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京後,定是最思念孤的時刻。思兔閱讀孤讓他吃些能更舒服快樂的藥……不足為過吧?」
金吾衛皺了皺眉,並不反駁,雙手抱拳,領命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1.吐槽負分的評論我其實不是特別介意,寫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但是別在評論提別的作者以及別的文引戰啊……我不介意你說我辣雞,但是踩一捧一這種引戰的評論肯定會刪的,希望大家理解,抱歉。
2.太子和前世沒區別,就是因為他太懦弱辣雞,才會將所有的過錯歸結到別人身上,他還是個覺得自己啥毛病沒有的膽小鬼。
3.再說一下,古早梗,那什麼藥的梗肯定也會有……畢竟生子嘛,給九叔一個機會嘿嘿嘿_(:з」∠)_
4.朝生的病百分百會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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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6(二合一)
穆如期所說之藥,當真不是什麼稀罕物。
秦樓楚館中多得是,只是宮中最忌穢亂宮闈之物,尤其怕後宮嬪妃以此法迷惑聖上,一經發現誰宮中有迷藥,全宮上下,必得受重刑。
金吾衛離去後,思前想後,暗覺不妥,糾結之下,還是將此事如實稟告了言裕華。
「統領,此事……還要幫殿下做嗎?」金吾衛一來不齒太子殿下尋迷藥的行為,二來,生怕金吾衛上下受牽連,「若是讓陛下知道……」
「我們金吾衛向來聽命於天家,太子殿下說什麼,我們便做什麼。」言裕華的表情波瀾不驚,掌心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不甚在意地讓他退下,「難不成,你還要我去拒絕太子殿下嗎?……不過是找點藥而已,你我小心,不被發現便是。就算真的被陛下知曉,難道陛下還會管太子殿下寵幸誰,不寵幸誰嗎?」
金吾衛聽了此話大覺有理,抱拳行禮,安心離去。
他並沒有發現,言裕華手裡拿的,不是別的,正是那柄曾經被悅姬捅入腹部的匕首。
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凝成一層又一層醜陋的疤痕。
「慢慢來。」言裕華盯著掩藏在血痕下的那個「期」字,目光里滲出一層寒意。
他腳邊,暖爐里有一封即將燃盡的信,火舌舔舐而過,將「夏朝生」三個字徹底吞沒。
離開上京城,行不過三日,夏朝生就病倒了。
說是「病倒」,也不盡然,他意識尚存,只是身體虛弱,不能下馬車行走,相較於平日裡,多咳了幾口血而已。
夏朝生雖懊惱於自己的身子骨太弱,卻也沒有自怨自艾。
從重生起,他就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此刻唯有遺憾:「九叔,你且先行,和我一同走,太慢了。」
穆如歸聞言,許久不語。
他感受得到九叔的掙扎,輕笑道:「軍情緊急,怎麼還捨不得走啊?」
「等我。」穆如歸沒有再糾結,摸了摸夏朝生瘦削的臉頰,離去前,將他按在馬車內肆意親吻一番,才頭也不回地離去。
夏朝生摸著微腫的唇瓣,耳根微紅,喘了喘氣,喝完該喝的藥後,讓夏花將秦軒朗找來。
此番離京,他沒有將秦軒朗留下。
前世,他直到死後,方知九叔身邊有這麼一個謀士。
秦軒朗可用,但何時可用,夏朝生並不確認。
如若他有二心,表面投誠,背地裡卻依舊和秦家有來往,那麼他將秦軒朗引薦給九叔的行為,就是大錯了。
再說這秦軒朗,聽聞自己能跟著去嘉興關,非但不害怕,還興奮了許久,說什麼大丈夫志在四方,小小一個上京城讓他無法發揮,實在憋屈。
如今,離了上京,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像先前一樣高興?
「小侯爺,人給您帶來了。」
夏朝生用帕子捂住嘴,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秦軒朗輕快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九王妃尋我,可是王爺有事?」
「我不能尋你?」他撩開車簾,上下打量跪在馬車邊的秦軒朗——傷痕褪去,秦軒朗的臉上顯現出獨屬於少年人的青澀,但是那雙時常閃著精光的眼睛,與夏朝生記憶中的當朝宰相一模一樣。
「王妃尋我,也是我之榮幸。」秦軒朗愣了愣,想起穆如歸曾經的警告,立刻嬉皮笑臉道,「不知王妃尋我何事?」
「我想問你,你可願有自己的『秦氏』?」
秦軒朗臉上的玩世不恭在聽到夏朝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後,繃不住了。
他猛地仰起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面色雪白,唇角還帶著血跡的夏朝生:「王妃可知,自己方才說了什麼?」
夏朝生微微一笑:「我知。」
「那王妃可知,要對抗如今的秦家,不僅要面對當朝皇后,還要面對如日中天的秦宰相?……那人還是我爹?」
「我知。」
「王妃可知,就算我現在點頭,單憑王爺在朝中勢力,就算我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對抗秦氏,依舊難如登天?」
「我知。」
「那您還問我這樣的問題?」秦軒朗氣紅了臉。
夏朝生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你若不願,便算了。」
言罷,直接放下車簾,竟是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秦軒朗見狀,渾身一震,大驚失色,撲到馬車前,大喊著「我願意」,試圖掀起車簾。
站在一旁的夏花見狀,面不改色地伸手,在秦軒朗的手腕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就慘呼跪地,額角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秦軒朗在習武之人面前,宛若脆弱的孩童。
但他被卸了手腕,不僅不生氣,眼裡還迸發出了熾熱的光芒。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乃他畢生所求。
太子成全不了他的,皆在夏朝生口中呈現出來。
縱然前路艱險,又有何懼?
