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他走到她的面前,醉意昏沉


  <!--go-->南向晚一時間被楚辭濃深的戾氣給嚇到了,她好半晌才溫聲開口道:

  「今晚,只是意外撞見,並不是我刻意……」

  楚辭打斷她:「是意外還是蓄謀,我都不允許,更不許你跟他說話,哪怕是一個字。思兔閱讀��

  南向晚咬唇,垂下了頭。

  她眼眶有些酸澀,但始終又沒有眼淚掉下來。

  靜了會兒,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我知道了。」

  她說完,就起身站了起來,但卻沒有看楚辭,「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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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人就抬腳往盥洗室那邊走去。

  楚辭看著她走出去的身影,眯了眯眼。

  他的要求過分了麼?

  所以,她這是給她甩臉子不高興了?

  楚辭心底有點煩。

  他出去點了根煙,原本是要抽,但想著南向晚不喜歡,他又把煙給掐滅了。

  又降溫了,他在樓下待身上吹的沒有一絲暖意了才回樓上。

  但又沒有回他們的主臥,而是去了書房。

  南向晚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後,才注意臨時用來充當他們新婚之夜的主臥被刻意的布置過。

  很土氣的布置,但卻很溫馨。

  窗戶上貼著大紅色喜字,被褥和地毯全都是紅色的,就連床頭的牆壁上都貼著紅色剪紙,除了剪紙還有幾張寓意多子多福的寶寶年畫。

  南向晚視線從牆上那幾張寶寶年畫收回,看著面前擱在茶几上的那支裝著戒指的首飾盒子。

  她微俯身,拿起那枚首飾盒並將它打開。

  裡面是一枚泛著冷艷光輝的藍寶石戒指,據拍賣清單上介紹說,這是一枚17世紀某個西歐女王戴過的飾品,別看藍寶石個頭不大,但卻是今晚溫氏集團珠寶拍賣價格中最高的。

  成交價,兩億!

  南向晚手指撥弄著戒指上漂亮的藍寶石,想著楚辭花出去的這兩個億里有多少錢是他自己的,又有多少錢是他身為總統之子這個身份的。

  她盤腿坐了下來,試戴了一下那枚戒指。

  她手指纖細,皮膚白皙,戒指尺寸像是專為她量身定做似的,很合適。

  戴上去,很漂亮。

  但,莫名的,她好像並不喜歡。

  太過於奢貴,跟她的身份不匹配。

  就像是她這個人,跟他在一起,總是無形中覺得自卑。

  但,她知道,她戴上它,楚辭會喜歡,畢竟這是他愛她的心意。

  心意這種東西,最難能可貴了。

  南向晚將戒指戴上去後就沒再拔下來。

  她就這樣坐在地毯上發了許久的呆,直至身上沒了熱氣才驚覺已經過去了很久,而離開後的楚辭再也沒回來,她這才從地上爬起。

  她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已經凌晨了。

  她揉了揉發麻的腿,待腿上那股麻意散退後,她才走出臥室。

  臥室的對面就是書房,書房的門沒有關嚴,隱約泄露出兩道亮光出來。

  南向晚走到書房門口,原本是要敲門的,但門在這時被風吹的蕩漾了兩下,跟著就被完全打開了。

  書房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沒看到男人的身影,但卻傳來撲鼻的酒氣。

  南向晚眉頭微不可覺的蹙了起來,她抬腳走了進去。

  書房因為窗戶是完全敞開的,且沒有通暖氣,整個書房冷的像是隆冬。

  南向晚紅色吊打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薄款開衫,這麼一走進去,冷的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打了個冷顫,最後在書房最里側的一個書架旁,找到喝的有些不太清醒的楚辭。

  他一雙被酒氣熏紅的眼,看著她的臉,又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似是有些不滿皺起眉頭,但又什麼都沒說。

  他面前的地板上空了兩個白酒瓶,還有一瓶喝到一半的。

  明顯,他這個樣子是醉了的。

  南向晚蹲下去,從他手上將那半瓶白的拿走,俯身欲要將他拉起時,男人一把將她拽到身前,跟著就是無盡的深淵。

  因為不適,南向晚眼瞳一下就擴大了最深,整個人都僵住了,也嚇到了。

  「你是不是……」

  男人在這時抬起她的臉,醉意熏熏的眼直視著她帶著淚意的眼,嗓音低沉又冷冽,

  「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穿成這樣?你為他穿過大紅色的吊帶裙麼?」

  他只是這樣說,卻不給她回應的機會。

  這是格外漫長的一夜……且叫她刻骨銘心。

  南向晚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麼被帶回臥室的,又是怎麼苦苦哀求……

  總之翌日清早她猛然驚醒時,還有一種身處絕望的邊緣。

  她驀然驚醒,眼瞳還帶著潮濕,甚至眼角都還有未散退的淚意。

  她喉嚨疼的厲害,而比喉嚨更痛的是渾身的骨頭。

  周身都像是被拆卸重組,無論動哪裡,哪裡都不適。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厚重的窗簾都擋不住外面燦爛的陽光。

