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以身相許,最是情深
音落,手機那端的女人又靜了幾秒,才冷靜的問道:「戰大小姐怎麼了?病了?」
蔣孝霖:「比病了嚴重。思兔閱讀sto55.com」
通話陷入了十幾秒的僵持。
最先打斷僵持的是蔣孝霖,「你有什麼急事,現在就跟我在電話里說,如果電話里說不清楚,我讓小召過去。」
許是他的話起到了一定的撫慰作用,手機那頭的女人在這時情緒穩定了一些。
她坦言道:「小召過來,也解決不了。」
聞言,蔣孝霖便皺起了眉頭:「那總得讓我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我才好評估要不要過去一趟。」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女人就拔高音量:
「身為你的未婚妻,無論什麼時候需要你,你難道不是都應該第一時間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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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孝霖在這時點了一根煙,咬在嘴裡,眯眸抽了會兒,
「但你這個未婚妻並不是我自己挑的。我以為,得自己歡喜的,才能做到千依百順。如果不是,我只能儘可能做到身為未婚夫的責任。所以,你要先說說你的事,才能判斷哪個事情更輕重緩急。」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說白就沒意思了。
手機那端的女人深吸一口氣,在這時道:「我懷孕了。現在人在醫院。」
聞言,蔣孝霖就噴出一團煙霧,眯深了眸色,「孩子誰的?」
此話一出,女人就在手機那端怒道:
「蔣孝霖,你說孩子是誰的?那天晚上將我從酒吧帶回去的是你,且回的是你的住處,你說孩子是誰的?」
蔣孝霖在這時撣了撣菸灰,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調子,「那天晚上麼?」
一個半月前的那天晚上,李萌萌在酒吧被人暗算,差點被不懷好意的導師帶去開房,是被恰在酒吧談事情的蔣孝霖撞見,這才阻止悲劇發生。
他當時將李萌萌從酒吧帶回自己的住處後,就離開去飛機場了,至於後面的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蔣孝霖很快將那晚的事跟李苗苗說了一遍後,道:「那天,我將你從酒吧帶回去後就去了機場。」
此話一出,李萌萌就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
「這不可能。明明……明明……那晚跟我在一起的就是你……怎麼可能不是你?」
蔣孝霖在這時深吸一口煙,語調透著一股難掩的哂意:
「萌萌,我不是你弟弟那個廢物,還不至於慫到碰了女人而不敢認的地步。如果我碰了,我不會不認,如果我沒碰,你強摁在我的頭上我也不會認,那晚不是我。」
頓了頓,強調補充,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那晚飛盛京的航班發給你看。那天跟我一起送你回我公寓的還有小召,小召也可以為我作證。」
聞言,手機那端的李萌萌感覺天都快塌了。
她一直以為,那晚跟她在一起的是蔣孝霖,可現在男人卻說那晚的事跟他無關。
那麼,如果不是蔣孝霖,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
明明,他的身型跟他那麼像?
李萌萌崩潰之際,她情緒激動的眼淚都滾了出來,
「如果不是你,那還能是誰?我明明記得,那晚的男人是你的?」
蔣孝霖在這時將菸頭掐滅,無情的打斷她:
「你確定,那晚的男人是我?你那晚被你的渾蛋導師下了料,醉得不省人事,你確定你醉成那個鬼樣子後還能分辨出哪個男人碰了你?」
李萌萌:「……」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先別著急哭,哭解決不了問題。你先告訴我,你原本打算怎麼處置這孩子?」
李萌萌此情緒激動得厲害,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她眼睛通紅的看著馬路對面的醫院,惶惶無措的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她這樣說著,很快就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我本來就不知道要怎麼辦,所以才打電話給你,問問這個孩子你是什麼意見的,但……」
