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他偏執的發狂:「七寶,說你愛我
安小七依言,坐到他對面的軟墊上。思兔sto55.com
她掀眸望著他,時至今日,這張臉仍舊英俊的叫她心底狠狠一顫。
外界,如何形容面前這男人?
他出生百年貴族鐘鳴鼎食之家,
他謙謙君子,腹有詩書,吃齋念佛常年茹素,繁華千萬卻獨善其身……,
但他卻命運多舛,是個活了今天卻不知明日的病秧子,
所以,他只是溫家徒有其表毫無實權的大公子…,可惜可憐可嘆!
可是,只有安小七知道,他是個黑心的惡鬼,是個弒父殺兄也要爭權上位的魔鬼。
上一世,他為了爭奪溫氏一族的財閥,不僅弄死了親生父親溫盅,還弄殘了不少同父異母的兄弟。
當然,這些跟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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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有關的是,上一世,這個男人囚禁她還不算,還要打斷她的雙腿將她困在珊瑚島。
他常常對她說:
「七寶,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
「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將你藏起來,只供我一人欣賞…」
「你敢尋死,我就將你做成標本,供在我的床前…」
「你敢尋死,我就讓你的親人全部給你陪葬,你到了地下,有他們相伴,就不會孤單…」
「……」
「七寶,說你愛我…」
往昔一幕幕,如鈍刀割肉,想起來就是痛不可遏。
安小七臉色很快就白了一度,溫時遇瞧出她異樣,溫緩的問:「安小姐,不舒服?」
說話間,長指已經預要扣上安小七手腕。
安小七下意識的要抽回手時,溫時遇解釋:
「都說久病成醫,不怕安小姐笑話,我別的不會,看相把脈還是有一套的。」說著,就笑了下,「別怕,我瞧你臉色不好,給你把個脈。」
聽到這裡,本來要將手腕縮回的安小七停下了。
她不知道夏懷殤為何有求於溫時遇,更不知道溫時遇為何在應了夏懷殤的邀請還要叫上她。
所以,她必須要冷靜,不能讓溫時遇看出貓膩來。
男人試探她脈搏的指尖清涼,但指法卻如老中醫般嫻熟,不過十幾秒便給有了結果:
「你先天性心弱,心率不穩,氣虛體弱……」說著,就淡笑了下,「想來,夏懷殤為了給你續命,做了不少的努力吧。」
提到夏懷殤,安小七便開門見山,問:
「我聽厲沉暮說,我師叔有求於你,你又將我約來,是我師叔有求於你的事跟我有關?」
溫時遇在這時給她倒了杯茶,道:「我請你來,是單純的想見你。」
「見我?」
聞言,男人便在這時抬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嗓音溫和甚至是有隱隱寵溺,但就是說話的內容叫人極其的不適:
「嗯。從見了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我的。所以,想見你!」
安小七心臟狠狠一沉,但面上卻不顯,而是譏誚道:
「傳言,溫家大公子溫潤如玉,是世家大族的典範,看來傳言不可信。」
溫時遇並不生氣安小七的反應。
他淡淡的:「傳言確實不可信,今後我會多抽出一些時間陪你,讓你多了解我一些。」
安小七怒拍了下桌子:「溫時遇——」
「手,疼不疼?」
安小七 :「……」
「你不必因此著急上火,更不要因為我傾慕你而怒火中燒氣壞自己。」
溫時遇說這話時還給安小七遞了一塊桃花糕,
「你只要知道,我對你並無惡意,你可以拒絕我的喜歡,但不能阻攔我的喜歡,不是麼?」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總覺得面前的溫時遇跟前兩次碰到的不一樣了。
她印象中的溫時遇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但眼下的男人卻毫不掩飾自己的侵略性。
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的桃花糕挺好,你試試看,如果不喜歡,可以換別的點心……」
安小七打斷他:「溫時遇,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男人波瀾不驚的口吻,「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強人所難。」說著,還溫緩的笑了下,篤定又溫柔的口吻,「我等你們分手,等你自己主動來找我。」