若是一帆風順,他的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秦軒朗在劇痛中慢慢理清思緒。
九王爺並不是毫無勝算。
亦或者說,他的威名,他的廢腿,常人看來與登基無望的一切,反而是他養精蓄銳的本錢。
「王妃,我明白了。」秦軒朗從地上爬起來,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但憑王妃吩咐。」
端坐在馬車裡的夏朝生勾起了唇角。
他說:「此行嘉興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回來後……」
秦軒朗眼神一閃,心領神會:「王妃擔心王爺的名聲?」
九王爺穆如歸殺□□號在大梁人盡皆知,想要改變,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穆如歸如若要踏出那一步,必得得民心。
「王妃可有事交於我做?」
「不是什麼難事,就看秦公子如何選擇了。」夏朝生的聲音從馬車後幽幽傳來。
秦軒朗自顧自地想,還能如何?
不就是多寫幾篇歌功頌德的詩文,四散在各處,潛移默化地改變百姓的看法嗎?
可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夏朝生居然說:「我要你從現在開始,親自給秦大人……也就是你的父親,寫信。」
「什麼?!」秦軒朗震驚地仰起頭。
「至於信上的內容,如實寫就是。」夏朝生有條不紊地說著自己的計劃,「你離去前是怎麼和他爭吵的,在信中也繼續吵,反正你已經離開上京,天高皇帝遠,秦大人想派人將你抓回去,也無濟於事。」
「只要讓他覺得你依舊心系太子殿下即可。」
「可……可是,我已經跟隨九王爺……」
「你忘了嗎?先前,陛下親口說過,要讓太子殿下與九王爺一同出征。」夏朝生微微蹙眉,「秦公子,這麼簡單的藉口你都要我幫你想,王府要你何用?」
秦軒朗面色微紅,咬牙道:「王妃說的是。」
「每十五日寫一封信,寄之前給我過目。」
秦軒朗點頭應允,繼而耐心地等待,直到確信夏朝生沒有再說話,才納悶地詢問:「王妃,然後呢?」
「然後?」夏朝生疲憊地打了個哈欠,「你現在只管寫,等你父親上鉤,我們再談然後。」
「王妃……」秦軒朗聽得一頭霧水,還**再問,夏花的手已經再次伸了過來。
一模一樣的劇痛捲土重來。
秦軒朗哆嗦著跌坐在地上,被卸下的手腕倒是可以動了。
夏花抿唇一笑,聘聘婷婷地站在馬車前,柔聲下逐客令:「秦公子,我們王妃要歇息了。」
被卸了一回手腕的秦軒朗不敢將夏花當成尋常侍女,連見到端著藥的秋蟬都止不住地打哆嗦。
「夏花,他慌什麼啊?」秋蟬莫名其妙地爬上馬車。
夏花接過藥碗,隨意答:「可能是怕路上遇到狄人吧?」
「真是膽小鬼。」秋蟬信以為真,「咱們大梁境內,有狄人又如何?這還沒到嘉興關他就怕成這樣,真到了嘉興關,還不得嚇得尿褲子?」
「胡說八道,小心污了咱們小侯爺的耳朵!」
秋蟬聞言,連忙閉上嘴,小心翼翼地瞧蜷縮在馬車裡,裹著狐裘蹙眉閉目養神的夏朝生。
他比離開上京時,更蒼白了一些,白得似乎能看清頸側微微凸起的青筋。
夏朝生低低得咳嗽了幾聲,纖細的手指間,跌落下幾滴刺目的鮮血。
秋蟬心裡一緊,跪在馬車裡,含淚用帕子擦去那些還帶著熱意的鮮血。
隨行的大夫不是沒來看過,而是看過以後,別無他法。
夏朝生的身體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凋零,五載的壽數仿佛一個惡毒而可怕的詛咒,如影隨形。
他不會立刻死,只是會虛弱下去,直到耗光身體裡殘留的精神氣。
「小侯爺,奴婢去給您煮參湯,您先把藥喝了。」秋蟬扶著夏朝生坐起,觸及他冰涼的手指,小小地驚呼,「難道是手爐不夠熱?奴婢再去給您換一個。」
夏朝生無力阻止,秋蟬已經跳下了馬車。
「小侯爺,先把藥喝了。」一旁的夏花穩穩地扶住了夏朝生的手臂,「您的身子要緊。」
他抿了抿唇,不再多言,蹙眉飲下苦澀的湯藥,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朝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副身體的極限在哪裡。
