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他喉頭滾了滾,嗓音暗啞的厲害
有什麼念頭就那麼呼之欲出,可尚未等她弄清楚那是什麼時,她整個人都被男人傾軋下來的氣息所淹沒。思兔sto55.com
浮浮沉沉之中,她聽到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隨後而來的是她無力招架且從未體驗過的極樂。
起初,南向晚總是有那麼幾分放不開。
她只能被迫承受來自於男人給的繾綣纏綿。
但伴隨男人的極力誘哄,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擊的一敗塗地,最後甘願綻放成一朵最嬌艷欲滴的花朵。
……
良久,楚辭看著酣睡在他懷裡的女人,手指撥開黏貼在她臉上的頭髮,薄唇吻了吻她的眉心,明明應該是滿足的,可一顆心怎麼都沒辦法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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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她先前因綻放時千嬌百媚的樣子,想著她從前跟南少衍是不是也這樣過,或者說比這樣更甚更瘋狂?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猶如荊棘瘋長,尖銳無比的刺將他整個人纏住,連呼吸都是疼的。
楚辭沒了睡意。
他就這樣擁著南向晚,陪她一直睡到自然醒。
那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了。
她醒來後,太陽正偏西,陽光穿過窗戶打落在她身旁男人的俊臉上。
他手上捧著一本外文書,鼻樑上架著一支無框眼鏡,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張側顏在陽光下俊美的不像話。
南向晚情不自禁的伸手觸碰了一下他的臉,男人便在這時擱下書,側首笑看著她,嗓音繾綣而溫柔:「醒了?累不累?」
楚辭年輕,他一上來就很兇,南向晚哪裡承受得住,她自然是累的,否則不會一覺睡到這個點。
她不想動,但小臉卻情不自禁的往他心口的地方靠著,「嗯,累,不想動,骨頭疼。」
楚辭抬手,颳了刮她紅撲撲的小臉,嗓音難掩寵溺,「只有累麼?我以為你應該很享受才是……」
他說著,就伸手將南向晚從被窩裡給撈了出來,讓她整個人都完全趴在他的心窩處,
「不能在賴床了,在賴民政局就關門了。允許你在趴五分鐘,嗯?」
南向晚乖乖的嗯了一聲,「那就在賴五分鐘。」
她這樣說,但殊不知她這個樣子有多招人。
何況,她還以這樣的姿勢且不著寸縷。
楚辭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呼吸一下就沉了,「晚晚~,你可真是……」
南向晚尚未明白是什麼意思,人一下就這樣被……
她被撞的一下清醒過來,抬手捶打他的胸口,但……還是架不住他眼底濃深的感情。
……
經這麼一折騰,等到民政局都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好在楚辭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結婚證辦的還算順利。
結婚證雖然辦了,但該有的婚戒婚紗婚禮這些都是沒有的。
所以,楚辭心理上總覺得是虧欠了南向晚。
因此,從民政局走出來以後,他就對南向晚道:
「晚晚,婚紗婚禮這些暫時我不能給你,但婚戒可以。我們一起去挑選一對婚戒吧?」
南向晚也覺得是該有個婚戒,不然總覺得這個婚結的太過於草率。
她欣然接受楚辭的建議:「好啊,那你有什麼好的珠寶店嗎?我們等下就去挑選。」
楚辭在這時打開車門,護著南向晚坐到副駕駛座後,對她的道:
「不去珠寶店。今天是溫氏集團一年一度高端珠寶拍賣會,我們去溫氏拍賣現場撿撿漏。如果有合適且你也喜歡的咱們就拍,如果沒有,那就定製,一般珠寶店的東西到底是差了點意思。」
南向晚對此沒有異議,她說了好。
楚辭上車後,兩人就直奔溫氏集團。
一小時後,車子抵達溫氏集團拍賣會現場。
楚辭到的時候,他的屬下已經拿著入場券在那提前候著了。
看到楚辭跟南向晚下車,他的屬下就拿著兩張入場券朝他們走過來,
「先生,南小姐……這是珠寶拍賣的入場券,裡面都已經安排好了,請跟屬下來。」
五分鐘後,楚辭跟南向晚被安排進了一間半露天的VIP包廂。
這個包廂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珠寶展示廳,以及拍賣會現場的大屏幕。
南向晚只要看著大屏幕上的珠寶展示,如果看到喜歡的,她只需跟楚辭的屬下說一聲便有人會去出價競標。
總之,這是南向晚第一次感受到權力之便帶給她的優渥之感。
只不過是,面對各式各樣的華麗珠寶,她一直都興致缺缺,沒什麼一眼看上去就特別喜歡的。
再加上先前喝水喝的太多,在包廂里熬了一個小時,她就憋不住了。
但,她看身旁的楚辭興致很濃又不想擾了他的興致,於是便只能對他道:「我……我去趟洗手間,等下回來。」
楚辭:「要我陪你?」
南向晚對他擺手:「不用。又不遠。」
楚辭想著下一件珠寶就是一件某女皇戴過的寶石戒指,怕被別的買家給拍走,也沒有堅持要陪南向晚去。
於是他吩咐他的屬下道:「叫兩個保鏢跟著,護好她。」
南向晚覺得楚辭有點誇張,笑道:「我就是去上個廁所,這裡面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很安全,你別那麼緊張。」
楚辭:「以防萬一。」