說到這,她喉嚨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似的,半晌才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但,你卻跟我說,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你,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蔣孝霖雖然看不到李萌萌的臉,但卻可以肯定,此時的李萌萌情緒很崩潰。
他淡淡的道:「你現在在哪?」
「我在醫院馬路的對面。」
蔣孝霖在她話音落下後,眯起了眼,「你原本是想將我約到醫院商量這個孩子的去留問題?」
李萌萌平心靜氣了幾秒,恢復理智,道:
「是。我今年才22歲,還沒有大學畢業,無論是客觀因素還是自身原因,我都不太可能生下這個孩子。我之所以給你打電話,一是覺得孩子是你的,你有權知道我懷孩子的事實,
二,流產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我在帝都這邊最親近的人是你,我覺得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做這個手術。」
蔣孝霖等她一口氣說完,就有條不紊的道:
「首先,你被人白白給欺負了,身為你的未婚夫,這件事我不能不調查清楚。第二,流產的確是件可大可小的事。往大了說,可能會造成你終身不育,往小了說,處理不當你的名譽也會受損。
第三,我跟大部分男人一樣,不可能在被綠了以後還能若無其事地跟她繼續保持從前的關係。所以,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無論你這個孩子要不要,我跟你都是要解除婚約的。」
此話一出,李萌萌呼吸就是一滯。
她人因為無法接受男人單方面解除婚約而激動地從公交車站台摔到了馬路上,跟著人就被一輛車給剮蹭了出去,因為驚嚇過度,李萌萌當場就昏了過去。
蔣孝霖收到李萌萌出車禍的消息時,戰雲笙身上的魅毒才剛剛緩過去。
她泡的渾身都快僵了,冷得連哈出的氣都是森森然的白氣,更別說自己能從浴缸里爬出來了。
雖說,她泡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冷水,但她下意識地肯定,沒有她的允許,蔣孝霖一定沒有離開。
因此,她在緩過魅毒以後,沖浴室外喊道:「蔣孝霖……蔣孝霖……」
連續喊了四五聲,且一聲比一聲大,也沒聽到男人回應的動靜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把對南懷瑾的怒意全都發泄在了蔣孝霖的身上,她跌跌撞撞地從浴缸里爬起,拔高音量,
「蔣孝霖,蔣孝霖…」
終於在喊到第八九聲以後,剛接完醫院那邊電話的蔣孝霖出現了。
他是從外面進來的。
一進門,就聽到女人一聲高過一聲的怒吼聲。
他濃深的眉頭微不自覺地皺了皺,跟著就走到了浴室門口,不過人卻沒有立刻進去。
他恭恭敬敬的對裡面的驕戰雲笙道:「公主殿下,我在的。」
只有主僕二人的時候,蔣孝霖通常會喚她公主殿下或者是戰公主。
戰南笙:「你死哪去了?我叫了你半天,你耳朵聾了?」
「我先前出去接了個電話。戰公主,您有什麼吩咐?」
戰雲笙仍舊是不高興,但因為泡冷水泡的太久了,她那股怒氣過後,調子不成調子的顫抖道:「進……進來,我凍僵了,走不動。」
依言,蔣孝連便起身從貨架上抽了一條厚厚的大浴巾,這才快步走進浴室。
他先前才從外面靠窗的地方接完電話,先前就覺得帝都這波寒流猛烈得不像話,這會兒子,走進浴室,便覺得此時浴室的溫度還不比外面的高。
他一進去,就撐開厚厚的大毛巾將站立在浴缸里的女人給裹住,跟著就將她人給打橫抱了出來。
室內是蔣孝霖一早就開足的暖氣,戰雲笙被抱回臥室後,沒多會兒她整個人就像是活了過來。
不過,她人還是哆嗦個不停,甚至是打噴嚏。
蔣孝霖將她抱回床以後,就對她道:「戰公主,我有急事需要請假兩個小時……」
他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深深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有什麼急事比我還重要?蔣孝霖,是不是連你都要欺負我?」
她說著,眼圈就紅紅的了。
蔣孝霖眸色深了深,視線落在她白得沒有一絲熱氣的小臉上,嗓音是一貫的冷漠,但仔細聽,其實又有那麼一兩分無奈,「戰公主,公主大人,我真的有急事需要離開……」
「不許,我不許你離開,你必須留下來陪我。我現在渾身都冷的難受,心裡更難受,你也必須陪著我一塊難受。」
蔣孝霖:「……」
「我要喝熱水,你去給我倒熱水,然後再拿吹風機把我頭髮烘乾,烘完頭髮再給我弄點吃的,我要吃西塘小米粥……」
蔣孝霖等她說完,先給她倒了杯溫開水,等她喝完溫開水以後,他道:
「我已經叫了小召,她等下會代替我照顧您。」頓了頓,不容忽視的強勢,「無論您同不同意,我現在都要請這個假。」
戰雲笙有點難過。
她覺得,南懷瑾欺負她就算了,現在就連一個破保鏢都欺負她不聽她的話,她算得上哪門子的戰公主?
