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戰西爵深望著她:「寶貝,你喜歡孩子嗎?」
溫時好許久沒說話。思兔閱讀
安小七知道她現在十分艱難,便想著轉移她的注意力,以此能短暫緩解她的痛苦。
她道:「溫公主,我看了你在醫院出事的視頻,當時你的保鏢及時出現並護住了你,身邊半米內並無人近身,好好的,你怎麼會突然摔跤,差點就一屍三命?」
提到這個,溫時好才想起來,當時她跟溫寧鬧的不可開交時,圍觀人群的場面雖然混亂,但因為保鏢及時出現,無人能近她的身。
她在打了厲沉暮一巴掌準備跑出去的時候,是被突然伸過來的一條腿絆倒的。
思及此,溫時好回道:「是有人絆了我。」
安小七追問:「能想起來,是誰絆的?對方是惡意還是無意?」
溫時好努力的回憶片刻後,不太確定的道:「若是我的直覺沒錯,是溫寧突然伸腿絆的我…」
安小七看過當時溫時好出事的醫院監控,監控畫面並未拍到細節,「我看了監控,沒拍到她。」頓了頓,「不過,若是實在查無實據,我們可以詐一下她。」
在《忘川》劇組,溫寧三番兩次勾引厲沉暮被溫時好撞見,溫時好對溫寧恨之入骨。
現在,溫寧又差點害的她一屍三命,溫時好對她恨不能扒皮抽筋。
她眸色一沉,同意安小七的建議,道:「我都聽你的。」
安小七大概跟她說了兩三分鐘計劃後,道:「明天我去找你。」
像是找到了排解壓力的出口,溫時好低落的情緒好了一些,她道:「好,我等你。」
安小七嗯了一聲後,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她敲響夏懷殤的書房門。
此時,戰西爵正在向夏懷殤了解安小七過往的病史,以及她現在身體狀況。
安小七敲門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師叔,我可以進來嗎?」
夏懷殤跟戰西爵正談到安小七病情的關鍵處,且這個秘密,夏懷殤從始至終就沒打算讓安小七知道。
所以他拒絕安小七進來,淡聲道:「我們在談幽皇跟狼圖騰合作的事,自己去玩。」頓了下,「我房間的保險箱給你準備了禮物,是你喜歡的沙漠之鷹,送你了。」
沙漠之鷹,一把做工精密且自帶紅外伸縮檢查鏡以及成像儀的智能手槍。
再加上,它9mm口徑,後坐力小、射擊穩定、彈著密集、彈匣容量大,安小七對它垂涎已久。
因此,夏懷殤的話音落下,她便麻溜的上樓去了。
這邊,夏懷殤對戰西爵繼續先前的話題,道:
「她既選擇了你,我無法可說。但,醜話我說在前頭,因為她常年吃抗生素以及當做被研究對象參與各項基因研究實驗,她這輩子大概不會有生育能力…」
說到此處,鳳眸冷冷一沉,看向面前氣場明顯晦暗下去的戰西爵,
「你是戰家長房長孫,肩負未來戰家繼承人綿延子嗣的使命,如果你或者你的家族不能接受小七不孕的事實,就給老子離她遠點,不要傷害她。」
在跟安小七確定戀愛關係以前,甚至是確定戀愛以後,戰西爵大概是沒有想過他跟安小七將來會有孩子的。
沒想過,不代表他不想跟安小七有一個孩子。
當然,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孩子的人。
相反,他覺得孩子很吵,若是一輩子沒有孩子未必不能接受,只是一想到戰氏一族家訓的第一條,他心情就沉重起來,周身的氣息也顯得削薄了一些。
沒有孩子,他能接受,他的幾個叔叔伯伯以及爺爺那就未可知了。
……
半小時後,安小七在樓下客廳比劃著名夏懷殤送給她的那把沙漠之鷹。
她低頭把玩著手槍的模樣,身上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少年感,恣意又灑脫。
見他下樓,她便舉著槍對向他,笑罵道:「戰西爵,要是哪天你負了我,我就一槍斃了你的子孫袋,讓你做不成男人。」
安小七隻輕飄飄的那麼一說,但戰西爵心口卻狠狠的揪扯了一下,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悶悶的不舒服,且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氣場明顯陰鬱,且有些晦暗深沉。
他走到安小七面前,將她那把沙漠之鷹推開,低沉的嗓音有幾分性感,「安小七,我們該回去了。」
「你跟師叔聊了什麼,看起來很不高興吶。」
戰西爵伸手,抬起她的下頜,目光深邃的緊鎖安小七精緻的小臉,嗓音有些痞,「有麼?」
安小七感覺戰西爵有些奇奇怪怪的,挑眉:「沒有麼?」
「沒有。」戰西爵撤掉落在她下頜上的手,改為半擁著她,「該回去了。」
安小七指著外面的夜色:「下雨了……」
