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可撤銷
「她人呢?!科琳娜她人呢!」西蒙尼終是找不到對方,左右轉頭,氣息有些癲狂的掐起一個面熟的酒館員工,厲聲詢問,「科琳娜在哪裡!告訴我啊!告訴我啊!!!」
「咳…咳……」
可憐的服務員被掐得眼球充血,焦急拍打這瘋子的手,也未有任何看客上前來阻攔。思兔閱讀sto55.com
「嘿。」歐康納將兩人扳開,表情十足暴躁的掃視周邊這些八角帽,直接抓起西蒙尼的領口,一耳光打停這有些失去理智的人,「他們的人就在這裡,直接問他們啊,你是真的愚蠢到不可救藥了!」
「藍洛在哪裡。」莉莉搭上話茬,看向領頭的背帶褲,側頭啐一口。
他的語像是石子落入大湖:周圍人沉默的看著他,沒有一人開口。
到此,莉莉有些樂了。
「你們……」他拾起吧檯前的一張木凳,握住掂量兩下,找准離自己最近的人,皮笑肉不笑地繼續出聲,「是不是活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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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被猛地甩出,就在旁邊目睹全部的某個八角帽成員終是忍不住心底的怒意,抽出短刀就要砍掉這個狗雜碎的手!
歐康納見此臉色一沉,從鼻腔噴出氣,「呼」的一掌,往這人胸口拍去,勢必要將其摁進吧檯里。
背帶褲跟著踏步往前,探出兩指,腳尖虛點帶起一陣律動,抓起下屬往後一扔,自個身形又往右躲,堪堪避過歐康納這道掌風。
「嗙!」木質吧檯被一掌打得四分五裂,加布力爾家族的成員拔出刀與火槍;深呼海嘯般的壓力頓時席捲著歐康納四人。
「你們找死啊!」莉莉氣得嘴唇一哆嗦,在西蒙尼的愣神中繼續抄起旁邊的木凳,這次對準了帶頭的背帶褲扔!
雙方都已真怒。
背帶褲見這木凳飛來不退反進;伸指一戳一扣,炸出一陣白灰,讓牢固的凳子四分五裂,迸出銳利木屑。
「嗯……」呼吸方式再次切換,歐康納邁步擋在三人身前,抬起布滿老繭的雙掌;掄圓一揮,將木屑盡數收入,捏成一團握在手心,開口向這群氣息更加危險的狼厲喝,「你們當真不怕事情鬧大是嗎!」
「鬧大?你覺得我們加布力爾家族就是任人屈辱的嗎!」背帶褲已然笑了,目光陰狠地瞪了眼該死的矮胖子,也不囉嗦,舉手示意周圍人別動,自己屈膝一躍,朝著歐康納遞出拳腳把式來。
兩人體內的氣血緩慢運轉,一拳一腳皆是勢之力內斂,逐步演變為單純比拼拳腳手段的境地。
二人的拳腳風聲喧囂痛耳,好似兩卷黑色旋風時不時相互碰撞,一時看呆了幾乎未見過姐夫出手的西蒙尼。
精彩的纏鬥還在繼續,酒館大門突然「嘭」的一聲被推開,緊跟著是一雙毛髮旺盛的手臂一左一右的抓住二人手腕。
「這麼熱鬧啊?」阿瑟笑了笑,露出鑲了金的門牙,又無聲無息的震退二人,低頭撫袖,環顧一周,向所有家族成員施令道,「都給我出去!」
「轟啦!」本擠滿了人的酒館頃刻空蕩,他又看眼陰沉盯住歐康納的背帶褲,上前甩上一巴掌,制服這隻頭狼,而後向歐康納四人出聲:「我知道你們是簡先生的人,給我一個理由。」
「為了公道!」莉莉往前踏出一步,深吸口氣,只覺周邊空氣都清新不少。
「噢?」阿瑟聞言挑眉,回頭看眼未有出聲的下屬,再次咧嘴露出金色門牙,「那你能告訴我,簡先生讓你來討的公道,具體是什麼呢?」
「唔。」莉莉一腳將青年踢到前方,也是此刻,巴里德才堪堪回過神。
眼裡的青年面色發白得有些懦弱和青澀,阿瑟稍稍皺起眉,將目光移向歐康納的臉半響,最後語調沉緩地開口道:「你說。」
「我……」喉管有些阻塞,饒是酒館內僅剩下這六人,西蒙尼依舊察覺到了心跳的劇烈,還有某種自身不敢直視的,不敢面對的消極情緒。
「磨嘰什麼呢?」歐康納要出手,莉莉快他一步的拍向西蒙尼後腦勺;終於十分不耐的搶先道,「你們幫派有個叫藍洛的人搶走了他的女人,就在這間酒館,就在前天晚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完,他從內兜小心拿出絲綢做的菸袋,動作嫻熟的卷上一根草煙,大口大口抽起來。
「原來是因為愛情呢。」阿瑟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背帶褲,抬手一指,語調不容置疑,「去把這個藍洛給我找來,還有那個女人,一起帶過來。」
