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心動
「戰公主因為你將她手機號給拉黑,發了好大的脾氣,她把本來給你準備過生日的蛋糕都給砸了……這會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屬下半天都沒找到她的人……」
聞言,蔣孝霖整個濃黑的眉頭都深深的皺了起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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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更是無比的清洌:「去找。找不到,我剝了你的皮!」頓了頓,「她電話打不通?」
提到這個梁召才鬱悶呢:「小祖宗壓根就沒帶手機。」
蔣孝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加派人手,我馬上過去。」
說完,蔣孝霖就掐斷了梁召的電話。
他掛斷電話後,兩步就走到了李萌萌的面前。
他鳳眸瀟冷的看著李萌萌此時因為心虛而變得蒼白無比的臉,
靜了幾秒後,他對她冷冷的宣判道:
「李萌萌,如果戰雲笙戰公主有一根汗毛的閃失,我不會輕饒你。」
此話一出,李萌萌就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未婚夫待自己無比涼薄的態度而憤怒不已的道:
「蔣孝霖,我不就是看不慣你們倆大晚上膩膩歪歪才將她給拉黑的,你至於對我吼這麼大聲?究竟誰才是你的未婚妻?」
音落,空氣中就響起男人無比冷漠的腔調,他看她的目光更是陰狠:
「實不相瞞,在我的心裡,你連她一根頭髮絲都不比上。」
李萌萌:「……」
蔣孝霖離開醫院後,就乘車前往戰雲笙所下榻的酒店。
半小時,車子抵達酒店。
他下車後,就看到立在酒店門口等著他的梁昭。
梁召看到他,便朝他走過去,「爺……公主找到了,在酒店的天台。但是,她不肯下來,還不讓我們靠近。」
蔣孝霖眉頭皺的深刻。
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從身上摸出一根煙,點燃咬在嘴裡深吸了兩口後,冷聲道:
「她胡鬧,你們也跟著胡鬧?這是什麼季節什麼天氣?她向來嬌氣,受得住凍?」
梁召被吼的心肝亂顫,她一言難盡的看了會兒蔣孝霖,無比委屈的道:
「爺,就連您都拿公主沒辦法,我們這些跑腿的更拿她沒辦法的。她不讓我們靠近,還說什麼,誰敢煩她,她就跳下去……屬下哪裡還敢放肆啊。」
蔣孝霖在這時丟掉菸蒂,將菸頭踩滅後,便冷著臉闊步流星地直奔酒店天台。
五分鐘後,酒店天台,冷風肆虐,大雪紛飛。
那盤腿坐在天台上的小人,完全背對著他。
雖然她看著穿的挺多的,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冷,整個身形在大雪斜飛的夜晚顯得異常蕭瑟,形單影隻的格外可憐。
蔣孝霖原本煩躁不安的心情在這一刻莫名安定了下來。
他不著急過去,人倚靠著身後一堵牆,低頭摸出一根煙含在嘴裡。
但因為風大,打火機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把煙點燃,索性他便不抽了。
他就這樣倚靠著身後的牆壁,寂靜無聲的看了會兒那也不知道在撒什麼氣的小女人氣呼呼的摔了一個易拉罐,孩子氣很足。
估計摔易拉罐還不足以解恨,她這會兒站了起來,把邊上好幾個空的易拉罐都給踩的扁扁的。
在踩最後一個時,估計因為她力道沒有把握好,那易拉罐非但沒有被她踩扁還踩的跑了出去。
嗯,正朝他的方向滾過來。
許是他這邊光線太暗,所以小姑娘根本就沒有發現他。
也許是,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不聽話的易拉罐身上……
總之,直到她追著易拉罐撞到他的身上,她才錯愕的抬起一雙水汽蒙蒙的眼睛。
哭了?