聞言,戰西爵面色就有點難看,「留宿,你想都不要想。」
「……」
「安小七。」
戰西爵腔調平靜的喚了她一聲,平平仄仄的口吻隱隱不悅,
「老子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這個身為男朋友的身份,不要得寸進尺,踐踏我身為男人的尊嚴。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人在異性那過夜的…」
說來說去,這男人還是在吃這些有的沒的乾醋。
安小七唇角微動:「他是我師叔…」
戰西爵眸色一沉:
「但,他也是男人。你憑什麼覺得,他對你的好都是天經地義的?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是自願,還是別有目的,都有因果。」微末的嘆了口氣,「安小七,你不傻的,不是麼?」
安小七沒再說話了。
無論戰西爵說的有多委婉,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有一句話說的不錯。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安小七都從未想過夏懷殤為什麼待她這麼好的問題。
是基於他們是同門,還是憐惜她怪病纏身;是別有目的,還是特殊感情……
但,無論是何種,在這個世界上,夏懷殤待她的親厚遠遠超越了父母之愛。
他不僅僅是給了她生命,而是全部。
她學會的第一句話、認識的第一個字是他教的,甚至是第一次生理期時的姨媽巾都是他買的……
他教會她所有,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世間百態,父母之愛,也不過爾爾了。
安小七,許久沒出聲。
「戰西爵,你對她胡說八道什麼?」
面色陰沉的男人,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件黑色針織衫,圓領設計的針織衫削薄了他身上痞氣,但那雙冷冽的鳳眸異常冷冽凌厲。
他很快從樓梯上走下來,並在走下來的過程中點了一根雪茄。
青白濃郁的煙霧,使得他俊臉愈發冷厲,也愈發危險。
他視線從戰西爵身上撤回,很快落在安小七的臉上,表情淡漠,氣息威嚴:
「安小七,你給我記住了,我最初願意攙合併養育你無關感情…,你是醫學生命史上的特例,最初攙合你的事是為了幽皇的基因研究,後來養著養著便有了感情……,是父兄之情,卻無關風雪……,你聽戰西爵胡說八道?」
安小七有些怔然。
她原本在聽完戰西爵的那番話對夏懷殤心情是複雜的,愧疚的,甚至是心疼,以及沉沉的壓抑……
但,現在…,她就像是突然鬆了一口氣,濃濃的負罪感一下就少了不少。
「跟他走吧。」夏懷殤再次冷聲開口,「你現在長大了,談戀愛了,有了新的依靠,不必事事都要煩我,師叔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還不走?」
男人突然的冷漠,讓安小七心口有些難過,她抿了抿唇,半晌嗯了一聲,「小七知道了。」
說完,安小七便轉身走了出去。
夏懷殤目光冷了一眼立在原地的戰西爵,深吸了一口雪茄,冷冷的道:「外面下雨,還不拿上傘跟上去?」
戰西爵眯眸,面色陰沉的厲害。
他尚不知,夏懷殤為了減少安小七心裡的負罪感,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寧願叫她相信他對她是利用或者是父兄之情,也不願利用待她撫育和救命之恩叫她以身相許……
如此可見,這男人待她的感情是無法比擬的,這讓他身為男人的自尊備受打擊。
仿佛他的女人是別的男人退讓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濃濃的陰鬱,壓的戰西爵胸腔喘不過氣來。
還真是無力至極呢!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各懷心思,基本上無交流。
車子抵達酒店後,戰西爵看了眼副駕駛上眉眼淡淡的小女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想的都是跟他無關的事。
他抬手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嗓音低緩:「到了。」
安小七回神,低頭去解綁在身上的安全帶時,身旁的男人突然捧起她的臉,氣息逼近,「七七~」
嗓音暗啞,甚至是有些消沉。
