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男人深望著她:「取悅我,跟戰西爵分手…」
溫時好這次吼完,厲沉暮就真的離開了病房。思兔閱讀
門外守著的兩個保鏢都是厲沉暮的人,對厲沉暮惟命是從:「看好她,少一根汗毛,為你們是問。」
說話間,安小七到了。
厲沉暮目光極冷的睨了她一眼:「安小姐,溫公主需要靜養,這不歡迎你,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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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扯唇,譏誚道:「溫公主歡不歡迎我,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溫公主說了算。」
她說完,就撞開厲沉暮欲要闖入病房時,被厲沉暮的兩個保鏢攔住。
安小七眯眸,側首望著厲沉暮:
「厲先生,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呢。區區一個保鏢,竟然以下犯上囚禁溫公主,你就不怕溫盅或者溫時遇知道了,要你的好看?」
厲沉暮是極其討厭安小七的。
他有恃無恐的譏誚道:「我本就賤命一條,能活到現在也算是賺了。」
頓了頓,
「至於安小姐你,一次又一次的犯到我的頭上來,惹急了我,說不準哪天我命不保已就會拉著你給老子做墊背,所以,識相的話,就給老子滾——」
真是囂張又狂妄呢!
安小七抿唇笑笑,道:「滾,我不會噢,要不你以身示範,教教我啊?」
說完,直接硬闖。
那兩個保鏢倒是沒真的攔她,厲沉暮在她伸手推開病房門時,道:
「她這會兒心情正不好,要死要活的不肯吃東西,你若是能幫我勸著點她,請便。」
安小七這時微側首,深看了他一眼,問道:「聽說,溫寧是你送進的醫院?」
溫寧確實厲沉暮送進的醫院。
當郁少南的人出現在溫淑寧病房時,郁少南的屬下打昏了安季風後,溫淑寧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向戰西爵求救了。
但這個電話進展不順利,她所求無果只得向厲沉暮求救。
她給厲沉暮發的是一條求救簡訊:【阿暮,救我,我是溫淑寧,郁少南那瘋子要殺我……】
厲沉暮收到這條簡訊時本來不信,但當他收到溫淑寧又發過來的一條她在實驗室接受整容前的視頻後,他就信了。
找了大半夜,才在廢棄的自行車墳場找到她。
那時,郁少南正用上了鐵鏽的自行車鋼條勒溫淑寧的脖子。
若非他跟警方帶著人第一時間出現並強行阻止,溫淑寧當時就會沒命。
郁少南當場就被警方帶走,而他則送溫淑寧去醫院。
在送溫淑寧去醫院的路上,溫淑寧央求他要保密她的身份,否則壞了溫時遇的計劃,他們兩個都得死。
厲沉暮是個理智的。
他十分清楚,溫時遇利用溫淑寧這顆棋子布那麼大一盤局,一定是為了遏制戰家的勢力並竊取戰家的軍械軍艦製造機密,以此發展他手上的『奪魂』組織。
所以,當他把溫淑寧送進醫院後,就叫人通知了戰家,說是戰家表小姐出事了……
這才有了後面戰修遠奪命連環Call打在了戰西爵的手機上。
對於送溫淑寧去醫院,警方那邊都錄過口供了,厲沉暮沒打算遮掩,道:「不錯,是我送的。」
聞言,安小七挑眉,譏誚道:
「厲沉暮,你是不知道溫公主是因為溫寧才差點一屍三命的?好歹,溫公主肚子裡懷的是你的種,你卻轉身就救了溫公主的敵人,這算是怎麼回事?」
厲沉暮冷笑:「溫寧是戰家的表小姐,她若是被郁少南弄死了,保不齊戰家就把這筆帳算在了溫公主的頭上,我救她就等於是為溫公主化解後顧之憂,有什麼問題?」
頓了頓,譏誚道,「怎麼?非得讓我承認我跟溫寧是上了床的關係、在我頭上扣個渣男的帽子,你才覺得順理成章?」
安小七唇角冷勾,淡笑道:
「非得是上了床的關係才能確定你是渣男?
厲先生,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腳踏兩隻船的做派。
從前溫淑寧沒死的時候,你是如此,如今亦換成溫寧,你亦然是。
溫公主就算對你有滿腔熱誠的愛也經不住你這般糟踐,你要麼見好就收,要麼就給她一條生路,何必糾纏不休?」
「安小七,你要是聖母病犯了就去造幾座希望學校,陽光普照一下貧苦山區那些上不了學的孩子,我跟溫公主以及溫家的恩怨情仇跟你無關,少他大爺的在這聖母爆表。」
安小七對他的話毫不在意,而是對不知何時出現在厲沉暮身後的溫時遇淡淡的道:
「溫先生,你這得力助手看來被你調教的不怎麼樣麼?目中無人也就算了,還出口傷人,他到底是仗著誰的勢又是仗著誰的膽呢?」
厲沉暮:「……」
厲沉暮雖對溫盅這個殺父殺母仇人恨之入骨,但這些年救他於水火之中的是溫時遇,沒有溫時遇就沒有他如今的一切。
因此,他對溫家的感情是自相矛盾的。
他感恩溫時遇的知遇之恩以及後來的栽培之情,偏因為溫時好是溫盅最疼愛的女兒而對溫時好涼薄刻骨。
他誓要手刃溫盅,但眼下卻又不得不服從於溫時遇。
當然,此時面對安小七的挑撥,他並無半點收斂,而是毫不掩飾的譏諷道:
「安小七,你又是仗著誰的勢和誰的膽?戰西爵還是夏懷殤?
