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男人將她拽住
一根長約五公分的注射針,打在了她脖頸大動脈,鈍痛來襲,幾乎撕碎她的理智。思兔sto55.com
她痛到不能呼吸,嘴吐泡沫,周身抽搐……,她這個狀態持續了半分鐘才結束。
鈍痛過後,她仿若死魚一般,癱軟在地,卑微如螻蟻。
「知道錯了嗎?」
溫淑寧痛的一身汗透。
她此時尚且不知溫時遇給她體內注射了什麼液體,只知道,她此時若是不聽話,她面臨的只有死路一條。
她戰戰兢兢的回道:「溫先生…」
只來得及喊出這三個字,男人一雙充紅的眸子就睨向了她: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招惹安小七,也不要動時好,你膽子很大,嗯?」
溫淑寧狡辯:「溫先生,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是她們一次又一次的找我的茬,我既然身為戰家表小姐,總不能一味的忍讓,這顯得我這個戰家表小姐很假,容易被戰家人發現破綻…」
「啪——」
溫時遇給了她一耳光,冷冷的道:
「若非你狗改不了吃屎,水性楊花,一天沒有男人就饑渴難耐,她們會找你的茬?誰叫你招惹的安季風?誰叫你勾引厲沉暮的?」低吼一聲,「下賤胚——」
溫淑寧捂著通紅的面頰,喉頭滾了滾,只得忍氣吞聲的道:
「……我錯了……」頓了頓,又不甘心的為自己辯解,「我勾引安季風,是想把他拉上船,讓他能全心全力的為您效力,並沒別的意思,至於阿暮,我不否認,的確是我勾引在先,因為我清楚他跟溫公主不會有結果,我拆散他們,難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溫時遇再次給了她一巴掌,並抬腳揣向她的胸口,痛的溫淑寧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胸口的燙傷被揣的裂開了一般,痛不可遏。
她終於不敢在出聲,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溫淑寧,你是我手上諸多棋子中最不聽話的一個…」
男人嗓音冷冽,「你記住了,你的命是我給的,身份是我給的。只要我不高興了,隨時都會結束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生命。」
頓了頓,強調補充,「先前那一針,叫奪命蠱,半個月發作一次,若是沒有解藥,每每發作,身體就會潰爛流膿,最先爛的就是你的私處,其次是你的胸,再然後是你的臉……,所以,你好自為之!」
……
就在這時,溫時遇的手機響了,安小七打來的。
溫時遇在這時給屬下一個眼色,那屬下就把溫淑寧給拖走了。
這邊,溫時遇並不急接通安小七的電話,而是從屬下那接過擦拭手指的消毒濕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手指,將每一根手指都擦的蔥白清亮,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機,並接通。
他緋色的唇勾出一抹淺弧,「安小姐,找我有事?」
安小七開門見山,道:「我師叔有求於你,究竟是什麼事?」
溫時遇早料到安小七會打這個電話來求問。
他溫然緩緩的調子透著一抹隨性和慵懶,淡淡的:「他不肯告訴你,自然都是為了你好。」
安小七此時是躲在顧里公館的書房打的這個電話,此時的夏懷殤在樓下廚房準備晚餐。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隱隱有些不耐和煩躁:「請問,溫先生,要怎樣才肯告知?」
溫時遇勾唇:「喊你七寶和寶寶,二選一,我就告訴你。」
安小七:「……」
男人循循善誘的口吻,「事關夏懷殤的生死呢。」
「溫時遇——」
「寶寶,你不要叫的那麼大聲,我還很年輕,我聽得見。」男人嗓音縱容又寵溺,「乖,想好了再打給我。」
說完,就掐斷安小七的電話,視線落向窗外霓虹閃耀的街景,眯深了眸,思緒飄的有些遙遠。
他最近,大腦總能閃現奇奇怪怪的回憶,那些記憶像是在夢裡更像是刻在骨子裡,又似前世種種,無論何種,都如身臨其境。
在那些記憶里,他很愛很愛那個叫安小七的女孩。
偏愛成魔,他親手將她摧毀,最後她葬身火海。
……
