆的身影瞬間出現;抬起袖袍,一道悽厲的聲音擋住了子彈的呼嘯,袖袍內有個娃娃滑落,指掌間竟有濃濃烏血流淌,頃刻打濕了花紋地毯,綻放出一道道略微有些腐臭的圖案。
也是此刻,這位灰袍巫師盯著格蘭登,發出像是聲帶撕裂般的陰毒聲音:「你……怎麼敢的?」
氣溫下降到更為森冷的溫度,重新回到床邊的五位導師卻是神情平靜,像是散了圈步回來。
「我只是忘記切換彈藥了。」左邊第二個咖位,格蘭登收回手槍,很不好意思的攤開手,「畢竟我每天都要與各種凶物搏殺,所以,有些許的失誤也應該可以理解。」
「你!」卡特與埃爾維斯聞言要出聲,卻被畢比和懷德爾盯住,只能是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肩膀和腿,咬動腮幫,藏起了情緒。
「還有異議嗎?」
那條銀白色的小龍正在炙熱烘烤冰雕,思科特收起專注,抬頭環視一圈,直截了當的問著這群不同路的導師。
霎時間,對面的四名導師沉默對視,最後,還是由那個紅鼻子貴族作態的導師醉笑了聲,邁步向前,說道:「我認為……」
「我認為布恩特做得很好。」
磚牆歪斜,如擺設般的主臥的門又開,一名指上帶有華貴寶戒的貴族走入,並用長有許多雀斑的寬臉對著這幅複雜的對峙局面;語調漫不經心,又甚是自信地道:「學院裡不可一日沒有紀律。」
「我,代表學院第四股東卡爾里家族。」
步伐邁入,可對面的帝國班導師有些收斂了氣息,都皺眉看著這個微揚下巴的人兒,看著後者一面耷拉眼皮,一面對他們下令道,「我又以整座紫藤花的副院長身份命令你們。」
「遵從巴塞洛繆的建議。」
這位副院長指著插滿管子的,又快要融出冰封的學生,底氣十足的說道,「這對於學院,或是學生個人,都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