亦或者,你深諳溫先生待你的特別之處,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你以為你比死去的溫淑寧強多少?
她是跟諸多男人曖昧不清甚至同時享樂男人們的激情服務,但你跟她比也不遑多讓了。
你除了沒跟很多男人上過床,但仰仗男人們的勢力你是沒少做囂張跋扈的事…」
這話說的著實難聽,但安小七卻渾不在意。
她朝厲沉暮淡淡的笑了下:「厲先生,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厲沉暮冷臉,臉都快氣抽了:「……」
「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向來就是弱肉強食。溫淑寧無權無勢只能靠持美行兇,縱橫在男人們的床上,以此謀取她想要的利益。
至於我?我是夏氏一族夏重樓的外孫女,盛京城的富家千金小姐,戰西爵的女朋友,我就算仗勢欺人那也是我有這個優渥的資本。我跟溫淑寧這種靠賣肉上位的女人有著本質區別……,
至於,我是仗著戰西爵的勢還是仗著我師叔夏懷殤的,那都是我的事,你是吃飽了撐的逮屁吃呢,多管閒事!」
「你——?」
厲沉暮都快氣炸了,他不是沒見過囂張跋扈的女人,溫時好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在他眼底,溫時好再怎麼囂張,那就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小白鼠。
但,安小七不一樣。
安小七在他眼底就是個典型的蛇蠍心腸挑撥是非的壞女人,她三言兩語就能把人給氣的半死。
安小七的話還在繼續:
「看到渣男就脹氣,你以後還是少招惹我,不然我真的聖母附體,想聖光普照一下溫公主,幫她吊打你一番也未可知。」
厲沉暮覺得要不是溫時遇在,他現在真能動手打安小七,氣的額角青筋直跳,「安小七,你找死——」
「阿暮。」溫緩淡漠的腔調,透著警告,「最近,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厲沉暮終於不再吭聲,但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阿暮,你跟時好的事情父親那邊已經知道了,如果你現在還想活命,就給我想想怎麼應付我那個渣起來連自己私生子都掐死的父親吧。」
說完,溫時遇便將目光落在了安小七身上,「你來看時好?」
安小七覺得自己跟溫時遇沒什麼好聊的,她連個餘光都沒有給溫時遇就欲要推開病房的門。
溫時遇在這時溫聲的叫住她:「七寶,昨晚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好了麼?」
聞言,安小七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就握成了拳頭,側首目光噴火的望著他。
但,男人目光始終無波無瀾,甚至是沁著淡淡的笑意,恍若她心底藏了什麼心事他都能一眼洞悉。
「你是不是想從溫恆的女人下手?」
此話一出,安小七眼瞳就劇烈一縮,滿眼震驚。
男人的嗓音還在繼續:「不用大費周章了,溫恆的女人,今天早上跳樓死了。」
音落,安小七眼底瞬間就充紅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嗓音有點啞,喉嚨深深滾了一下,「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單獨聊一聊。」
溫時遇溫和的點了下頭,「只要你找我,我隨時都有空。」
安小七舔了舔唇角,「好。」
十分鐘後,就在幽都醫院附近的茶餐廳,安小七要了一個包廂。
進了包廂後,安小七點了兩杯咖啡,單刀直入,道:「溫時遇,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五月初的清晨,陽光穿過玻璃窗隱隱有些焦灼。
溫時遇看著周身都攏在晨光里的年輕女孩,眸色眯的有些深,「取悅我,跟戰西爵分手,跟我在一起。」
「我不會分手。」
「那夏懷殤的病,我愛莫能助。」
安小七手指緊了一度,目光一瞬不瞬的望進溫時遇眼底,企圖能從他身上窺探出一絲秘密:
「你怎麼會知道我要從溫恆的女朋友下手?」
「大概是心有靈犀。」男人笑容溫儒,漆黑的眸如倒映著浩瀚星空,神秘又危險,「這次死的是溫恆的女人,你不聽話,下回死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安小七:「……」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等得起也熬得起,至於夏懷殤能不能等,那就不得而知了。」
安小七總覺得溫時遇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或者這麼說,溫時遇跟她一樣都是重生了,所以開了上帝視角,他能洞悉未來的一些形勢。
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但安小七面上卻不顯,而是面無表情的問:「你就不怕我告訴溫恆,他的女人是你逼死的?」
聞言,男人就溫和的笑出了聲:「七寶,你很天真。」
「……」
「她是自己跳樓,沒人逼她。」他最多只是派人告訴那個女人,想要溫恆在溫家能站住腳跟就不要成為他的負累,絆住他的前程,然後那個蠢女人就想不開自殺了,「就算是我將她逼死,你覺得我會留下證據給自己找麻煩?」
