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他鳳眸幽深的望著她,「這麼委屈,嗯?」


  霍香扯唇,似笑非笑般的口吻:

  「戰公主,你可真是天真。思兔閱讀你該不會以為,蔣孝霖真的能因為你而放棄唾手可得的權貴吧?實不相瞞,我們早在半個月前就在一起了。他答應了我爺爺的要求,給我一個孩子……」

  說到這,故意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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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他表示不會愛我,最多是給我一個孩子,但我呢已經很滿足了,哪怕跟他只有一次我都死而無憾,何況是在你看不到的這些天裡,我們日日夜夜都糾纏在一起。」

  終於,戰雲笙因這話而再也無法克制心頭湧起的洶湧澀意。

  她深吸一口氣,咬唇道:「是麼?」

  手機那端的霍香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還沒有任何甦醒跡象的蔣孝霖,繼續添油加醋的對戰雲笙道:

  「你可以不信。但,想必南懷瑾已經把我跟他的那種照片發給你看了吧?你不用懷疑那張照片是合成的,那張照片是我拍好後發給南懷瑾的。

  我知道南懷瑾想跟你複合,所以就找他合作,我把照片發給他,讓他再發給你,你若是被噁心到了沒準還能回頭找南懷瑾複合。

  如果你跟南懷瑾複合了,就意味著我能得到蔣孝霖的心就更近了一步。畢竟,我現在雖得到了他的人,但卻沒辦法把藏在他心裡的你給趕出去呢。」

  頓了頓,

  「戰雲笙,你要是不膈應我跟他睡過,你完全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畢竟,他的心是愛你的。」

  說到這,話鋒一轉,輕笑道,「你找他有什麼事啊?等他醒了後,我一定替你轉告。」

  戰雲笙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瞬,就掐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一顆心就如同死灰一般,再無任何波瀾了。

  她靜靜深深的看了會兒車窗外,好像整個人都無法融入這個世界,周身萬事萬物都變的迷離起來,就連梁召叫她,她都聽不到。

  梁召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最後,還是梁召伸手使勁搖了搖她的肩膀,她才從那大片的茫然中清醒過來。

  她臉色不太好,怔怔的看著梁召:「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梁召看著她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小臉,擔憂的問道:「小祖宗,你怎麼了?」

  戰雲笙現在心情糟糕到了極致。

  她想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把腦子裡的東西全部放空,什麼都不去想,這樣就不會疼了。

  可是,無論她怎麼做,腦子裡回放的全是手機上蔣孝霖跟霍香衣不蔽體的艷照,以及霍香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微微閉上眼,隨後把臉埋在雙膝里,靜了許久,她對梁召道:「送我回戰公館。」

  梁召皺眉,似乎猜到了什麼,便問:「剛剛接電話的是不是霍香那個女人?她跟你說了什麼?」

  戰雲笙沒說話,梁召才著急,她跟著又道:

  「小祖宗,你千萬別聽霍香那個女人胡說八道,那個女人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交際花,海城黑市上大部分地頭蛇都跟她有染,霖爺就是閹了自己也不會碰她一根汗毛的,她說什麼都是為了氣你,所以你千萬別當真……」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打開手機上那張蔣孝霖跟霍香的艷照舉到了梁召的面前,然後梁召後面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說不出來了。

  她神情有些複雜的看了會兒那張尺度很誇張的艷照,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安撫戰雲笙,於是只好對她道:

  「公主,我先送您回戰公館吧。」頓了頓,「您先綁好安全帶。我替您飛一趟海城,問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戰雲笙打斷她:「不用了。」

  她這樣說,表情就已經很淡了,「不用你去替我問。我等他親自跟我解釋,就這樣吧。」

  她說完,就閉上眼假寐,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梁召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發動車子引擎,將戰雲笙送回了戰公館。

  她前腳下車,後腳就看到戰雲瀾從一輛黑色吉普車上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最疼自己的大哥,所以一時間鼻頭一酸,滿腹委屈一下就再也抑制不住,眼睛一熱,眼淚就掉出了眼眶,且來勢兇猛。

  戰雲瀾體質跟普通人不一樣,他基因存在變異,越是冷的天他越覺得心緒燥熱。

  因此,他下車後,就脫掉了身上的黑色軍大衣,挽起一截袖子後,對哭的梨花帶雨的戰雲笙招了招手,「過來。」

  戰雲笙擦了一把眼睛,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一張哭花的小臉,帶著重重的鼻音,喚道:「大哥。」

