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情深


  她做完這些後,就翻出蔣孝霖的居家服和平角褲。思兔閱讀

  她自然不會給蔣孝霖穿的,當然蔣孝霖也沒有讓她穿。

  他將褲子都穿好後,就雙腿落地,從病床上走了下來。

  確實不舒服,他雙腳落地的一瞬,頭重腳輕差點沒站穩。

  也是直到這一刻,戰雲笙才意識到他也不全然是裝的,她在他身體失衡的下一瞬就連忙上前護住他。

  戰雲笙的身高在一米九的蔣孝霖面前實在是太嬌小了,嬌小的讓他都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重量靠向她。

  他原地站了十幾秒後,便將自己高大挺拔的身體從戰雲笙身上完全支起,道:

  「算了,你去叫個保鏢進來。」

  戰雲笙看他臉色白的嚇人,以為他現在是哪裡痛苦也不敢怠慢連忙就給他叫來了保鏢。

  

  保鏢進來後,蔣孝霖就對那保鏢吩咐道:「扶我去衛生間。」

  保鏢見他臉色不太好,便一邊攙扶他一邊問:

  「九叔公,要叫個醫生過來個您瞧瞧嗎?我看您臉色不太好。」

  「不用。」

  戰雲笙也覺得他此時臉色差的厲害。

  她在蔣孝霖話音落下後,就兇巴巴的對他說道:

  「你要是哪裡不舒服就不要硬撐,你現在都是有權有勢的九叔公了,還怕沒錢治?」

  蔣孝霖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微側首朝她看了一眼,眼底蓄著一層薄笑,挑眉道:「關心我啊?」

  戰雲笙氣哼哼的道:

  「誰關心你?我巴不得你快點死,早死早超生,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她越是生氣,蔣孝霖越是莫名覺得歡愉。

  他心情是近兩三個月期間最好的時候,好似一直壓在心口上的陰霾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更有一種深刻的感受,他要這滔天的權勢和富貴是為了什麼呢?

  還不是為了護她一片周全,護她一生安穩?

  她不懂,他不明說,她當然只會更加埋怨他。

  但,還好在她的心裡,他始終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蔣孝霖心念一動,在這時長臂越過戰雲笙的頭頂,掌心落在她的後腦勺上,下一秒伸力後,他便將戰雲笙整個人都壓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俯首,薄唇在她耳邊低低嘆息道:

  「公主殿下,何必這麼詛咒我?我要是真的死了,就沒有人會像我蔣孝霖一樣拿命捧著你了。」

  頓了頓,「如果,你想聽一聽我的心聲,那就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跟你好好談一談,嗯?」

  戰雲笙想都沒有想,就開口拒絕,道:

  「我不想聽,更不想關心你的心聲,你的心聲在我這一文不值,我只想你快點把傷養好,剩下的就是我們今後橋歸橋路歸路,懂?」

  她說這話時嗓音並不大,甚至語調溫溫軟軟的像是能撫慰人心。

  可只有蔣孝霖知道,她自粉唇里跳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銳利的刀子扎進了他的心,讓他整個胸腔里都不可遏制的疼了起來。

  他就那樣將戰雲笙緊緊勒在懷裡,一言不發,惟有一雙鳳眸在戰雲笙看不到的地方變的妖孽如獸,紅得像是要滴出血水來。

  良久,他鬆開了戰雲笙且身體自覺的向後倒退了一步。

  他看著小姑娘一張無比冷涼的小臉,一想到就這麼放棄她就是一輩子,心口的疼就裂得更大。

  他眸底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低低啞啞的道:

  「公主殿下,我究竟犯了什麼不可以饒恕的罪了,嗯?叫你連我們十幾年近乎朝昔相伴的感情都不要了?打從我們認識的初始,我可曾有真的傷害過你一分一毫?

  我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捧給你,嗯?當初你說要跟我談戀愛的時候,我其實早就料定會有今天這樣的場景。你年紀小,情情愛愛在你的眼底始終都是一時興起。

  喜歡的時候是真的喜歡,不喜歡就斷的乾乾淨淨,你斷的乾淨可我做不到。無論是霍香還是傅香,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真的想過要跟她們在一起過,我想要的從來就只有你而已。

  可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鬧著跟我分開,你可曾有站在我蔣孝霖的立場為我想過,我年紀輕輕爬到這個位置他得多難?如果我連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

  我拼了命爬到這個位置要這滔天的權貴還有什麼意義?你以為我要這滔天的權貴來幹什麼?是為了我自己嗎?我從小到大做了十幾年身份卑賤的保鏢不是也都過來了?

