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男人的卑微和妥協:你留下來,陪陪我,嗯?


  戰雲瀾得救是事實,幫戰家揪出這次紛爭幕後黑手也是不爭事實,比起男女之情上的傷害,這是大恩。思兔閱讀520官網

  戰雲笙將水果籃隨手擱在一旁的茶几上,走到他的病床前,沒什麼表情的道:

  「我大哥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爸和二哥他們去了總統局……這次事情,多虧你幫忙,確實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蔣孝霖失血過多,現在全憑毅力在支撐清醒。

  他人現在不舒服的厲害,微微垂著眼睫,蓋住眼底疲憊不堪的暗色,良久,他道:「幫我身後墊塊枕頭。」

  戰雲笙看得出他確實不舒服,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後就拿過一個靠枕墊在他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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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給他墊好靠枕後就支起身欲要同病床拉開一段距離時,男人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並在下一秒全力將她拉向他的胸口。

  戰雲笙也不知道他明明已經傷得這麼重了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她想掙離他的懷裡,他卻將她扣得更緊。

  戰雲笙幾番掙扎無果後,一雙桃花眼有些惱怒的看向他,「蔣孝霖,你放開我。」

  蔣孝霖看著她因惱羞成怒而氣紅的眼,抬起另一隻手撫平她蹙起的眉心。

  他目光就這麼同她對視了長達十幾秒後,他嗓音低低啞沉的對她道:

  「我不要口頭上的謝謝,你留下來陪陪我,嗯?」

  戰雲笙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你不是有未婚妻,讓你未婚妻陪你,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蔣孝霖濃黑的眉頭皺了起來,眸底更是藏了一團無法言說的消沉之色,像是疲憊不堪更像是無能為力。

  他就那麼一言不發的看著戰雲笙,直看得戰雲笙心底泛起了絲絲入扣般的疼時,他才緩緩開口道:

  「笙笙,你陪陪我,嗯?」

  他嗓音沙啞至極,就像是一把軟刀子扎在了戰雲笙的心上。

  他的話還在繼續:

  「我給你當了十幾年的保鏢,為你出生入死不計其數。我現在受傷了,需要被照顧,需要被人關心,你就算看在從前我待你的情分上你也不應該這麼冷漠吧?何況,我受傷是因為你們戰家。」

  頓了頓,語調一轉,「你不是特地來感謝我的?我不要嘴巴上的謝謝,我要行動上的。」

  戰雲笙一時被他的話給噎的無力反駁。

  這男人確實為了她出生入死很多次。

  尤其是她16歲那年綁架那次,他身上連中三槍養了足足半個月才能下床。

  戰雲笙抿了抿唇,想了想,道:

  「蔣孝霖,你現在是身份顯赫的九叔公,根本就不缺人陪,何況你有待娶的未婚妻,我留下來陪你算是怎麼回事?」

  頓了下,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看著男人有些泛紅的鳳眸,哂笑道,

  「你該不會是想利用這個機會求我跟你複合吧?蔣孝霖,從你暗戳戳的開始對我下套逼我給你低頭時,我對你真的徹底死心了。我本來就沒有多喜歡你,更談不上愛你,雖然一開始跟你分手我的的確確傷心難過,可這股傷心難過勁一旦過去也就那麼回事了。」

  說到這,靜了幾秒,話鋒倏爾已轉,道,

  「我可以留下來陪你甚至是照顧你,但等你出院後,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

  此話一出,蔣孝霖胸口就狠狠的顫了一顫。

  他喉骨微微聳動了兩下後,閉上了眼,也鬆開了戰雲笙的手腕。

  他感覺身上有點冷,就像是他的心,一下就捂不熱了。

  他約摸靜了十多秒後,薄唇自嘲的勾起一抹涼漠的弧度,跟著就睜開了眼,

  「好,那你留下來照顧我吧。我出院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戰雲笙嗯了一聲,正要說點什麼時,傅香在這時從外面推著一個行李箱進來。

  蔣孝霖看了眼沒能阻攔得住她的兩個守門保鏢,冷聲道:

  「我是養了一群廢物麼?連個小丫頭都阻攔不了。」

  這話一出,傅香心口就是一寒。

  她眼圈紅紅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無比虛弱的男人,又看了看立在他病床前的戰雲笙,然後忍了忍,沒有發火。

  她視線從戰雲笙身上撤回落在蔣孝霖身上,道:「霖哥哥,我是特地來醫院照顧你的,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她話都沒說完,蔣孝霖就打斷她:

  「你還有心情來照顧我?你爸暗中勾結沈家去禍害戰家大公子,現在都快大難臨頭了,嗯?」

  這話一出,傅香臉色就是一白,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不……不會,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一定是我爸被當槍使被利用了……」

  她話都沒說完,她的手機就振動了,是傅公館打來的。

  傅香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下意識的就接通了這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管家情緒無比激動的聲音,道:

  「大小姐,出事了,整個傅公館都被軍隊包圍了……州長說讓您別回家了,她叫你找九叔公,說九叔公就是看在過世大少爺的面子上也會護您周全的……大小姐,我不跟您說了,就這樣。」

