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她一委屈,他便心疼了
她暗暗告訴自己,就連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相,她不相信南懷瑾的話。思兔閱讀
她要那男人親口跟她說。
這樣想著,戰雲笙情緒便漸漸穩定下來。
車子在四十分鐘後抵達下榻的酒店——白雲大酒店。
戰雲瀾最先推門下車,戰雲笙緊隨其後。
夜晚的海城,風有些潮濕,吹在人的臉上隱約帶著一絲寒意,冷倒是沒多冷,就是這股陰冷的濕氣讓人不舒服。
下車後的戰雲笙打了個哆嗦,正準備問戰雲瀾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時,就看到原本還立在原地的男人就疾步朝另一個方向闊步走過去。
戰雲笙好奇,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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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等她跟過去時,戰雲瀾已經停住了腳步。
她看到他一雙眼睛盯著一輛開走的黑色賓利,不禁好奇的問道:「大哥,是你認識的人?」
戰雲瀾在這時從身上摸了一根煙。
他舉起煙在鼻端前嗅了嗅,沒有抽,嗓音淡到沒有任何起伏:「嗯。」
他說完,就轉過身,對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戰雲笙道:「回酒店休息,明晚我帶你去見他。」
戰雲笙黛色的眉頭微微攏了一下,「為什麼是明天晚上?」
戰雲瀾眯眼:
「明晚是霍老八十大壽,據說他會在壽宴上為自己的親孫女挑一個好夫婿並將自己的位置傳給未來的孫女婿,你不想去看看麼?」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想到了南懷瑾先前發給她的那條關於蔣孝霖要跟霍香訂婚的消息。
她眸色暗了暗,心道南懷瑾說的大概都是真的。
她抿了抿唇,不想讓戰雲瀾擔心,便故作輕鬆的道:「好,我都聽大哥的。」
戰雲瀾心智成妖,一眼就能看出戰雲笙眼底難掩的落寞,他皺了皺眉:
「就這點出息?如果蔣孝霖真的是那種貪慕權貴趨炎附勢的人,你們斷了也好,嗯?」
戰雲笙眼眶有點酸澀,「知道了。」
戰雲瀾見不得她哭鼻子,抬手將她腦袋往心口的地方帶了帶,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安撫了片刻後,叫來梁召:
「帶她去休息。」
戰雲笙仰起頭,有些詫異:「你去哪?」
說話間,戰雲瀾已經轉身朝他的車走過去,邊走的過程中邊點了一根煙,道:「我去辦點私事,你早點睡,別等我。」
安小七三個孩子,就數戰雲瀾最持重老成,也是整個富家子弟中最拔尖最望其項背的存在。
他的一言一行基本上都不會遭到任何質疑。
因此,戰雲笙在他話音落下後,就道:「那你晚上開車注意安全。」
戰雲瀾嗯了一聲,就拉開車門一腳油門就將車開的飛了出去。
這還是戰雲笙第一次看戰雲瀾如此狂野不羈的一面。
她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黑色轎車,有些詫異的對身旁的梁召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大哥有點不對勁?」
梁召眼尖,她先前看到那輛黑色賓利車的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南雲誠。
梁召小道消息又多,所以比戰雲笙知道是怎麼回事。
因此,她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就說道:
「先前那輛黑色賓利裡頭坐的是雲誠小姐,我可聽說了,雲誠小姐的新婚丈夫是海城厲家的少爺,她一回國就不吭不響的把婚都給結了,我估摸著大少爺是去找雲誠小姐的。」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詫異的啊了一聲,
「誠誠姐結婚了?你從哪聽來的八卦?這話可不能胡說八道的。我記得,誠誠姐出國前因為捨不得離開我大哥還哭的死去活來的,我一直以為他倆有戲,怎麼……」
