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即便是深眠中的男人,也將她擁的很緊


  「叫你幫我擦洗下,就不要臉了?照你這麼說,醫院裡那麼多傷患都需要被護工擦洗,難道那些傷患都不要臉嗎?」

  說完,戰西爵就動手將自己扒得一乾二淨,然後安小七就被氣得恨不能將他踹下床。思兔閱讀

  偏男人還能厚顏無恥地對她道:「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快點擦,老子發燒了,冷。」

  「……」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蹭蹭飆高的血壓,「行,老娘伺候你,老娘給你擦!」

  音落,就動作相當暴躁地開始擦。

  動作重,那肯定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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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西爵痛的太陽穴青筋直跳,喉骨溢出暗啞的警告聲:

  「安小七,你是覺得老子現在重傷在身,不能把你怎麼樣,是吧?」咬咬牙,「你且試試看,你再這麼弄下去,你跑不跑得掉。」

  安小七把擰乾的毛巾甩在他臉上:「戰西爵,你直接去死吧!」

  她吼完,人就抱膝蹲坐在地上,將整張臉都埋在雙膝里。

  戰西爵半天沒聽到她的動靜,這才意識到她……在哭。

  他將蓋在他臉上的毛巾拿開並扔掉,看到床沿邊上抱膝縮成一小團的小身子,心臟抽疼了下。

  他暗罵了自己真賤。

  說好要教訓她,讓她長個記性下次再也不許犯這種抱別的男人的錯誤的,現在看到她這樣,還是心軟了。

  他坐起,無聲而又無邊地看了她許久。

  她肩膀聳動得厲害,偶爾也會哽咽出聲,但始終都是低著頭,在他看不到的世界裡她崩潰不已。

  戰西爵微微的輕嘆了一聲,還是光腳踩在地毯上,半蹲到她的面前。

  他伸手落在她的肩上,嗓音很低,低到有種被哄慰的錯覺:「你打算這樣抱著膝蓋嚎到天亮?這樣蹲著,腿會麻的。」

  安小七正傷心不已,哪裡肯讓他碰,「你不要碰我,我等下就好了……」

  她不讓他碰,戰西爵的手就落了個空。

  他看著她仍然埋在雙膝間的腦袋,嗓音已經放得很溫和了:

  「現在知道難過了?」他低笑了聲,「你知不知道,我也很難過,嗯?」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抱了別的男人,我不僅僅會吃醋還會受傷甚至是難過;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覬覦我的女人不少,你能有點危機感……」

  眼睛都有些紅腫的女人在這時抬起了頭,即便是哭成這樣,還是傲嬌的不行,「那覬覦我美色又想追我的男人少了?」

  「所以寶貝,老子危機感一直都很重。」

  安小七:「……」

  「我沒有碰米朵。」

  看著她紅紅的鼻頭,戰西爵已經沒辦法再對她冷言冷語了。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溫柔,

  「雖然,我不太清楚身上的曖昧痕跡是怎麼來的,但我的臥室裝了監控,你想知道原因,可以去看。」

  主臥色調復古,暖黃接近暗色的柔光使得此時說話的男人無比溫和。

  安小七望著他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大概是抽痛又繃緊的心臟驀然一松,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只是這種感受並未持續太久就被另一種惱羞成怒所代替。

  她仰面,紅腫得像個兔子的眼睛瞪著他:

  「戰西爵,你就是個大混蛋,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誤導我你跟別的女人有什麼?你看到老娘難過得像個傻逼,你很有成就感嗎?」

  戰西爵薄唇微勾,似是在笑,嗓音低低慢慢的陳述:

  「我說了,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被綠的滋味,讓你能換位思考一下我這個男朋友的難做。

  你明明知道,我很反感你跟夏懷殤走得太親密,卻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老子的心是得多大,才能若無其事地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安小七:「我當時只是突然覺得師叔很孤苦,因為心疼他所以才給個擁抱的……」

  「他很孤苦?他怎麼個孤苦?

  他是蜀南邊境三省的幕後掌權人,是神秘組織幽皇的首領,

  也是紅商國際幕後玩家,他手上還掌管著三條國際軍火供應鏈……,

  你跟老子說他孤獨,說他可憐?因為他是夏氏一族的私生子?

  因為他生母早逝?還是因為他現在腦子裡長了個腫瘤玩意兒?所以你覺得他可憐?」

  男人嗓音低沉,唇角噙著薄笑,

  「照這麼說,世家大族的繼承人,誰不孤苦?

  我不苦麼?我年少父母就被人暗殺,我無父無母也無童年,

  我整個成年以前都是在人間烈獄裡度過,除了續命的日常供給,

  是在沙漠、是在極寒之地、還是在熱帶原始森林等等的殘酷訓練,不苦嗎?

