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他將她護在身前,溫聲安撫著她


  他身上本來就很重,如此這樣的距離,濃郁的酒氣就更加無孔不入,且火灼灼的燙人皮膚。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嗓音有點沙啞,像藏了一團暗火,「你知不知道,躺在一張床上意味著什麼?」

  戰雲笙被他身上的酒氣噴得有點心慌,但想著他喝這麼多酒都是因為她,便又豁出去了似的,對他道:

  「我……我……不怕,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若是真的發生點什麼,都是本公主心甘情願的……唔——」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窗外面突然狂風怒嘯,大雨滂沱,噼噼啪啪的雨點密集得像是要鑽進人的靈魂深處,亦如室內一場如疾風驟雨般的魚水之歡。

  喝了酒的男人,動作總是比清醒時要顯得蠻橫一些,但好在他足夠憐惜,好在他足夠珍視……

  他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拿捏好分寸,甚至是……放過她。

  到底是捨不得委屈她,所以他才能有這麼好的自控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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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這樣想著,也漸漸的冷靜著。

  戰雲笙是被他先前的攻勢給嚇著了。

  現在突然停下,倒是有種劫後餘生的輕快感,當然隨之而來的是男人身上無法忽視的落拓之感。

  她仰起汗津津的小臉,看著他在黑暗中越發清晰起來的五官輪廓,嗓音有點嬌軟,像是能撫世間所有煩惱。

  她對他道:「我……其實可以……的。」

  她這樣說,男人一雙恢復平靜的鳳眸在這時朝她看來,嗓音有點沙啞,但卻很平靜,

  「……笙笙,我有點累,睡了,嗯?」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他有點累的時候,戰雲笙鼻頭一下就酸了。

  這個從不對她喊疼說累的男人,沒想到有一天會對她開口說累。

  應該是心累吧?

  在她看不到的這些年裡,他一個人,沒有人疼沒有人愛,怎麼能不累?

  戰雲笙好一會兒才平復心底湧上來的心疼,溫溫的嗯了一聲,便乖巧的縮進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她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也聽著自己的,

  他們的心跳雖不在一個頻道上但都是那麼強而有力,在寂靜無聲的夜裡,此起彼伏,好似真的能牽絆一生一樣,天長地久。

  ……

  翌日,傍晚。

  戰雲笙跟蔣孝霖前腳剛走進戰公館的會客大廳,一把實木椅就精準地朝蔣孝霖腦門砸過來。

  蔣孝霖沒有躲,他只是下意識的把身旁牽在手裡的戰雲笙往旁邊推開,跟著用自己結實的脊背抗下了這突如其來的撞擊。

  黃花梨材質的實木椅,可比一般木頭撞擊力量要大很多。

  何況,戰西爵是帶著極大的怒意,蔣孝霖被砸得不輕,痛的發出了一聲悶促的痛楚聲。

  戰雲笙幾乎是在他被砸的下一秒,就急的欲要找戰西爵理論時被蔣孝霖給拉住了胳膊,

  「忘了我在飛機上跟你說的,嗯?」

  戰雲笙都要心疼死他了,她眼睛紅紅的看著他,想著男人在飛機上跟她說的那些話,忍住了沒有跟戰西爵叫板。

  男人在飛機上跟她說,她是家裡捧在手心裡的嬌嬌寵,家中長輩越是不看好他們,她越是不能跟家裡長輩反抗。

  否則只會讓家中長輩覺得她的魂都被他給勾跑了,會認定他待她是另有所圖而非真心實意。

  總之,她不能跟家中父母叫板。

  因此,戰雲笙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里的惱火,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道:

  「爸,是我要跟蔣孝霖談戀愛的,你有火就沖我撒。」

  戰西爵面色無瀾,一雙鳳眸無比清洌地掃了她一眼,靜了片刻,厲聲道:「談戀愛?你們不合適。」

  音落,戰雲笙就拔高音落:「怎麼就不合適了?我跟蔣孝霖青梅竹馬……」

  她話都沒說完,戰西爵就打斷她:「你不想我現在把他一條腿給打殘,現在就給我回你的房間去。」

  他說完,人就站了起來,對站姿筆挺的蔣孝霖冷聲道:「你跟我到書房。」

  音落,不等蔣孝霖語,戰雲笙就急急的道:「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也要去書房。」

  她說完,蔣孝霖就在這時旁若無人的抬手揉了揉她黑軟的發頂,

  「不會有事,你回房休息會兒,我跟戰叔聊完就去找你,嗯?」

  戰雲笙猶豫,「我擔心他會打你。」

  蔣孝霖輕笑,「我是他一手調教的,再怎麼打,也不過是皮肉之苦,戰叔不會真的對我怎麼樣。」

  他們兩個越是這樣膩歪,戰西爵才是越惱火。

  他覺得,這才幾天功夫,他寶貝女兒就被蔣孝霖給哄走了,簡直是鬼迷心竅。

  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對蔣孝霖再次冷聲警告道:

  「孝霖,你是個好孩子,別逼我對你下狠手。」頓了頓,「跟我到書房去,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就率先離開了會客大廳。

  戰西爵走後,蔣孝霖又安撫了會兒戰雲笙,這才去書房找戰西爵。

  他前腳走開,後腳李萌萌就找了過來。

  她眼圈紅紅的看著會客大廳里站著的戰雲笙,忍了忍才強壓下胸腔里的強烈妒恨,冷聲質問戰雲笙: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戰雲笙走到她的面前,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跟你有關係麼?」

  此話一出,李萌萌就氣得咬牙道:

  「戰雲笙,你別欺人太甚,你搶了我的未婚夫還好意思問跟我有沒有關係……」

  戰雲笙連話都沒讓她說完就斷她:

  「我沒有搶,是你出軌在先,他跟你分手在後,我是在你們分手之後才跟他在一起的。我跟他在一起合情又合理,明白嗎?」

  音落,李萌萌氣得渾身都快抖成了篩子,她怒道:「他跟我分手我又沒答應,我沒有答應就不算。」

  聞言,戰雲笙就冷冷譏諷道:

  「李萌萌,你要臉麼?我要是你,我都恨不能挖個地洞把臉埋起來。這種話,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無論何種原因,你跟江景上有染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懷了他的孩子又流產這也是不爭的事實,蔣孝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你這更是不爭的事實……擺在眼前的一切,你哪來的理直氣壯跟我搶男人?」

  此話一出,李萌萌就深吸一口氣,反唇相譏道:

  「你也好意思說我?你以為你比我高尚到哪裡去?你敢說,你跟南懷瑾拍拖到現在身子還是清清白白的……」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給了她一耳光,「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犯賤,沒有教養?」

  李萌萌被打得差點摔倒在地,且這一幕被跑過來找她的朱翠翠看在眼底。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眼睜睜地看著被人打,心裡肯定心疼。

  朱翠翠一時間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跑過來將就要摔倒在地的李萌萌扶穩,隨後對戰雲笙道:

  「大小姐,再怎麼樣,您也不該動手打人啊,我們家萌萌是不懂事了一點,但她有些話是說的沒錯的。當初給她和孝霖訂婚的是你爸金口玉言定下的,

  如果解除婚約也得是兩邊長輩同意了才算是真正解除婚約,他單方面解除婚約是不算數的。既然是不作數,您現在跟他在一起是不成體統的……」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無情地打斷她,冷笑道:

  「翠姨,您挾恩圖報了這麼多年,是打算賴我們家一輩子不走了是吧?我爸他念著當年你們家救命之恩,一直照顧你孤兒寡母的這麼些年,

  讓你們錦衣玉食的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成戰公館的主人了?什麼時候,本公主的人生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了?你自己連自己的女兒都管教不好,憑什麼對我的事指三道四?」

  朱翠翠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一時間滿胸腔都是無法遏制的屈辱。

  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戰雲笙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重了點。

  於是,她在這時對朱翠翠道:

  「抱歉。我不該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但理是這麼個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朱翠翠心底五味雜陳,她在戰雲笙這話音落下後,勉強擠出一個笑,抱以歉意的說道:

  「大小姐,對不起。」

  她說完,就強行把李萌萌給拉走了。

  朱翠翠是個要皮要臉的人。

  她今天被戰雲笙這麼羞辱,她覺得要是還待在戰公館就很不合適了。

  她打算找個恰當的時機跟戰西爵表明搬出去住,不再給他添麻煩什麼的,省得被看不起。

  她把自己的打算說給李萌萌聽,李萌萌一下就不樂意了。

  她道:

  「搬出去,搬出去我們一家四口住哪裡?弟弟上的是貴族學校,二妹又是不學無術的廢物,我們一家老小搬出去,你靠什麼養活我們姐弟三個人?

