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戰西爵:安小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安小七早在她做出潑水這個動作之前,屈膝抬腿給了夏如煙一腳。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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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如煙始料未及,人重重的向後退了幾步,並因為重心不穩,後腦勺撞在了茶几上。

  伴隨她啊的一聲尖叫,夏如煙的母親出現。

  「安小七,你發什麼瘋?」

  夏如煙的母親是秦家人,叫秦翠花,秦家人都不是好東西。

  上回夏如煙在盛京的魅莊被白熙秋給打斷了腿,這筆帳秦翠花算在了安小七的頭上。

  她覺得都是因為安小七沒有保護好夏如煙,才讓白熙秋那廝給打了。

  所以,此時,當她親眼撞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再次被安小七欺負,秦翠花哪裡還容忍得了?

  她一把衝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胳膊就朝安小七面頰上怒扇過去。

  安小七自然沒有挨打的道理,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舊疾復發,耗費了不少元氣,安小七此時身體虛的慌,到底敵不過秦翠花這種五大三粗的婦女。

  很快,秦翠花就甩開了她,怒火中燒:

  「安小七,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大舅媽?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蛇蠍心腸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連長輩都忤逆,畜生,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

  說著,撈起房間的一個挑衣杆,就要朝安小七的頭暴打過去時,夏如煙尖叫了一聲:「媽…,血……血……」

  聞言,秦翠花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寶貝女兒還跌在地上沒扶起來。

  她連忙跑過去將夏如煙扶起,問:「煙煙,傷哪了?快告訴媽,這掃把星她怎麼欺負你了?」

  夏如煙早對安小七恨之入骨,剛要說話時,就看到拄著拐杖的夏老:夏重樓出現在房門口。

  於是,到了嘴邊的實話就變成了瞎話,委屈不已的道:

  「媽,表妹她一定是瘋了,我不過是聽說她病了來瞧瞧她,好心好意的給她倒水喝,她不領情也就算了,還抬腳踢我…」說著,就摸了下磕破皮的後腦勺,「…啊,好多血…」

  憤憤不平的質問安小七,「表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捫心自問,我們夏家何時虧待過你?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秦翠花在夏如煙憤憤不平時已經將她後腦勺傷口檢查了一遍,傷的不重,但確實流了不少血。

  自己平時寶貝不得了的女兒見了血了,秦翠花哪裡肯輕饒安小七。

  她在夏如因話音落下,就撈起手裡的挑衣杆朝安小七打過去時,看到了門口的夏重樓,氣焰一下就奄了不少:

  「公爹,您瞧瞧您的好外孫女,都快把我們煙煙欺負成什麼樣了?這是煙煙運氣好,要是不好,指定就被她撞死了!」

  夏重樓兒孫多,今年已經八十整了,他一身老派中山裝,氣勢威嚴,不怒而威。

  他拄著拐杖走了過來,看了眼已經起身下床的安小七,又冷了秦翠花和夏如煙一眼,沉聲道:

  「你們母女倆是個什麼貨色,我能不清楚?說,究竟是誰找的事?誰叫你們兩個不請自來的?」

  此話一出,夏如煙就不可意思的紅了眼睛,委屈不已的道:

  「爺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是您的親孫女,安小七她只是一個外姓女,她都把我打的頭破血流了,您竟然還向著她?您也太偏心了…」

  夏老怒瞪了她一眼:「那也是你找打,誰叫你沒事招惹她?若不是你招惹她,小七能打你?活該!」

  這話聽的秦翠花不樂意了:

  「公爹,您也太欺負人了,煙煙好心好意的來看安小七,她究竟有什麼錯,憑什麼要遭這個罪?您尋常偏心也就算了,但煙煙都受傷了,您還向著她,您這是當我們秦家沒人了?」

  夏老怒呵一聲:

  「怎麼?你是好日子過夠了,很懷念秦家是不是?若是覺得在我們夏家受委屈了,我把夏忠給叫回來你倆早點把婚給離了,反正這段婚姻當初也是你不擇手段逼他娶你的。」

  音落,秦翠花氣焰瞬間就弱了下去。

  不錯,當初是她使用了手段逼的夏忠娶的她,早些年兩人感情就不冷不熱的,這幾年夫妻感情幾乎名存實亡。

  秦翠花最怕跟夏忠離婚,夏老這麼一提,她還哪裡敢頂嘴。

  倒是夏如煙難以忍受夏老的態度,委屈的眼睛發紅:

  「爺爺,到底誰才是您的血脈?安小七不過是一個外姓女,我才是您的嫡系親孫女,從小大的您就偏向她,憑什麼?」

  夏老對夏如煙十分失望,這個孫女都叫秦翠花給教壞了,現在管都管不好。

  他冷哼一聲,沒理她,而是問安小七:「小七,可有好些?」

  安小七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走到他的面前,乖巧的喚了聲外公,然後道:「我沒事,已經好多了。」頓了下,「是夏師叔送我過來的?」

  夏重樓嗯了一聲,道:「衍生那孩子,早上將你送來後就被家主那邊的人叫走了,說是商量他跟左家女兒的婚事。」

  說話間,夏懷殤就出現在了門口。

  夏如煙一看到夏懷殤,就跟耗子見了貓,老實了不少。

  原因很簡單,夏如煙小時候嫉妒安小七受寵,將安小七推進了古井裡,差點淹死。

  夏懷殤將安小七救上來以後的當天,就把夏如煙關進了全是老鼠的水籠子裡,關了整整一夜。

  那次以後,夏如煙見到夏懷殤就哆嗦。

  因此,當夏懷殤面無表情的出現時,夏如煙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怎麼回事?」

  男人嗓音很冷,清冽而凌厲。

  夏如煙打了個冷顫:「我……我聽說表妹病了,就……就來看看她。」

  夏懷殤眯眸:「床上怎麼回事?怎麼濕了?」

  夏如煙抿唇,沒敢吭聲。

  秦翠花也有些忌憚家主那邊的私生子,這個私生子邪性的很,宅子裡養的看家護院的惡犬看到他都不敢吭聲。

  但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委屈,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只得虛張聲勢的道:

  「還能怎麼回事?誰知道安小七這白眼狼抽了什麼瘋?我家煙煙好心好意的給她餵水,她非但不領情還打了煙煙,你自己看,煙煙都被她傷成什麼樣了…」

  夏懷殤面無表情的打斷她:「我讓你說話了?」

  秦翠花就沒見過比夏懷殤還要囂張的男人,偏又忌憚這痞子暗地裡捅刀子又不敢吭聲,只得忍氣吞聲的受著。

  「夏如煙?」

  夏如煙被夏懷殤點了名字,心肝都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我……我…」

  「夏如煙,你應該知道我這人護短起來六親不認的,你好好說話。」男人嗓音很冷,「據實說,若是你錯了,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否則……」

  夏如煙被嚇到了,狠狠心,咬牙說了實話:

  「……對,是我挑的事不錯,但若不是年前安小七這個死丫頭見死不救,我就不會被白熙秋打斷腿,我實在是氣不過,就想找她撒氣來著……」

  安小七太疲憊了,她都懶得跟夏如煙掰扯,但聽了她這話還是來氣。

  她捏了捏眉心,冷聲道:

  「見死不救?你自己闖的禍,開車將白二爺的侄子給撞殘了跑到盛京避風頭,當白二爺找上你的時候我是沒給你求情還是沒給你出頭?若不是你自己作死,不知好歹,白二爺能打斷你的腿?」頓了頓,「自己闖的禍,還是別人的錯?誰慣的你?」

  夏如煙被噎的心口一窒,鼻子都快氣歪了:「…你現在把我頭打破了,這個怎麼算?」

  安小七皺眉:「那不是你自找的?我趟在床上好好的,若非你拿水潑上來,我能動手?難不成我要像個傻子任由你潑?」

  「好了,這事是煙煙的不對。」手心手背都是肉,夏重樓最不想看到就是晚輩之間不睦,「煙煙,你給小七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夏如煙不情願,但奈何一旁夏懷殤的眼神太冷,她忌憚的不行,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說了句對不起。