至多五載。
五載過後,就算沒有穆如期的那杯毒酒,他也活不下去了。
「哭喪著臉做什麼?」夏朝生沉默片刻,忽而勾起唇角,用冰涼的手拍了拍夏花的肩膀,「不就是咳了幾口血?我更糟糕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
夏花連忙繃起笑臉,連聲稱是。
是啊,夏朝生病得要用棺材沖喜都挺了過來,現在不過是咳了幾口血,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瞧著侍女逐漸放鬆的眉眼,指甲深深扣進了掌心。
只剩五載了。
他和九叔在一起的時間,只剩這麼多了。
十五日後,夏朝生終於在風沙中,隱隱瞧見了嘉興關的影子。
秦軒朗的第一封信也寫好了。
夏朝生看過後,頗為滿意地點頭:「讓人送回上京。」
話音未落,馬車外已經響起了夏花的驚呼:「小侯爺,玄甲鐵騎!」
夏朝生心裡一顫,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
廣袤的地平線上,赤紅色的夕陽融融燃燒,墨色的黑雲隨著夜色,宛若一支利劍,直奔他們而來。
「九叔……」夏朝生喃喃道,「九叔!」
像是聽到了他的呼喚,黑雲中閃出一道電光,轉眼來到了他的面前。
穿著甲冑的穆如歸匆匆跳上馬車,又在夏朝生驚訝的目光里轉身離去。
穆如歸在馬車後飛速脫下漆黑的鎧甲,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嗓音帶著略微的氣喘:「朝生。」
四目相對,穆如歸的眼神狠狠地顫動起來。
夏朝生蒼白得仿佛隨時會消失,明明在笑,薄唇卻毫無血色。
他像個已經死去多時的鬼,隱在馬車的陰影里,看不清神情。
穆如歸驚慌之下,將他狠狠勒在懷裡,反覆確認他還在:「朝生。」
「九叔。」夏朝生艱難地仰起頭,將臉頰貼在穆如歸生出胡茬的下巴上。
穆如歸的心徹底軟了,抱著他鑽進馬車:「可有好好喝藥?」
「九叔聞聞馬車裡的藥味,就不會再問這樣的問題了。」夏朝生無奈地揣起手,倚靠在穆如歸肩頭,眯著眼睛,輕聲問,「九叔呢,可有受傷?」
「不曾。」穆如歸用粗糲的手掌不斷摩挲夏朝生纖細的腰,不滿地蹙眉。
怎麼又瘦了這麼多?夏朝生怕九叔不說實話,伸手在對方胸口摸索了幾下,沒摸出異樣,方才安心:「那九叔的腿呢?」
穆如歸渾身緊繃著給他摸,下腹盤旋著一股熱流,硬著頭皮壓抑著,才沒在夏朝生面前露出端倪。
穆如歸不著痕跡地按住他亂動的手,乾巴巴地答:「無礙。」
夏朝生抿了抿唇,不太樂意聽到這樣敷衍的回答,卻沒有多糾纏。
他已經發現了,有些事,穆如歸不想讓他知道,就算他磨破嘴皮子,當真鬧起來,也沒有用。
所以夏朝生來到嘉興關以後,一直表現得很乖巧,穆如歸讓他喝藥他就喝藥,邊關的大夫來給他看病,他也不抗拒,伸出手,讓人家診脈。
穆如歸逐漸放鬆了警惕,直到……晚上沐浴時,紅著臉的夏朝生沖了進來。
「朝生!」穆如歸瞬間變了臉色,直接打翻了桌上的燭台。
夜色掩蓋了穆如歸的狼狽。
誰知,夏朝生準備充分,從懷裡摸出火石,吧嗒吧嗒地點亮早已準備好的蠟燭。
飄搖的燭火映亮了他覆著水汽的雙眸。
水汽氤氳,穆如歸已經分不清腦海里翻湧的情緒是氣惱還是激動了。
夏朝生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九叔,是你逼我的。」
又不說實話,又不許他撩起褲腿看,他只能自己想辦法。
夏朝生帶著一絲得意,晃到穆如歸身邊,赤紅色的火光映襯下,緊實的肌肉線條蒙上一層曖昧的水光。
他兀地紅了臉,後退半步,後知後覺地覺得羞:「九叔。」
「嗯。」穆如歸的嗓音比平日還要低沉。
夏朝生咽了咽口水:「我……我看看你的腿……」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直接蹲下身去,怕火光照到不該照的地方,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籠罩著火苗。
橙色的光芒爬上了穆如歸的小腿。
夏朝生迫不及待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