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他眸色深了深,將她拽開
戰西爵這次在鄰國被埋伏還受了這麼重的傷,對戰修遠打擊不小。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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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輕時,雙手沾了太多的鮮血遭報應了。
長子和長媳死於一場密謀的車禍;
長女為了所謂的愛情跳井自殺;
二兒子是個急功利近的主,最容易走上歪路闖出大禍;
小兒子戰九梟,因為髮妻在懷著他的時候被生化輻射過,從出生就有狂躁症……,
三個孫子呢,只有長孫格局大,其他兩個孫子不是塊經營家族興衰的料。
現在,他最器重的長孫也差點送命,戰修遠是萬萬不可能由著戰西爵胡來的。
但他的不允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更加激化了戰西爵對他的意見。
「爺爺,您的寶貝外孫女我已經將她平安帶回來了,現在她已經被重重保護起來,一切都如您的願了,我也該做自己的事了。您要是真的心疼我這個長房長孫,就不要干預我的私事……」
頓了頓,「我想,您不希望我真的跟您反目吧?」
戰修遠被戰西爵嗜血的眸子看的怔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他是知道戰西爵脾氣的,本來讓戰西爵去鄰國援救溫寧他就是萬般不願意的…
現在他尚不知安小七跟戰西爵鬧了什麼彆扭,竟讓他的大孫子不顧身上的傷也要去劇組。
老實說,戰修遠已經對安小七頗有微詞了。
但,大孫子態度強硬,他這個時候還不順著他,只會讓大孫子更加不快。
這麼想著,戰修遠就妥協了一步。
他道:「爺爺不反對你跟小七談戀愛,但你自己不清楚你現在什麼情況?你是不要命了?」
戰西爵靜坐了會兒,深看了戰修遠一眼:
「您要是閒的蛋疼就派人去好好調查你的寶貝外孫女,看看她在被綁匪綁架期間都幹了什麼好事,別杵在老子這給老子添堵。」
此話一出,戰修遠立刻就不滿的皺起眉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要污衊你表妹跟綁匪是一夥的?你可別忘了,關鍵時候她為了救你還替你挨了一槍…」
戰西爵只是冷笑了下,沒說話。
整個綁架事件,戰西爵基本上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最初利用催眠術將溫寧從醫院綁走的是出自郁少南手筆,郁少南不知道從哪勾搭上了跨國人販子,將溫寧綁出境的就是這夥人。
出境後,這夥人不知道怎麼就跟他的仇家做起了交易,把溫寧賣給了他的仇家。
但,溫寧卻能毫髮未損的跟跨國人販以及他的仇家周旋,可見她相當有手段。
搞不好,他中了仇家的埋伏就是因為她跟仇家勾結導致的。
戰西爵不禁想起安小七此前對戰修遠說過的話——
【溫淑寧是溫盅的私生女,溫寧也是……,說真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說不準她們就是同一人呢,現在醫學生物發展的那麼先進,改變人體基因並不是什麼難事…】
溫寧,溫淑寧,或許本來就是同一人。
若是如此,溫寧的幕後一定是溫時遇,那麼他在鄰國被仇家盯上,想必跟溫時遇也脫不了關係了。
但缺乏證據,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戰西爵不打算將自己的猜測說給戰修遠聽。
他倒要看看,溫寧跟溫時遇究竟要玩什麼鬼把戲。
……
**
初夏的暴雨,來的急,也洶湧。
在江淮幫助下坐上車的戰西爵,看著被暴雨幾乎淹沒了的城市,眉間的厲色越來越深。
