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男人被氣的不輕
事實上,顧長夜因為某種翻滾而出的念頭,確實緊張的周身繃起。思兔閱讀sto55.com
「你…叫歡歡?」他抬手,想摸摸小傢伙的腦袋,但又忍住了。
小傢伙性格很好,不怕人,肉嘟嘟的小嘴溫溫的嗯了一聲,「我叫楚歡,今年三半歲了。」
「三歲半?你姓楚?」顧長夜眉頭皺了下,「那你為什麼叫她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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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眨眼睛:「因為乾媽咪也是媽咪。」
此時,安好已經俯身將小傢伙抱進懷裡,朝冷言冷語的道:「媽咪沒有告訴過你,不要跟陌生的人說話嗎?」
小傢伙有點委屈,扁扁小嘴,「媽咪,歡歡錯了,不要凶凶。」
不知道為什麼,顧長夜只是看著這個小傢伙,就覺得心口像是被人掐了似的,酸疼酸疼的。
他跟著也站了起來:「她…是誰的孩子?」
一直冷冰冰的女人面上終於浮出一絲冷笑。
她道:「顧大公子,該不會覺得我因你而坐了四年多的牢,還能背著你偷偷的給你生了個孩子吧?」
顧長夜幾乎就要說是,因為時間對得上。
當然,他心理上覺得奶胖奶胖的小傢伙長的跟他很像。
他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麼時,楚玉出現了。
她扭著風情萬種的水蛇腰,嗓音也是千嬌百媚:
「歡歡是我的孩子,顧大公子想當便宜爹的話,那就離婚娶我呀,聽說顧大公子閱女無數,而我呢是情場老手,我們兩個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長夜:「……」
安好將懷裡的小傢伙丟給楚玉:「我處理點私事,她要尿,把她弄走。」
比起安好的冰冷,楚玉對小傢伙的表現就十分母愛泛濫了,抱到懷裡就心肝兒肉兒的一陣猛親。
這個鬧劇很快散盡,顧長夜如同夢了一場,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疲憊,以及深埋在這之下的陰沉。
他視線從被抱走的孩子身上撤回,看向安好:「除了離婚,要怎樣,才肯跟我談一談?」
安好似乎很認真的考慮了他這個問題,大概一分鐘後,她道:「自宮?」
顧長夜:「……」
最後,顧長夜還是被安好關在了門外。
安小七則跟著她去了薔薇苑。
這個薔薇苑,是安好母親生前住過的院子,也是她外公在被逮捕後唯一沒有充公的固定資產。
雖是四合院,但院子內的布局很江南風,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被打理的很精緻。
姑侄倆雖然第一次正式見面,但聊天中也沒安小七想的那麼尷尬。
只是都不是健談的人,安小七隻坐了大概一刻鐘,了解了一些安好的目前情況以及她的打算就離開了薔薇苑。
她走出薔薇苑,發現顧長夜竟然還沒有走,仍然立在那棵梧桐老樹下。
這次他沒有抽菸,而是在打電話。
大概是讓他的人調查什麼事,見她出來,就掐斷了電話並朝她走過來。
周身被戾氣纏身的男人,氣壓厚重,眼底也是深深不散的陰氣。
「她都跟你聊了什麼?」因為某種情緒,嗓音聽起來緊繃,「我叫人查了那個叫楚玉的女人,她雖然縱橫娛樂場所,玩轉於男人之間,卻沒有生過孩子…」
安小七盯著他溫儒俊逸的臉龐,想起先前那個一晃而過的孩子。
那個奶胖奶胖卻漂亮的如同精緻洋娃娃般的孩子,確實招人稀罕,
但也不至於叫面前的男人看一眼就魔怔似的下意識以為是他的種。
安小七有些好笑,道:
「你確定你屬下調查的消息都可靠?即便楚玉沒有生過孩子又如何?這就能證明歡歡是你的種了嗎?我姑姑蹲監獄的這些年,有沒有生過孩子,想必以你的權勢深入城南女子監獄調查並不難的。」
提到這個,顧長夜眸底的晦澀就更重了,嗓音極其沙啞:
「四年前她入獄那陣,被同住一起的女囚打的流過產…」也就是五分鐘之前他才調查到的消息,現在說起時,仿佛胸腔被荊棘刺穿,疼卻也麻木,「那應該是我的孩子。」
安小七客觀的說道:
「聽起來,我姑姑確實因為你而遭了不少的罪。」頓了頓,「你也說了,即便她懷過你的孩子,但那個孩子也早沒了,跟歡歡無關,你也休想打歡歡的主意,更不要用歡歡去威逼我姑姑。」
顧長夜:「……」
「雖然我對你們的事不甚了解,但一個女人在被你拆散了愛情後被你強暴,
之後又不知道被你用什麼法子逼著扯了證,最後因你入獄因你墮胎流產…,
事到如今,顧大公子不會還抱有一絲僥倖,覺得她會原諒你吧?