她被那場大火活活燒死,燒的幾乎看不清本來的模樣,只能在那些錯亂的記憶中知道,她最後被葬在了青城山上的雲禪首府,墓碑挨著夏懷殤的……
她的墓志銘上刻著的立碑人不是他,而是戰西爵。
他在這些錯亂的記憶中,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靠著她的墓碑,自殺了。
……
這是一段極其糟糕的混亂記憶,每一幀,都能叫他寸膚寸骨的痛。
如今的現實中,讓他仿若一切從頭來過,一切還有挽救的餘地……
溫時遇視線從窗外撤回,長指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兀自的笑了下。
覺得,這一切匪夷所思,但又不是不能理解。
佛說,百因必有果。
是了,他知道他現在想要她便是了。
……
**
那端,溫淑寧剛回到病房,安季風就氣喘吁吁的闖了進來。
他面色焦急,又隱忍著薄怒,朝剛剛躺在病床上的溫淑寧低吼了一聲:「一聲招呼都不打,你跑哪去了?」
溫淑寧被吼的心頭一顫,再一想到先前在溫時遇那吃的虧,就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安季風身上:
「你吼什麼吼?要不是你縱容你妹妹欺負我,我就不會來醫院。我要是不來醫院就不會跟溫時好鬧上……,現在好了,全國網民都在噴我罵我…,我心情陰鬱無處可訴,我還不能到樓下逛逛,散散心了?」
安季風沒想到一直溫婉的女朋友會發這麼大的怒火,但想想他也能理解。
是個女人攤上這事也得火大。
安季風面色緩和了些,將準備的晚餐提到茶几上,隨後走到病床前,看著眼圈紅紅的女人: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是我不好,不該凶你。」
溫淑寧心裡盤算著,她的命在溫時遇手上,溫時遇讓她生她便生,讓她死她便死。
她雖想要擺脫這樣的桎梏,但無疑是以卵擊石,那麼只能從長計議,利用好她手上現有的人脈和資源。
她跟溫時遇是合作關係,他若是不仁,大不了她玉石俱焚,就算死也要出賣他。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所以,她要從長計議。
至少,現在,安季風對她還有利用價值,她不能惹惱他。
於是,她在這時委屈的掉下眼淚,道:「季風,對不起…,是我心情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她委屈不已,又梨花帶雨的道歉,安季風還哪裡會生氣。
直接就上前一步,捧起她的臉,望著她紅腫的很高的面頰,心疼不已的道:「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說著,俯首便親了親她的眉心,「你放心,今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聞言,溫淑寧就坐起,半跪在床沿,將整個人都掛進安季風的懷裡,溫溫的調子:「風哥,還好我有你…」
這聲風哥喊的,直擊安季風心靈深處,他覺得面前的女人現在就算要他的命,他都估計能給。
「乖,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安季風安撫著溫淑寧的後背,無比溫柔的道,「寧寧,網上的負面新聞已經全部下架了,你不用擔心…」
因為鬧出的負面,《忘川》劇組打電話過來,說是要跟她解約,溫淑寧擔心自己好不容易接到的新劇再因此黃了,這可是她復出爆紅最快的捷徑了。
她就是要站在群星閃耀的舞台正中央,將此前失去的星光再次奪回來。
她道:「負面新聞是下架了,可是……可是《忘川》劇組要跟我解約……,風哥,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演戲,成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可是……」
安季風安撫她,道:「沒關係,不過是《忘川》里的一個小角色,沒什麼大不了的,等你走完解約合同,我捧你……」說著,就給她介紹,「章華也是界內有名的大導演,他擅長年度大戲,最近在拉投資,我想辦法讓你演女一?」
溫淑寧深知娛樂圈的生存法則,只要演技不差,只要有錢,就沒有玩不轉的女藝人。
只是,現在橫亘在她面前最大的絆腳石就是戰西爵。
戰西爵此前到她的病房裡警告她,這次可以幫她洗白身份並下架所有負面新聞,但是今後絕不允許她走演藝圈這條路而過度消耗戰家的名譽和權勢。
