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精神潔癖
文史臉色都白了,指著白曉悠道:「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本王子還怕一隻鳥不成?」
「鳥?小王子,您當真殺了一隻鳥?天哪……」
「本王子就是殺_了她又怎樣?你敢再胡說八道,本王子就宰了你!」
文史長弓一拉,對準白曉悠的臉危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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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悠慌忙捂住腦袋,嚇得蹲在地上:「小王子,您先別殺我,我也就實話實說,若是哪兒說錯了,您罰我就好,千萬別殺我!生命誠可貴啊!」
「可貴個屁,你一個下人的命!」
「誰說她是下人!」
文史手一抖,立刻收了弓,退到牆邊兒,緊張地望著門口正進來的男人。
「太,太父!」
白曉悠其實見龍千染也有些發毛,不是怕,而是每次見他,腦子都會亂,想起一些亂七八糟擾亂她心智的場景。
就比如會情不自禁目光盯著他唇瓣,不爭氣吞口水。
該不會是她青春期的_生_理_反_應吧?話說18歲的女孩子對稍微有些姿色的男孩子也會心生點喜歡吧。
龍千染腳步從容,走到白曉悠面前,將手中一枝吐紅花_蕊的梅枝插_於她發間,又將她長發細細梳理一番。
仔細確定她妝容整潔後,才轉身瞧著牆邊像罰站的文史。
「太父,你,你不是說你這書房不允許外人進來麼?我來的時候她竟然還在榻上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死豬一樣!」文史最後是咕囔的,暗暗朝白曉悠翻白眼兒。
這倒霉孩子怎麼看誰都不順眼?
當初她化成鳥就說她醜八怪,如今變成人,不說傾國傾城,可也算小家碧玉,我見猶憐吧,他還這麼針鋒相對。
龍千染眸光清冽,勾唇淺笑,文史瞧著卻頭垂得更低了。
太父是極少對他笑的,但若笑,肯定是他做錯事,要挨罰的。
都怪那醜八怪!
文史心裡暗罵白曉悠,雙手握著弓,退至牆角兒。
龍千染低嘆一聲,走到小文史面前,伸手覆在他頭頂。
文史起先縮了下腦袋,狀似害怕,待發現龍千染輕輕拍了下,才抬頭,帶著委屈道。
「太父,你明知道我是因為想你了才來的!」
「想我了?」龍千染輕問,聲音到是多了些溫柔,以至於文史聽聞,「哇」就哭了。
白曉悠瞬間懵了,這孩子,之前還那麼張揚跋扈,轉眼就哭得如此……不同凡響。
龍千染拉著他走到榻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來,喝口水!」
文史扒拉下擋在身邊兒的白曉悠坐下,接過茶水喝了口:「太父,還是你府的茶好喝!」
「那你就多喝點,回頭我讓厲蛟給你帶上些回宮裡!」
「那到不用,宮裡的人都不會沏茶,比上太父府上差十萬八千里!」
文史臉上的淚未乾,卻喜上眉梢。
白曉悠秒懂了,感情這孩子,戀太父啊!
啊呀,這可有意思。
「站著做什麼,過來坐!」龍千染拉過白曉悠手腕,讓她坐自己身邊,又斟一杯茶水遞給她。
白曉悠要接未接,文史盯著她,咬牙瞪眼。
「哦好啊!謝謝王爺恩典!」 .
她開開心心接過,一口吞下,然後又遞給龍千染道:「王爺,我還要喝!」
「好!」龍千染笑著,又將她杯子斟滿。
白曉悠再次喜滋滋一口喝盡,又遞過去,還沒張嘴,文史氣惱道:「你這個女人,真是沒大沒小,太父又不是你僕役,憑什麼給你斟茶?」
「他不也給你斟茶了?」雙標很嚴重麼。
「那不一樣,本王子是太父的孫子!」
「噗——」白曉悠差點嗆到,他是怎麼做到將孫子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你又笑我,你這個臭丫頭,本小王子可是忍你多時了,你不要仗著太父寵……著你,就有侍無孔,我才是太父自家人!」
他拍著胸脯攀親疏遠近,快要把白曉悠笑死了。
「對,他是你太父,我又沒跟你搶,那我也是他的……小白啊!」
白曉悠莫名想到他先前那句:「本王是小白一人的本王,小白是本王一人的小白!」
臉,紅了。
「呵……小白,一狗的名子,有什麼嬌傲的?而且叫小白的,哪有個好下場!愚蠢至極!」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你太父就是喜歡我,喜歡叫我小白,你有氣?」
「你?真不要臉!」
「要臉做什麼?可以當飯吃?可以當茶喝?還是……可以當水用來滅火啊?」
文史被揭了短兒,捋起袖子起身要干架。
白曉悠也不是吃素的,昂昂下巴,彈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上前準備應戰,被龍千染一把拉到懷中。
這一下,文史有些傻眼,這麼親昵舉止,他——
趕緊轉過身,急得快跺腳。
白曉悠瞪龍千染一眼,從他懷中起身,整整衣服,離他遠點站著。
「太父,你怎麼可以……王妃剛進門,你就想納妾了?」
納妾?
笑話,她白曉悠就算嫁人也斷不會跟別人分享男人。
本人——精神潔癖。
「納不納,也由不得我!」
白曉悠扭頭瞅龍千染一眼,這話說得還挺身不由己,君上給指了一門親,難不成還會再給他指個妻妾成群?
「那也不該這樣!」文史轉過身,重新坐回榻上,皺眉道:「太父,你一直教導我,做人當潔身自好,不可好逸惡勞,大丈夫頂天立地,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氣,可你現在……」
「要問理論哪家強,神古文史小王八!」白曉悠心底暗暗念吧,忍不住揚起唇角。
文史瞪她一眼,然後又專注跟太父說話。
「看來,我們小文史長大了!」龍千染笑著,斟滿白曉悠手中杯子,借著她手逕自送入自己口中。
文史垂眼,甚為羞赫,喃喃自語:「可你們總把我當小孩兒,太父,你偏心,這兩年都不太管文史了!」
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分明就是沒長大的孩子,討親親抱抱舉高高。
「以前是因為那隻鳥,如今又因為她……」
文史抬眼看白曉悠,她正齜牙咧嘴朝他笑,得意至極的挑眉。
氣得他朝她示了示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