「溫盅,那邊有進度了嗎?」
戰西爵即便去鄰國救溫寧也沒忘了調查他母親的案子,他讓江淮密切監視溫盅的行蹤,以及從溫盅的心腹下手,試圖獲取有價值的線索,
「母親是否真的在他手上?」
「我們的人已經對溫盅的心腹採取了威逼利誘的手段,目前得到的線索都跟夫人無關,
但卻掌握了不少溫盅違法亂紀的證據,以及他跟總統夫人長久保持不正當關係,
據目前調查來看,他們在謀劃年底總統大選,把現任總統搞下台,力挺溫盅上位…」
戰西爵視線從車窗外的雨幕撤回,冷聲道:「繼續追蹤。」
「是。」
「我在的這些天,小姑娘都在做什麼?」
江淮道:「少夫人進了劇組後,就沒離開過劇組,除了拍戲就是拍戲,連睡覺的時間都很少。」
「她私下…都跟什麼人聯繫過?比如安季風……,或者是溫時遇…等。」
江淮有些抱歉的道:「少夫人的手機被加密保護,我們的技術尚未黑進去……」
言外之意,安小七私下是否用手機社交軟體跟其他人聯繫過,他們不得而知。
這話聽的戰西爵皺深眉頭:「她的手機什麼時候加的防火牆?夏懷殤弄的?」
江淮道:「應該是。夏首領大概是為了保護少夫人隱私不被竊取,而為之。」
這倒像是夏懷殤的做派。
提到夏懷殤,戰西爵就想到了他的病情,「他現在的病情,如何了?」
「白二爺那邊的消息,說是嚴重了,最近出現了咳血。」
戰西爵又問:「那夏懷殤,他現在有什麼打算?」
「兩天前,夏懷殤倒是跟溫時遇又見了一次面,至於有沒有談攏做手術的事,屬下不清楚。」
人有時候,會突然由點升面,想到某種可能性。
比如,戰西爵就是。
他突然就想到,溫時遇竟然可以『用他母親的消息』作為交換條件逼他跟安小七分手。
那麼,有沒有可能,溫時遇也會用同樣的方式,『用夏懷殤的手術』逼安小七跟他分手?
畢竟,溫時遇的目的是逼他們分手,但分手是由誰提出來的,目的卻都是一樣的。
只這麼一想,戰西爵再稍稍聯想此前在藍灣島上安小七試探他說分手的事以及之前安小七在電話里對他的冷淡態度,那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
確定這個可能性,戰西爵整個人猶如吃了一隻死老鼠,被噁心壞了。
溫時遇這個不要臉的陰毒玩意兒,這是給他臉了嗎?
戰西爵摁了摁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眸底一閃而過冷冽殺氣,冷聲對江淮道:「溫時遇這幾年是不是還在吃藥?」
「吃的。他的主治醫師都是寸步不離的帶著,這次來蜀南也不例外。」
戰西爵眯眸:「這麼說,他的主治醫師是他的命了?」
「可以這麼理解。」
「你讓下面的人手腳乾淨點,讓他的主治醫師至少癱在床上三個月下不來床,另外在溫時遇必備的藥材上下點功夫…」頓了頓,「下毒藥這種事,挑撥一下他的四叔去做好了。」
江淮一點就通,「屬下這就去安排。」
……
**
暴雨越下越大,再加上已經是傍晚,從蜀南到南洋原本三個小時的車程硬是開了四個半小時才抵達《忘川》劇組。
車子抵達《忘川》劇組,戰西爵用手機打了安小七的電話,這次不是關機而是拉黑了。
他眉頭黑壓壓的皺起,因為情緒上涌而牽扯到了內傷,痛是真的痛,悶聲咳嗽了好大一會兒才平緩下來。
江淮都看的不忍,「主子,您沒事吧?」
「手機給我。」
江淮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並撥通了安小七的手機號。
打通了,卻被拒接了。
「主子…,少夫人估計還在生您的氣,連我電話都不接。」
「打季暖的。」
江淮忙照做。
季暖電話很快被打通,不過季暖的聲音卻有點不著調:「淮哥…」說著,還打了個酒嗝,「來,喝一個…喝…」
此話一出,就知道是喝多了。
江淮不禁頭大,「小暖啊,你現在在哪啊?」
「在哪?」
季暖喝的頭昏目眩的,她第一次喝酒,酒賊幾把的好喝,就是有點上頭,找不到衛生間,
她跌跌撞撞的在長廊里走著,她嗓音有點迷糊,