楚辭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南向晚也不好再說什麼。
衛生間不遠,出門右拐走到底。
那兩個保鏢一直護送南向晚到衛生間門口才停下。
南向晚進了衛生間後,就長吁一口氣,她是真怕兩個保鏢跟著一塊進來。
她解決完個人問題洗好手從盥洗室出來後,就在衛生間的入口撞到從男衛生間走出來的……南少衍。
許久不見,一時間四目相撞,周圍萬事萬物好似一下就靜止了,只有他們四目交匯的眼神在潛移默化中發生細微的牽扯。
南少衍瘦了很多,整個身形顯得無比欣長,身上少了幾分匪氣,多了幾分清儒雅貴之感。
他一張在光影下不甚清晰的臉看起來有些落拓之感。
他應該是有些錯愕會在這裡碰到她,所以眸底還有尚未褪去的震驚之色。
於南向晚而言,南少衍是她避之不及的膿瘤,也是她過去最難堪的恥辱。
她很快就將視線從他身上撤回,抬腳準備離開時,南少衍像是來自於身體的本能下意識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嗓音略顯急迫:「等等。」
南向晚頓足,側首,目光冷看著他那隻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放手。」
南少衍被她清冷無比的目光看的心頭髮緊。
他鬆開了南向晚的手腕,低低的道:「抱歉。」
南向晚譏誚:「你欠我的,何止是一句道歉?」
南少衍喉骨滾了滾,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看著面前……不過是才三個月沒有見的女人,她好似脫胎換骨了一般,從頭到腳看不出一絲破敗之氣。
不僅如此,她身上還長胖了些,一張臉蛋嬌嫩的仿若是盛開在春風裡的桃花,無比的誘人。
南少衍再一想到自己,這幾個月以來,自己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心下不禁湧出幾分悲涼
他自嘲的笑了下,啞聲道:「可以單獨聊會兒嗎?」
南向晚扯唇:「那要我問問我老公願不願意。」
此話一出,南少衍心臟就扯了一下,跟著是他無力招架的疼,像無形的針刺的他一顆心千瘡百孔,世上再無良藥可醫。
他無聲的看著南向晚,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語調,「……什麼時候的事?他待你好嗎?」
南向晚不知道南少衍眼底的傷痛究竟從何而來。
她跟南少衍愛恨糾葛不是十天不是十個月,而是十多年。
這十多年裡,她對他的恨是真的,但愛也是真的。
她愛他的時候,恨不能把心肺都捧給他,可是他何曾珍惜過一次?
哪怕一次也行。
一次,她也會覺得他眼底的傷痛都是真的。
她嘴角弧度越發的濃深,淡淡的調子:
「就今天下午。他待我自然是千依百順……為了跟我在一起不惜跟總統夫人反目,你說他待我好不好?」
南少衍看著她眼底那明晃晃的譏諷,突地笑了下,「聽你這意思,你應該是很幸福麼?」
南向晚道:「至少比跟你在一起幸福。」
南少衍點了點頭,在這時點了一根煙。
他吸的狠,濃深的青煙很快模糊著他清雋英俊的臉。
他撣了撣菸灰,對南向晚抬了抬下巴,說道:「那你這樣不被他父母所祝福的幸福能維持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
南向晚冷看著他:「跟你有關嗎?我跟他在一起,哪怕就是幸福一天,我也樂意。」
這句話對南少衍來說,太扎心了。
扎心又扎肺。
他將菸頭隔空拋進了垃圾桶里,還想再說點什麼時,從衛生間裡走出一個身高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的男孩。
他模樣像了南少衍七八分。
他很快就走到了南少衍跟南向晚中間。
南向晚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眼看到他出來時,她的眼睛就黏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沒有移開過。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南少衍:「他是誰?」
南少衍對那孩子招手,「懷瑾,我們走了。」
「父親,她是誰?」
那孩子沒有立刻要走的意思,只是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個穿著白色裙子的溫婉女人,他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吸引他的魔力,讓他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南少衍嗓音很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那孩子噢了一聲,便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南少衍離開了。
直至他們走的再也看不見時,南向晚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起了一身汗。
她大腦有點空白,一時間像是沒了魂似的,走路都像是沒有根。
且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跟楚辭回到紅葉公館。
楚辭從她去完衛生間回到包廂後就察覺她不對勁,但他也沒直接去問她。
等從拍賣會現場回到紅葉公館,他等南向晚上樓後就把那兩個一直跟著南向晚去衛生間的保鏢給叫到了跟前。
「怎麼回事?怎麼去趟衛生間回來後她整個人都不高興了?」