  南向晚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幾番掙扎後才忍住鑽心的疼從床上下來。

  她疼的眉心蹙起,冷汗淋漓。

  這樣緩了好大一會兒,才完全適應。

  去了盥洗室,小解的時候都出血了,可見她是遭了大罪了。

  簡單的洗漱完畢後,她換上一身柔軟舒服的運動服,才將室內窗簾打開。

  是個極好的天氣,但再璀璨奪目的陽光似乎也無法照暖她晦澀陰暗的心。

  她有種剛從狼窩逃出又墜入虎穴的錯覺,對未來前所未有的迷茫。

  昨夜,她見到了楚辭的另一面,一種猶如修羅附體的一面。

  他邪惡,他黑暗,他像是鎖魂的鬼魅。

  但,她知道,他發泄的,不僅僅是他身為男人的暗火,還有那些一直被他壓抑著的悲痛情緒。

  他無比介意她跟南少衍的過去。

  他總是一遍又一遍的逼問著她,逼問著她從前跟南少衍在一起時的種種……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嚴刑拷打,更是恥辱難當。

  南向晚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直至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才轉過身來。

  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風姿卓越,絲毫不見昨夜狂野不羈的樣子。

  他走到她的面前,如古井般的黑瞳緊鎖她的眉眼,半晌,他開口道:「對不起。」

  他嗓音聽起來有些消沉以及自責,

  「我……昨晚喝多了,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以及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但……能不能不理我?」

  南向晚看著他眼底濃深的歉意,想著他昨夜的種種惡行以及那淹沒在惡行中他的痛楚,又無法責怪她。

  她只是淡淡的望著他,又淡淡的對他笑,

  「楚辭,我很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但如果你一直無法從我跟南少衍的過去中走出來,我想我們在一起遠比你想的要艱辛的很多。不僅僅是來自於你父母的壓力,還有你自我精神上的折磨。」

  頓了頓,「難道,你每跟我在一起時,都要逼問我一次跟南少衍在一起如何如何做的嗎?」

  南向晚這番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她的話,猶如鈍器,在楚辭心上挖了一道口子。

  但他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波瀾,唯有眸色是一眼看不穿的幽深。

  他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讓本就僵硬的聊天氛圍愈發暗沉。

  南向晚看了會兒他,想了想,又道:

  「我昨晚不開心,並不是因為我撞見南少衍以後對他舊情難忘,是因為他身邊那個孩子。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對於一個失去三個孩子的女人而言,對孩子這種事情特別敏感,

  我看到那個孩子不禁就想起我第一個流掉的孩子,我想著,如果我當初若是能保護好他,他應該也會跟那個孩子一般大的。」

  抿了抿唇,又兀自的笑了下,

  「其實,我不怪你生氣發火。畢竟,這事擱哪個男人身上都不好受。我不該對南少衍身邊的人或者事產生好奇的。」

  頓了頓,

  「今後,我不會再跟他有任何交集。我餓了,下樓去吃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前說的那番話,你還要不要好好跟我過。這一次我可以原諒你這麼對我,但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原諒。」

  說到這,強調補充,

  「楚辭,你不要讓我有一種剛從虎口逃脫又掉進狼窩裡的錯覺,這樣……我會很絕望的。」

  楚辭仍然是看著她,看著她溫溫淡淡的一張臉。

  他在南向晚這番話落下後,啞聲道:「如果南少衍那個孩子跟你有關係呢,你還會跟他斷絕來往嗎?」

  此話一出,南向晚俏生生的臉就暗了一度,嗓音也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楚辭深寂的望著她,冷聲道:

  「幾年前我在國外求學攤上一場交通官司,那場交通事故需要賠償50萬,是你賣卵給我籌的錢,你還記得嗎?」

  這件事,南向晚自然是記得的。

  但,那都是六七年以前的事了。

  如果不是刻意提起,她是怎麼都不會去想這件事。

  她在楚辭話音落下後,就道:「記得。這跟南少衍那個孩子有什麼關係?」

  楚辭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濃濃的冷笑起來,那笑容說不出來的蒼涼,

  「那你知道,幕後的買主是誰嗎?」

  他是這樣問,卻沒有給南向晚回應的機會就公布了答案,

  「是南老。南老為了操控南少衍給他們南家賣命,真是不擇手段也要未雨綢繆。他不惜重金買下你的卵,然後在醫學精子庫弄到南少衍的,之後又找女人代生……

  孩子生下後就被他給抱回了南家,養了差不多兩個月就被送到了國外。最近,南老病危,這才曝出這個驚天秘聞。

  他希望南少衍能看在他給他培養了一個親生子的份上,今後在生意上多照顧南家,讓南家不要倒閉……總之,你昨晚看到那個孩子,是你跟南少衍的。」

  楚辭一口氣將調查上來的真相跟南向晚說明以後,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他看似還仍然平靜的語調,其實隱約已經有了顫音,

  「晚晚,那個孩子,是你跟他的……如果。」

  他喉嚨滾了滾,嗓音里透著濃重的濕意,

  「如果你還想回頭去找他,我……不會攔著你。但……我只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過了今晚零點,如果你還沒有從紅葉公館離開,我就當你是選擇了我……」

  南向晚打斷他:

  「不用等到晚上,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我的答案,孩子是孩子,你是你,南少衍是南少衍。我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而跟南少衍再有什麼關係。

  當然,我也不會因為你而放棄跟這個孩子保持關係……所以,如果你能接受我跟這個孩子在今後的成長過程中來往,那我們好好過?」

  楚辭說不上是什麼感受,他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給了他答覆。

  她真的對南少衍沒有半點感情了麼?