安小七深諳溫時遇的為人,面慈心狠,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她沒說話,等著溫時遇繼續說下去。
「本來,我不屑逼你。」
說到此處,男人深看了她一眼,
「但是,我最近總是能記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事,那些關於跟你在一起仿佛是上輩子發生過的種種親密無間的事……,這讓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頓了頓,「想必你應該清楚,夏懷殤患的腦膠質瘤,具有發病率高、復發率高、死亡率高以及治癒率低的特點…,你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
……
**
半小時後,安小七從茶餐廳離開。
此時,外面的太陽已經很大了,艷陽高照,穿過梧桐樹縫,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疏影,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她前腳離開,後腳夏主母就出現在溫時遇的包廂內。
夏主母好奇,問道:「傳言你信佛成魔不近女色,怎麼突然對這個掃帚星感興趣?」
「掃帚星?」
男人腔調明顯不悅。
夏主母便連忙改口,道:
「安小七這丫頭,小時候總是烏鴉嘴,所以就被起了外號……」說著,就笑了下,頗為諂媚的道,「既然你對她這麼上心,與其逼她跟戰西爵那痞子分手叫她以後恨上你,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
溫時遇來了點興致:「嗯?」
「若是這個分手由戰西爵來提,意義是不是就變的不一樣了?」
夏主母說到這裡,看了眼溫時遇的臉色,見他似乎很感興趣,便繼續說道,
「都是分手。前者,她不僅會恨你還會對戰西爵藕斷絲連。後者,她只會恨戰西爵,不是麼?」
溫時遇覺得面前這個風韻猶存的老女人說的有幾分道理,「是麼?」
夏主母繼續笑道:「當然。」頓了頓,補充道,「若是溫先生你能無條件的答應醫治夏懷殤,說不準她對你還能投懷送抱呢…」
溫時遇眯眸,冷笑道:「你不是做夢都想弄死夏懷殤那個私生子?」
夏主母抿了口咖啡,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我要他活著還有用。您不是知道,左盟手上的生物科研所正在做一項生化實驗,之前一直在用大猩猩做實驗,現在已經到了臨床二期,三期的時候我們打算用活人做實驗…,我要讓夏懷殤死得其所。」
溫時遇掀眸,看了眼面前氣質幹練的女人:「你倒是夠狠。」
夏主母似笑非笑:「要怪只能怪這賤種的命不好,不該投生到我們夏氏一族,還得我丈夫的器重。」頓了頓,「何況,我唯一的女兒也是因他而死,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溫時遇對夏主母跟夏懷殤之間的恩怨不感興趣,他琢磨了會兒夏主母先前的話,問:
「依你之見,怎麼才能讓戰西爵主動跟安小七分手?」
夏主母扯唇,道:「你不是叫人放出去消息,說他母親還活著麼?那就利用他母親好了…」
……
**
那端,安小七從茶餐廳離開後,就去見了溫時好。
她在病房陪了溫時好還不到半小時,病房門外就傳來劇烈的打鬥聲,並伴隨打鬥聲病房門自外被人撞開。
來人竟然是戰九梟和他的屬下。
戰九梟強行闖入病房後,二話不說就吩咐保鏢:「把溫時好這個女人給老子捆了。」
音落,四個身強體健的黑衣保鏢就要強行捆走溫時好,安小七哪能袖手旁觀?
她連忙站出來,對戰九梟道:「三叔,將溫寧打進手術室的是郁少南,跟溫時好無關。」
戰九梟在來找溫時好算帳前就已經調查清楚了。
溫寧的確是被郁少南打進手術室的,但郁少南現在人被警方控制著,他肯定不能到派出所去把郁少南怎麼樣,所以憋著滿腔怒火才來找溫時好算帳的。
不管怎麼說,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溫時好的原因,才導致他的外甥女現在生死未卜,他若是不出一口惡氣,都對不起死去的大姐戰文秀。
戰九梟面色鐵青的指著安小七:「安小七,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別逼老子對你動手!」
音落,季暖就從外面急忙跑了進來。
她生怕戰九梟失去理智對溫時好出手再鬧出人命,急急的道:「三爺,表小姐手術結束了。」
此話一出,戰九梟就連忙問:「她人怎麼樣?要不要緊?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表小姐是失血性休克……,手術後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人還沒有醒。」
聞言,戰九梟就急吼吼的要去病房看溫淑寧。
當然他在走之前,仍然不忘吩咐屬下把溫時好給帶走:
「把她給老子捆走。」頓了下,「老子要讓溫家給我們戰家一個交待,當我們戰家人都是死了?」
季暖心急如焚,擔心戰九梟的屬下手上沒個輕重把溫時好弄流產了,連忙道:「三爺,溫公主她懷孕了,不能強來。何況,在弄清真相之前,您千萬不能衝動錯怪好人……」
戰九梟睨了她一眼:「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瞎了?你家表小姐都被人打的休克快死了,你現在跟老子提真相?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