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男人俯首逼近:「孩子,我同意生了。」


  安小七這番話,是蠻客觀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即便,上一世,她對郁少南了解的甚少,但安小七知道郁少南不是個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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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察覺郁少南非善類,遊走在權勢圈內的戰西爵豈會不清楚?

  年少時,他跟郁少南一塊參加過特種訓練,兩人住在一個宿舍。

  那男人有一段時間養了一隻柴犬,寵到可以允許它上床跟他一塊睡覺。

  但突然有一天柴犬不見了,一個多事的室友便問他柴犬哪去了。

  他那時候正在磨刀,波瀾不驚的說了一句讓那室友當時就毛骨悚然的話:「它不聽話,抓傷了人,被我割了腦袋扔了。」

  事後,他才知道,當時那隻柴犬抓傷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溫時好。

  只不過是抓傷,郁少南就親手宰了自己的愛犬,現在溫時好遭了這麼大的罪,可見郁少南不會對溫寧心慈手軟。

  而他再怎麼不喜歡這個表妹,但她也是姑姑生前的遺孤,是爺爺的心頭寶,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理。

  沉思片刻,戰西爵對安小七道:「乖,你自己先回去,我處理完這件事就回來。」

  戰西爵其實是很煩溫寧的,總是能招惹一堆破事,害的他都沒辦法跟自己的女人獨處。

  安小七不是聖母,溫寧破壞她跟安季風兄妹感情破裂,害的溫時好差點一屍三命,她求之不得溫寧被郁少南吊打一頓。

  所以,她開口道:「非你不可麼?讓江淮去處理,不就好了?」

  「郁少南的外祖家便是秦老,在蜀南,除了夏氏一族,秦家獨霸,他若是想要弄死一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戰西爵了解郁少南的手段,他這人向來深居簡出,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就只鎖人的咽喉,「這事,我若不出面,怕是解決不了。」

  安小七歪著腦袋,望著他笑了下:「可是我不想你去呢。」

  戰西爵微微皺起眉頭,覺得安小七有點無理取鬧。

  他多半是哄慰的口吻:「寶貝,我不能不去,郁少南弄死一個人太容易,且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溫寧是爺爺的心尖肉,她若是真的有個好歹,我怕爺爺身體吃不消…」

  聞言,安小七就涼涼的笑了下,挑眉道:「我無理取鬧?」

  戰西爵看著她白白淨淨的一張小臉,滿臉都寫著老娘很不爽的表情,默了片刻,多半是妥協,寵溺的撓了撓她的發頂,溫聲道:「好,我留下來陪你。」

  因為知道溫寧是個冒牌貨,她根本就不是戰修遠的親外孫女,所以安小七才索性放肆一把,霸占著戰西爵不放。

  但,殊不知,這給她埋下了禍根——不僅僅是惡化了她跟戰老之間的關係……

  ……

  **

  翌日黎明,安小七被噩夢驚醒。

  她側首看向窗外湛藍色的天幕,又看了看身旁察覺她醒來而坐起來的男人。

  「做噩夢了?」晨起時,男人的嗓音低啞的性感。

  他說話間,已經摸起手機摁了開機鍵。

  安小七看到了,手機一開機就湧入幾十條未接來電,大部分都是戰修遠打來的。

  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時,男人的手機在這時被打通。

  「乖,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安小七抿了抿唇,嗯了一聲,隨後身旁的男人便拿著手機下床去了外面。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不過,在半小時後,男人給她發了一條極簡的簡訊:【溫寧出事,不用等我。】

  安小七看到簡訊,怔了一下。

  出事?

