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戰西爵:「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
「不用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季暖不知道安小七為什麼這麼做,她雖然不明白,但知道安小七此時心裡是不好受的。
她沒什麼內容的噢了一聲,抿了抿唇,「那…,那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安小七叫住她:「等等。」
「怎麼了?」
「溫寧是被誰綁架的,查出來了嗎?她現在怎麼樣?」
「溫寧失憶了……」
安小七詫異:「失憶?」
「哦,不是那種真的失憶。是自從她被綁架後到被長公子找到的這段時間裡的記憶,她沒有。她說,那天在醫院有人對她做了催眠,她迷迷糊糊的走出醫院大樓又上了一輛麵包車,後面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安小七眯眸,「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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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知道催眠的作用,但催眠若是真的能達到勾魂攝魄的地步,那還要那麼多訓練有素的特工幹什麼?
直接批量培養催眠師去做臥底好了,若是厲害點的催眠師,直接去控制總統好了,要什麼能沒有?
刑偵科的,也不用費盡心思的審訊犯人了,直接讓催眠師去催眠並控制犯人交待犯罪事實好了。
這個溫寧有問題!
難道是她跟幕後玩家合起伙搞出的一場自導自演的綁架戲碼?
那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刺殺戰西爵,激化戰家內亂?
安小七想不明白,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問季暖:「那她除了這個所謂的失憶,有沒有受傷?」
「有。」季暖看了蠍子發給她的溫寧被找回來的照片,「她為了救長公子,還替他擋了一槍,傷在了左肩。」
說話間,就打開手機上的照片給安小七看。
照片上的溫寧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雙手擱在胸口前,整個人看起來也就瘦了點,黑了點,皮膚差了點…,精神上也像是遭了不少的罪。
但,這也就是看起來。
安小七注意到了她的手。
她若是沒記錯的話,此前季暖跟她說過,溫寧的掌心是被溫時好用叉子扎穿的,但照片上溫寧的手已經結痂了,且傷疤癒合的非常不錯…
一看就是受傷後就被精心照顧才能恢復到這個樣子。
所以,溫寧跟綁匪之間一定有勾結,甚至本來可能就是一伙人。
這場戲,溫寧倒是肯犧牲,連槍子都替戰西爵挨了。
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安小七讓季暖下去休息後,給已經經過幽皇特工局嚴格考核的趙小六打了個電話。
「小六哥?」
趙小六經過三個多月的特訓,終於被放了出來。
他出來後,夏懷殤還沒有給他分配事情做,現在安小七找他,他求之不得。
他忙應道:「七寶,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幫我密切監視一個人。」
「誰?」
「溫寧。」安小七說了自己的要求,「除了監視她的行蹤,另外查查她的通訊情況,私底下都跟什麼人接觸,務必小心,別被發現。」
「好。」
掛了電話後,安小七就再琢磨一種可能性。
會不會溫寧本來就是溫時遇的人,這一切都是溫時遇在幕後操控的。
溫時遇導演溫寧被綁架,原計劃把戰西爵引到國外準備刺殺然後激起戰家爭權內亂,但因為刺殺失敗就讓溫寧替他挨這一槍,以此獲得戰家對她的好感,從而將她打入戰家內部,以方便她盜取戰家機密?
安小七很亂,她覺得是存在這種可能的。
溫時遇!