蔣孝霖心尖像是瞬間被人抽擰了一下,下意識的就伸手捧起她被凍得白白的小臉,看著她越發通紅起來的眼睛,
「公主殿下,你在委屈什麼?」
戰雲笙確實很委屈。
她覺得,蔣孝霖再怎麼生她的氣,他都不該不回她的簡訊,更不該將她的手機拉黑的。
她本來是一點點的委屈,現在看著他人就在她的眼前,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洶湧的委屈。
委屈的眼淚都控制不住。
一顆跟著一顆滾出眼眶,看得蔣孝霖整個心情糟糕至極。
他眉頭一下就擰到最深,無聲的看了會兒她,指腹擦過她嬌嫩的眼帘,嗓音是故作輕軟後的溫和:
「李萌萌拿了我的手機,我不知道你給我發簡訊,更不知道你手機被拉黑了。如果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我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
他話都沒說完,他落在她面頰上的手就被小姑娘給打開了。
她帶著哭腔,委屈中透露著控訴:
「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的?既然都分手了,手機這麼重要的私人物品怎麼會在她的手上?要是本公主現在被人綁架需要你的救援,本公主早就被撕票了……」
越說越難過,把自己因為切果盤而切破的手指豎給他看,
「我聽小召說你今天過生日,我特地花了心思給你做果盤什麼的,我手指都切破了,你倒好,我連你的人影都找不到……蔣孝霖,我討厭死你了……」
樓頂的光線無比昏暗,小姑娘手指上的傷口看得不太真切,細細長長的,估計當時割破的時候會有些疼,但肯定沒多深。
但,想想她從小就眾星捧月,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一時間又心頭髮軟的不行,鬼使神差的,蔣孝霖俯首就將她那根手指給含住了……
溫軟的舌輕柔的卷過傷口,刺激的戰雲笙頭皮發麻,心臟瞬間猶如被電流刷過,心跳如鼓,整個人都待在了原地。
她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男人在對她做什麼。
正當她雷霆大怒,欲對他發火時,男人在這時從新捧起她的臉,眸色繾綣深邃的望著她,嗓音更是低醇的不像話,
「公主殿下,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音落,戰雲笙眼瞳就重重地縮起,她看著面前男人那雙如染星河的眼瞳,長久,才找到自己的語調,
「你說什麼?」
男人在這時扯唇笑了笑,眸底溢出點綿長的哂意,淡淡的:
「公主,你聽懂了,嗯?」頓了頓,「如果,你覺得我蔣孝霖還靠得住,也不嫌棄我身份寒微,我們在一起試試看?」
戰雲笙從未見過這樣的蔣孝霖。
她記憶中的蔣孝霖總是頂著一張面癱臉,對她謙恭有禮,是純粹的主僕關係。
但,此時此刻,她在他眼底看到了除了主僕之情以外更濃烈的感情。
有什麼念頭就那麼呼之欲出,她幾乎是想到了就脫口而出,「你喜歡我?」
男人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脫下了自己的長款風衣披在她的頭上,為她擋去呼呼作響的寒風。
他嗓音很低,如醉人的酒,蠱惑人心,
「公主殿下國色天香,沒人不會喜歡。」頓了頓,「這裡風大,我們回去說?」
戰雲笙不要回去說,她就要在這說。
她覺得呼吸有點悶促,她把男人擋在她頭上的風衣拿開,待風稍稍吹散她心底的心慌意亂以後,她問道:
「喜歡就是喜歡,什麼叫沒人不會喜歡?我問的是你喜不喜歡……」
「喜歡。」
戰雲笙大概沒想過,有一天她能親耳聽到蔣孝霖這樣不解風情的男人對她說出喜歡這個詞,一時間還覺得蠻新鮮的。
她心裡有點高興,甚至是說不上來的甜蜜。
因為高興,唇上的弧度免不得就深了一點,不過人卻還端著架子,問道:
「喜歡?喜歡我的美色,還是喜歡我們家財產啊?」
音落,蔣孝霖就眯起了眼,看了會兒她,似笑非笑般的口吻:「在你的眼底,我蔣孝霖就是個這樣的人?」
他這樣說完,就將自己同戰雲笙拉開了一段距離,臉上的笑也頃刻間散退乾淨,只余面無表情的疏冷,
「既然公主瞧不上我,那就當我先前的話沒有說。」頓了頓,補充道,「公主,現在戶外已經零下了,您該回房了,否則凍感冒了明晚就參加不了國劇盛典了。」
不過幾秒間,男人態度一下就冷得能傷人。
戰雲笙看著他已經清冷起來的眼睛,忽地笑了一下,淡聲道:
「說喜歡我。呵~,你的喜歡就那麼敷衍麼?隨便說出口的喜歡也叫喜歡?我不過是問一問,你究竟喜歡我什麼,你就是這個態度?喜歡我,卻不肯花心思哄一哄我高興,你這叫哪門子的喜歡?」
她說完,就把還搭在她肩上的男人外套還了出去,「穿上吧,別著涼。我戰雲笙根本就不缺給我送衣服的男人。」
她缺的是能對她拿出一顆真心的男人。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天台。
蔣孝霖沒有跟著離開。
他在這時避開風口,點了根煙,吞雲吐霧間,他一雙眼眺望著遠處,思緒飄的有些遙遠。
以他今時今日的能力,供她吃穿不愁護她無憂是可以的,但……
但,她能像他一樣,拿出百分之百的真心和決心跟他在一起麼?