此話一出,安小七頭皮一麻,整個人再次震住。
她突然有一種很深的錯覺,仿佛自己心裡想什麼,面前的男人都能一眼看穿,無所遁從。
安小七有些心緒不寧,冷聲道:「我不會分手。」頓了頓,強調補充,「就算分手,我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瓜葛。」
男人只是淡淡的笑著,卻不答她的話,自顧自的端起面前的茶遞到嘴邊品嘗著,雲淡風輕,仿佛先前那些囂張和混帳,都不是他一般。
這時,溫時遇的屬下敲門進來:「先生,夏懷殤到了。」
溫時遇在這時,捏起手帕捂住口鼻,悶聲咳嗽了兩聲,咳的有些用力,眼角隱隱泛紅,「請他上來。」
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隨即視線落在安小七的臉上,諱莫如深的笑了下:
「我可以叫你七寶嗎?」
「不可以!」
說這三個字的不是安小七,而是在溫時遇屬下引領出現的夏懷殤。
聞言,安小七和溫時遇都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夏懷殤疾步走到安小七的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目光陰沉的落在溫時遇臉上,痞懶的口吻:
「溫時遇,你幾個意思昂?」
溫時遇輕笑,淡淡的:
「我那個不成器的妹妹闖了禍差點就鬧出人命,是安小姐及時出面幫忙,所以才讓我妹妹倖免於難,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親自感謝一番安小七的救命之恩。」頓了頓,掀眸,看著夏懷殤,「夏先生,莫怪!」
夏懷殤半信半疑,目光收回,落在安小七的臉上:「只是這樣?」
安小七總覺得溫時遇跟強兩次所見變的不一樣,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總之,她是不想讓夏懷殤擔憂,只乖巧的嗯了一聲,道:
「溫先生是安華仁和藥廠的股東之一,他既是安家的合作夥伴,又是我大哥的朋友,所以,他說要請我喝茶感謝我對溫公主的救命之恩,我就來了。」
夏懷殤對安小七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道:「我有事跟溫先生說,你到外面等我,等師叔這邊完事後帶你去吃飯?」
「我不,我要在這陪你。」
安小七想知道夏懷殤究竟因為何事有求於溫時遇,但很顯然夏懷殤不想讓她參與。
他耐心的哄著她:「聽話。」
安小七抿了抿唇,心想著,如果夏懷殤不肯讓她知道所求何事,那麼她非要知道的話……,只能她事後問溫時遇。
猶豫再三,安小七選擇離開包廂,到外面等著。
夏懷殤跟溫時遇總共就聊了一刻鐘就從包廂出來。
安小七看他從包廂出來,就從外間的沙發上站起,走到他的面前,問:「師叔,你們聊什麼?我聽夏先生說,你有求於他,是什麼事啊?」
夏懷殤答非所問:「你今後離溫家人遠一點,尤其是溫時遇,明白了?」
夏懷殤明顯不想說這件事,安小七便不再問,只乖巧的嗯了一聲。
兩人一同走出茶樓,戰西爵的電話打了過來:「在哪?」
「我跟師叔在一起……」安小七有點不高興戰西爵這麼晚才打電話給她,她冷哼一聲,「你終於跟你表妹聊完了?」
戰西爵皺眉,答非所問:「那你們現在在哪?」
「師叔說等下帶我去吃飯,具體地點還沒有定,你要過來嗎?」
戰西爵就算不喜安小七跟夏懷殤膩歪在一處,他也拎得清夏懷殤在安小七心中的地位。
他當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雷霆大怒的吃醋,嘞令她不許去。
「好,位置訂好發我。」
他說了這麼一句,就掛了電話。
「他要過來?」夏懷殤看著身旁剛掛了電話的小姑娘,眸色晦暗不明,「那讓他來顧里吧。」
顧里,諧音,顧你。
那是夏懷殤母親生前住的老房子後被拆了從蓋的公館,『顧里公館』是他在蜀南常住之地。
安小七少時,在顧里住過幾回,最喜歡顧里那個爬滿常青植被的鞦韆,以及被爬山虎纏滿的房子。
就是她有點整不明白,夏懷殤為何會把戰西爵叫到那裡去。
畢竟,在她看來,夏懷殤討厭戰西爵,畢竟顧里對夏懷殤而言意義不凡。
去顧里的路上,安小七一共跟夏懷殤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關於溫寧身份的事,說她可能是戰家冒牌表小姐,她基因之所以會吻合戰修遠,是人為所致,她的DNA被先進的科研技術所改變了。
第二件事,關於秦冷給她噴的違禁品,違禁品是針對她體質研發的,違禁品來源是左琪,換而言之,左琪知道了她身體的特殊性,且有可能被更多人知道她身上的秘密。