  說完,就氣鼓鼓的跑了出去。

  秦翠花擔心她頭上的傷,也跟著跑了出去。

  兩人剛來到樓下,就看到樓下站著的左琪。

  左琪看到捂著後腦勺的夏如煙,驚訝不已的道:「煙煙,你怎麼受傷了?誰弄的啊?」

  追出來的秦翠花見到左琪,就開始控訴:

  「還能有誰?就是我們跟你說的,夏懷殤那個寶貝不得了的師侄女。左小姐,我跟你說,你可得把夏懷殤看緊了,安小七那掃帚星勾引男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你瞧瞧,你跟夏懷殤都快訂婚了,他的心還不是在安小七那小浪蹄子身上……」

  左琪今天是跟著左父來夏家做客的,主要是跟夏家家主那邊商量她跟夏懷殤訂婚宴的事。

  只是她沒料到,先前在談完事情後就急匆匆往這邊來的夏懷殤是為了安小七。

  心裡儘管恨的咬牙,但面上卻不顯,大大方方的道:「我相信懷殤的為人。」

  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暗暗盤算怎麼弄死安小七了。

  ……

  那端,夏懷殤只問了安小七幾個問題,確定她沒有不適後,就離開了。

  他來到樓下,就看到立在草坪上等著他的左琪。

  左琪看到他出來,就高興的走上前去,「懷殤,夏主母叫我來喊你,說是一塊去選下婚戒。」

  左琪口中的夏主母是夏琛的親生母親,為了順藤摸瓜揪出左琪和左盟幕後的夏主母,夏懷殤決定配合演好這齣戲。

  他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就錯開左琪親昵挽過來的手臂,警告道:「不喜人觸碰,莫怪!」

  左琪面色不好看,訕訕的:「沒事,感情都是慢慢相處的。」

  夏懷殤嗯了一聲,也不等她,走的很快,這讓穿著高跟鞋要小跑才跟上他腳步的左琪恨的牙根都打顫。

  那端,立在窗口看到眼前這一幕的安小七不禁笑出了聲。

  他師叔對付女人還是很有一套的嘛!

  安小七視線從窗外收回,將夏懷殤帶來的新藥吃下後,戰西爵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戰西爵濃濃暗啞的嗓音:「醒了?」

  男人這麼問,安小七就反應過來戰西爵應該知道她舊疾復發的事,於是老實巴交的回道:

  「嗯,吃了藥,已經好了。」抿了抿唇,問,「師叔跟你說的?」

  昨晚,戰西爵臨上飛機前,夏懷殤打了他的手機,跟他說明了安小七的情況。

  他掛了夏懷殤電話後,本來是要登機飛一趟蜀南的,

  結果在M州的這批軍艦器材就出現了問題,死傷了十幾人不說,戰二爺戰文霆還被那邊地頭蛇給抓了,他不得不臨時取消飛蜀南的計劃改為飛M州。

  此時,他也不過剛剛抵達M州,剛下飛機。

  戰西爵嗯了一聲,心口難掩陰鬱。

  他覺得,身為男朋友沒能在生病的女朋友身前照顧是他的無能。

  再者,又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夏懷殤那樣優秀的男人惦記著,那他就更加不好受了。

  濃濃的挫敗感一時間就脹滿了整個胸腔,壓的他都喘不過氣。

  他低低的喚了安小七一聲,有些頹靡的味道:「安小七,你有沒有覺得老子很差勁?」

  安小七覺得戰西爵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半開玩笑的道:「你本來就很差勁嘛,你才發現?」

  戰西爵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抽了個煙,深吸了幾口,待心口的陰鬱散了不少,才道:「安小七,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男人將一定咬的很很重,安小七這才意識到他不對勁,問:「好好的,怎麼了?」