安小七被他身上說不上濃重的消沉之氣鬧的有幾分怔然,她錯愕的看向他:「嗯?」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安小七噢了一聲,低頭將安全帶解開時,置於她視線上方的男人目光仍然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安小七歪著腦袋,有些好笑的問道:「怎麼了……唔~」
她後面的話,便被男人突然鋪天蓋地的吻堵在喉嚨深處。
他的吻近乎狂風暴雨,吮的她唇齒都發麻,甚至是微微刺痛。
安小七哪裡招架的住,只得抬手捶打男人的肩頭,但身強體健的男人力大無窮,她那點力氣更像是調情。
綿密,窒息,甚至是微微疼痛,一同交織著安小七的全部感官。
她手緊緊的抓住男人後背,被迫昂起的頭承受著男人濃稠的荷爾蒙氣息,胸腔里的氧氣更像是被一點點的擠掉,呼吸短促,面色通紅。
就在安小七懷疑自己要溺死在這個霸道的擁吻里時,戰西爵鬆開了她,唇息稍稍錯開一些,並在安小七發怒前,濃重而低啞的抱以歉意的說道:
「抱歉,弄疼你了。」
「我只是,突然有一種你從未屬於過我的錯覺…」
安小七原本蓬勃的怒意,因男人這句而瞬間消失殆盡。
她乖乖的任由男人在她頸窩裡噌了會兒,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溫軟而有些悶悶不樂的道:
「戰西爵,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這麼沒有安全感,但至少目前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對待感情沒那麼隨便,除非你背叛我,或者我們感情真的走到了無法修補的地步,我才會跟你分手……」
她後面的話,被戰西爵的吻再次堵住。
這次吻的有些纏綿,也極致溫存,細細的吮便她所有美好,濃稠而繾綣的腔調在她耳邊響起,「七七,你喜歡孩子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跳脫,安小七還沉浸在男人給予的曖昧氣息中,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我沒有生過,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安小七客觀而事實的分析自己的想法,「但,我覺得,我將來會至少會跟愛的男人生一個孩子,這樣身為女人一生才算圓滿。」
她溫溫的說完,微微將男人撐開一些,望著男人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問:「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頓了頓,「我不喜歡孩子, 我覺得孩子吵,我有你就足夠了。」
安小七笑罵道:「誰要跟你生孩子!」
這時,戰西爵來了一個電話,是溫寧打來的。
安小七看到了來電顯示,她在戰西爵欲要掛斷之前,道:「接吧,這麼晚了,她還打電話給你,想必是有急事找你。」
安小七知道這個溫寧是戰家的冒牌表小姐,現在她缺少強有力的證據揭穿她的嘴臉,
所以蠻想多接觸一下她,以此能多看出這個冒牌貨的一些破綻,揪出她幕後的操控者究竟是誰,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萬一她真的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到時候戰爺爺又要著急上火的就不好了。」
戰西爵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哂笑道:「你不是最煩她,接了,你不生氣?」
安小七看著他,淡淡的:「只要你們不背著我私下聯繫,那倒沒什麼。」
戰西爵說了句矯情,就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通,就傳來女人急切的呼救聲:「表哥,表哥…,你快救救我,救救我……,郁少南,他要殺我……」
她只來得及說這麼一句,手機驀然就被掐斷。
戰西爵再打過去,就已經打不通了。
安小七看著俊臉無比晦暗的戰西爵:
「郁少南從前跟溫公主有過婚約,後來雙腿癱瘓後雖然跟溫公主解除了婚約,但卻一直默默守護著溫公主。這次溫公主差點被鬧出一屍三命,郁少南應該不會輕饒溫寧,搞不好,不死也得半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