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他目的很簡單:哄好她,以及想被她疼


  音落,蔣孝霖的拳頭就朝他面頰上招呼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南懷瑾雖是公子哥,但也不是吃素的。

  他幾乎是在蔣孝霖拳頭砸過來的下一瞬就側身躲過,並抬手截住蔣孝霖那隻就要朝他面頰上砸過來的手腕,冷笑道:

  「你現在就是把老子腦袋砍下來也改變不了事實,嗯?」

  蔣孝霖喉骨深深的聳動了兩下後,原本還在被窩裡比較老實的戰雲笙就因為身上不正常的熱而完全爬了出來。

  她意識是完全不清醒的,只能憑藉潛意識裡的記憶朝自己最想靠近的地方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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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嗅到了蔣孝霖身上好聞的清洌氣息,鑽出被子後就本能的朝他的方向撲過去。

  伴隨她那個撲上來的動作,蔣孝霖才完全看清她身上穿的是什麼。

  JK服。

  衣服皺巴巴的,看起來還算規整,只是當他看到了不明血色自她腿上滾下來的下一瞬,他整個人都猶如五雷轟頂,再也控制不住滿胸腔的惱火。

  他一把就將戰雲笙從身上推開,並在下一秒撈起離他最近的一支瓷器就朝南懷瑾腦袋砸過去。

  南懷瑾避閃不及,瞬間腦袋就被砸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伴隨這一猛烈暴擊,南懷瑾身上那股難耐燥意也終於散開了不少。

  他忍著頭皮上的痛,咬了下後牙槽從床上下來。

  他下半身穿著黑色長褲,腳剛剛落在地上的時候,蔣孝霖正欲要舉著一隻實木板凳朝他砸過來。

  南懷瑾沒有躲,他眼底藏著陰冷的笑:

  「打殘了,你下半生就在牢里度過,打死了,你就得挨槍子,無論是哪一種,你都再也得不到戰公主了,不是麼?」

  蔣孝霖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收手,他幾乎毫不猶豫就要砸下去時,後腰一緊,就貼上來異於正常體溫的小身子。

  伴隨這股力量的,還有女人顫的不成樣子的語調:「別打,帶我……走……」

  蔣孝霖深吸一口氣,眼底翻滾著濃烈的怒火,周身都是無法忽視的駭人戾氣。

  他靜了幾秒,還是忍無可忍,一把將纏在他腰上的手給狠狠剝開,並在下一秒他轉過身退後一步,目光冷看著身體都快站不穩的戰雲笙:

  「別……別碰我。」

  他說完,這才意識到戰雲笙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刀片,且刀片已經割破了她的掌心,鮮紅的液體流了她滿手。

  但,比起掌心傷口上的疼,她覺得蔣孝霖的話才叫她疼得無法遏制。

  她忍著身上冰火兩重的煎熬,將刀片往掌心裡又割深了一度,才讓自己的大腦恢復該有的理智和清醒。

  她看著蔣孝霖笑,語調諷刺:「你……剛剛說什麼?」

  蔣孝霖看著她眼眶裡濕紅起來的水汽,最後又在她衣衫不整的身上,閉了閉眼後,恢復無比冷漠的表情:

  「我說別碰我。」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大理石地面上從她手上濺落下來的血滴,靜了會兒,抬起頭來,眼底已經沒有任何的水汽了。

  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蔣孝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道:「是因為覺得我髒了麼?」

  蔣孝霖沒說話,只是表情比先前更冷。

  戰雲笙咬唇,將嘴唇都咬出了血泡。

  她又靜了好一會兒,直至掌心的疼再次傳來,她才道:「好,我知道了,那就分手吧。」

  她說完,就欲要跌跌撞撞的朝門口走時,門外傳來一聲轟的巨響,跟著整個門板就筆直的朝戰雲笙的方向倒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蔣孝霖本能的衝上前去欲要護住她時,戰雲笙就已經被另外一道快如閃電的人影給撈進了懷裡。

  伴隨她身上一暖,她嗅著恍若從天而降的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時,她艱難的對那男人道:

  「大哥,你快把我打昏,我快忍不了了……」

  戰雲笙身上是不正常的熱,戰雲瀾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幾乎是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對著她後腦勺就劈了一掌。

  他做完這些後,鳳眸瀟冷的睨了蔣孝霖以及光著上半身的南懷瑾:

  「二位,好好想想怎麼給我一個交待。」頓了下,「好自為之。」

  他說完,就帶著戰雲笙迅速撤離。

  蔣孝霖欲要跟上去時,戰雲瀾抬頭就朝他胸口踹出去一腳:

  「我還以為你很特別,是我看走眼了,你配不上她。」

  說完,就轉身抱著戰雲笙徹底離開。

  戰雲笙是在翌日傍晚醒的。

  她醒來後,看著窗外血色殘陽,一顆心抽疼的厲害。

  她看了會兒,眼睫輕輕煽動了一下,眼淚就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她抬手擦了一把,卻牽動到了掌心上的傷口,疼的眉心一下皺起。

  「醒了?」

  自沙發處傳來一道男人稍顯疲憊的嗓音。

  戰雲笙將身體坐高了一些,才看清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是戰雲瀾。

  看到親人,委屈只會被無限放大,所以戰雲笙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跟著一顆往下落。

  戰雲瀾等她哭夠了,才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她的床前。

  他將一杯溫水給她餵下去後,道:「傻不傻?拿刀割傷自己?幸虧割的不是特別深,否則你的手就廢了。」

  戰雲笙喉頭堵塞的難受。

  她當時中了迷魂香,若不用刀割破掌心好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覆水難收的事情來。

  她好一會兒沒說話,待緩過身上那股綿密的委屈後,她道:「我們還在海城嗎?」

  戰雲瀾嗯了一聲,道:

  「若非你身體情況不允許,我昨夜就帶你回盛京了。現在感覺如何?頭疼不疼,身上還有哪裡不適都要說出來,嗯?」

  正說著話,梁召匆匆忙忙的在這時推門進來,

  戰雲瀾冷了她一眼,「沒規矩的東西,慌什麼?」

  真不怪梁召慌張,是太嚇人了。

  她結巴道:「……霖爺滿身是血的來了。他就在別墅門外,他說想找您……找您聊一聊。」

  音落,戰雲瀾就冷笑道:

  「你去告訴他,我跟他之間沒什麼好聊的,他跟笙笙的事翻篇了。」

  頓了下,補充道,

  「另外,再替我給他帶句話,就說恭喜他順利奪權,今後海城就是他九叔公的天下了。」

  梁召咬唇,她想說,她可不可以不當這個傳聲筒?

  她目光在這聲看向戰雲笙,欲言又止的道,

  「……公主,霖爺他其實是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昨晚他看到您跟南懷瑾那樣,他是受了刺激才那樣對您的。其實,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他心裡都是愛你的……」

  頓了頓,

  「否則,他昨晚也不會提前奪權。霍香那個作惡多端的女人已經被扔進派出所了,聽說她被丟進派出所時,渾身骨頭都快碎成渣了,只有眼睛能動……」

  她話都沒說完,戰雲笙就冷笑道:「我跟他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想聽。」

  梁召說真的替自家的主子急,她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連忙道:

  「公主,咱們要換位思考,假如是您撞見霖爺跟別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張床上,想必您也會生氣的。何況霖爺是男人,

  他就是因為太在乎了,根本就是0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所以明明知道您當時也是受害者他還是說出那種傷你心的話……」

  音落,戰雲笙就無比冷諷的笑了一下,道:

  「我需要換位思考麼?他跟霍香的艷照都差點摔到我的鼻尖上了,我對他說什麼了嗎?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懷疑過他。

  我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即便事情真的是那樣,那也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他自願的,我可以理解……」

  說到這,喉頭滾了滾,靜了幾秒,

  「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明明我才是那個受害者,明明是霍香那個賤人算計我跟南懷瑾……憑什麼,他連問都不問就要那樣對我?他口口聲聲說愛我,愛我什麼?如果我沒了那層東西,他的愛還不是說散就散?」

  正說著話,攜帶滿身血腥的蔣孝霖就出現在了臥房門口。

  他身上幾乎沒一塊是好地方,除了一張俊臉,身上隨處可見都是血,暴露在空氣當中的脖頸,全是刀刃割出來的傷口,有的地方還在外面冒著血珠。

  可這些,他統統都顧不上處理。

  從昨晚戰雲瀾將戰雲笙帶走後,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把幽靈閣和整個夢幻之城全毀了,他再也不要受制於任何人,只有掌握足夠的權他才有資格護她毫髮無損,而不是區區一個霍香那種下賤貨色都能碰她。