  戰雲瀾掐掉手上燃到一半的香菸,鳳眸幽深的看了她兩秒後,淡聲道:「這麼委屈,因為誰?蔣孝霖?」

  戰雲笙咬唇,沒吭聲。

  戰雲瀾在這時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到她的面前,「先把眼淚擦乾淨,等下跟哥說清楚,嗯?」

  戰雲笙知道戰雲瀾軍務重,她一眼就能看出戰雲瀾是剛剛從野戰訓練部那邊回來的。

  她看他滿眼疲憊的紅色就知道他這次因為實戰演習應該十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於是,到了嘴邊的委屈就咽了下去,乖巧的往他懷裡蹭了噌,像個撒嬌的貓兒,乖乖軟軟的道:

  「就是好久都沒見你,突然看到你回來,笙笙高興的。」

  戰雲瀾任由她在懷裡蹭了會兒,隨後抬手將她摘離自己的懷裡,

  「騙鬼呢,蔣孝霖,怎麼你了?跟哥說清楚,哥不打他,嗯?」

  戰雲瀾性子冷,身上帶著一股厚重的威壓感,何況他常年泡在軍械彈藥里,身上那股威壓極具攻擊性,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人時都叫人不寒而慄。

  戰雲笙迫於他身上這股強勢,心頭一慌,就把前因後果給招了。

  戰雲瀾等她說完,淡聲嗯了一聲,在這時對她抬了抬下巴,問道:「想去海城?」

  戰雲笙點頭:「我想當面聽他親口跟我解釋,別人怎麼說我都不在意。」

  戰雲瀾在她話音落下後,便點頭道:

  「等下我去跟爸媽打聲招呼,你回去收拾幾件衣服,等下我安排飛機親自帶你去海城找那狼崽子。」

  說話間,戰雲瀾手機震動了一下,備註名,寫著誠誠。

  戰雲笙眼尖,一下就看到了。

  她在戰雲瀾接這個電話前,打趣道:「你跟誠誠姐,是不是在偷偷談戀愛啊?」

  戰雲瀾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拿眼橫她:「還不去收拾行李?」

  戰雲笙跑開了。

  戰雲瀾這才將接通南雲誠的電話。

  南雲誠,南向嬌跟南九卿的女兒,小時候是養在戰公館的,那會兒叫戰雲誠。

  後來,南九卿出獄後,南向嬌跟戰西爵離婚,這才給戰雲誠改了姓,讓她跟南九卿姓。

  南九卿跟南向嬌扯證沒多久,就帶著南雲誠離開了帝國去了國外。

  說起來,戰雲瀾已經很久沒見過南雲誠的面了,距離上回見她,還是她16歲的時候。

  不僅不經常見,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兩邊長輩不經常往來,也就變得生疏了。

  像這種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戰雲瀾將電話接通後,便淡聲道:「真是難得,主動打電話給我,有事?」

  手機那端的南雲誠從一輛商務車上跳下來,言簡意賅的道:「嗯,喜事。你最近休假嗎?」

  戰雲瀾倚靠著車頭,點了一根煙,抽了會兒,嗓音是煙燻後的濃稠,「嗯?你捨得從國外回來找我了?」

  「我結婚了,這才回國是補辦酒席的,男方那邊想大辦,我爸媽想簡單一些。他們的意思是,就請一些關係不錯的朋友簡單的吃個飯,想跟大家介紹一下我新婚……丈夫。」

  聽到她結婚的消息,戰雲瀾夾煙的手指微不可覺的顫了一下,但再多的情緒就沒有了。

  他將煙咬在嘴裡,吮吸了一口噴出一團濃烈的煙霧後,他眯眸淺笑道:「我認識嗎?」

  「你從前的戰友,厲少斯。」

  戰雲瀾舌尖在這時頂了一下上牙槽,似笑非笑般的:

  「那就帶回來見見吧,我今年有一個月的假期,隨時都有空接待妹夫。」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話鋒一轉,意有所指的道,

  「南雲誠,你真是越來越欠的慌,你跟厲少斯結婚,你知道他的底細麼?」

  南雲誠被戰雲瀾冷諷,也不氣。

  她波瀾不驚的口吻,道:「我們真心相愛,他就是個殺人犯,我也不介意。」

  戰雲瀾沒再說什麼,準備掐斷電話時,南雲誠又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另有所求。」

  戰雲瀾掐滅了此時已經燃到了盡頭的猩紅菸頭,尾音上挑的問道:「嗯?」

  「我想要你的心頭血,給厲少斯續命。」

  戰雲瀾咬了下後牙槽,好一會兒沒說話。

  戰雲瀾不是胎生,是人造子宮培育出來的怪胎,他天賦異能,心頭血可以治百病。

  厲少斯早年跟他在部隊裡時被查出怪病,專家說活不過三十歲,後來就退役去國外治病了。

  兜兜繞繞,十多年過去了,從前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小丫頭開口就管要心頭血給她男人治病。

  呵!