她一下就犯了倔,又氣又急的道:「蔣孝霖,你今天要是敢踏出房門一步,我就辭了你。」
不知道她這句話戳中了男人哪個笑點,蔣孝霖在她話音落下後就低低悶悶的笑了兩聲。
他是個鮮少心形於色的男人,這大概是戰雲笙記憶中他笑的最深刻的一次。
她擰深眉頭,想抬腳揣他,又察覺她裹得像個粽子行動不便又忍住了這個踹人動作。
她氣的眼底全是水汽,但又沒有真實眼淚掉下來。
她憤憤的道:「你笑什麼?」
蔣孝霖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我就是覺得戰公主還真是孩子氣,不如你的意就要辭退我這麼一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保鏢。你辭了我,到哪裡去找像我這樣用的稱心如意的保鏢?
請問,有哪個保鏢會記得自家千金小姐的生理周期是多少天,用什麼牌子的衛生巾,每次又用多少片姨媽巾的……」
戰雲笙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不可否認,面前這個做了她十幾年保鏢的男人比她自己都要了解自己。
從他成為她的保鏢那一天開始,她的絕大部分生活起居都是他在打理,就連她人生的第一片姨媽巾都是他給買的……
她還能說什麼?
醫院那邊還在等蔣孝霖,蔣孝霖沒時間跟戰雲笙耗。
所以,她在戰雲笙找他算帳之前,對她坦誠布公的道:「我未婚妻出了車禍,我得去一趟醫院。」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怔了一下,「李萌萌出車禍了?」雖是疑問句,其實肯定語氣,說著便抿了抿唇,「那你去吧。」
蔣孝霖嗯了一聲,但還是找來了吹風機準備給她烘頭髮。
戰雲笙見狀,便道:「你快去醫院吧,我給你放……兩天假。」
頓了頓,咬咬牙,一副割肉的樣子,「算了,給你放三天假,你好好陪陪她吧。」
對此,蔣孝霖沒表態,他自顧自的開始給戰雲笙吹頭髮。
他不是第一次給戰雲笙吹頭髮。
應該是,這是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楚是第多少次給她吹頭髮,但卻可以記住第一次給她吹頭髮是什麼時候。
那是十多年前,戰雲笙被戰文霆綁架鎖在城郊的訓練場,她被關在雞舍里,滿頭滿臉都是臭烘烘的。
那時,他將她帶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燒了溫水給她洗了頭。
那時,她可沒現在這麼驕縱,她會跟他說謝謝,還會跟他說以身相許。
呵~
一晃,竟然不知不自覺,跟了她十幾年了。
真是太久了。
久到自己都忘了當初接近她的目的了。
蔣孝霖等戰雲笙的頭髮烘的差不多時,就關了吹風機。
他關了吹風機,從戰雲笙的行李箱給她拿了換身的乾淨衣服後,再確定戰雲笙身體沒什麼特別大的問題這才離開。
戰雲笙在他走後,就懨懨兒的窩進了被窩裡。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就是腦袋昏昏沉沉之間,感覺有人在叫她,她努力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來人一眼後,就又閉上了眼。
梁小召看戰雲笙又昏睡了過去,不禁伸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額頭滾燙的嚇了她一大跳。
戰雲笙是當前紅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去醫院若是被狗仔拍去了,都不知道明天會被傳成什麼樣。
因此,梁小召猶豫再三,就給蔣孝霖打了個電話,「爺,戰公主都燒糊塗了,是送醫院還是找個家庭醫生來給她看?」
此時,蔣孝霖還在李萌萌的病房裡。
病房裡,除了蔣孝霖還有一個男人。
那男人叫江景上,是帝都江家九脈單傳的兒子,他是個矜貴的。
蔣孝霖跟他私交不錯,所以接電話就沒避開江景上。
他在梁小召的話音落下後,就淡聲吩咐道:「直接送醫院,醫院我來安排,你帶人從醫院後門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