  可保鏢能配得上身份尊貴無比的公主能讓她一生安寧嗎?顯然不能。我是男人,我不想依附戰家而生,我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和實力給我女人幸福護她周全,有錯嗎?

  難道每每遇到像大哥這種危難時機,我除了像個局外人看著卻什麼忙都幫不上甚至是無法融入你們的圈子,你覺得這是我想的嗎?」

  蔣孝霖一口氣說了很多,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密集的雨點捶在了戰雲笙的內心深處。

  她感覺自己感觸很深,可一下又分辨不出這種感受究竟是何感受。

  她眸色平靜的同他對視了幾秒,淡淡的調子: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在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戰雲笙嗎?或許,你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自尊心在作祟,覺得自己身份配不上我,所以才拼盡全力想要爭權斗利。

  但,你捫心自問,你敢說你沒有在享受如今的權力之便?你就是占有欲在作祟。你為了滿足你那自私的占有欲,你自負的以為只要你跟別的女人傳緋聞什麼的我戰雲笙一定會因此回心轉意,

  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試圖想要PUA我的思想,操控我的人生,沒門。這是畸形戀愛觀,哪怕你再愛我,我也不要。」

  蔣孝霖呼吸一下就粗沉了起來。

  他鳳眸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戰雲笙。

  長久,他似是無比疲憊的閉了閉眼,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了。」

  音落,戰雲笙就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病房。

  她像是落荒而逃那般,步伐紊亂,走走跑跑,眼底除了腳下的路好像什麼都看不見。

  後來,視線變的模糊就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她在電梯的門口撞上一堵硬挺的人牆,鼻子被撞的有點發酸。

  她下意識的抬頭,對上的就是燕如故一雙猶帶痞氣的桃花眼。

  他手裡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香菸,單手提著她的衣領就將她往邊上摘離,隨後似笑非笑般的道:「又哭什麼?」

  戰雲笙矢口否認:「誰哭,我才沒哭。」

  燕如故掐滅菸頭,將手上的煙隔空拋向垃圾桶以後,長臂一伸一隻手就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並伴隨下一個猛浪動作,她整個人都被他大力的拽進了他的懷裡。

  戰雲笙整個人猶遭電擊,惱羞成怒的就要推開他時,男人在這時扣起她的下巴,俯首逼近:

  「嬌氣的狗東西,蔣孝霖那王八蛋你要是真瞧不上就跟我吧?」

  男人靠的很近,氣息危險又灼人,像是一下就吹開了她的汗毛孔般,戰雲笙急的直跺腳。

  燕如故瞧她炸了毛的樣子,心情愉悅的不行。

  他長指刮蹭了一下她嬌嫩的唇瓣,笑的又邪又壞:

  「口是心非的東西,心裡捨不得他又傲氣的不想這麼快就原諒他,嗯?」

  音落,戰雲笙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誰捨不得他了?」

  燕如故在她腰肢上掐了一把,眯了眯眼:

  「你要是捨得,就跟我談戀愛?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忘掉上一段失敗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進入新的一段感情。你要是心裡沒鬼,你就跟我談?」

  戰雲笙現在心裡煩躁的很,腦子一時間就沒轉過彎來,再被燕如故這麼一刺激,一下就脫口而出:「談就談,誰不談誰小狗。」

  聞言,燕如故就悶哼的笑出了聲。

  他薄唇勾起一個上揚弧度,單手就把戰雲笙給提了起來。

  戰雲笙雙腳離地,瞬間因為沒有安全感而群魔亂舞。

  燕如故可不管,他對著她白白嫩嫩的腮幫子就輕咬了一口,笑罵道:「先蓋個章。」

  他說完,就把戰雲笙給放了下來。

  戰雲笙雙腳落地的下一瞬,就要揮手去打燕如故的面頰。

  燕如故也不躲,被女人打一打,又何妨?

  反正他皮厚!