「他們還差點殺死了他。」歐康納忽然出聲,腳尖踢向西蒙尼的腳窩,讓其重心不穩的半跪在地。
「脖子,背,還有腦門,我趕到的時候他的血液已經溢滿了磚縫。」布滿老繭的手捧住這顆頭,他開始一片一片的向阿瑟展示,「這裡有許多能痊癒都多虧了我主人之前賜予我的寶藥,我來此不是為了找尋麻煩,我知道我主人與你們領袖的友誼,所以我是帶著解決問題的態度來的,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
「如果是我這位弟弟做錯了事,我也不會有多餘偏袒。」
他收回手,背手而立的阿瑟聽得輕輕點頭,不由不多看了眼對方,再次露出金牙的笑道:「感謝你的理解歐康納。」
「至於這個人,」阿瑟指著跪著就未站起來的青年,「他辜負了阿列克謝的信任,而且是在鉑金賭場那樣的地方記壞帳,收取我們從不知曉的利息。」
「就這樣說吧歐康納,」這名家族的左右手慢慢踱步,一面從煙盒裡取出香菸,一面聲音平淡的講,「我們早就西蒙尼與你之間的關係,也正是因為此,他才能得到阿列克謝的一些偏袒,畢竟你們身後的是簡先生。」
火柴「嗤」一聲釋放熱量,阿瑟甩甩手腕,深吸口煙;抬頭呼出藍色的霧:「鉑金賭場牽扯到的關係太過於複雜,本來要處死六個,只是他貪走的錢不多,所以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阿列克謝最終還是放過了他,簡單的揍了一頓,就扔出了賭場。」
「這件事情我會原封不動告訴我主人的。」歐康納認真頷首,餘下始終未插上話的巴里德有些懵。
阿瑟的笑意擴大,扔給對方一支香菸,又瞥眼逐步皺眉的莉莉,也丟了支過去,搖著頭說:「但關於你說的這些額外情況,我們確實是不知情,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招惹到了這片老街來。」
「可能,其中確實還有其他事吧。」
菸頭燙亮,肺部含著這片濃霧擴散,又收縮的,把它們順著口鼻排了出來。
未要多久的等待,之前出發的背帶褲便帶著一個睡眼惺忪的人進入酒館,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個衣著凌亂的女人。
見此幕,蒙西尼的瞳孔驟然猛縮;顫抖著咬住牙,甚至雙目通紅地甩出涎水。
他朝著身材健壯的藍洛撞去,瘋狂的,張嘴要咬下對方的肉!
頭髮蓬鬆的科琳娜亦是回過了神,不由捂嘴搖頭,一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一面要逃離這裡。
「你馬的!」
女人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酒館內,藍洛瞬間回神,跟著面目猙獰如實質,舉拳沖向這個瘋魔的青年,當場就要給這懦夫把腦漿都打出來。
「啪!」在一旁的阿瑟一耳光甩暈他,跟著,那名背帶褲也頭低垂的離開了這裡,向外面追去。
「是他嗎?」阿瑟抓住藍洛的領口,像是在市場裡拎著羊給顧客展示。
「沒錯。」歐康納抱住還在癲狂嘶吼的西蒙尼,回憶起之前那女人的著裝和神態,不由心一沉,咬牙說不出多餘的話。
靜謐無人的酒館開始吵鬧了,莉莉和巴里德默默吸氣,僅是投向藍洛的目光,都有了刺骨的冷意。
獨眼阿瑟的神情也一寸一寸陰鬱,彈掉手中的煙,好似抓足球那般抓著藍洛的頭提起,望著對方十分不服氣的樣子,不由哼笑一聲,將短粗的手指塞入對方嘴中;蠻橫的,蠻橫的掰下對方的一顆牙來。
「能聽我說話了嗎?」
血從指縫裡滴落,阿瑟望著疼到全身抽搐的下屬,再向歐康納咧開嘴笑了下,朝著其懷裡的青年招手。
「去吧西蒙尼,像個男人一樣,像個男人一樣解決問題。」歐康納將西蒙尼推出,又扯住這立馬要發瘋的人,用力捧著對方的臉,紅著眼低吼,「像個男人!像個男人一樣給你愛的人幸福!」
他說完直接一耳光;雙目赤紅的西蒙尼看著他,緩緩消沉下眼裡的紅光。
人再次推出,被強拔出一顆牙的藍洛死死鉤住朝自己走來的廢物,不知怎的勾勒出戲謔的笑,滿是鮮血的,看的滲人。
「你知道嗎西蒙尼,」他緊盯這張臉,不想錯過對方任何的表情變化,「科琳娜,我已經品嘗過了科琳娜,就在那個夜晚,那個你像只死狗一樣逃出這條老街的夜晚。」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