  即便他們有了孩子,也是這樣嗎?

  楚辭就這樣平靜的看了好了一會兒南向晚,「……如果,我不希望你跟那個孩子來往呢?」

  南向晚沒說話了。

  她的臉色有點白,看著楚辭的眸光也黯淡了下去。

  楚辭的話還在繼續:「孩子是你們之間的紐帶,因為孩子,你跟南少衍不可能真的斷絕乾淨,這是不爭事實,而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

  南向晚這次是不想跟他說話了。

  她直接錯開一個身位,離開了臥房。

  楚辭沒有追出去,他只是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南向晚來到樓下,吳媽正好從廚房出來。

  昨天是男女主人扯證新婚的好日子,今天女主人起來的晚,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吳媽很高興南向晚終於找到了幸福的歸宿,連忙上前去對她說道:

  「南小姐,今天早上是楚先生下的廚,您起來的有點晚,飯菜我都給您熱在鍋里了,我現在就去給您端出來……」

  南向晚:「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吳媽一看她這個樣子,才意識到她好像不高興。

  吳媽連忙關心的問:

  「南小姐,您……跟楚先生還沒和好嗎?這個新婚夫妻最忌諱有矛盾又不溝通的,時間久了,矛盾就像是滾雪球,越滾越大……南小姐,誤會還是要趁早解除的好,別因為眼前的小矛盾而鬧大,你們兩個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

  道理都懂,但事情攤上自己的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向晚打斷吳媽:「我沒事,只是想出去一個人透透。」

  吳媽欲言又止,「那……您還是吃完早餐在讓保鏢跟著您出門吧。今天早餐,都是楚先生花了心思做的……」

  「沒胃口。」

  南向晚說完就走了。

  楚辭是在一刻鐘後下樓的。

  吳媽一直在等他,看到他下來,就連忙對他道:「楚先生,南小姐她出門了,她不讓保鏢跟著,所以是自己開的車……」

  聞言,楚辭眉頭便無聲的皺了起來。

  他邁開長腿完全走下台階,嗓音冷漠:「她什麼時候走的?」

  吳媽道:「大概有一刻鐘了。」頓了下,「我不放心南小姐一個人,所以還是叫保鏢暗中跟著了。」

  楚辭說了好,就提上車鑰匙也準備出門。

  吳媽以為他是去追南向晚,便道:「那楚先生,您今天中午跟南小姐還回來吃中飯嗎?今天是中秋節,我準備了南小姐最愛的桂花糕……」

  楚辭面無表情的道:「不用了。她應該沒有胃口吃桂花糕。」

  吳媽:「……」

  吳媽是個操心的:「那……那您回來嗎?」

  「我今天去我養母那,晚上回來。」

  吳媽道:「……那您不去找南小姐嗎?南小姐走的時候,心情很不好,她在帝都舉目無親的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她一個人會不會很難過啊?楚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辭面色無瀾,淡淡的:「你說。」

  吳媽道:

  「楚先生,南小姐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樣,她過去受到了不少的傷害,內心敏感,她能拿出百分之百的心意跟你去扯這個結婚證,想必是真的被您的真心給打動的,

  所以她是想好好跟你過日子的。但,你們才剛新婚,就因為誤會而冷落她,這樣只會寒她的心,時間久了,她的心就冷了,再想捂熱就難了。」

  楚辭看似仍然是一張平靜的臉,只是胸腔那顆心已經縮了起來,發出陣陣般抽痛。

  他默了好久,才淡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紅葉公館。

  他驅車離開紅葉公館後,就給暗中跟著南向晚的保鏢打電話,「保護好她。」頓了下,「有什麼事及時給我打電話。」

  「楚先生……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此話一出,楚辭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嗓音削薄而冷冽,「出了什麼事?」

  「南小姐發生交通事故了。她……跟一輛盛京的車牌撞了。」頓了頓,補充道,「是……南少衍的車。他車上的孩子被撞的昏了過去……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楚辭呼吸一沉,嗓音就不可抑止的拔高了,「她有沒有受傷?」

  「南小姐看起來只受了點皮外傷……」

  楚辭打斷對方說話:「坐標發我。」

  聞言,他的屬下就道:「……現在南小姐已經上了南少衍的車,他們應該是往醫院那邊去的。」

  楚辭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突,冷聲道:「我馬上過去。」

  他說完,一邊給車子加大油門,一邊用手機撥打南向晚的手機。

  連續打四五次,電話才被接通。

  不過說話的不是南向晚,而是南少衍:「她在抱我們的兒子,沒功夫接你這個電話,有什麼事直接到醫院來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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