安小七握緊拳頭,大概被這個想法刺激的不輕,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打通了溫時遇的電話。
「七寶,找我啊?」
對方可以說是秒接了,且態度極其的友好。
安小七喉嚨滾了滾,冷聲質問:「是不是你做的?」
「嗯?」
「溫寧是不是你的人?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策劃的綁架事件?是不是你派人在鄰國刺殺的戰西爵?」
音落,手機那端的男人就低低淡淡的笑了下,溫緩而逐字清晰反問:
「七寶,你真是太天真了。殺人犯會承認自己是殺人嗎?」
安小七被噎住了。
「你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分手,我便能保證夏懷殤和戰西爵,他們都安好。」
溫時遇這句話,無疑是變相承認,戰西爵在鄰國被刺殺跟他有關的。
安小七情緒一下就激動起來,「戰西爵真的是你派人刺殺的?溫寧也是你綁架的?」
溫時遇卻不正面回答,只淡淡的道:「溫寧被綁架跟我無關,戰西爵被刺殺,若是非得跟我扯上點關係,大概就是他的仇家跟我認識。」
溫寧被綁架確實不是溫時遇所為。
溫時遇只是在得知她被綁架後戰西爵去了鄰國就給戰西爵的仇家賣了一個消息,所以戰西爵才被他的仇家埋伏。
他被埋伏,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只能怪他自己太自負太目中無人,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活該他吃這個虧。
至於溫寧在關鍵時候給戰西爵擋一槍,只能說明這個女人小心機很多,不是聽話的好棋子,留在手上早晚都要壞事,看來可以考慮除掉了。
就算是除掉,也得讓她死的其所。
安小七不含糊,她聽懂了溫時遇的潛台詞,「所以,是你向戰西爵的仇家出賣了他的行蹤?」
「他是我的頭號大情敵,有人要替我除掉他,我何樂而不為?都是吃生肉的狼,弱肉強食,今天不是他栽在我的手上,明天就是我死在他的手上。
我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被算計了。老實說,於他而言,經此一事,正好能搓搓他的銳氣,改改他自負輕敵的毛病,不是挺好的?」
頓了頓,話鋒倏爾一轉,道,「溫恆今晚的飛機,夜裡就能到。只要你跟戰西爵成功分手,我隨時讓他給夏懷殤動手術。」
「……」
還真是無時無刻的都在逼她呢。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有些茫然的看向玻璃窗外,暴雨傾盆的窗外,什麼都看不清,就像是她的內心世界,糟糕的一塌糊塗。
「我說了,我會分手。」
她冷冷的低吼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此前,她還嘲諷過安季風之所被溫寧甩了,要麼是愛的不深,要麼從一開始就是虛情假意。
她現在就算是被迫分手,也是沒有做任何掙扎就屈服於現實,大概是因為愛的不深吧。
既然決定分手的,那定然是要主動提出分手兩個字的。
但,眼下提分手,於受傷的戰西爵而言意味著什麼,安小七很清楚。
除了徒增他的傷痛,她也不可能就分手成功,因為他會不答應呢。
安小七看著窗外出神,大片的迷茫幾乎將她淹沒,她其實很想去看看他,看看他傷的重不重,也告訴他,她很想他…
一坐就是到了傍晚,直至暮色深降,直至擱床邊的手機震動。
戰西爵。
所以是醒了第一時間就打給她了麼?
安小七拿起手機,卻只能忍著不接。
接了說什麼呢?
說分手?
她關機了。
……
**
醫院那邊的戰西爵發覺安小七手機關機後,眉間的戾氣就顯而易見的浮出。
他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對,不該言而無信扔下她再次去管溫寧的破事,
且還因此這麼久都沒有跟她聯繫,但是他在鄰國這二十多天的處境根本就不允許他跟她聯繫。
是生氣了麼?
可是,她應該知道他受傷的消息,再怎麼生氣也都不會不理他的。
嗯,或許只是手機沒電了呢?
