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不愛我,那你愛誰
此時,風變得有些大了。思兔閱讀
梁召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戰雲笙,說道:「公主,您……還要去全聚德嗎?」
戰雲笙低著頭,好一會兒才道:「嗯。」
車子從新啟動。
其實,戰雲笙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吃飯。
她以前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就經常一個人吃飯。
但,這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在全聚德將自己最喜歡的菜都點了一遍後,就是對著滿桌子的菜餚毫無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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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喝了幾口甜品,就寡淡無味地擱下了筷子。
她胃口不好,梁召看在眼底,便關心地問:
「公主,是不合胃口嗎?那您吃點什麼,我去跟全聚德的主廚打聲招呼,讓他給您做?」
戰雲笙雙手托腮,懨懨的問梁召:「你跟蔣孝霖認識多久了?」
梁召道:「比您早認識兩年。我跟霖爺是在孤兒院就認識了。」
戰雲笙在梁召話音落下,就對她招手:「你過來坐,這就你我兩個人,你別拘謹。」
梁召想了想,道:「這不合規矩,屬下就這樣站著說。」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你站那麼遠,我跟你說話都費勁。」
依言,梁召這才在戰雲笙旁邊坐下。
戰雲笙給她倒了杯酒,「喝吧,我知道你最饞酒了,今天你敞開了吃敞開了喝,本公主請客。」
梁召有些哭笑不得,她道:「公主,屬下等下還要開車送您回酒店,不能喝酒。」
戰雲笙拍了下她的肩膀:「我不讓你送,我等下打電話讓蔣孝霖來接我。」
梁召:「……」
戰雲笙說話間,就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小口小口的啄著,悶悶不樂的調子:
「我是哪得罪他了?他幹什麼要給我甩這麼大的臉子?我又沒讓他給我出頭,是他自己多管閒事,被揍也是他活該……」
梁召聽她念叨了會兒,想了想,說道:「公主,霖爺其實是氣他真心換不來您的真心。」
這話說的就讓戰雲笙聽不明白了,她氣哼哼的拍了下餐桌,
「放屁,他怎麼就真心換不來真心了?我對他不好嗎?從小到大,我哥哥有什麼,他就有什麼。
就連他在金外灘那處用來婚房的宅子都是我跟爸媽說給他置辦的。平時,要是有誰說他半個字不好,我都會站出來護短……我哪裡對他不真心了?」
梁召覺得,既然蔣孝霖沒有對戰雲笙表明心意,她也不好跟戰雲笙挑明了說。
於是,她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便委婉的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霖爺他其實是個內心非常敏感的人,他從小就無依無靠,因為機緣際會成了您的保鏢,他才找到了歸屬感,
在他的心裡,您是比他血濃於水的親人還重要,所以您有時候言語上的不妥其實是傷了他的心的。」
經梁召這麼一說,戰雲笙便痛定思痛,問道: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我好像真的挺不是個東西的。那個……你知道他喜歡什麼啊?我等下去商場給他買,然後給他賠禮道歉?」
梁召幾乎是脫口而出:「霖爺那麼古板的男人他能有什麼喜好,他唯一的喜好估計就是您……」
說到這,連忙打住,端起酒杯就猛灌了一口。
靠,差點壞事!
喝口酒壓壓驚後,連忙改口道,
「就霖爺這種外冷內心敏感的男人,其實最看重的就是心意。心意這種東西,比真金白銀更能打動他的心。您與其送他什麼價值千金的手錶還不如給他煮一碗麵條呢。」
戰雲笙覺得梁召說的挺有道理的。
因此,她在梁召話音落下後,就對她道:「那等下我們一塊去逛超市吧,我給他下個面?」
提到面,梁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拍大腿:「公主,今天是多少號來著?是農曆臘月初八吧?」
戰雲笙這會兒子心情又好了,她給自己打了一碗雞湯,一邊小口喝著,一邊道:「是啊,怎麼了啊?」
梁召在她話音落下後,就道:「那……霖爺今天過生日。」
此話一出,戰雲笙不知道一時間是什麼感受,就是大腦好像一片空白,但又隱隱有些莫名的愧疚之感。
她跟蔣孝霖明明都認識了快十四年,他每年都會給她準備生日禮物,雖然他送的禮物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但每一件禮物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而她?
