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節


  事,竟不再抱他,而是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硬邦邦地說:「方才,你不該喝酒。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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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朝生瞪圓了眼睛:「那是合衾酒。」

  不喝,還算什麼成婚?

  「那也不該。」

  他無辜地「啊」了一聲,脫了鞋,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對穆如歸眨眼:「可是九叔,喝了合衾酒,我才算是你的人。」

  夏朝生話音剛落,穆如歸的耳朵徹底紅了。

  他瞥見,忍著笑伸手:「九叔……」

  穆如歸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神情瞬間潰散,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

  「朝生……」

  ——砰!

  洞房的門忽地被紅五和黑七硬著頭皮撞開。

  「王爺,您還要去前面吃酒呢!」

  喜宴都擺好了,賓客到齊,就差王爺了!

  夏朝生噗嗤一聲笑,目送紅五和黑七將路都走不穩的九叔拉走,準備換下身上沉重嫁衣之時,門外又想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快攔住王爺啊!」紅五和黑七的喊叫緊隨而來。

  「砰」得一聲巨響,穆如歸撞開了門,直勾勾地盯著站在燭光里的夏朝生。

  「朝生,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周一要上夾子,所以更新改在晚上11點左右(也可能會提前,下夾子以後就固定在原來的時間了_(:з」∠)_

  這一章我怎麼總是發不出來啊啊啊啊啊…………

  預收還放了個幻耽《步步低點讀機》大家感興趣可以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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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030

  燭影隨風明暗不定,夏朝生的身影也仿佛變成了一朵燭火,在穆如歸的眼底搖曳。

  他眉如墨畫,面若桃花,纖纖細腰不盈一握,只瞥了穆如歸一眼,穆如歸就定在原地,挪不開視線了。

  紅五和黑七哭笑不得地跑回來,一人扯著穆如歸的一條胳膊,硬生生將九王爺拉出了洞房。

  躲在一旁偷看的夏花笑得直不起腰,和秋蟬一起進屋,替夏朝生卸下了金冠。

  男子成婚所戴金冠已簡潔至極,依舊壓得夏朝生脖頸酸澀。

  他按了按後頸,痛苦地吸氣。

  夏花見狀,打趣道:「小侯爺,一頂金冠您就受不了了?女子成婚,戴的鳳冠更重呢。」

  「真是稀奇了。」他坐在鏡前,好笑地望著夏花,「秋蟬你聽聽,夏花都惦記起鳳冠了。」

  侍女面上登時飛起兩團紅霞,跺腳羞惱道:「小侯爺,奴婢……奴婢沒想嫁人!」

  「奴婢要服侍小侯爺一輩子!」

  夏朝生聞言,笑意忽地僵在嘴角,失手將放在桌上的金冠碰到了地上,金光熠熠的金冠登時缺了一個角。

  夏花和秋蟬同時驚叫起來。

  「哎呀,好好的金冠……」侍女們心痛不已。

  「壞了就壞了吧。」夏朝生捂著心口虛弱地擺手。

  他只是想起了前世夏花和秋蟬的下場,心有愧悔。

  模樣俊俏的夏花死時,身首異處,機靈古怪的秋蟬沉在井中好幾日,才被發現。

  「小侯爺?」夏花不知夏朝生面上為何血色盡褪,焦急地問秋蟬,「藥煎好了嗎?」

  秋蟬道不知,蹬蹬蹬地跑出門去,一路上遇到王府的宮人,若要攔著她,她都不管不顧地推開。

  不消片刻,除了在喜宴之上的穆如歸,王府眾人都聽說,鎮國侯府的小侯爺不滿婚事,在洞房中砸了金冠,還被氣得面色煞白,差點一口氣撅過去。

  「本來身子就不好,這下怕是不行了吧?」守在洞房外的王府侍女等秋蟬端著湯藥回到洞房後,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也是,王爺那樣,誰願意嫁呢?」