戰西爵篤定是後面一種可能,畢竟他確定小姑娘是喜歡他的,且那麼喜歡,她怎麼捨得不理他。
這麼想著,戰西爵眉間的戾氣又很快散去,他甚至還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墜入愛河的傻逼,在期待著愛人的關懷。
他無聲的笑了會兒,這才從通訊錄上翻出季暖的手機號碼,撥出去。
季暖接電話是很快的,畢竟戰西爵借了她的錢了,她只借了一千,但戰西爵卻讓江淮給她打了十萬。
十萬好多呢。
城裡的草雞蛋一塊錢一個,十萬塊能買十萬個雞蛋,可以浮出十萬隻小雞……
一隻雞一天下一個蛋,十萬隻小雞就能下十萬個蛋,原則上,她可以開個雞場,成為養雞大佬的,她最擅長就是養雞了。
季暖打住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恭恭敬敬的道:「長公子。」
戰西爵單刀直入:「安小七呢?」
季暖:「……她在房裡。」
「你去找她,她手機應該是沒電了,我打不通。」
季暖有時候很直,鋼鐵直女的那種。
她道:「應該不會吧,我剛剛還跟她發簡訊,問她晚上要不要跟劇組一塊吃飯,蕭導說他今晚請客犒勞大家的。」
聞言,戰西爵嗓音就冷了一度:「她知道我回來的消息麼?」
季暖老實巴交的嗯了一聲:「兩個小時前,蠍子告訴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七七。」
此時戰西爵的聲音已經不能用冷來形容,而是因隱忍著某種不明的惱怒而顯得冷酷,「然後?」
季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結巴道:「然後…,她說知道了。」
音落,通話就陷入了死寂。
差多過了五六秒,季暖聽到手機那頭的男人短促的劇咳了幾聲後,傳來他愈發陰鬱又冷漠的男低音。
他問:「她知道我受傷了嗎?」
季暖咬了下嘴唇,糾結了一會兒,選擇和盤托出,「知道的。」
音落,手機再次傳來男人的劇咳。
長公子是個大好人,在她落難的時候對她伸以援手,季暖好擔心大佬會翹辮子,連忙關心的問道:「長公子,您沒事吧?」
「拿著你的手機,去找她。」
季暖噢了一聲。
差不多過了一分鐘,她敲響了安小七的門,又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安小七才過來開門
門開後,季暖看到立在她面前的安小七,是下意識的就震驚出聲:「七七,你怎麼哭了啊?」
「沒有…」
季暖怔怔的,看起來呆萌呆萌的,「可你眼睛那麼紅的…」
「只是眼睛不舒服。」
季暖訕訕的噢了一聲,便將還在通話狀態的手機遞到她的手上:「長公子打來的…」
此話一出,安小七大腦瞬間就清醒了幾分。
她覺得自己還真是愚蠢,他若是想找她,關機就找不到了麼?
她到底還是將手機接了過來,「餵。」
終於聽到了她的聲音,哪怕她只是說了一個字,手機那端的戰西爵所有焦躁的情緒也都被瞬間撫平。
他嗓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但更多的是溫柔。
他說:「七寶,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
安小七聽到他近似繾綣寵溺的嗓音,眼淚差點就掉下來,深吸一口氣後,才強壓下去。
她嗓音聽不出任何喜怒,甚至可以說是冷淡:「嗯,我知道。」抿了抿唇,「你先好好養傷吧,我等下還要拍戲,先掛了。」
她的反應在戰西爵看來可以說是異常冷漠了,即便是這樣,戰西爵也沒有即刻表現出他的惱火。
他仍然低低繾綣的腔調,「七寶,你是不是在生的氣?」
回應的他,卻只有嘟嘟聲。
她才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就掛了他的電話?
跟他離開去鄰國前的反差太大,明明那麼纏著他的女人,不可能一下就因為生氣而不理他的,何況他還受傷了。
戰西爵越想越懊惱,電話從新撥了出去。
季暖接的:「長公子,七七說她累了,已經關門了,連我都不理了。」
戰西爵終於還是無法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惱火,「你有沒有跟她說,我傷的很重?」
季暖被吼的頭皮發麻,連忙道:「說……說了。我說您傷的很重,臟器官多處出血…」
「然後呢?」
「我還說,要不要一塊去醫院看您,我連車都準備好了…」季暖說到後面,聲音不自覺的小了下去,「七七說……」
欲言又止,「七七說不用了,她說醫院有專業的醫生照顧您,沒有她,您也能好起來。」
戰西爵眯起了眼,長久,他像是疲憊至極的嘆息一聲,便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就叫來江淮。
江淮看著已經拔掉輸液針頭的男人,他俊美的臉異常冷清,眸色更是清冽的厲害。
江淮看著他強撐著要下病床都急的直冒冷汗,「主子,您不要命了?醫生說這段時間您需要絕對的臥床治療…」
男人卻打斷他:「備車,去《忘川》劇組。」
音落,不等江淮回應,戰修遠推門進來。
他在戰西爵話音落下後,就冷聲怒吼道:「傷養好前,哪都不許去。」
戰西爵因為他的話情緒突然激動,牽扯到受傷的臟器官,痛到臉色煞白了幾分。
可身上那股誰擋殺誰的狠戾卻不容忽視。
他強撐著坐起,微垂首,稍長的濃密黑髮遮擋住他眼底的全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