  安小七能想到的出事,不過就是溫寧被郁少南教訓了一頓,總不會斷胳膊或者斷腿……

  事實上,遠比她想的要嚴重的多。

  一小時後,當她接到溫時好的電話時,她才知道,溫寧扔在搶救中。

  溫時好是哭著打這個電話的,「七七,你能不能求求戰西爵,放過郁少南……」

  安小七:「他怎麼了?」

  「郁少南被戰西爵在蜀南警察局裡的人給抓了…,他都是為了我才找溫寧那賤人麻煩的……,

  我聽我保鏢說,警方已經掌握了郁少南謀害溫寧那賤人的證據了,我擔心他會坐牢……」

  溫時好說話語無倫次,沒什麼重心,安小七被她哭的腦殼子疼,打斷她,冷靜的問:

  「你先告訴我,溫寧現在是什麼情況?」

  溫時好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血的被推進了手術室,手腕和腳腕上都有深深的割痕,筋骨都像是斷了…」

  安小七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郁少南行兇的證據若是真的落在了警方的手上,戰家若是將此事追究到底,我也沒有辦法……」頓了頓,又問,「這件事,你大哥溫時遇是什麼態度?」

  提到溫時遇,這才是溫時好痛苦的地方。

  她帶著厚重的鼻音,哭訴道:「我大哥說是郁少南自己作死,他不會因為他那個雙腿癱瘓的殘廢與戰家作對,這件事,他不會管。」

  溫時遇的態度,代表就是溫家的態度。

  溫時遇不願意摻和這件事,郁少南若是真的有把柄落在警方手上而戰家又步步緊逼,就算蜀南的秦家和帝都的郁家出面,那也不好使。

  安小七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她覺得以郁少南這樣獨善其身的男人除非是他自己願意留下把柄,否則想將他弄進監獄實在是太難了。

  思及此,安小七又問:「郁少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找溫寧算帳?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刺激到了他?」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的溫時好就怔了一下。

  「溫公主,說話。」

  「……昨晚,郁少南來給我送晚餐,問我考慮的怎麼樣,要不要跟他走,他養我跟腹中的孩子…」

  溫時好嗓音啞啞的有些哆嗦,

  「我說,我不愛他,就算沒有厲沉暮也不會跟他在一起…」哽咽了一聲,抽泣道,「然後,他就說,他知道了。」

  頓了頓,「他臨走前,問我有什麼未了的心愿…,我當時就很氣憤的說我對溫寧那賤人恨之入骨,想對她扒皮抽筋…」

  聞言,安小七大概可以理解郁少南的行為了。

  哀莫大於心死。

  大概是郁少南被溫時好拒絕後痛徹心扉又心灰意冷,覺得人間了無生趣,此生也再無所求,所以親自對溫寧下手就沒想過給自己留下退路。

  他是心如死灰打算將自己餘生都葬在監獄裡的。

  還真是應驗了那句,多情總被無情傷呢!

  安小七突然就有點艷羨溫時好了,無論溫時好有多糟糕,但她的背後總有那麼一個人默默的將她捧在手心上…

  安小七大概是被郁少南感動到了,所以她對溫時好道:

  「你先別哭,先等溫寧那邊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幫你想辦法,看看這件事能不能私下解決。」

  溫時好哽噎不已,音調模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好。」

  「我半小時後到醫院。」

  安小七覺得十分有必要去一趟醫院,若是這個冒牌溫寧真的死了,戰修遠一定會遷怒於她,怪她霸占了戰西爵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間,

  「溫公主,如果你不想你腹中的兩個寶寶出現意外的話,就儘量先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其他事情,都不要多想,等我到了,再說。」

  經過昨晚一整夜的思考,溫時好是決定生下這對雙胞胎的。

  因為在她看來,既然是她的父親溫盅迫害的厲沉暮家破人亡,那麼就由她來贖罪吧。

  她希望能用這兩個小生命化解厲沉暮身上的戾氣,也能告慰厲父厲母的亡靈。

  所以,她十分在乎腹中的孩子,因此她對安小七道:「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後,厲沉暮就出現在溫時好的病房。

  男人面無表情的將準備好的早餐逐一擺放在小餐桌上,聲音冷淡:「吃早餐。」

  溫時好眼睛始終是紅紅的,她看著餐桌上冒著熱氣的早餐,沒有食慾:「拿走吧,我早上孕吐厲害,沒有食慾……」

  厲沉暮打斷她:「你不吃東西,怎麼能養好身體?不養好身體,怎麼打胎?」

  此話一出,溫時好就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角,她似笑非笑般的:

  「厲沉暮,你特麼的現在就給本公主滾出去。」

  厲沉暮立著沒動,目光筆直的看向溫時好,波瀾不驚的口吻:

  「我還是那句話,你想要我的愛,我可以給你,但作為交換條件,你拿掉孩子……」

  他話都沒說完,女人突然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厲沉暮,我們分手吧…」

  厲沉暮掀眸,冷峻的臉龐終於浮出一絲波瀾,他神色仍然平靜,只是下頜線繃的有些冷硬,「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頓了頓,冷冷強調道,「即刻馬上!」

  音落,厲沉暮便冷聲笑出了聲,戲謔道:「怎麼?被郁少南那殘廢給感動到了,所以打算帶著我的種跟他共度餘生?」

  「厲沉暮,你給我滾——」

  厲沉暮非但不滾,還快速上前幾步。

  他俯身逼近,抬手掐住溫時好的下巴,目光冷冷的望進她的眼底,一字一頓的道:

  「即便是分手,也必須把老子的種給拿掉!」

  溫時好心臟狠狠一扯,她眼圈發紅的望著他,隨即唇瓣勾起很淡的弧度,問道:

  「厲沉暮,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次心動?」

  厲沉暮望著面前女人白皙而精緻的臉蛋,公主就是公主,皮相精緻到寸膚寸骨,稍稍用力下巴就能被捏出一道青紫印跡。

  他鬆開女人的下巴,望著她的眼睛,似笑非笑般的道:「你在床上那股騷勁,倒是蠻叫我心動的…」

  「啪——」

  溫時好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隨後平靜無比的道:「你走吧。」閉了閉眼,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心,才冷冷開口,「如你所願,孩子我會拿掉。」

  音落,厲沉暮一下就眯深了眼,俊臉陰沉,眸色更是暗的能滴出水來。

  說愛他,原來也不過如此!

  厲沉暮渾然不覺自己的拳頭握的有多緊,喉骨微微聳動兩下,再次冷聲道:

  「分手,我不同意。」頓了頓,厚顏無恥的補充道,「我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隨便甩的?」

  說到此處,話鋒倏爾一轉,「你父親是我殺父殺母的仇人,我現在殺不了他,那就由你來為他贖罪…」

  聞言,溫時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突然有一種感受,她好像從未看清面前這個男人,「厲沉暮,信不信,我現在就讓我大哥或者我爸爸殺了你?」

  厲沉暮在這時從手上摸出一把隨身槍,強塞進溫時好的手中,並握著她的手將槍對著自己的心口,陰森森的笑道:

  「當年,溫盅就是這麼一槍結果了我父親的生命,並當著我父親的屍體叫人侮辱了我母親……,怎麼,你也想這麼對我嗎?」

  溫時好感覺自己快要被折磨的瘋了,眼淚不爭氣的掉了出來,渾身都哆嗦。

  但,厲沉暮卻視而不見,握著她的手教她扣動扳機:

  「溫公主,你會開槍麼?我教你?輕輕扣動一下,你手上就多了一條人命,你父親或者是溫先生一定能為你粉飾太平,從此你就解脫了,而這世界上也再無我厲沉暮這個人,你說好不好?」

  說到後面,已經是近似寵溺而哄慰的調子。

  可這些話,聽在溫時好的心裡,就像是鈍刀割肉,痛到了麻木。

  她覺得厲沉暮就像是個魔鬼,讓她痛不欲生…

  她哆嗦著,試圖掙脫開男人的桎梏,更掙開手裡那把槍,一遍又一遍的央求道:「……不要……,不要開槍……」

  但,面前的男人仿若未聞,陰森森的笑著,篤定而又惡劣的道:

  「明明那麼愛,卻又要吵著分,公主,何必呢?」

  說話間,就把槍撤回,並在下一秒捧起已經被嚇的不輕的溫時好的臉,俯首在她唇上啃噬了一口,

  「溫公主,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這麼想為你父親贖罪,又那麼想生下我的孩子,我同意了…」

  說完,便撤身,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望著臉色煞白的溫時好,警告道:

  「但,郁少南那個殘廢,你不想他死在派出所或者是某一場交通事故中,就給老子離他遠點。」

  音落,溫時好便怒不可遏:「厲沉暮,你真無恥!」

  「溫公主,你是今天才認識我麼?你早在跟我上床的那一天起,就該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不是麼?」

  「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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