  還是你覺得,我腦子裡沒長那個腫瘤玩意兒,你就覺得我是可以被你拋棄的?」

  安小七愣住了,且愣了好半晌時,戰西爵又對她道:

  「寶貝,你不要忘了,於我們這些生在權謀中的男人而言,真正能激起我們征服欲的是滔天權貴……,

  女人或者是情愛不過是錦上花添花。所以,你還會覺得夏懷殤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他會孤獨嗎?」

  安小七卻不贊同他的觀念,鼻子不滿地哼了一聲:「擁有富貴滔天的權貴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又有什麼用?」

  戰西爵譏誚:

  「所以,你才更應該反思自己要跟夏懷殤保持距離,若非他腦子裡長了那麼個玩意兒,

  你是覺得我是能爭得過他還是搶得過他?若非老子下手快,他又長了那麼個腦瘤,他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呵護起來的寶貝拱手相讓?」

  安小七:「……」

  「安小七,我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的世界,也比你更了解你師叔夏懷殤的為人。」

  戰西爵的話變得嚴肅起來,眼底的眸色深冷了一些,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女人跟除他以外的男人過分親密的,即便那男人是她父親也不行。所以,安小七,你真的很讓我惱火,你的言行舉止也讓我噁心又痛心……」

  頓了頓,話鋒倏爾一轉,「我給你時間考慮,在我跟你師叔夏懷殤之間做出選擇,是要我還是要他。」

  安小七眼瞳驀然瞪大,愣愣地沒什麼意識地問:「什麼意思?」

  「選擇要我,就要跟他保持恰當的距離,不能單獨見面、單獨吃飯,牽手或者是擁抱都是絕不允許的……,如果選擇要我還跟他舉止親密,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要你。」

  男人說話的態度很強勢,可嗓音聽起來又不緊不慢,像是好好脾氣的樣子,「我說過,我會永遠愛你,但也得建立在你身心乾淨的基礎之上,你明白嗎?」

  說完,戰西爵就將她從地面上拽起。

  蹲的時間久,安小七有點腿麻。

  她腳底失衡,身體不穩,人就重重地撞在了戰西爵的身上,且撞在了……

  嗯,本就是日思夜想的女人,安小七這麼撞了過來,戰西爵整個人一下就僵在了原處,氣息稍顯粗沉。

  他眸色倏爾一沉,嗓音晦暗而濃稠,要笑不笑的口吻:「剛說要給你時間考慮做出選擇,現在就迫不及待地用實際行動向我表示你的決定了?」

  安小七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也反應過來這男人……此時是不著片縷的。

  她視線再稍稍下移……,耳根子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脖子。

  未等她有更深的反應,戰西爵就已經俯首逼近,且以一種不容忽略的霸道扣起她的下巴,吻向她。

  說起來,自從戰西爵去鄰國後,兩人就沒有這麼親密過,那晚在藍灣島上的纏綿記憶逐漸地就被戰西爵的撩撥而喚醒,且越發清醒無比。

  安小七整個人都很亂,思想混沌,但軀體卻又無比的誠實且愈發地屈服於戰西爵的哄慰之下。

  她思想明明是抗拒的,畢竟別的不說,就算米朵沒有跟他實質性地發生關係,

  但男人這些天的衣食住行都是米朵伺候照顧的,別的不說,就單單米朵給男人擦洗這一項,安小七想起來都是噁心死的。

  可身體又那麼熟悉甚至是貪戀他給的溫存。

  總之,她都不知道兩個人最後是怎麼滾到床上的,就是她後知後覺身上一片清涼時,她才驀然清醒了幾分。

  她手掌牴觸在戰西爵的心口,「戰西爵…」

  「嗯?」男人嗓音低啞得過分。

  「我不想…」她眼皮還是紅腫的,眼底有一絲近似潮情的水汽,「我不想!」

  男人在她話音落下,只是惡劣地對她伸出一隻猶帶冰滴水澤的手指,「明明很想,不是麼?」

  安小七氣得面色通紅,羞恥又惱怒:「我說了我不想,我現在很亂……」

  她後面的話就沒機會說出口了。

  ……

  戰西爵到底是受傷的,所以行動上到底是受限,安小七鬧騰得厲害,他也討不到多少便宜。

  總之,他被安小七鬧得來了脾氣。

  他直接強來,捏住她的下頜,望著她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氣惱而淚眼盈盈地眼,嗓音聽似溫和但又有些惡劣:

  「寶貝,你非得鬧得大家都不舒服嗎?明明挺愉快的事,學會享受,很困難?我記得上回在藍海島上,你明明很盡興來著。」

  頓了頓,「怎麼,因為米朵貼身伺候我這些日子心裡膈應得慌?放心吧,老子可不像你那麼隨便,跟異性之間不知道保持分寸。」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有一種深深的恥辱感,甚至是被踐踏了尊嚴的錯覺。