如果這段感情一旦開始,他是至死不休的。
而她,能扛得住家裡的反對麼?
如果不能……
蔣孝霖在這時掐滅了菸頭,及時打住了這個不好的念頭。
他在風口站了差不多十多分鐘,才離開。
五分鐘後,他立在戰雲笙的總統套房門口,敲了好一會兒的門,裡面的小姑娘才不情不願的給他開了門。
不同於戶外的天寒地凍,室內溫暖如春,舒適的溫度似是能撫平一切傷痛。
小姑娘給他開了門以後,就轉身朝沙發那邊走過去。
她坐到沙發上後,就不太高興的問他:「你還有什麼事?」
「小召說,你給我準備了生日蛋糕和生日禮物,我不能辜負公主一番美意,現在還沒有到十二點,我是來吃蛋糕的。」
「蛋糕被我扔垃圾桶了,沒了。」
戰雲笙沒撒謊。
她在意識到自己的手機被對方拉黑後,就氣的將蛋糕給扔進垃圾桶里了。
她說著,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對一臉神情莫測的男人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桶:「就那個垃圾桶。」
蔣孝霖濃黑的眉微微動了動,「那禮物呢?」
聞言,戰雲笙就在沙發上摸了會兒,翻出那個劣質皮手套摔在了蔣孝霖的身上,「拿去。」
蔣孝霖撇了眼摔在他腿上的黑色皮手套,似笑非笑般的道:「公主,這手套會掉毛掉色嗎?」
戰雲笙本就不高興的臉越發的不高興了:「你嫌我送的不好,可以不用甚至是摔垃圾桶,我又沒逼你一定要戴……」
她話都沒說完,就看著男人在這時起身拿上那雙皮手套走到了垃圾桶邊上,跟著就把那雙皮手套給扔進了垃圾桶里了。
戰雲笙怒火可以說是瞬間就飈到了極致,她一下就從沙發上氣的跳起來並跑到他的面前,「蔣孝霖——」
她氣的快要炸了毛的樣子落在蔣孝霖的眼底,倒叫他忍俊不禁。
他在這時,似笑非笑般的對她道:
「公主殿下,送我生日禮物,不是應該問一問我喜歡什麼再投其所好的送麼?」
頓了頓,舉例說明,
「我在您五歲的時候就跟在您的身邊了,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感情,就不值得您花一點心思麼?你給你大哥戰雲瀾,給你二哥戰擎州送的禮物,哪一次不是你精挑細選並投其所好的?
好~,我不跟你大哥二哥比,我跟梁小召比,你送梁小召的生日禮物隨便哪一件拿出來都比我這副一看就是地攤貨的廉價手套要更花心思吧?在你的心裡,我蔣孝霖,是不是連你養的那條泰迪都不如?」
此話一出,戰雲笙一下就被噎住了。
因為男人說的都是事實。
她自幼就跟這男人相識,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關係,她的確從未在他身上刻意花過心思,但她也不覺得她對他不好。
她若是對他不好,就不會央求父母給他開高薪,更不會在盛京最貴的地段給他置辦房子。
可……,男人說的她又一時無力反駁。
她抿了抿唇,靜了片刻,說道:
「我怎麼就沒花心思了?我本來是想親自下廚給你做長壽麵的,是你的前未婚妻因為吃醋把我手機給拉黑了,我還氣的不行呢,你憑什麼這麼凶我?
你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我買的手套,也不該將它扔進垃圾桶里,無論貴賤,本公主當初買這副手套時的初心是好的,我買它是覺得它戴在你的手上會暖和你的手,
我並沒有看價格……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戰雲笙嗎?一千塊跟一千萬在我戰雲笙的眼底就是個數字,我買東西是從來不看價格的……唔~」
她後面的話沒有機會再被說出來了。
男人毫無徵兆的就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後的玻璃儲物柜上,隨後俯首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