  「這話也敢說,不要命了?!」

  「我又沒說錯……王爺一年到頭,有幾日在上京?小侯爺身體虛弱,必是無法陪王爺出征的。到時候小侯爺常年待在王府,和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咳咳!」端著飯菜走過來的紅五低低地咳嗽。

  侍女們驚慌散開。

  「自己去領罰吧。」王府大喜的日子,紅五不欲發作,冷淡地瞥了她們一眼,然後抬手敲響了洞房的門,「小侯爺,王爺讓屬下給您送些吃的來。」

  紅五送來的都是好克化的吃食,夏朝生挑挑揀揀,吃了個半飽。

  前院時不時傳來喧譁聲。

  他擔憂地望去,院牆層層疊疊,只有燭影映入他的眼帘:「王爺可是被灌醉了?」

  紅五猶豫片刻,搖頭:「王爺……酒量極好。」

  就算王爺酒量不好,上京也無人敢灌他的酒。

  想通其中的關巧,夏朝生忍不住勾起唇角:「還是備一碗醒酒湯吧。」

  紅五點頭應下,因為侍女們的話而懸起的心緩緩落地,片刻,悄無聲息地退到室外,見黑七百無聊賴地蹲在院子裡,抿唇走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兒?」紅五擰眉,「王爺呢?」

  「五皇子殿下親自來賀喜,前面人手不足,王爺遣我來喚你。」黑七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葉,歪到紅五面前,悄聲耳語,「你可聽見她們說的話了?」

  「什麼話?」

  「小侯爺……」

  「慎言。」黑七剛開口,就被紅五打斷,「侍女胡言亂語,領罰便可,你我隨侍王爺左右,怎可聽信謠言?」

  「……莫怪我沒有提醒你,此話若傳到王爺耳中,定有你好受。」

  黑七趕忙拱手討饒:「我就是來的路上隨便聽了一耳朵,不會當真。你還是趕快和我走吧,王爺等著呢。」

  黑七當沒當真,暫且不提,侍女們說的話,夏朝生也聽見了。

  他淨了面,脫下嫁衣,見夏花和秋蟬面露恍然,好笑搖頭:「慌什麼?」

  穆如歸總要上戰場,他在嫁過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其實,他也不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若不是這幾年荊野十九郡太平,他爹也常年征戰在外。

  再退一步講,假如能重生回更早的時候,不吃下改變體質的藥丸,日後承襲爵位,繼續征戰沙場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夏朝生幽幽嘆了一口氣,不知今生還能不能披甲上陣。