  這個男人,為了報復她抱了夏懷殤那一下,無論是在言語還是行動上都是以一種惡劣的姿態逼她卸下滿身的驕傲,處處欺辱並壓榨她。

  她心一下就涼透了,眼淚無聲而洶湧,放棄了最後的抗議,一副任由宰割的淡漠姿態。

  如此這般,才讓戰西爵更加惱火地想要狠狠欺負她。

  事實上,安小七確實被他欺負了很久。

  ……

  **

  天漸曉的時候,安小七已經累得沒有任何精力去思考所謂恥辱感,有種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眨了兩下,待身旁的男人氣息完全平復下來時,她才側首去看他。

  細微的晨光里,昏藍幽深的光線下,不知道是怎麼做到一下就進入深眠狀態的男人,

  他卸下滿身惡劣的戾氣,安靜得像是要同黎明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卻又清晰可見。

  安小七看著他深沉而俊美的容顏,眸色有幾許難消的黯然。

  她無聲地看了會兒,想起身時,明明是睡熟中的男人卻在這時將她攬入他懷裡,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仍然均勻。

  他還在睡熟中呢……

  安小七又這樣睜著眼躺了會兒,確定身旁的男人已經深入睡眠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搭在她腰上的男人手臂拿開,一點點地將自己從男人懷裡移開,最後下床穿衣服。

  她的衣服已經不太能穿的,在男人的衣帽間找了件寬大的T恤以及大褲衩,穿好後去了男人先前提到的臥房監控室內。

  她打開電腦,將近兩三天的監控調出。

  如米朵所言,這幾天戰西爵的衣食都是米朵伺候的,但伺候男人擦洗身體的一直都是江淮……

  至於米朵所言,她跟戰西爵發生了關係,且言辭鑿鑿地說有證據,從監控上來看,確實存在這種可能。

  監控上顯示,今晚的十點半到零點之間的一個半小時之間,米朵伺候了戰西爵用夜宵以及吃藥,

  吃完藥後的戰西爵面色潮紅地躺下後米朵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後面的監控就斷了。

  因此,這監控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對安小七來說,非但沒有洗清米朵跟戰西爵發生關係的嫌疑,還加深了她的猜忌。

  她退出監控界面,拿上自己的東西走出廂房。

  外面天隱約亮起,她剛走到院子,就看到從外面進來的江淮。

  安小七猜測,他大概是聽聞南苑這邊鬧出米朵跟戰西爵發生關係的醜事,特地趕過來處理的。

  事實上,江淮確實為此事而來。

  是林媽天不亮就找到他,說趁現在事情還沒鬧到家主那邊叫他過來了解情況,等情況弄清楚了她再想辦法怎麼妥善處理,既能保全她女兒的名譽又能保住戰家的臉面。

  看到安小七,江淮並不意外。

  他連忙走到安小七跟前,道:「少夫人……,您這是準備要回去?」

  她答非所問:「既然你來了,就省得我找旁人帶我去見米朵,你帶我去吧。」

  江淮猶豫,問道:「少夫人,您跟米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安小七掀眸,淡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江淮沒再多言,開始給安小七帶路。

  五分鐘後,一間四平米大小的密室,裡面只有一張椅子。

  江淮讓看門的人打開房門後,原本蜷縮在椅子上打盹的米朵就激動地往門口沖。

  她最先看到的是江淮,「江淮哥,是不是我媽讓你來的……」

  她眼底的喜悅還未完全顯露出來,安小七就從江淮身後出現。

  米朵看到安小七,臉色就是一冷。

  她想到溫寧跟她囑咐過的那些話,隨即道:「怎麼?安小姐有事找我?」

  安小七則不搭理她,而是微側首對江淮道:「門關上,你出去,我跟她單獨聊聊。」

  此話一出,米朵就緊張了,她可聽說了,安小七好幾個師叔,她身手是很不錯的。

  因此,米朵即刻就警鈴大作:

  「安小七,你別欺人太甚,你想對我做什麼?你該不會嫉妒我上了長公子的床,關門上鎖要報復我吧?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今天我要是在這裡有一根汗毛的閃失,你休想好過!」

  安小七直接從包里摸出一把左輪手槍,金色的槍身,是夏懷殤贈送給她的那把沙漠之鷹。

  她將槍口抵在米朵的眉心,笑得妖嬈:

  「現在可以單獨聊聊了嗎?我許久都未碰著玩意兒了,手生得很,萬一擦槍走火,誤傷了你,別說你還有沒有機會做你家長公子的女人,就是你能不能活命都不一定了。」

  此話一出,米朵就嚇得腿軟了。

  安小七在這時,抬腿將江淮踹出密室,並一腳將門關上。

  此時的米朵早被安小七身上駭人的戾氣嚇得跌坐在了椅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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