「公主殿下,這人心都會變的。何況,雲誠小姐當初跟著她爸媽離開帝國時才十五六歲,這都多少年沒回來了?算著時間都快小十年了吧?別說她在國外遇到白馬王子談情說愛,現在就是生出一個孩子喊你一聲姑姑也是人之常情。」
戰雲笙還是不信南雲誠會不吭不響的結婚,她兇巴巴的瞪著梁召:
「你從哪聽來的謠言?誠誠姐若是真的結婚了,南叔和南姨不可能不請我爸媽吃喜酒的……」
話都沒說完,梁召就打斷她,道:
「公主,你最近腦子裡除了談情說愛都不看新聞的嗎?海城第一豪門就是厲家了,厲家官方都發了通告了,說他們家獨苗娶的就是南雲誠小姐。」
此話一出,戰雲笙還是免不得欷吁。
她一時心頭五味雜陳有點難過的道:「那我大哥怎麼辦?我大哥等她等了這麼多年,結果等了個寂寞?」
梁召望天,悠悠的口吻:
「哎,要是能有個像大公子這樣的男人為我守身如玉十年,就是把我宰了給他熬湯喝我都甘之如飴。」
戰雲笙:「……」
正說著話,蔣孝霖電話打到了戰雲笙的手機上。
戰雲笙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許久,才將電話接通。
距離他們上次通話,已經過去了三十六個小時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男人稍顯暗啞的疲憊嗓音,「笙笙,睡了嗎?」
此話一出,戰雲笙鼻頭就是一酸,滿胸腔都是無法克制的酸脹。
她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哭腔。
她咬唇,沒說話。
手機那端的男人那邊風有點大,應該是在天台這樣的地方。
她沒說話,手機那端的男人便又道:
「抱歉,再等我兩天,兩天後等我處理完手上的麻煩事就飛盛京去陪你,好不好?」
戰雲笙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後,說道:
「你能跟我說說,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嗎?我聽說,海城的州長已經被你拉下馬了,那些直接栽贓陷害你父母的兇手也都被你扔進警察局了……按道理,你父母的血海深仇已經報得差不多了,不是麼?」
這話一出,手機那端的蔣孝霖就知道戰雲笙是在埋怨他最近待她的冷淡。
他在這時倚靠著身後的水塔點了一根煙,含在嘴裡,抽了片刻,眯眸眺望著腳下夜色闌珊的城市燈火,答非所問:
「明天是除夕,每年除夕我都會陪你放煙火,明天我不在你身邊梁召會陪你放,我大年初二就會回去……」
他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打斷他:
「蔣孝霖,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接電話的不是你,而是霍香。她說你們睡了,你答應霍老會給她一個孩子,是這樣麼?」
聞言,手機那端蔣孝霖夾煙的手就顫了一下。
他在這時深吸一口煙,噴出一團濃郁的青煙後,他啞聲笑道:「你不相信我,嗯?」
戰雲笙喉頭滾了滾,壓下心口那陣綿密的刺痛後,道:
「她讓南懷瑾把你倆的艷照都發到我的手機上了,你叫我怎麼信?」
這話一出,蔣孝霖就徒手掐滅猩紅的菸蒂,嗓音沉了一度,「你現在在哪?」
蔣孝霖遲遲不解釋,戰雲笙心徹底就涼透了,她嗓音很冷淡,「怎麼?我在哪裡你還能飛過來陪我跨年?」
蔣孝霖拳頭在這時握了起來,他靜了幾秒後,道:「你跟南懷瑾私下聯繫……這是打算舊情復燃了麼?」
聞言,戰雲笙便扯唇笑道:
「我上午給你發的消息要等到翌日下午才能等到你一個敷衍的嗯字,我三天才能等到你一個電話……我以為你真的很忙,結果你是在忙著跟別的女人上床生孩子,蔣孝霖,你現在卻還要倒打一耙質問我跟南懷瑾有什麼,你對得起本公主嗎?」
戰雲笙說到後面,話里已經很委屈了,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蔣孝霖卻沒著急哄她。
他知道現在是他最艱難的時候,成敗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他不可能因為兒女情長而把整盤棋給搞垮。
他不打算解釋,因為他太了解戰雲笙。
她這種從小被捧到大的公主,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的清楚的?