因此,溫淑寧覺得這事急不得。
她要找機會說服戰修遠,如果能得到戰修遠的支持,戰西爵的阻攔就不值得一提了。
思及此,溫淑寧道:「…風哥,我沒事的,演戲也是要看緣分的…,等過段時間再看吧…」
抿了抿唇,假裝關心的問,
「聽說,溫公主懷孕了,還是雙胞胎,她現在沒事吧?其實,她恨我我也能理解,畢竟我母親三了她父母的婚姻…,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這麼折騰,既不顧忌自己的身份,也不注意安全,
明明知道當時人山人海情況混亂……,這要是真出了事,到時候還要怨到我的頭上來…」
說著,又低低抽泣起來。
安季風繼續安慰道:「這事怨不得你,又沒人絆她,是她自己摔的跤…」頓了頓,「再說,她現在已經脫離危險,大人孩子都無事,你別害怕。」
聽到這裡,溫淑寧就暗暗咬牙,她還以為自己那一腳,溫時好已經流產了呢,結果竟然還好好的。
賤人,等著瞧,我絕不會讓你生下阿暮的孩子。
……
**
那端,顧里。
安小七在被溫時遇掛了電話後,只覺得胸腔里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燒,直燒的她快要喪失了理智。
重生後,她遲遲未曾對溫時遇動殺心,並不是她不想報仇,而是她知道她殺不了,也不能殺。
帝國四大家族:溫家,戰家,夏家,燕家。
此時的溫氏一族看起來跟戰家勢均力敵,其實,善於謀略的溫時遇早已打通了各州各省的人脈,溫時遇若是因為她而出事或者死了,最先倒霉的就是安家和夏氏一族,她的師叔夏懷殤必然是眾矢之的。
她不能冒這個險,所以一直規避跟溫時遇正面交鋒。
而眼下,溫時遇的反常,實在是逼的她惱火。
安小七不禁要懷疑,溫時遇是不是跟她一樣重生了?
但,看起來根本就不像。
安小七有些煩躁,這時從樓下傳來剎車的動靜。
她立在窗口,撇了一眼,便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高大男人。
光線不太好,看不清男人的臉色,只大概覺他來勢洶洶,心情明顯不大好。
安小七沒多想,連忙跑下樓。
她人剛到樓下客廳,就跟從外面進來的男人四目相撞到了一起。
男人臉色明顯陰沉,眸色更是暗的能滴出水,連同嗓音都是冰漠的:「他人呢?」
安小七撇了下嘴角,這男人滿臉都寫著不爽,醋精的不行!
「來了?」此時,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的夏懷殤冷淡的掃了戰西爵一眼,「進來,幫忙。」
戰西爵:「……」
安小七害怕他們兩個在廚房打起來,連忙跑到夏懷殤身前:「師叔,我來幫你…」
夏懷殤抬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發頂,「給你準備了禮物,在樓上的保險箱裡,自己去拿著玩。」
安小七好奇:「什麼禮物?」
「自己去看。」
夏懷殤說完,就轉身走向廚房。
戰西爵不傻,夏懷殤是故意要把安小七支開,找他說事情。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爽。
他幾步就走到了安小七的面前,將她拽到懷裡:「不許要他送的東西。」
安小七:「……」
「我進去幫忙,你自己在客廳看會電視。」
說著,就低頭在安小七粉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等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說完,轉身就朝廚房走去。
安小七哼了一聲,打算也跟著蹭到廚房時,手機進來一條簡訊。
溫時遇發來的。
【夏懷殤腦子裡長了個東西,已經壓迫到了視神經,他求我……】
信息透露一半,留一半。
不管溫時遇這條簡訊的真假,但安小七看完字面上的意思,頓時心口就涼了半截,隨即否定。
這怎麼可能?
如果她師叔腦子裡長了腫瘤,上一世她怎麼會不知道?
安小七根本就不相信。
她很快編輯信息發過去:【這不可能。】
簡訊過去沒多久,手機就進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夏懷殤腦部片子,一張是病例。
上面寫的很清楚:惡性膠質瘤,已壓迫視神經……
證據面前,安小七終於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