  他不躲,戰雲笙那一巴掌反倒是沒打下去。

  但心裡是真的氣,氣的眼淚汪汪的,她指著他的鼻子,怒氣衝天的道:

  「你非禮我,我等下就告訴我爸媽他們,叫他們把你腿給打斷。」

  燕如故倚靠著身後的白牆,對她挑眉道:

  「嘖~,不是你說誰不談誰就小狗的?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喊兩聲汪給我聽聽?」

  戰雲笙:「……」

  燕如故的話還在繼續:

  「蔣孝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他就虐一虐然後跟他把婚給結了,省得我看見你就總想惦記。你要是已經放下他了,你睜開眼好好看一看我,你說我比南懷瑾比蔣孝霖差哪了?我是長得沒他們好還是沒他們有氣場啊,妹妹?」

  戰雲笙是個顏控。

  老實說,自從兩年前燕如故去了邊境鎮守以後,她幾乎都快把他給忘了。

  但,現在仔細看一看,確實從頭帥到腳,那種無與倫比的邪痞氣場就連她二哥都比不上。

  嗯,確實可以發展一下成為備胎。

  但,把人家當備胎也不太合適。

  莫姨和燕伯伯那麼疼她,她卻要把他們長子當備胎,那可不行。

  戰雲笙抖了個機靈,道:

  「兔子不吃窩邊草,我才不要身邊的男人做男朋友呢。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本公主最近不打算新戀情。」

  燕如故有點煩了。

  他變臉比翻書還快,「那可不行,我已經嘗到甜頭了,你說不談就不談,玩我?」

  這話一出,戰雲笙就氣的眉心直跳。

  她憤憤的擦了把腮幫子,怒道:「明明吃虧的是本公主,你還有理了。」

  燕如故又樂了。

  他就喜歡她炸了毛的樣子,真可愛:

  「不是你說誰不談誰狗的,我不想狗,我想做你男人,我行使一下身為你男人的權利這你也要怪我?我已經夠客氣的了,我都沒咬你嘴巴……」

  戰雲笙被燕如故給氣走了。

  她被氣走前,用五公分高的高跟鞋狠狠的踩了他兩腳,這才走。

  燕如故確實被踩的很疼,但架不住他心情好啊,他心情好的都想把兩個腳砍了給戰雲笙燉湯喝。

  因為心情太好,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炫耀。

  因此,當兩分鐘後他出現在蔣孝霖病房時,蔣孝霖心情就不好了。

  燕如故一進門,就拉過一把椅子跟個大爺似的坐在蔣孝霖的病床前,道:

  「你身上這傷,估計沒一個月是好不了吧?」

  蔣孝霖一直看他不爽。

  他在燕如故話音落下就對他的保鏢道:「我跟此人不熟,趕走。」

  音落,燕如故就扯唇痞笑道:

  「怎麼就不熟了?大家都是公主殿下的男人,雖說你已經是過去式了,但終歸都是公主殿下從前喜歡過的男人,我們也算是有交集了。」

  這話一出,蔣孝霖鳳眸就倏爾一紅,一張俊臉更是陰沉的沒法看。

  他足足看了燕如故長達七八秒後,才無比諷刺的笑道:「你這一款,她不會喜歡。」

  燕如故譏誚:

  「蔣孝霖,你知道你最欠的時候是什麼樣嗎?就是現在這副招人恨的自負輕狂的樣子。她為什麼不喜歡?我比你年輕但卻比你有男人味。笙笙小寶貝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她沒道理能抗拒得了我這種魅力四射的男人,實話跟你說了吧,就兩三分鐘前,她還跟我說,誰不跟她談戀愛誰就是小狗。我一聽,當下就特別激動,對著她的腮幫子就咬了一口,真嫩!」

  音落,蔣孝霖就不顧失血過重的身體,跳下床朝燕如故揮拳打過去。

  燕如故本來就是個練家子,即便蔣孝霖身體康健的時候都未必能打得過他,何況他此時光是站著身體都很吃力。

  當然,雖然他現在打不過,但他有保鏢啊。

  不然,他當這權勢遮天的九叔公幹什麼呢?

  不過十幾分鐘,燕如故就被蔣孝霖七八個保鏢給打趴下了。

  蔣孝霖吩咐他的保鏢不要打臉,所以若是只看臉,燕如故看不出來受了多重的傷。

  但,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好不容易爬起來後,將對蔣孝霖道:「你給老子等著。」

  蔣孝霖冷看著他:「燕如故,我要是真的廢了你,燕九爺也就只能認栽,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去招惹她。」

  【作者有話說】

  PS:這章好歡樂啊,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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