而她,好像從未意識到這個跟了她十幾年的保鏢,他其實也是胎生娘養有生日的。
可是,他從未跟她提起過他的生日。
戰雲笙一時間心頭湧起複雜冗長的情緒,半晌,她才道:「那……我怎麼從來都沒聽他提到過自己的生日?」
梁召嘆了口氣,說道:「……據我所知,霖爺生日那天,恰是他父母遇難的一天,也是跟他妹妹走散的一天……」
戰雲笙好一會兒沒說話。
因為這些,都是蔣孝霖從未跟她提起過的另一面。
如果不是梁召跟她說,她這輩子都要以為蔣孝霖就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更不會還有個走散的妹妹。
原來,他不是無父無母無牽無掛!
戰雲笙一時間有點難過,也十分後悔自己從前總是對他惡語相向。
她連雞湯都不想喝了,她道:「我們去超市吧,我想給他買個蛋糕什麼的。」
說到這,又有些糾結,她問梁召,
「你說,我買蛋糕,會不會勾起他的傷心事?畢竟,是在他生日那天,他失去最親最愛的人?」
梁召也拿捏不准,她想了想,客觀地分析道:
「說不準。但如果是我,我可能會因為觸景生情而想起當年不好的事,但人不可能永遠活在過去的痛苦之中,如果有人在我最需要溫暖的時候給我帶來一束光,我想我應該是感動大於悲傷的。」
經梁召這麼一說,戰雲笙便打定主意給蔣孝霖好好過一次生日。
因此,她在梁召話音落下後就道:
「那我們等下就去超市採購食材,然後再去買個蛋糕……還有生日禮物,你看怎麼樣?」
梁召是看得出蔣孝霖對戰雲笙的心思的,她當然舉雙手雙腳贊同。
因此,她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就應道:「我都聽公主的。」
兩人一拍即合,從全聚德離開後,就直奔附近的超市了。
戰雲笙個五穀不分的主,採購食材全憑喜歡,哪個長得好看她就買哪個,竟買一些沒用的。
梁召推著貨車,對戰雲笙道:
「公主,您買的這些,都用不到。咱們,只要買麵條,買一些雞蛋就行了。您不是說要給霖爺做雞蛋面的?您買的這些雞鴨魚肉,您不會做,屬下也不會……還是別買了。」
戰雲笙第一次逛超市,她覺得很新鮮,她道:
「我們不會做,蔣孝霖不是會做?我買回去放冰箱裡,等明天他給我做。」
梁召:「……」
買完菜,又去了冷鮮區買了水果和牛奶,戰雲笙這才戀戀不捨的跟著梁召去結帳。
結帳的時候,戰雲笙看著貨架上陳列著的男士皮手套,覺得還挺好看的,便踮起腳尖從貨架上將皮手套取下來扔到了收銀台上。
梁召也沒在意,反正她家公主就愛買一些奇奇怪怪又用不到的東西。
買完單,將東西送上車以後,又去附近的蛋糕店買了蛋糕。
買完蛋糕,戰雲笙就道:「走,回去吧。」
梁召道:「禮物還沒買呢,正好附近有個商場……」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打斷她:「禮物我買好了。」
梁召詫異:「您什麼時候買的?屬下怎麼都沒看見?」
戰雲笙對著她的腦袋就敲了一下:
「你什麼記性?我買了,買的一雙黑色皮手套,蔣孝霖那臭石頭肯定喜歡。」
梁召一言難盡的看了會兒戰雲笙,說道:
「……那您這禮物挑的也太隨意了?那手套才十塊錢,肯定是劣質品。」
戰雲笙當時買這個手套只覺得好看,並沒有看價錢。
而且對於這種富家大小姐,十塊錢跟一萬塊錢在她眼底基本上沒什麼概念。
反正,能買到她想要的東西都一樣。
她在梁召話音落下後,就悠悠的說道:「不是你說,最難得的是心意?他不在乎東西貴重的?」
梁召語塞。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很大。
明明半小時的車程,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到。
到了酒店後,戰雲笙就開始上網研究怎麼做面。
梁召則去廚房清洗食材。
梁召將食材都清洗乾淨從廚房出來後,發現戰雲笙還在看手機,便問道:「公主,就是個雞蛋面很簡單的,您怎麼還在研究啊?」
戰雲笙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看著梁召:
「這個專家說,用雞湯做雞蛋面會口感好,所以我又研究了一下燉雞湯的做法。我不是買了雞了?我等下就……」
梁召連忙打斷她:「公主殿下,您還是放過那隻雞吧。我……打電話叫全聚德送一份雞湯過來,等雞湯到了,您直接用湯下麵就行……」
戰雲笙想了想,道:「也行。」