那兩個保鏢也是個精的,知道南少衍是面前這個男人的禁忌,所以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向他匯報南向晚跟南少衍撞面的事情。
但,眼下情形,是不得不說了。
其中一個在楚辭話音落下後,就很快交待道:
「……是碰到了不該碰到的人。南小姐跟她的前夫在衛生間的門口碰了面。」
另外一個保鏢也連忙跟著補充道:
「但,他們兩個人也沒說幾句話。而且,南小姐始終對她前夫態度很冷漠,所以我們覺得這事就必要跟您說……」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楚辭無情打斷:「除了南少衍,還有誰?」
「……還有個男孩。」
「那個男孩叫南少衍父親……」
此話一出,楚辭面色就是一沉,「南少衍什麼時候生的孩子,我怎麼不知道?」
「屬下也納悶呢,那孩子看著個頭怎麼都像是六七歲的。」
「南小姐對那孩子好像很好奇,從見了那孩子以後,她就好像有點不對勁……」
音落,楚辭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沉默了好大一會,才道:「你去查查那孩子的生母。」
「是。」
……
**
那端,南向晚上樓後,就把吳媽給叫到了房間。
吳媽將一杯熱奶擱在南向晚的面前,說道:「南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南向晚在這時,雙手捧著熱奶杯,待掌心傳來暖意後,她才開口道:
「你今天中午的時候跟我說,南少衍跟你打電話,說想見我一面,有件很很重要的東西給我,他有說是什麼東西嗎?」
吳媽記性很好,她想了想,就連忙回道:
「南先生他具體沒說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但聽他那口氣,東西應該很貴重,必須要當面交給您的。」
吳媽的話說了等於沒說。
南向晚抬手撐了會額頭,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了。您下去休息吧。」
吳媽看她臉色不太好,問道:
「南小姐,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有心事就要說出來,憋在心裡會憋壞的,我聽說您跟楚先生已經扯了證的,今天應該是個高興的日子……
您這會子愁眉苦臉的,楚先生看見了,他指定是要擔心您。不然,您若是不好跟楚先生說,就跟我說說您的心事,沒準我還能幫幫您呢。」
南向晚猶豫了片刻,便將自己今晚在拍賣會碰到南少衍的事情大致跟吳媽說了一遍,道:
「……那個孩子,你說那個孩子的母親會是誰呢?我印象中,南少衍固然惡劣,但他向來潔身自好,除了慕南枝和我,不會有其他的女人……
他這個兒子如果不是慕南枝的,那是誰給他生的?為什麼從前是半點風聲都沒有,這會兒突然冒出來?究竟是什麼回事?」
吳媽想了想,道:
「南小姐,我在南先生手下幹了差不多十三四年的家傭,就我知道的,南先生確實除了您跟慕南枝以外沒有別的女人……至於您說的那個孩子,他是不是叫什麼懷瑾啊?」
此話一出,南向晚就震驚的望著吳媽:「您知道這個孩子?」
吳媽點了下頭,又搖了下頭:
「……具體我不知道這個孩子的來歷。我只知道,這孩子剛生下就被南老給抱回南家了……
後來,沒兩個月,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孩子就被送到了國外,這些年他的吃穿用度一直是南先生在負擔……
至於,這孩子怎麼就成了南先生的親生兒子,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南向晚除了震驚就只剩下震驚了。
她跟南少衍恩怨糾纏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他在國外培養了一個孩子。
其實這個年頭,有權有勢的慈善家,栽培幾個福利院的小孩並不稀奇。
這麼想著,南少衍別說培養一個小孩,他就是培養一個孤兒院的小孩似乎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培養的這個孩子怎麼就那麼碰巧成了他的親生兒子了?
這是什麼天定的緣分?還是另有其因?
吳媽走後,楚辭就上樓來了。
他將從拍賣現場拍回來的藍寶石戒指拿出來擱在南向晚面前的茶几上,嗓音不辨喜怒的道:
「聽說你今天在拍賣會現場見到了南少衍。」
此話一出,南向晚手裡握著的牛奶杯就差點被打翻。
她抿了抿唇,視線從面前不再冒熱氣的牛奶上移開,抬眸看著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的楚辭,「嗯,意外撞見,聊了幾句。」
楚辭看著她白白淨淨的臉,以及眸底淡淡的神色,「所以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南向晚下意識的否定:「我沒有不開心……」
楚辭扯唇,淡到漫不經心的語調:
「可我看著,你就是不開心,且打算將這種不開心持續到我們的新婚之夜。」
他說這話時,已經微俯身,長指扣起南向晚的下巴,迫使她眼底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他眸色已經不似先前那麼平靜,隱隱掀起了一層兇殘。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她的眼,逐字清晰的道:
「晚晚,你不要惹我不高興,畢竟這樣,彼此都不會好受。」
他喉頭滾了滾,嘶啞的嗓音透著狠戾,「我希望,你有生之年,都不許再跟他見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