  憑什麼呢?

  他不答應。

  戰雲瀾第一次主動掛斷南雲誠電話,隨後將她手機拉入黑名單。

  她不是要給那男人續命麼,早晚是要找到他跟前來的。

  ……

  **

  八個小時後,戰雲笙在戰雲瀾親自護送下,平安抵達海城機場。

  他們前腳下飛機,後腳就看到了南懷瑾立在出站口等著他們。

  戰雲笙一看到他,就皺起漂亮的眉頭,側首問戰雲瀾:「大哥,是你叫他來的?」

  戰雲瀾嗓音很淡:「他有心追回你,有的是手段打聽到你的行蹤。」

  頓了下,意有所指的道,

  「如果蔣孝霖有心,他就不會被人構陷跟別的女人有染,即便他是被冤枉的也是他用心不專被人鑽了空子,明白麼?」

  當腳下真實的踩在海城這片土地上時,戰雲笙一顆焦躁不安的心反倒無比平靜起來,甚至她都不著急去找蔣孝霖了。

  她視線從南懷瑾身上撤回,對身旁風姿傲然卓越的戰雲瀾溫聲道:「嗯,笙笙知道了。」

  戰雲瀾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她蓬軟的發頂,嗓音蓄著不明的情愫,但卻能足夠撫慰人心:

  「感情這種東西,隨緣。緣聚緣散,都要平常心,不要因為這點事而傷害到自己,知道嗎?」

  說話間,看到他們從出站口出來的南懷瑾就帶人迎面走了過來。

  小一個月,他的腿已經養的七七八八了,闊步流星走到戰雲笙的面前完全看不出來他三天前還需要拄拐杖的艱難模樣。

  他一走過來,就對戰雲瀾打了聲招呼,道:「我爸媽他們聽說你們來海城,特地叫我來接機。」

  戰雲瀾看破不說破,明知道是南懷瑾自己找過來的他也不點破。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對南懷瑾道:

  「謝謝南姨和南叔一番美意,勞煩南少回去跟他們回稟一聲,我跟笙笙已經有了安排,改日會登門去看望他們。」

  他說完,視線就從南懷瑾身上撤回,牽起戰雲笙的手就跟南懷瑾錯開一個身位欲要離開時,南懷瑾連忙上前擋住了他們。

  戰雲瀾眯眸,眸底溢出一抹哂意,「南少,這是幾個意思?」

  戰雲瀾常年淫浸在野戰基地,身上自帶一股不怒而威的冷冽氣場,他不苟言笑的時候那氣場更加冷拔逼人,叫人不寒而慄。

  何況,此時他眸底明顯帶著一絲不耐,那氣場強勁的讓南懷瑾這種貴公子哥根本就無法招架。

  他一下就怔住了,靜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道:

  「大哥,我知道從前是我有眼無珠辜負了笙笙,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我想……」

  他話都沒說完,就被戰雲瀾無情打斷:「你也配跟我稱兄道弟,嗯?」

  他面無表情的丟下這句話,就牽著戰雲笙離開了。

  南懷瑾幾次欲要追上去時都被戰雲瀾的屬下給攔住了。

  那端,戰雲瀾牽著戰雲笙走出機場後就上了一輛黑色防彈商務車。

  上車後,戰雲瀾就從屬下那接過食物給戰雲笙投食,「你自己先吃點東西,大哥要處理一下軍務。」

  戰雲笙雖看不懂戰雲瀾電腦上一堆關於槍枝彈藥的數據,但也知道他如今身在高位身兼重任壓力大,

  所以,她很懂事的嗯了一聲,便乖巧待在了一旁,面向車窗外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海城夜景。

  她沒什麼胃口,吃了兩口點心後就什麼都不想吃了。

  她百無聊賴的看了會兒窗外的夜景,視線收回時,兜里的手機振動了。

  是南懷瑾發來的簡訊。

  「笙笙,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

  「你就給瑾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

  一連十多條類似這樣的簡訊。

  戰雲笙懶得看,準備把手機放回衣兜里時,南懷瑾又發來了一條簡訊。

  【你這次來海城應該是衝著蔣孝霖來的吧?何必呢?他都跟霍香要訂婚了,你何必舔著臉子追他?】

  戰雲笙看完這條簡訊後,整個手指都下意識的蜷縮起來,一顆心疼到久久都不能平靜。

  【作者有話說】

  PS:最近狀態不佳,太卡了,每天都是卡到裂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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