她如今能心平氣和的跟你提離婚,沒有苦大仇深的要報復你,你不覺得很幸運麼?
所以,不要再去碰一個已經被你傷的體無完膚的女人底線,別的不說,歡歡就是她的底線。」
這番話雖然難聽,但顧長夜很快嗅到了重要的信息。
她說,歡歡是那女人的底線。
不是乾媽麼?
顧長夜擰深眉頭,聲音是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慌張:「把話說清楚,歡歡怎麼就是她的底線了?」
安小七覺得顧長夜這種狀態,真的有些可笑。
那孩子不過就是在他眼前晃了兩眼,喚了他一聲叔叔,這個男人就在心裡下意識的認為就是他的孩子,
若非是他自己查到安好在監獄裡流過產,他八成現在都要把孩子搶走去做個DNA了。
「歡歡是我姑姑獄友的遺孤,她那個獄友被判了死刑,三年前被執行槍決前把孩子託付給了我姑姑。」
安小七怕顧長夜執迷不悟拿孩子下手,便將她先前從安好口中得知的孩子來歷原封不動的給顧長夜闡述一遍,
「孩子從出生就被楚玉養在身邊,楚玉對她視如己出,請問,你現在還有什麼疑惑嗎?」
顧長夜沒再說話了。
安小七也已經走遠。
她走出這個城中村後,剛準備上來接她的車,戰修遠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小七想了想,可能是溫淑寧給他告狀她被欺辱的事,現在她已經決定跟戰修遠撕破臉了,所以也就沒拒絕這個電話。
只是,當電話被接通後,戰修遠說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小七啊,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戰家老宅?」
安小七挑眉:「有什麼事嗎?」
戰修遠看著跪在他面前哭天抹淚的林媽,嘆了口氣:
「小七啊,你讓江淮給我的錄音筆我都聽了,是我家溫寧和米朵這兩個孩子不懂事,戰爺爺先替她們給你賠禮道歉,你能不能看在戰爺爺的面子上,來一趟老宅?」
頓了頓,說出原因,
「戰西爵那臭小子得知此事真相,大發雷霆,早上從你那回來後就把米朵給抓走了,現在那丫頭下落不明,林媽在我這都跪求了一上午…」
安小七聽明白了,無非是林媽擔心米朵出事,求戰西爵無果就求到戰老那邊去。
這件事,米朵縱然有私慾也縱然可恨,但若是沒有溫淑寧在後推波助瀾,她應該也沒這麼大的膽子。
不過,安小七不打算為這件事特地跑戰家老宅去救一個本就噁心了自己的女人。
她道:
「既然犯了錯就該接受相應的懲罰,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您將電話打到我這裡,也沒用。我不可能因為一個噁心了我的女人而向戰西爵求情的,何況我現在跟他還在冷戰中。」
戰修遠開的是揚聲器,她話音落,林媽就急的哭著道:
「七七啊,千錯萬錯都是林媽的錯,都是我這個沒什麼文化的老婦人沒將她教好…,
我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以前伺候過你幾日的份上,對我女兒網開一面,替我向長公子求求情?」
也不怪林媽著急,林媽從江淮那打聽到戰西爵打算將米朵送到無人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苦力。
那個地方常年乾旱,荒無人煙,生存條件惡劣,就米朵這種嬌生慣養的扔到那裡連三天都熬不過去。
比起在無人區做苦力,還不如坐牢呢。
「長公子他打算把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扔進無人區,這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安小七對林媽印象是不錯的,是個實誠人。
可憐天下父母心!