  他發了會兒呆,回神後,斂去眼底的失落:「去看看,給王爺熬的醒酒湯好了嗎?」

  夏花依言出了門,再回來時,手裡已然多了一碗醒酒湯。

  「放爐子上溫著吧。」

  夏朝生皺著鼻子嗅嗅,覺得解酒湯連自己治病的藥還難聞,立刻捏著鼻子躲到了喜榻上。

  他沒讓侍女繼續隨侍在側,而是隨手抽了支玉簪,托著下巴挑紅燭的燭心。

  挑著挑著,夏朝生眼前蒙上了一層紅色的暗影,須臾,他枕著胳膊,趴在桌邊睡著了。

  穆如歸回到洞房時,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熟睡的夏朝生。

  他睡得不舒服,腦袋時不時晃動一下,仿佛尋找舒適環境的幼獸,哼哼唧唧地說著夢話。

  穆如歸凝神細聽,聽見一聲軟軟糯糯的「九叔」後,連忙走過去,將夏朝生打橫抱起。

  夏朝生遲鈍地睜開雙眼,艱難地看清了抱著自己的男人,繼而主動勾住穆如歸的脖子,困頓地喚:「九叔。」

  穆如歸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踏著紅燭破碎的光,將夏朝生放在了喜榻上。

  他閉著眼睛,乖順地側臥,身體微微扭了幾下,似乎是在確認榻上有沒有沒清理乾淨的花生和桂圓,等確認後,立刻軟下來,舒舒服服地滾進了被褥。

  穆如歸的眸子迅速暗下去,俯身迫不及待地靠近夏朝生,目光在他泛紅的臉頰和如羊脂玉一般的脖頸上逗留片刻,又迅速狼狽挪開,唯有呼吸久久徘徊在夏朝生唇邊,不肯散去。

  夏朝生清醒了幾分,卻沒有睜眼的勇氣。

  他前世並未經歷過洞房花燭夜,所以就算死後陪伴了穆如歸三十載,依舊手足無措。

  他先是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耳根滴血,睫毛輕顫,覺得九叔會親他。

  但讓夏朝生沒想到的是,那道熟悉的呼吸忽然遠離,倉惶的腳步聲在他耳邊響起——穆如歸居然狠狠地後退了幾步,站在喜榻前喘氣。

  於是夏朝生只能假裝睡醒,倏地睜開了眼睛。

  紅燭已經燃燒過半,葳蕤的燈火映亮了穆如歸的眼睛。

  洞房內氤氳著淡淡的酒氣。

  紅五說得沒錯,穆如歸不似喝酒的模樣,他只有衣衫上沾了酒味。

  夏朝生抱著被子,窸窸窣窣地坐起身,不好意思直視穆如歸的眼睛,就用手指勾九叔的衣袖:「醒酒湯已經備下了,九叔,你喝一點。」

  穆如歸繃著臉點頭,端起溫著的醒酒湯,一飲而盡。

  沉默又在洞房內蔓延。

  倒不是他們之間沒有話說……夏朝生有一肚子的話想說與九叔聽,穆如歸也有許多話想說與他聽。

  可惜他們一個緊張,一個習慣於將話藏在心裡,好長的時間過去,居然都沒有開口。

  「九……」

  「你……」

  夏朝生愣了愣,方才的緊張兀地消散殆盡。

  他嫁進來了,又有什麼好緊張的呢?

  夏朝生鼓起勇氣,對穆如歸張開手臂:「九叔,現在可以抱了。」

  喝了合衾酒,去席間敬過酒,喜娘再也不會阻止他們親近。

  穆如歸渾身一震,三步並兩步,將剛剛才拉開的距離縮短回來,低啞的呼吸又噴在夏朝生的面頰上。

  ……然後又僵住了。

  夏朝生無奈地撩起眼皮,在九叔近在咫尺的面上尋到一絲遲疑。

  他好笑地伸手,按著穆如歸眉間的疤痕,輕聲問:「怎麼傷的?」

  「……一不當心。」談起傷疤,穆如歸不再緊張,不知不覺間,被夏朝生拉到了喜榻上,兩人肩並肩坐著,小聲說話。

  「差一點就傷到眼睛了,哪裡是不當心的事?」

  「箭羽……掃到罷了。」

  夏朝生心疼地用指尖不停地撫摸穆如歸眉間的傷疤。

  穆如歸眼裡閃過一道微光,不等他收手,就捲起衣袖,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

  夏朝生果然撲過去,顫抖著撫摸。

  穆如歸又開始卷褲管。

  夏朝生……夏朝生這回沒摸,他仰起頭,不再猶豫,直接湊了過去。

  一觸既離。

  溫熱的觸感比春風還柔軟,早前喝下的合衾酒好像忽然在穆如歸的身體裡燃燒起來。

  大梁的九王爺呆呆地摸了摸被夏朝生碰過的嘴角,又試探地伸手,粗糲的手指在他的面頰上遊走,眼裡的困惑與不解最後都被閃爍的光取代。

  穆如歸按著夏朝生的後頸,將他牢牢嵌在了懷裡。

  「我的……」穆如歸嗓音嘶啞,不斷地收緊手臂又鬆開,笨拙地確認著他的存在,「我的……」

  「朝生,在幽雲,搶來的,就是自己的。」

  夏朝生循聲抬起頭,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你是我從太子手裡搶來的。」穆如歸吹熄了榻前的紅燭,黑暗壯膽,沉寂在夏朝生後頸上的手敢去摸他的耳垂了,「是我的。」