不當著她的面說,只會越解釋越亂。
與其讓她心裡胡亂猜忌,反而不如叫她誤會,讓她老實待在盛京過年,省得她回頭一時頭腦發熱跑到海城來找他反而壞了他的計劃。
思及此,蔣孝霖便狠狠心,對手機那端的戰雲笙道:「是我對不起你。」
此話一出,果然女人就把他的手機給掐斷了。
蔣孝霖看著完斷掛電話的手機界面,原地平復了幾秒胸腔里的燥意後,一拳捶在水塔上,整個關節部分瞬間就血肉模糊一片。
立在他身後的屬下在這時戰戰兢兢的從暗處走了出來,對他道:「九叔公,霍老請您過去呢。」
蔣孝霖收了拳頭,眼神陰鷙的看向不明的暗處,波瀾不驚的道:「我五分鐘後過去。」
那屬下聞言,便退了下去。
蔣孝霖在這之後,給梁召打了個電話。
梁召看了眼已經走進酒店電梯裡的戰雲笙,猶豫了兩秒後,她對戰雲笙道:
「公主,你先上去,我突然肚子疼,去上個廁所。」
此時戰雲笙情緒低落到了極致,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趴著修復心底的傷根本就沒管梁召。
她懶懶的嗯了一聲,就關了上電梯門。
梁召在電梯門關上的下一瞬就接通了蔣孝霖的電話,
「霖爺,您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您剛剛跟公主殿下說了什麼?您是不知道,公主殿下現在有多少傷心……」
她話都沒說完,蔣孝霖就打斷她:
「這兩天你給我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看著她,決不許她來海城。」頓了頓,「如果她要是來海城,梁召,我會扒了你的皮。」
梁召本來都到了嘴邊戰公主已經到海城的話又給活生生的咽了回去,她戰戰兢兢的道:
「……哦,我……我知道了。」
說完,手機那端的蔣孝霖就掐斷了她的電話。
梁召暗罵了句髒話——特喵的,這叫什麼事兒?
戰雲笙住到酒店後,連澡都沒洗,就將自己摔進床上,悶頭哭出了聲。
梁召來找她,被她攆滾了。
她一個人悶頭傷心了一個小時,好像也就沒那麼難過了。
可能是小孩子心性,難過是真的難過,可這難過勁一過,好像也沒什麼。
她大哥說得對,緣聚緣散,她犯不著為了這麼個大渣男傷心欲絕。
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她戰公主又不是沒人愛了,她犯不著。
這麼想著,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她調出南懷瑾的手機號碼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南懷瑾現在做夢都想跟她複合,戰雲笙的電話他幾乎是秒接。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小姑娘很重的鼻音,「本公主心情不好,你在夢幻之城定個位置,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
音落,南懷瑾就挑眉譏誚道:
「海城有的是喝酒的好去處,為什麼非得去夢幻之城定位置?怎麼,你要去夢幻之城抓蔣孝霖的奸?」
戰雲笙煩躁的從床上爬起,不耐煩的打斷他:
「廢什麼話啊?去就一個字,不去就兩個字,我又不是非得你陪著不可?」
南懷瑾多少是了解一些戰雲笙的。
戰雲笙之所以找他去夢幻之城喝酒,八成是蔣孝霖讓她不痛快了,她想拉上他這個前任去給蔣孝霖添堵。
無論她的初衷是什麼,南懷瑾都覺得這是他難得追回戰雲笙的一次絕佳機會。
沒準,他再略施小計,他就算追不回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是好的。
這麼想著,南懷瑾便痛快的應道:
「我就在你們所下榻酒店的停車坪,你現在下來吧。」頓了下,「你現在跑出來,你大哥能同意?」
戰雲笙答非所問:「我五分鐘後下來。」
戰雲笙說五分鐘,真的就五分鐘。
當她五分鐘後出現在南懷瑾車前時,南懷瑾整個眼睛都亮了一下。
小姑娘換了身JK制服,不到膝蓋處的百褶裙下是一雙筆直漂亮的大長腿。
她身高在女星里不算高,但此時因為踩著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整個人氣質就跟他記憶中變得不一樣了。
又純又欲。
南懷瑾視線在她腿上的黑絲襪停留了兩秒後,落在她無比精緻的一張小臉上,道:
「你穿成這個樣子去那邊招蜂引蝶,不怕鬧出事?」
戰雲笙扯唇:「能出什麼事?」
南懷瑾給她打開車門,道:
「旁人我不太清楚,我自己看到你這副樣子,就蠻後悔你在帝都發病那次對我曲意逢迎時我沒弄你。」
戰雲笙咬了下後牙槽,笑罵道:「南懷瑾,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喝酒嗎?」
南懷瑾扯唇:「總不會覺得我是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