「…蕭導請客吃飯,我…跟七七寶貝在望月樓喝酒,好多好多大明星呢…,嘿嘿…」說著,就打了個酒嗝,「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噓噓了…」
說完,就掐斷了電話,往衛生間裡沖。
這個衛生間設計的好奇怪噢,還有人站著尿尿,尿的線條都是筆直筆直的呢……
季暖頭重腳輕,看不清那個扎著辮子站著尿尿的人,跌跌撞撞的往那個站著尿尿的人湊過去。
她十分好奇的,為什么女人也可以站著尿尿……
然後她覺得她也可以,可以試試站著尿尿……
她一走近,就拍了那身高可以說是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的扎辮子的『女人』:「餵~」
音落,那個扎辮子的『女人』就轉過了身。
季暖這次看清了,這個『女人』長的好像她的偶像——蕭大導演。
她努力揉了揉眼睛,迷糊的嘟了下嘴:「……蕭導,好巧啊,你也來噓噓啊,我們一起啊,嘿嘿…」
蕭長生臉都黑了,氣急敗壞的:「這是男衛生間——」
「噓——,別吵。」
一隻溫軟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踮起腳尖的女孩突然靠的很近。
她的長相只能說是清秀,跟安小七那種皮相骨相都精緻的沒法比,
跟安歌那種冷艷的有股縹緲感的也沒法比,但就是有種憨憨的可愛,滿滿的膠原蛋白,嫩的像豆腐似的。
蕭長生對她有點印象,安小七的生活助理,平常在劇組裡特別勤快,像個傻子似的經常做好人好事。
喝醉了,更傻。
蕭長生覺得她膽子挺肥,劇組裡的女藝人都怕他,她竟然敢捂他的嘴,還叫他不要吵。
「手,拿開。」
季暖聽話的把手拿開了,然後非常花痴的道:
「蕭導,我很崇拜你,你是我的偶像,你導演的每一部戲我都有看……嘿嘿……」
好像很頭疼,拍了拍腦袋,努力的組織語言,「你好厲害,你天下第一的厲害,世界頂級的厲害,連尿尿都是一等一的厲害,筆直筆直的……」
蕭長生臉紅了。
心跳加速了。
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感覺自己可能要戀愛了。
他的大寶貝被這個女人撞見了。
嗯,他的前三任妻子都沒有她有福氣,還沒看到他的大寶貝就被他『剋死』了。
她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嗯,他要讓這個有福氣的女人對他負責。
就在蕭長生摩拳擦掌準備套路季暖時,突然嗖的一下,蕭長生的大腦門就被不明物體給打的頭破血流。
下一秒,他正要大罵哪個不長眼的癟三敢這麼對他時,一道快如閃電的高大身形嗖的一下就竄到了他的面前。
未等他完全看清來人面部五官,來人對著他的下顎就重重給了一拳。
蕭長生感覺自己的下頜被這一拳都打的錯位了,痛的眼睛都發紅。
他身體更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大力重重向後倒退幾步,直至撞到身後的水台才穩住身形。
就在來人對他打出第二拳時,醉醺醺的小姑娘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並對那人舉起拳頭,且無比囂張的道:
「狂徒,你竟然敢打我男神,我跟你拼了…」
此話一出,在處理完溫寧的事終於有空來抓她的戰九梟都氣壞了。
他發狂的時候單手能把十幾噸重的大卡車給掀翻,不發狂的時候單手舉起成年大水牛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季暖的拳頭在他眼底就是廢物。
他長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就把她粗暴的扯入懷裡,並在下一秒對反應過來他是誰的蕭長生昂了昂下巴:
「蕭長生,你惹到老子。」
蕭長生揉了揉脹痛的下頜,從嘴裡呸出一團血吐沫,覺得自己最近賊背。
看上的女人,都特麼的有主了。
但是,他沒聽說戰九梟這神經病有女人啊?