  管家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傅香因為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蔣孝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因此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在傅香癱在地上的下一瞬,就吩咐他的保鏢,道:「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她安頓後,再叫幾個人看著。」

  傅州長的確是被總統局那邊當槍使了,現在圍在傅公館的軍隊應該是總統局那邊的。

  總統局為了給戰家一個交代,應該是打算讓傅州長做替死鬼,傅香是傅州長的女兒,這個時期若是隻身一人流落在外確實不安全。

  蔣孝霖現在對傅香伸以援手,完全是看在過世的傅慎面子上。

  他打算等這個風口過去後,就叫人把傅香送出國。

  但,他此時此舉在戰雲笙看來,那就是未婚夫對未婚妻的關愛。

  傅香被蔣孝霖保鏢帶下去後,戰雲笙就不想待在蔣孝霖的病房了。

  她想出去透透氣,人便拿上自己的包對朝她方向看過來的男人淡聲道:「我晚上過來給你送餐,先走了。」

  蔣孝霖喉骨隱隱動了兩下,低聲道:「有人會給我送餐,你不用走,就在這陪我就行。」

  這話一出,戰雲笙心口就是一噎,差點沒發脾氣。

  蔣孝霖完全無視她的憤怒,在這時開始使喚她:「我現在要方便,你過來扶我。」

  戰雲笙深吸一口氣,道:「你不是傷在肩胛骨,又不是腿,自己去。」

  蔣孝霖就知道她會是這個態度,他語調透著一抹輕哂,道:

  「你自己為了擺脫我想跟我老死不相往來答應要留下來照顧我的,怎麼我這個傷患稍稍提一下生理需求你都不答應?醫生說我嚴重性失血,我現在頭昏目暈看你的腦袋都是兩三個,頭重腳輕的厲害,一個人怎麼下床?你想把我磕死啊?」

  戰雲笙簡直要懊死了。

  她覺得,她就不是個伺候人的命,她天生就是那個被伺候的。

  她強壓下惱火後,她道:「我去叫護士幫你,我不會伺候人撒尿拉屎。」

  蔣孝霖:「……」

  他眉骨動了動,眸底溢出零星點笑意,隨後像是有點不耐煩的道:

  「你只需要把我扶進衛生間就行,又沒讓你看著我尿,搭把手而已,屈死你了?」

  戰雲笙說什麼都不會扶他去的。

  她在他話音落下後,就冷嗤道:

  「蔣孝霖,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你要是真的到了需要被攙扶的地步,你能有現在的精神?病房門外全是你的保鏢,我現在就叫兩個進來抬你進去,行了吧?」

  音落,男人就扯唇譏笑道:

  「公主殿下,是你說要留下來照顧我的,嗯?你要不是真心實意,就走吧。等我養好傷出院了,沒準我哪天一想起自己曾苦苦哀求過的前女友對我那麼冷血無情,我也說不準那個時候會對她做出點什麼。」

  赤裸裸的威脅。

  戰雲笙氣得咬牙,忍了忍,終於折回到蔣孝霖的病床前。

  她氣鼓鼓的就掀開蔣孝霖蓋在身上的被子,結果……下一瞬她就尖叫出聲,「啊——」

  蔣孝霖眉頭皺了下,語調里裹挾著一層哂意,道:

  「公主殿下,你雖然沒吃過,但總是看過的,至於?你是第一次?」

  戰雲笙想對他潑出冷水,氣急敗壞的朝他吼:「你為什麼不穿褲子?」

  蔣孝霖當然是穿的,只不過是先前他在被窩裡做了小動作,故意脫了。

  當然,他不會告訴戰雲笙。

  他在戰雲笙話音落下後就理所當然的道:

  「醫院病號服尺碼不對,我膈應就沒穿。」

  他說到這,就頓了下,指著不遠處他的一個行李箱,

  「你去幫我拿下褲子什麼的,不然我就只能光著了。」

  語調一頓,「還不去?還是說,公主殿下欣賞我的男人本色,不想我體面?」

  戰雲笙氣的面頰通紅,整個耳根子都滾燙的厲害。

  她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就是有種被他吃定了的錯覺。

  她心想,這男人已經惡劣到不要臉的地步了,她也沒什麼好要臉的。

  她轉身就提來了蔣孝霖的行李箱,打開行李箱的時候,從行李箱裡掉出來一個首飾盒,且首飾盒摔開了,從裡面掉出來一枚戒指。

  珠寶首飾什麼的,戰雲笙從小到大根本就不缺,甚至已經膩了。

  但,眼前當那枚泛著冷艷光輝的紅寶石戒指就那麼滾落在她的腳邊時,她還是一下就被那攝人心魄的顏色給吸引住了。

  蔣孝霖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薄唇勾起一抹淺弧。

  要麼說他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呢,戒指完全是根據她的審美親自設計的,小姑娘喜歡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蔣孝霖在戰雲笙撿起那枚紅寶石戒指時,就淡淡對她開口道:

  「公主殿下,你拿我準備送給我未來老婆的戒指幹什麼?」

  此話一出,戰雲笙就心尖一刺,下意識的就把那掉出首飾盒的戒指給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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