  終於,經過一天一夜大規模的激烈反擊中他得到了想要的權勢。

  他得到想要的,就馬不停蹄的來找她,他想跟她道歉。

  可,她現在連看他一眼都不肯。

  蔣孝霖就那麼一言不發的立在臥房門口,目光看了好一會兒床上的戰雲笙,道:

  「昨晚你說分手,我不同意。」

  說話間,戰雲瀾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身高相當,戰雲瀾氣場威嚴厚重,蔣孝霖身上氣場陰森冷拔,兩種截然相反的氣場卻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戰雲瀾阻斷了蔣孝霖看戰雲笙的目光,態度冷漠:

  「蔣孝霖,別說你們只是談個戀愛,你就是跟笙笙結了婚扯了證了,如果她不想跟你過,你也得給我離。何況只是分手?」

  蔣孝霖目光深寂的同戰雲瀾對視了兩秒後,道:

  「大哥,你這麼空嗎?南雲誠開車把厲少斯的前任給撞的流產了,她現在人被警方給控制住了,你不過去看看麼?」

  音落,戰雲瀾就眯深了眼,身上的氣場都變了。

  蔣孝霖的話還在繼續,有條不紊的調子:

  「公主是你的親妹妹,你還不了解她?如果她真的不愛我了,我就是不同意分這個手也沒用,我之所以不同意是覺得她心裡還有我,我試圖挽回她的心這不過分吧?倒是你,去的晚了,南雲誠就該吃牢飯了,嗯?」

  頓了下,補充強調道,

  「厲少斯的前任是蔣青衣跟溫時遇的女兒,這件事處理不好,南雲誠必定要吃官司。」

  音落,不等戰雲瀾說話,戰雲笙因為擔心南雲誠有事,便急忙的對戰雲瀾道:

  「大哥,我沒事,你快去處理誠誠姐的事吧。就連我這個外行人,都聽過帝國第一女將軍蔣青衣的大名,若是她真的追究誠誠姐的責任,誠誠姐肯定要吃牢飯的。」

  戰雲瀾拳頭在這時握緊了一度,他視線從蔣孝霖身上撤開,轉身落在戰雲笙的臉上,道:

  「你有點出息,嗯?別回頭,他跟你說兩三句好話,你就又屁顛屁顛的跟他膩在一起了?」

  戰雲笙:「……」

  戰雲瀾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他走後,戰雲笙就對仍然立在門口的蔣孝霖道:

  「蔣孝霖,今非昔比,你如今是海城一霸人人尊稱一聲的九叔公,已經不是那個被我呼來喝去的保鏢了,你犯不著低聲下氣的跟我說話。」

  蔣孝霖在她說話間,就長指剝開貼在身上的血衣服。

  他將脫下來的血衣服隨手就砸在了梁召的臉上:「去給我準備一套乾淨衣服送上來。」

  他說完,就轉身走進戰雲笙臥室自帶的浴室里。

  戰雲笙意識到他要在她浴室里沖澡後,下一秒就氣鼓鼓的從床上跳下來,並叫住他:

  「蔣孝霖,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敢染指我的浴室,你試試?」

  音落,蔣孝霖就轉過身來。

  因為靠的近了,戰雲笙才看清他胸前縱橫交錯十幾道傷口,除了這幾道新添的傷口,在他腹部的位置還有一道舊傷。

  其實也不能算是舊傷,就是比他現在身上的傷顯得舊,但看傷口的新鮮度應該也就是這三天內的事。

  舊傷應該傷的很重,光縫針至少都八九針。

  男女感情,哪裡是說不愛就不愛,說分手就真的能斷乾淨的?

  戰雲笙光是看著他身上那些新傷舊痕就心疼的不行了,哪裡還有心思說重話。

  她眼睛紅紅的盯著他身上的傷看,男人則是看她紅起來的眼睛,眯了眯眼,道:

  「我身上血腥味重,如果你能忍得了我身上的血腥味,我就不進去沖洗了。」

  戰雲笙盯著他腹部上的蜈蚣狀傷口,看了幾秒後,就控制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嗓音是不自知的心疼,

  「這是怎麼傷的?」

  蔣孝霖扯唇,眸底一閃而過哂意。

  果然,關鍵時候,男人還是要賣一賣慘,不然,怎麼能叫她心軟甚至是心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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