她說完,就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已經晚上九點了。
梁召看出她的心思,便道:「公主,您要是拉不下這個臉,那我給霖爺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什麼情況吧。」
聞言,戰雲笙就皺眉,道:「誰說我拉不下臉子了?你……你可以回房休息了,我給他打電話,我這現在不需要你了。」
「您真的不需要屬下陪著了?」
戰雲笙嗯了一聲,斬釘截鐵的道:「不需要。」
依言,梁召便道:「屬下就在您隔壁的房間,如果您需要,屬下隨叫隨到。」
戰雲笙說了好,梁召這才離開。
她前腳走後,戰雲笙後腳就給……蔣孝霖發了條簡訊:看到簡訊,速回電。
只可惜,這條簡訊,蔣孝霖根本就沒機會看就被李萌萌給刪了。
她不僅把戰雲笙這條簡訊給刪了,還把戰雲笙的手機號碼給拉黑了。
如此,戰雲笙在沒有等到蔣孝霖電話後給他打電話時,就再也沒有打通他的電話。
那端,醫院。
李萌萌剛把戰雲笙手機號碼拉黑後,蔣孝霖就提著熱水壺走了進來。
李萌萌做賊心虛,忙對他道:「你手機落我這了。」
蔣孝霖面上開不出喜怒,他將打好的熱水壺擱在置物架上,隨後從李萌萌的床頭柜上拿過自己的手機。
他將手機裝進衣兜里後,便對李萌萌道:
「我已經給你請了護工……你小產,身子虛,這幾日好好養著,我有空就會過來看你。」
頓了頓,
「我本以為你肚子裡揣著江家的子孫,江家父母就能接納你,但……你現在孩子已經沒了,江家父母怕是很難再接納你。
江景上因這件事也被江家父母關禁閉了……你跟江景上的事,如果你想嫁給他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如願。但,當務之急,你得先養好身體。」
他很少對她說這麼多話。
李萌萌一時間情緒涌動的厲害,她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就連忙問道:
「你……你要走嗎?你能不能不要走?我……我害怕,我想你留下來陪陪我……」
蔣孝霖看著她已經紅起來的眼睛,淡聲道:「我不能。」
音落,李萌萌就拔高音量:「為什麼?」
蔣孝霖面無表情的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從你跟江景上發生關係後我們就已經沒有婚約關係了。我如今能顧念舊情對你諸多照顧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你還想我陪床?想什麼呢,嗯?」
此話一出,李萌萌心臟就是狠狠一扯,有些哆嗦的道:「僅僅是因為這個麼?」
聞言,蔣孝霖便掀眸深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的口吻:
「當然不止。除了你綠了我以外,最大的原因是我並不愛你。」
聞言,李萌萌便狠狠的咬住了嘴唇,她有種被深深羞辱了的錯覺。
她冷靜了片刻,又道:「不愛我,那你愛誰?愛戰雲笙戰公主?是不是?」
蔣孝霖沒說話,眸底的戾色卻越來越濃深。
李萌萌見他沒回應,就忍不住譏諷道:
「呵~,你配麼?蔣孝霖,客觀來說,就算戰雲笙她也喜歡你,戰叔和安姨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蔣孝霖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冷冷的說道:
「跟你有關?你先想想怎麼收拾自己招惹下的爛攤子吧,並不是每次我都會在第一時間給你擦屁股的。我查看過監控,你腹中的孩子本來不會有事,
是你自己作死,現在雞飛蛋打,覺得江景上靠不住,又想跟我重修舊好?我蔣孝霖在你眼底就那麼愛吃回頭草,嗯?」
音落,他兜里的手機振動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梁召的電話,「餵?」
聞言,手機那端的梁召便連忙對他道:
「爺,您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您怎麼把戰公主的手機都給拉黑了?是不是有點過了啊?」
此話一出,蔣孝霖鳳眸一下就眯到了最深,他冷聲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