但,她一想到戰西爵身上那些曖昧痕跡是米朵吻出來的,甚至是戰西爵的身體都可能被她看過,她就噁心的不行。
她閉了閉眼,道:
「林媽,您應該了解我一些,我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聖母。就您女兒做的那些恬不知恥的事,提起來就叫人噁心,您想讓我就這麼算了,不太現實。」
頓了頓,「但您竟然開口求我,我也不能不賣您這個面子。這樣吧,我會打電話給戰西爵,讓他不要把米朵送去無人區,剩下的就交給警方處理吧。」
交給警方處理總比被丟無人區的要好,即便是林媽不想米朵被送進警局。
但,她知道這是安小七最大的讓步。
她嘆了口氣:「那就謝謝您了。」
安小七掛斷電話後,就給戰西爵打了過去。
戰西爵早上強撐著帶傷的身體去見安小七,再加上因為米朵和溫寧勾結算計他而被氣的不輕,現在正躺在床上輸液。
給他輸液的是唐逸。
他本來是閉目養神的,是唐逸最先看到他震動的手機。
其實,唐逸在得知安小七選擇跟戰西爵在一起還談起戀愛時,他還挺陰鬱的。
現在看到安小七打電話過來,就更酸了,摸起戰西爵手機就要準備關機時,戰西爵睜開了眼。
因為折騰一夜再加上各種糟心事,他眸色赤紅,看起來有幾分陰森以及可怖。
唐逸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心虛的手都抖。
戰西爵斜睨著他:「你抖什麼?」
唐逸虛張聲勢:「放屁,老子哪裡抖了。」
估計惹急了這位沒他好果子吃,手就不聽大腦使喚的將手機遞到了戰西爵面前,酸了吧唧的道,「喏,你女人找你。」
音落,戰西爵眸色就眯了起來。
早上的時候,那沒心肝的狗女人恨不能讓安家的保鏢將他打廢,態度惡劣至極,這才幾個小時的功夫就主動給他打電話?
除了有求於他,戰西爵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
料定是這個原因,戰西爵眼底的希冀便瞬間黯淡了下去。
但,還是將電話接通了。
「早上才甩了我好大的臉色,這會兒打電話給我,求我什麼?」他嗓音輕漫,甚至是有幾分戲謔,「求人又沒求人個態度,你怎麼就那麼自信我會答應幫你。」
安小七打這個電話前,確實想著她還在生戰西爵的氣,而戰西爵現在又想跟她和好,基於這個原因,她覺得戰西爵應該對她會有求必應的。
但,出乎意外的是,男人開口就那麼不講情面。
安小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的不快,將林媽所求的事簡明扼要的跟戰西爵說了一遍後,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於你放不放人,那是你的意思。」頓了頓,強調補充,「在我看來,就算米朵千噁心萬噁心,罪魁禍首的是你那個自以為是的表妹,不是麼?」
戰西爵就沒想過,安小七能跟他服個軟,即便是有求於他,也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態度。
他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就冷冷嘲諷道,「除了這件事,就沒有要跟我說的麼?」
「沒有。」
戰西爵有種自討沒趣的錯覺。
或許是因為重傷在身,也或許就只是單純的想要這個沒有心的女人能多在乎他一些,哪怕只是一句關心也好。
所以,他又道:「你都不問問我的傷勢如何麼?之前在藍灣島上說愛上我的那些屁話,也就只是隨口說說的?」
這口吻,聽的唐逸頭皮發麻,有種大型惡犬撒嬌的既視感。
唐逸被噁心的提著藥箱出去了。
這邊,還在等安小七說話的戰西爵,臉色愈發晦暗,「怎麼,你開口關心我一句,是能少塊肉還是怎樣?」
這句話,聽似沒什麼,但還是在安小七心口上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個男人在跟她委屈什麼?
不聲不響的跑去鄰國救溫淑寧那麼個噁心人的玩意兒是他;
被溫淑寧那麼個玩意兒算計的在鄰國身受重傷的是他;
回盛京沒多久再次被溫淑寧算計的差點被別的女人爬上床的還是他…
他有什麼可委屈的?
不都是他咎由自取麼?
早八百年就跟他表明,他那個所謂的表妹不是什麼善類,即便是後來他也意識到甚至是懷疑她的身份,結果還是能被算計…
米朵縱然居心不良,但溫淑寧這個幫凶才最不可饒恕。
他能想到將米朵抓了並打算將她扔進無人區懲罰,怎麼就沒想過給『溫寧』那個女人一點點顏色看看?
他是不知道還是不明白,那個女人將她堵的有多噁心?
心裡惱火以及憋屈,但到底是自己在乎以及仍然想要的男人,還是溫和的囑咐了一句:
「既然你還知道自己身受重傷,這幾天你還是好好養傷吧。」
女人不咸不淡的態度,還是激起了戰西爵的惱火,他都恨不能將她弄死在床上。
他強硬著怒火,沉聲道:
「你打算要甩我多久的臉子?自打我離開藍灣島去鄰國直到現在,我們不是冷戰就是爭吵,更沒有好好的相聚過,你就沒有一點想我?」