  「……不會還了。」

  穆如歸借著夜色,在夏朝生面前,小心翼翼地展現著自己的占有欲,剛將陰暗的心思表露一角,就不敢再開口。

  淺淺的呼吸在穆如歸的耳畔徘徊,是夏朝生在笑。

  他說:「好,我記住了。」

  「九叔,可……不許食言啊。」

  穆如歸被夏朝生的話震得心神巨震,捧住他臉頰的時候,還磕磕絆絆地扯到了他垂在肩頭的髮絲。

  夏朝生吃痛悶哼,穆如歸卻再也忍不住,直接跳過淺嘗輒止,直奔著長驅直入去了。

  一吻終了,夏朝生氣喘吁吁地歪在喜榻上,裡衣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白得發光的肩膀。

  不等他自己伸手脫下衣服,穆如歸就伸手用喜被將他裹成了長長的一條。

  「九叔?」

  「好好休息。」穆如歸的手摸索著罩住了夏朝生的眼睛,「你的身體……」

  他的身體根本經不住洞房。

  夏朝生沉默許久,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裹著被子,費力地拱到了穆如歸的身邊,用腦袋輕輕蹭九叔的肩膀。

  穆如歸僵硬地伸長胳膊給他枕。

  夏朝生自顧自地尋了舒服的姿勢,冰涼的手從喜被下探出來,悄悄勾住穆如歸的手指,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寂靜在榻上蔓延,夏朝生的呼吸漸漸平穩,而握著他手的穆如歸突然翻身,隱忍又顫抖著靠過去——

  第二日,穆如歸早早驚醒,先握緊夏朝生的手,確認他的確在自己身邊,後無聲地勾起唇角,目光在他微腫的唇上逗留片刻,又挪開。

  穆如歸靜悄悄地起身,換了身勁裝,走到了院中。

  紅五和黑七都在院中。

  「王爺。」

  「禁聲。」穆如歸抬手止住侍從的話,走出院子,才問,「何事?」

  黑七搶著說:「王爺,照顧小侯爺的人挑好了,您瞧瞧?」

  穆如歸答非所問:「自去領罰。」

  黑七:「?」

  「你剛剛叫他什麼?」穆如歸冷冷地睨著黑七。

  「屬下……屬下……」

  「王爺,小侯爺並不是女子。」紅五見黑七汗如雨下,於心不忍,輕聲提醒,「稱呼王妃,似有不妥。」

  穆如歸皺眉:「是嗎?」

  「……他嫁給我,為何不是王妃?」

  在穆如歸的心裡,王妃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朝生。

  這個稱呼更像是一個夏朝生再也不會離開他的承諾。

  「他若不願,你們不叫便是,在本王面前,他就是王妃。」穆如歸一錘定音,「黑七,領罰。」

  黑七:「……」

  紅五聞言,忍笑提醒:「王爺,時辰不早了,您和……王妃今日要去宮中面見陛下。」

  穆如歸點了點頭,反身往屋中走去。

  那些被挑出來伺候夏朝生的下人齊齊行禮。

  穆如歸目不斜視,餘光掃過一人面容時,腳步微頓,繼而皺起了眉,心裡總有些怪異的感覺。

  但穆如歸併沒有細想,直到回到屋中,見夏朝生迷迷糊糊地靠在床邊,向自己伸手,才恍然覺得有些熟悉。

  似是……眉眼有些相像。

  「九叔?」

  穆如歸回神,自然而然地攬住夏朝生的腰,將他從床上抱起來:「侯府里的侍從任你差遣。」

  「包括紅五和黑七?」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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