蕭長生下頜痛的厲害,心中相當的不爽,所以他不打算讓戰九梟好過。
他對戰九梟挑釁的抬了抬下巴,「戰九梟,你幾個意思昂?抱著我看上你的女人,是兄弟情分不打算要了?」
戰九梟力氣大,季暖被他單手就勒的在懷裡做不了太多的抗議動作。
她掙扎不開,就張口咬在他胸口,特別虎,戰九梟感覺自己的肌肉都被她生撕下來了。
但是,他也是能忍,任由她咬。
他在蕭長生話音落下,就濃濃譏諷道:
「你看上的女人?她在老子床上叫的時候,騷勁十足。怎麼,你想要的話,那也得等老子玩夠了再說。」
蕭長生覺得戰九梟不是人,說這些露骨的騷話,簡直惡劣至極。
他被氣笑了,問道:
「我若是沒記錯,你此前迷戀溫淑寧迷戀到這輩子要為她守身如玉的境界,怎麼?她死後,你開竅了?」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小丫頭……,該不會是你養的那個吧?」
戰九梟答非所問:「她為什麼會在男衛生間?還跟你在一起?」
蕭長生攤攤手,頗為無辜:「你不是聽到了,她說老子是她男神,欲要投懷送抱…」
話都沒說完,戰九梟鬆開季暖就又要朝蕭長生打過去。
醉醺醺的季暖在這時抱住他精壯的腰肢,抱的緊緊的:
「你不要打我男神……」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聲,「你把我男神打碎了,我會跟你拼命…」
戰九梟都要被氣炸了:「季小暖,你給老子鬆開。」
季暖被他吼的心肝顫三顫,酒都似乎醒了不少。
她不松,勒的更緊,「不要——,戰九梟,你是壞人!」
戰九梟:「……」
「男神,你快跑…」季暖腦袋從戰九梟後腰鑽出來,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蕭長生,「不然他會把你打壞的…,他有神經病,發作的時候能把小汽車揉碎…,你那麼嬌氣,一拳就能被他打飛…」
蕭長生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你先前不是還誇我很厲害,世界第一的厲害?」
聞言,季暖小眉頭就皺了皺:
「……唔,你是好厲害,拍戲厲害,長的厲害,尿尿都是筆直筆直的厲害…,可是…」
糾結了會兒,壓低聲音,悄悄的口吻,
「可是…,我悄悄的告訴你噢,戰九梟他有狂躁症,他一拳能打死成年大水牛,他是個壞的…,你打不過他。」
此話一出,本來沒那麼想揍蕭長生的戰九梟毫不猶豫就把季暖從身上摘開,並在下一秒就揮拳朝蕭長生打過去。
那揮拳的架勢完全是要照死里打的。
蕭長生低咒了一聲,邊躲閃邊道:「你大爺的,戰九梟,老子連她半片衣角都沒碰,是她自己醉醺醺的突然闖進來…」
就在這時,不知道從哪摸出玻璃塊的季暖再次擋在了戰九梟面前。
她將玻璃碎片最尖銳的那頭對著戰九梟,亮晶晶的眸子像個狼崽子似的,狠狠的。
她因為握的用力,掌心都被玻璃渣割破了,有細細的血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戰九梟喉結深深滾動了兩下,狠狠的閉了閉眼,才將滿胸腔的怒火平息下來。
他聽似好好脾氣的道:「鬆開,老子不揍他!」
聞言,季暖纖長的睫毛就煽動了一下,「真的?」
「真的。」
季暖有些頭重腳輕,她唔了一聲,但卻沒有鬆開掌心的玻璃渣,而是又朝戰九梟的方向走了幾步,
「那你讓他走。」
她說話間全是噴薄的酒氣,殷紅的唇瓣嫩生生的柔軟,看的戰九梟喉頭髮緊。
他眸色深了深,從她手上將玻璃渣拿開時,季暖就細細的抽氣了一聲,鼻子皺巴巴的對他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