  我大學還有半年才畢業,但江家父母惡意打壓我,他們跑到我的學校到處跟人說我不要臉勾引他家兒子,搞得我差點都被學習開除……」

  越說情緒越激動,

  「媽,你現在要是為了一張臉皮搬出戰公館,那就是把我往死里逼。」

  她說完,就憤怒的跑遠了。

  朱翠翠一時間就沒了主意。

  她是個沒有文化的婦道人家,李萌萌說的也確實是個問題,一時間愁容滿面不知道要該如何是好。

  恰在這時,她那個混不吝的老二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急吼吼地道:

  「媽……快給我點錢,我闖禍了,我得趕緊逃。」

  聞言,朱翠翠一轉臉就看到滿手心都是鮮血的李悄悄,嚇得一大跳:

  「悄悄,你這回又闖了什麼禍?你身上的血是哪來的……你究竟又幹了什麼缺德事?」

  李悄俏懶得跟她解釋,對著朱翠翠就上下其手,從她身上摸出一個錢包,結果一毛錢都沒翻出來,一下就急了,

  「媽……我不跟你說了,你記得給我微信轉錢,我要再不走,我就完了……」

  正說著,自她們身後就傳來一道男人略帶戾色的男低音,

  「李悄悄,你現在滾過來給我道歉,我還能原諒你,嗯?」

  這個聲音,朱翠翠認得,是他們家的二少爺戰擎州。

  這二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

  朱翠翠心裡正納悶著,李悄悄的手腕就被戰擎州一把給鉗住了,跟著她人就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聲,

  「痛痛……痛……二少,饒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男人身穿黑色長款皮衣,一張斧鑿般的英挺容顏逆在光暈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清雋冷魅之感,偏他一雙猶帶笑意的桃花眼顯得有幾分輕佻,給人一種他似乎是個很講道理的錯覺。

  朱翠翠一看是他們家二少回來了,又看二少那隻鉗住李悄悄手背上的鮮血,當下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她氣的對著李悄悄的大腦門就是一拍:

  「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怎麼那麼不著調?你怎麼把二少的手都給打流血了……」

  邊罵邊打。

  李悄悄覺得委屈,她眨著黑如墨玉般的眼睛,可憐巴巴的道:

  「這怎麼能怪我?我在後院遛狗遛的好好的,二少突然爬牆從天而降,我以為是壞人,撈起搬磚就打了過去……」

  說著,就憤憤的哼唧一聲,

  「誰叫他好好的大門不走偏要爬牆?我那是正常看家護院的應急反應……」

  朱翠翠雖恨鐵不成鋼,但老實說,三個孩子她最喜歡的就是老二。

  雖然老二成天不學無術,但她秉性善良,如果她手裡只有一個饅頭,她一定一口都不吃全都拿出來孝敬她這個當媽的。

  因此,朱翠翠看她眼圈紅紅的那可憐樣又不忍心了。

  於是,她對仍然還鉗住李悄悄手腕的戰擎州道:

  「二少,您要不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就饒過她這次?這死丫頭,從小腦子就不好,總是做一些蠢事,翠姨沒有將她管教好,都是翠姨的責任……您就饒過她這一回吧,啊?」

  戰擎州一雙桃花眼在這時眯起。

  他目光自上而下的將李悄悄給打量了一遍,發現這死丫頭半年不見竟然長高了不少。

  他薄唇微末的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在這時鬆開了她。

  李悄悄得了自由,立刻就躲到朱翠翠的身後,從她腋窩下鑽出一顆腦袋,對戰擎州鼓著腮幫子,持高度懷疑的態度問道:

  「二少,你真的打算放過我了?」

  戰擎州在這時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間,沒往嘴裡送,但樣子卻痞帥得不行,都把李悄悄花痴的毛病給勾出來了。

  她看著那帥的一批又一批的男人,眼瞳都放大了,馬屁精附體,連忙誇讚道:

  「二少,你簡直就是悄悄見過的最帥最英俊的男人,就連抽菸都那麼酷,二少……你這舟車勞頓的從野戰區回來,一定很累了吧?要不,悄悄給您捶捶肩、捏捏腿,然後再泡泡腳?」

  【作者有話說】

  PS:沒事就多去爬爬牆,愛情這不就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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