  「沒事。」

  安小七皺了下眉:「你現在在哪?」

  「在M州處理點事,等我。」

  說完,就掛了電話,看著迎面提著槍械朝他們包圍過來的十幾號僱傭兵。

  ……

  **

  自從確定戀愛關係後,戰西爵幾乎不會先掛安小七的電話,何況還是這麼著急的掛了。

  安小七心下隱隱有些擔憂,但想著那男人身為權力之巔,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所以就沒太放在心上。

  翌日,傍晚。

  安小七接到華清的電話,道:「我已經到了左公館,你會來嗎?」

  今天是左盟五十歲生辰,蜀南有個不成文的習俗,五十歲以後(含),整十歲時都會大辦,比如五十、六十、七十等。

  因此,左盟五十歲生辰,規模不小,幾乎把整個蜀南幽都的上流圈都宴請了個遍。

  無論夏懷殤願不願意,他作為左琪的未婚夫,今晚都得出現在老丈人的壽宴上。

  安小七擔心夏懷殤著了左琪的道,於是回道:「去。」

  華清本來對今晚的計劃沒底,但聽了安小七會來後,人也就有了底氣,她道:「好。」

  掛了電話後,安小七就去找了夏懷殤。

  夏家老宅構造比傳統意義上的四進四合院要更複雜。

  安小七是宿在夏重樓的西跨院,夏懷殤因為是私生子關係,在夏家地位不高,住在位置最偏僻的北苑後罩房。

  所以,安小七從西跨院出來跑到北苑後罩房要一刻鐘。

  她一路小跑,在東苑的拱形門撞到了收拾的西裝筆挺的夏琛。

  夏琛被她撞的向後退了一步,臉色明顯不悅:「毛毛躁躁的,幹什麼去?」

  四族都沿襲了老一輩的禮儀家規,夏琛是夏氏一族長房長孫,地位尊貴,住在東苑。

  因此,安小七在東苑的拱形門見到他並不意外,「我找師叔。」

  夏琛撣了撣被安小七弄皺的西裝,眸色清冷:「別找了,他先前跟著父親母親一道去了左家。」

  因為小跑的關係,安小七鼻尖上滲出了點細密的薄汗。

  她抬手擦了擦鼻尖,看著面前穿的人模狗樣的夏琛,「那你準備去哪?」

  夏琛恨屋及烏,在他眼底,安小七是夏懷殤的人,夏懷殤「弄死」了他的妹妹,因此,夏琛是本能的討厭安小七。

  因此,他對安小七態度不可能好,冷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如果要去左家壽宴,必須得有請帖,安小七沒有,她進不去。

  她琢磨著,夏琛定然也是去左家壽宴的,於是問:「你是去左家壽宴?」

  說話間,夏琛的屬下走了過來,恭敬的道:「大公子,車已經備好了。」

  聞言,夏琛就點了下頭,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安小七一個,抬腳就往前面的車走過去。

  男人明顯就不想搭理自己,安小七撇了下嘴角,不搭理她就賴不上了麼?

  她在夏琛屬下開門的一瞬,就搶在了夏琛前面鑽進了車廂,這個舉動沒把夏琛給氣死。

  夏琛氣壞了,皺著濃黑的眉頭:「安小七,你給我滾出來——」

  安小七不滾,她還噁心他:「表舅,我就噌個車,別那么小氣嘛。」

  夏家宗族關係錯綜複雜,安小七的外公跟夏琛父親並不是一脈,而是龐親。

  但,按照輩分,安小七確實應該喚夏琛一聲表舅。

  她這聲表舅,叫的軟軟糯糯的,很明顯有討好的味道。

  夏琛起初是覺得有些噁心,但莫名的就聯想起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安小七時的樣子。

  初夏,微風,偶有蟬鳴。

  夏懷殤抱著她,她似乎有點膽小,看到他就往夏懷殤脖子裡鑽,但又耐不住好奇,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偷偷的打量他:

  「你是誰?」

  那時夏懷殤對她很溫和的介紹道:「你要叫他表舅。」

  然後,她就軟糯糯的喚了一聲:「表舅舅。」嗦了口嘴裡的棒棒糖,把沾著全是她口水的棒棒糖遞向他,「表舅舅,棒棒糖,草莓味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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