第一件事,夏懷殤反應還好,最多是幽皇DNA科研成果被竊取並盜用,內部出現了奸細。
第二件事,夏懷殤反應就很激烈了。
安小七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幽皇全部科研成果集於她一身。
簡單來說,安小七是幽皇科研改造出來的異類,基因不同於常人。
她身上抗衰抗癌基因一旦被別有用心的人發現,隨時都會被人抓去當成大猩猩一般做實驗。
她身上很有多異於常人的特點。
比如,她不能吃芒果,芒果會讓她中毒,身體瞬間進入休克狀態。
比如,她不怕電,不怕強酸強鹼,甚至是不怕核輻射,但卻怕人摁她的湧泉穴。
……
想取她性命很簡單,一給她吃芒果或者吃帶芒果的添加物;二,直接摁她的湧泉穴。
所以,夏懷殤很緊張安小七身上的秘密被暴露。
他眯眸,深思片刻,道:「左家父女不能留了,要盡處理。」左琪既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讓人研發出針對小姑娘的迷幻劑,可見左氏生物研究所的實力,「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安小七知道夏懷殤在擔心什麼。
她花了七八分鐘,將自己的計劃分析給他聽:
「華清已經答應跟我合作,她會配合調查左盟父女犯罪證據,我們只需派幾個人手裡應外合,時機一到就能一網打盡……」
夏懷殤原本計劃是通過左盟把他幕後的夏主母一併拿下,但眼下安小七身上秘密存在暴露的風險,所以他顧不上那麼多。
收拾左氏父女,只能越快越好。
沉思良久,他道:「這件事,我等下會跟戰西爵商量。」
安小七點了下頭,乖順的噢了一聲。
……
**
那端,溫時遇從一隅茶樓出來後,就去了幽都醫院。
他最先去看了溫時好。
一母同胞的兄妹,自然是比其他兄妹親厚一些。
溫時好看到他,眼睛就紅紅的。
溫時遇表現的卻很淡,淡的好似病床上躺著的只是個陌生人。
「你有今時今日,全是咎由自取!」溫時遇嗓音很好聽,溫緩甚至可以說是溫柔,但卻沒什麼感情,「當初,你若是聽從母親的,也不會吃這個苦。」
溫時遇指的是郁少南跟溫時好的娃娃親。
這樁婚事是溫母跟郁少南母親定下的,溫母和郁母是手帕交,姐妹情深,所以在溫時好還很年少時就定下了親。
只是,天不遂人意,溫時好16歲叛逆期時,就要死要活的不願意這樁婚事,17歲就跑到郁少南面前求他放過她,甚至不惜跪了半個膝蓋,但郁少南始終都未鬆口。
直至溫時好18歲那年,郁少南車禍,下半身癱瘓,他才同意解除婚約,給她自由。
但,時至今日,郁少南待她,始終真誠。
她卻因為厲沉暮,而將自己糟踐成如今這個樣子。
溫時好許久沒說話,溫時遇又道:「孩子你打掉吧。」
厲沉暮讓她打掉孩子也就罷了,沒想到親大哥也是這個態度,溫時好情緒激動的問:「為什麼?」
溫時遇表情很淡的道:「父親是阿暮殺父殺母的仇人,就算你把孩子生下,他也會掐死他們。」
溫時好難以接受這個真相,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拼命搖著頭:
「不會的……不會的……,阿暮他只是我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孤兒,這怎麼可能……」
溫時遇打斷她:「父親有多少女人,想必我不說你也清楚。父親當年強暴了還是他手下財務秘書長的厲母,並被他霸凌了長達數月,直至厲母掌握了他全部犯罪事實才準備揭發他時,被父親提前發現……」
頓了頓,「當年厲伯母跟蘭城的厲家是隱婚,所以當她要揭發父親時,父親便對蘭城的厲家趕盡殺絕…,厲家上下十幾口人,不是死就是坐牢,獨獨阿暮躲過……,你覺得,血海深仇面前,阿暮能接受仇人之女所生下的孩子?」
溫時遇說完,便不再管溫時好,只吩咐屬下照顧好她。
他在離開病房前,又說了一句:「母親,快不行了,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你出院後把你那破戲儘快結束回家陪她最後一程吧。」頓了頓,「至於阿暮,你跟他不會有結果的。」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溫時遇離開病房後,就回到了車上。
他上車後,看著窗外夜色闌珊的城市,眯了會兒眸,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把溫淑寧你個賤人,給我帶過來。」
…
一刻鐘後。
溫淑寧被人摁著腦袋跪在溫時遇的腳邊。
她膽怯且害怕極了,身體顫抖的不成樣子,哆哆嗦嗦的道:「……溫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